余管事看到谢海发骚,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见谢海还是愣住没有反应,只有碰了一下谢海。谢海这时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态,尴尬的一笑:“请,请里面坐。”
苏七看到谢海失态,有点意外。在忍县的时候,别人看到她目瞪口呆,流鼻血的事情见多了,只是那时候有化妆、有打扮、人也年轻,遇到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现在谢海失态,想想自己27岁了,几年都没化妆打扮了,穿得也很普通,皮肤也黑了些,手也粗糙了些,还能吸引到谢海的目光,虽然她无所谓,但是内心还是有一丝丝的窃喜。
女人爱美不分年龄的。
苏七听到谢海的话,没有动,说道:“谢寨主,我人也来了,就在外面说一下吧,不用客气了。”
谢海道:“不客气,不客气,来都来了,里面请。”
看到谢海这么热情,苏七只有进了大厅。
大厅本是议事用的,上方主位,两边各有四把交椅,是寨内8大金刚坐的。
为了接待苏七,谢海早把交椅都撤掉了,摆上了一张圆桌和2把竹椅。亲自去后山用竹筒接了几筒泉水回来,后山的泉水干净清澈,甘甜味美。厨房的人用这水烧开,泡了一壶菊花茶。
谢海请苏七坐下,自己坐到另外一边。
余管事看了看,知道到没自己的座位,明白谢海的意思。对苏七道:“那李家娘子与我们寨主慢慢聊,我就在外面。”又对谢海道:“寨主,你们聊,那我先出去了。”
谢海点点头:“老余你去忙你的,我陪苏姑娘说话。”
苏七道:“谢寨主,别叫我苏姑娘,我已经老了,孩子都八岁了。你叫我苏七就好。”
谢海笑道:“苏姑娘别这样说,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苏姑娘。”
苏七只能无语。
“首先,我为前二天崔媒婆来冒昧打扰苏姑娘,我先道个谦。请苏姑娘原谅。”谢海道:“接下来,我想请苏姑娘听我讲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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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谢海的独白
苏七道:“谢寨主,道歉没必要。你又没做错什么。”
看到苏七精致的脸庞,椭圆白嫩的脸形,细细的弯眉,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樱桃小嘴,让谢海不能自已。
“好,苏姑娘是个爽快人。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嗯。”对于热情的人,苏七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谢海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一个孩子一直住在寨子里,他是寨主唯一的儿子,从小就失去了母爱,父亲没有再娶,把他拉扯大。父亲教给他的全是生存之道,练武习箭,强身健体,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可能是缺乏母爱,也可能是他天生的性格,造成了他从小就不喜欢跟同龄的女孩子玩耍,见到女孩子就害羞和开不了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父亲觉得这都是小事,长大了就好。直到二十二年前,这少年十五岁了,开始随寨里的男人一起去山上打猎。有一次路过一户人家,看到了一个才5。6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活泼可爱,让人喜欢不已。少年路过的时候,这小女孩冲着少年甜甜一笑。这不经意的一笑,让这少年心动异常,犹如久旱逢甘霖,沙漠遇湿露一样,让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就是一种感觉,少年长成男人,成为人父都没再遇到过这种感觉,不管其他女孩、女人对他笑得再甜,再可爱,都没有那种感觉。那种感觉你懂吗?”苏七想了想,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跟李瑶是日久生情,并没有“一见钟情”,李瑶让她产生爱慕、依恋都是在交流过程中产生的。
谢海见苏七在沉思,摇摇头道:“是的,你不懂,绝对不懂。这样的感觉来临是不经意间,提到这样的感觉会立即想到,不需要去思考的。”
谢海示意苏七喝菊花茶,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说道这里,你可能已经猜到,我说的少年就是我,那小女孩就是你。”
“呀……”苏七惊讶了一声,苏七有想到这故事可能跟她有关系,没想到谢海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让她有点万万没想到。
谢海道:“那时候,我经常跑过来偷偷的看你,慢慢的喜欢上了你,看到你一天天的长高,我也一天一天的成熟了起来,但是这样的感觉一直都没变。我来看你,你当然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谢海沉思了一下,继续道:“我以为,就这样我能看到你长大成人,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这是这辈子都值得。没想到的是你十岁的时候,你们全家要迁移了,还脱离了银峰部,看样子是不再回来了。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我觉得天都塔了,缤纷的花朵都成为黑白颜色,这个消息,犹如整座乌龟山都压在我的身上,让我迷茫、彷徨、心痛和苦恼……”说道这里,谢海停顿了下来,脸上戚戚然,仿佛那时候的心情到现在都让他摆脱不开。一切都写在脸上。
