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为了吃,也只好等待。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李信用一根木棒扒开还有热度的泥土,露出包裹着野兔的泥团,泥团已经干裂,干裂处散发出丝丝肉香。
小丽道:“我都等不及了。”
李信笑了笑,等泥团稍稍冷却后,才用一些树叶隔着,把泥团抱了出来。李信捧着泥团双手向石板上砸,泥团应声碎成几片,露出芭蕉叶。
芭蕉叶外层干枯,李信用短刀隔断麻绳后,才轻轻的扒开,不让外面的泥土掉进去。
鲜嫩的野兔肉露了出来,一股浓烈的肉香夹杂着芭蕉叶的清香扑面而来,油渍布满了芭蕉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丽蹲在旁边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微闭,微微仰头,满脸享受的样子:“哇,真香啊。”
李信找来一块干净的芭蕉叶,放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把闷熟的野兔放在芭蕉叶上面,拿出短刀,割了一条后腿递给了小丽。
小丽早就忘记让李信先吃的事情了。只见她抓住后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肉里的热气烫得小丽双脚直跳。又舍不得吐出来,只能哈着气让肉尽快冷一点。
“别急啊,慢点。”李信看到小丽的样子,既可爱又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小丽等肉稍稍冷了冷,一边咀嚼,一边大声说道:“啊,真香呀,好嫩,油好多。”
李信看到小丽好笑的样子,微笑着摇摇头,吃货啊。他自己也割了一块野兔肉,放在嘴里尝了尝,也暗自攒到:“确实鲜嫩,原生态美食。怪不得洪七公欲罢不能。”从制作“闸”,到“闸”死兔子,到清洗,到包装,到烹饪,李信一手操办,吃起来很有成就感。
李信忍不住叹道:“比当年的鸭子好吃啊?”
“什么鸭子?我可没吃过。”
“吃你的,好好吃,油快流到你衣服上了。”
二人吃了半只,大部分是小丽吃掉的,她满手,满嘴都是残留的油渍,衣服也沾了不少。
李信带着小丽走到溪边,用细沙搓了搓手和嘴巴,再用水洗掉,手和嘴巴上的油才稍稍干净一些。
小丽用手摸了摸肚皮,打了一个饱嗝,嘴里说道:“信哥哥,好想再吃点,可惜肚子装不下了。”
“真是个好吃鬼。”说完,用芭蕉叶把剩下的野兔肉包好,等下带回家,晚上跟苏七九叔一起吃。
小丽吃饱了肉,休息了一会,就说:“信哥哥,我们回家吧。”小丽吃完肉,觉得山上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提出回家。
李信,看了看天色,3点多钟的样子,老黄牛也没吃草了,就点头道:“也好!”
回家的路上,小丽喃喃自语:“这么好吃的肉,为什么叫叫花兔,叫花子都是吃这么好吃的肉……哎呀,好像是我先吃的啊,完了完了……”
“信哥哥,万一以后我成了叫花子,你一定要给我吃的啊。”
“这么这样说?”
“因为我是第一个吃的叫花兔啊……呜呜呜……”小丽悲从心起,忍不住呜咽起来。
等李信问明缘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口水鸡”得要多少口水?“夫妻肺片”得杀多少对夫妻啊?
等李信给小丽解释了,菜名只是为了好记,显得与众不同,赋予的故事而已,才让小丽破涕为笑。
……
二人行得半路,遇到正在种地的谷家夫妇。
谷家婶子看到李信过来,喊道:“小信,你怎么还在这里?”
“怎么了,我放牛回来啊。”
“小信,你娘好像不见了。”
“谷婶,我娘这么可能不见了,不要开玩笑。”
旁边谷叔道:“没开玩笑,刚刚崔九还来问过我们,问我们看到你娘没有呢。我们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这里耕地,根本没看到你娘路过。”
李信一惊,暗道:“怎么回事?我娘说今天帮我准备读书的材料,怎么会不见了呢?”
“谷叔谷婶,怎么回事啊?”李信心里虽然慌,还是沉住气问道?
“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刚刚崔九过来了,说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你娘了。你娘这么久时间没出现,崔九担心出事,就到处在找。”
“好,我回去看看。”
“也不要急,兴许你娘去做事情了,崔九故着紧张。”谷叔对着急冲冲往家里赶的李信二人。
“信哥哥,别急,大白天的,七娘应该是出去做事情了。”小丽边小跑,边开解道。
李信暗道:“小丽说得也对,银峰部人也不少,大家关系也融洽,娘跟别人在聊天也说不一定,娘应该不会有事。”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宽慰自己,但是有个不好念头从心底升起。
第六感告诉他,他娘苏七出事了……
………………………………
第二十五章 苏七失踪(上)
等李信赶到家,家里空无一人。
李信暗道:“娘,难道真的失踪了?什么人把娘带走了呢?恩,先把小丽送回家。再寻到九叔,看九叔怎么说。”
想到这里,对小丽道:“小丽,我送你回去。我要去找我娘。”
小丽道:“信哥哥,我陪你一起去找好吗?”
“你太小了,带上你不方便。”李信摇摇头。
小丽又说了几句,想跟李信一起去,都被李信拒绝了,无奈只能被李信送回了家。
从小丽家出来,李信向北面走,那把居住的人比较多。没走多远,就看到九叔走了过来。
“九叔。”李信喊道。
“哦,你回来了。”九叔看到李信,心不在焉的答道。
“这么回事?我娘怎么不见了?”李信有点焦急。
九叔叹了口气,说起了缘由:“今天早上,我路过你家,见到你娘提着一个小筐出门,就问她去哪里,她说去河边找点细沙回来,给你制作练字的沙盘。我说我去帮她搬回来,你娘说我去的话,找回来的细沙不一定符合要求。我想河边离这里又不远,也就没放到心上。”
李信心道:“河边离家就2里多路,来去最多半个时辰,要找合适的细沙耽搁些时间,最多也就1个时辰。”
崔九坐到路边,继续说道:“过了中午时分,我过来看制作的沙盘怎么样了,顺便问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结果没见她人影,我就有点担心了,去了2个时辰还没回来,想到是不是沙太重,回来得慢。我就沿路到河边,在河边往上游走了一段没看到人。我又掉头往下游走了一段,在一沙滩处,发现了你娘带出去的小篮。这时候我预感不好,但想大白天的应该很安全。就挨家挨户的问了一圈,他们都说没看到你娘。”
崔九说完和李信都陷入了沉思。
半饷后,李信问:“九叔去问过崔媒婆没有?”
“她?”崔九摇摇头:“她家住那么远,上次我还得罪了她,再说你娘也跑不到她们那边去啊……”崔九说道这里,一个念头闪过:“难道你是说?”
李信点点头:“我觉得我娘,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失踪,如果出事的话,肯定跟她有关系。”
听到这里,崔九目光一寒,一股杀气弥漫开来,他望向崔媒婆住处的方向,沉声道:“你等我下,我回去拿点东西,我们就去找她。”
没过多久,崔九换了一身劲装,那把漆黑的大刀也斜跨在了背上。
“九叔,你这是?”李信看到崔九换的这身装备,有点吃惊。
“好久没穿这身衣服了。”崔九目光深邃,隐居了这么多年,今天又穿上这身劲装,仿佛回到闯荡江湖的岁月,内心感慨万千:
飘荡江湖几多年,
满身伤痕夜难眠。
英雄有情刀无情,
人生百年归尘土。
在江湖的日子,追杀别人,被人追杀,晚上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得在这大山里面过了几年平凡的日子,睡了些安稳觉,看样子又得拿起了埋没的大刀,开启久违的生活……
二人向崔媒婆家中走去。崔九嫌弃李信走得慢,蹲下来,让李信爬到他的背上,背着李信健步如飞的飞奔起来。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见到崔九这么急的赶路,纷纷问崔九去哪里,崔九并不答话,丝毫不停留,只留下几个目瞪口呆的村民。
村民开始议论纷纷。
“崔九背着李信这么急去哪里?”
“谁知道呢?他啊,就是一个莽汉。”
“额,难道是苏七出事了?”
“刚刚崔九挨家挨户的问见到苏七没有呢?还来过我家的。”
“呵呵,听说崔九很能打,要是谁惹上他准没好日子过。”
“呵呵,你见过?”
“你没看到他背上的那把刀,你看到他什么时候才会拿出那把刀?那么重的刀,起码有几十斤重,难道还不能打?”
“那把刀崔九好像进山打猎的时候才带的。今天他背的李信,还带上刀想搞什么?”
“谁知道呢?”
“走了,走了,还有一大堆活等做干呢?管他干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
离崔大媒婆家还有几十丈的时候,李信让崔九把他放下来,这么大的人了,让人看到他还让人背,多惹人笑话。崔九把李信放了下来,短短功夫走了几里地,崔九气息如常,一点都不显得累。
李信道:“九叔,等下我来问。你问的话,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崔九不以为然,一个小屁孩能问出什么?
崔大媒婆此时正在门口送人出来。
那人道:“那请崔婆婆多费心,我儿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
崔大媒婆“呵呵”一笑:“老贺你就放心好了,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吃这碗饭几十年了,包在老婆子的身上,你就安心回去吧。”
老贺道:“一切都遵照婆婆的安排,那我就先回家了。”
老贺告辞而去,看到崔九过来,还打了个招呼,崔九只是木然的点点头,李信认识老贺,说道:“贺爷爷,你好。”老贺直夸李信懂事。
崔大媒婆本转身回屋的时候,看到崔九跟李信。
崔九面如寒霜和背上那把漆黑的大刀散发出森森的寒气,让崔大媒婆心里哆嗦了一下,心道:“崔九来干什么?苏七的事,已经结束了,现在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想到这里,心情安定了一下。
李信这时老远就喊道:“崔婆婆,你好啊!”