二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压抑。春风微微,沿着大门吹了进来,微风吹起苏七额头上一缕秀发,只能听到风中夹杂的一丝声音,也没有吹走压抑的气息。
过了会,谢海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你们离开的哪天,我躲在路边,看到你们经过我的面前,近在咫尺,但又感觉远在千里。因为你们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虽然我对你的爱好、性格了如指掌,但你们对我一无所知。好想把你们留下来,那年大旱,我愿意上山为你们打猎,为你们下田劳作。我二十岁身体有力,这都没有问题。但是我缺一种东西,这样的东西缺乏,一切都无用。你想到了吧,是的,我缺乏——勇气。面对豺狼虎豹,我面不改色;面对生死,我临危不惧。面对你,我全无勇气。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离开。”
苏七没想到,自己幼小的时候就吸引了一个青年的目光,留下这样深刻的思绪。
谢海又自嘲的笑了笑道:“要是别人知道我一个大男人喜欢一个不满10岁的小女孩的话,真是做不了人了。这样的想法一直保存在我的心底最深处,不能跟人倾诉,你知道内心是多么的难受吗?你不知道。呵呵……寨里的人以为我闯荡江湖增长见识,其实是我知道你们是去江州了,我想去找你。我用了1年的时间,才鼓起勇气去找你。人海茫茫,我在江州晃荡了4年,你的一点音讯都没有。我想我们再也没缘分了。”
苏七道:“我们家没到江州就家破人亡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忍县。”
谢海惋惜道:“怪不得啊,怪不得,原来你没到江州。哎……缘分没到啊。”
谢海叹息了好一会儿,苏七只能默默的捧着菊花茶,时不时的喝一口。
谢海道:“10年前,家父病重,催促我回家。迫于现实,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家继承寨主之位,娶了娘子。断了再找你的想法。”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那知道苍天有眼,把你送回了这里。你回来一个月以后我才知道。我知道后欣喜若狂,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我偷偷的去看过你一次,在我眼里,你跟十几年前一样那么可爱,那么动人。那一次之后,我再也不敢去看你,我怕我按捺不住我的心,做出冲动的事情。你知道我是苗寨的寨主,管理着200多号人,先辈定的规矩不能破。”说道这里,指了指墙上的寨规“寨内男人必须遵守一夫一妻制”。
苏七坐在哪里,听着谢海的独白,既不安又同情起来。一个男人默默的记住自己,五岁开始直到她现在二十七岁,挂念自己整整二十二年,这样的感情,让她有点感动。
人生有几个二十二年,暗中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二十二年,这样的人多吗?
谢海道:“要不受这条寨规限制,只能破寨而出。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就抛弃全寨,抛弃娘子和孩子,而跟另一个女人远走他方,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继续把我的情感,装在一个坛子里面,深深的埋藏在我的心里,让它伴随着我一起变老。我娘子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还为我生了一个女儿。虽然我对她没什么感情,毕竟跟了我九年,跟亲人一样。没想到她福薄,丢下我跟燕儿,撒手人寰。伤心过后,寨里为了继承人的问题,需要我再娶一个娘子,需要生个儿子,他们物色的人很多,但我心里再没有束缚了,心中装满了你。”
菊花茶早就凉了,苏七紧紧的把茶杯攥在手里,思索着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
谢海直视苏七的双眸,一字一句的道:“今天我赔礼道歉、讲故事都不是重要的,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我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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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要娶你
“我要娶你”这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在苏七的脑海中炸开,震得她外焦里嫩。
苏七根本没想到谢海是这么的坦白直接,让苏七毫无思想准备,她的大脑有点短路,茫然了。
爱慕她的人她遇过很多,在“瑶羽阁”的时候更不要说了,她是楼里的清馆人、当红头牌。
有豪门世家公子通过金银来打动她的心;
会有江湖游侠,展示他的绝世武功来博取她的认可;
还有博学的书生,为她吟诗作赋只为博她一笑;
就算一些道貌岸然的老学究也对她谗言三尺;
……
各色的人数不胜数,但都表现得温文尔雅,说话都委婉辗转,行事都风度翩翩,也许这些人的层次不一样,但面对苏七的拒绝都不会死缠烂打。
那想到谢海就这样直白的说“我要娶你”。刚刚谢海说了一大堆,铺垫了千言万语,直白道出喜欢她二十二年,他最终总结一句话,就是要娶她,但苏七认识谢海不超过一个时辰,嫁给他怎么可能呢?
苏七实在无话可说,只能道:“谢寨主,你说笑了。”
谢海身子坐得笔直,正色道:“苏姑娘,我说的不是笑话,我说的是实话。”
“谢寨主,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你男人死了,我女人也死了,两个不完整的家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家,难道不好吗?”