“好?哪里好?没被你们气死就算好了。你们来干什么?”崔大媒婆答道。
“我来找我的娘。”
“找你娘来我这里干什么?我这里可没你娘。”崔大媒婆冷笑道。
“崔婆婆,今天你真没见过我娘?”
“没有。”
“崔媒婆,明人不说暗话,苏七不见了,真的跟你没关系。”旁边的崔九忍耐不住冷冷一哼,直视崔大媒婆的眼睛。
崔大媒婆被崔九凶神般的眼神,盯得心里一慌:“老九,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崔婆婆从小在这里长大,住了几十年,成全了多少家庭,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啊,苏七不见了?”她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苏七不见了,崔九他们是怀疑这事跟她有关?
………………………………
第二十六章 苏七失踪(下)
“崔婆婆,我娘今天早上出门,到现在也没回来。”李信解释道。
“哼。”崔大媒婆稳定了下心神哼了一声,说道:“苏七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怀疑我?”崔大媒婆越说越大声,对于崔九的怀疑,她很生气。
崔大媒婆的丈夫死了多年,2个儿子在地里耕地,家里剩下2个儿媳妇和一个六岁的大孙子。听到屋外的声音,2个儿媳妇和孙子都跑了出来。
他大孙子叫崔泽明,看到李信在,就跑过来,拉着李信的手,高兴的问道:“信哥,你怎么来了?”李信还没答话,看到奶奶跟崔九剑拔弩张的场面,吓得赶紧放开李信的手,躲到了他娘的背后,在探出一双小眼睛看个究竟。
崔九这是双目圆睁,一掌拍在旁边的木桩上。木桩是用来晾衣服的,有碗口粗,被崔九这一拍,木桩横腰折断,“啪”的一声,砸在干燥的泥土中,泥土被砸得四处飞扬。
众人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崔泽明更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李信暗道:“九叔这一掌起码有千斤,如果配合他的大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威力。”
崔大媒婆也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如果这一掌打在她的身上,这把老骨头就算交代了。
还是崔大媒婆的大儿媳妇先返过神来了,赶紧道:“他九叔,七嫂不见了,真跟我娘没关系。今天我娘一直在家,刚刚你们看到的贺叔上午就过来,他家儿子要说门亲事,跟我娘谈了半天。”
崔九沉声道:“我就问你,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李信对崔大媒婆道:“崔婆婆,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想来问下,我娘不见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李信也想过,崔大媒婆是巴族银峰部的人,她嘴巴是有点恶毒,但是人还不坏,毕竟住在这里都是乡里乡亲的人。他娘就算真的失踪,应该跟她没有直接关系。
崔婆婆怒道:“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怀疑我?难道我崔婆婆是那种拐卖别人的人吗?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冤枉死我了。”崔大媒婆由怒转悲,忍不住哭骂起来。
崔泽明跑过来,拉了拉崔大媒婆的衣服:“奶奶,奶奶。”
崔大媒婆一把把崔泽明搂在怀里,继续骂道:“崔九你这个杀千刀的,砍脑壳的,就知道冤枉我,苏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关心,为了她上蹿下跳。再说,苏七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仗着有几把力气,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你不是还有刀吗?来啊,来啊,杀了我啊,杀了我啊。”说完就要往崔九身上扑。
崔大媒婆的2个儿媳妇,赶紧过来拉住她。崔九看到崔大媒婆耍起泼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这个场面有点僵持,崔大媒婆的大儿媳妇对李信道:“李信,到底怎么回事?”
李信简单的说了下情况最后说道:“我们跟我娘在银峰部住了4年多,我娘是个温柔的人,一直与人为善,跟大家口角都没发生过。如果说得罪了人的话,就是前2天得罪过崔婆婆,所以,我们来就问下崔婆婆。”
那媳妇还是有点明白事理,说道:“我婆婆今天一直在家,怎么可能跟你娘不见了有关系呢?再说我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老好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这时,二媳妇呐呐的开口了:“娘,今天我看李信他娘了。”
李信心里一喜,看样子事情由转机,赶紧问道:“你在哪里看到我娘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二媳妇的身上,夕阳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在那儿媳妇身上,犹如舞台的聚光灯一样,成为舞台的焦点。二媳妇本来她就有点害羞,全部的人看着她,更有点不好意思了。
“额……额……”二媳妇的脸颊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二媳妇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崔大媒婆也急了,迫切的洗脱嫌疑,急得一拍旁边的竹椅:“额什么额,你倒是说啊。”
大媳妇也道:“弟妹,别急,你把看到说出来就行,不要怕。”又白了一眼崔九:“别用杀人的眼光看着我弟妹,你这样,我弟妹都被你吓坏了。”
崔九赶紧收回杀人般的目光,把头偏向另一方面,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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