“谢寨主,你可能有误会。我夫君死后,我的心也随他而去。现在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把我的孩子养大成人。我的心如古井,没有人能让我再起波澜。”苏七回到银峰部,对外宣称的她在忍县只是嫁了一个普通的男人,因为兵祸,只剩下她娘俩逃回来。毕竟李瑶是巴国的名门望族,她只算李瑶的外室,李瑶没把她娶进家门,一定是有障碍,再说李瑶失踪生死不明,为了安全和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躲避那群黑衣人的追捕。
现在面对谢海,苏七也只能说夫家死了,自己的心也死了。回来这里一切都是为了养大李信。
“不。苏姑娘,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你不能只为别人而活,你要活出自己来。”谢海煽动道。
“谢寨主,我很感谢我的生命中有一个人从小默默的关注我的人,但是我却一直不知道。也许我们早点认识的话,我们还有可能。但世事难料,在这个世上,你出现得太晚了,而我们擦肩而过,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么我们何必纠结着过去,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没有你想得那样好,也许等你真正了解我的话,我根本不值得你的喜欢。现在我的心填满了我过世的郎君和我的孩子,再装不下另外一个人了。对不起,我要回家了。”说完苏七站起来,放下茶杯,往外走去。
谢海赶紧站起来阻止苏七的离去,他左手一伸,一把抓住苏七的右手,碰到苏七的手那一刹那间,谢海全身犹如触电的感觉,全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让他大脑一阵晕眩,出现短暂的空白。
苏七看谢海拉她的手,用力把右手抽了出来,叱呵道:“谢大寨主,你干什么?怎能如此无礼?”苏七没想到谢海就这么大胆直接动手,这还是她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被苏七一骂,谢海回个神来:“苏姑娘,对不起,对不起,谢某失礼,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再坐会。”谢海有点语无伦次。
苏七气息稍平一点,坚决道:“不,我要回家。我再不回去,信儿会担心的。我在这里已经耽搁太长时间了。”
谢海道:“苏姑娘,看在我对你思念多年的份上,再考虑考虑,我做梦都想娶你。”谢海想用语言打动苏七的心。
苏七正色道:“谢寨主,这件事我已经说了,不可能的。”
谢海神色失落:“苏姑娘,你就真的这样无情。”
苏七道:“谢寨主,不是我无情,我说过,我心已死,对这些早就看淡了,现在我心意已决。”
谢海愣愣的就那样看着苏七,人离的这样,触手可及。但她的心又是那么的远,遥不可及。
苏七看到失魂落魄的谢海,心里也有点不好受,轻声说道:“谢寨主,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既然我们无缘无份,何必强求呢。让我走吧,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好吗?”
“哎……”谢海长叹一声,“铛”的一响,谢海突地抽出一把钢刀,手一挥,钢刀插在桌子上。桌子被钢刀一插,前半截刀刃已经穿过桌面,只余后半段剩在外面,刀身轻轻的晃动着,轻吟中带有鸟鸣般的声音。
苏七见谢海抽出钢刀,不知道他想搞什么,吓得退了一步,惊道:“你想干什么?”
谢海看着苏七,指着那把钢刀说道:“苏姑娘,不要怕,谢某不会伤害你的。你看着这把刀名叫——飞禽,刀长三尺五寸,刀重八斤七两。是我们云南苗族的四大神刀之一,传说是上古神兵,苗族的很多英雄就曾经手持此刀,血战沙场。看不出来吧,是不是觉得此刀很普通?”
苏七点点头,她心头奇怪,不明白谢海为什么现在又说起了这把的故事,这样的刀说实话,苏七见过不少,李瑶的侍卫就有人携带过。很多行走江湖的人也喜欢带这种刀。
谢海继续道:“在100多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飞禽被我先辈带到了这里,血战是我们苗寨的寨主佩刀。此刀杀人无数,喝过太多人的血,因此赋予了它一种神秘的力量,你知道这种力量是什么吗?”
苏七摇摇头。
“这种神秘力量就是——勇气。勇气,面对敌人的时候,只要拿着这把刀,你就会发现,再强的敌人你都不会害怕。你信吗?”
苏七点点头。
“飞禽跟随我十年,我一直带在身边,这十年来,我从来没动用过它一次,因为我不动用它,所有的事情都被我解决。今天我要用它,我想让它见证一件我生平最有勇气的事。飞禽饮过很多人的血,但是有一种人的血它没饮过,今天我就要让它饮一下这种人的血。”
在苏七的惊愕中,谢海从桌上拔出钢刀,做出一件出人意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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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美秀想要一个娘(上)
谢海说话间,拔出桌上那柄苗族的四大神刀之一——“飞禽”。他右手持刀,上前一步,右膝点地,左手拉住苏七的手,半跪在苏七的面前,期待的眼神望着苏七道:“苏姑娘,嫁给我!”
苏七被谢海干净利落的动作吓得直往后退,只退了两步,就无法再退,谢海的左手紧紧的攥着她的左手,如铁箍一般,让她无法挣脱。
苏七全身发抖,不知所措,声音颤抖道:“谢寨主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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