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的幸福生活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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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的幸福生活手札-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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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一系列的客套话后,齐修远恭恭敬敬的向自己体贴仁慈的好父亲提出告辞,说要带着妻子去拜见母亲和大伯夫妇还有去祖父闭关的地方给他老人家诚心实意的磕个头。

    齐博伦看着腮帮子绷紧,把心中真实情绪深深埋藏在眼底的儿子,挑了挑眉,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地抬手放他们夫妻离开。

    秦臻合了书籍重新归于原位,跟着自家相公走出了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压抑的外书房,悄悄握住他袖子里冰冷汗湿的大手问他出了什么事。

    在妻子面前从来就不会多加掩饰自己的齐修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把他好父亲的打算附耳轻声告诉他难掩忐忑和不安的妻子。

    秦臻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她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怎么都按捺不住自己满腔的怒火,“父亲的心也忒偏了他知不知道他那个好儿子是个见人就咬的神经病疯子啊就知道要你让让让相公,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你该不会不是父亲的儿子,是外面捡回来的吧要不然他怎么这么的厚此薄彼”就算是再怎么重规矩,就算是再怎么维护嫡出,这样也太过火了吧既然这么的瞧不上庶出子女,那么当初成亲的时候为什么不承诺嫡妻一生一世一双人还纳什么妾啊

    秦臻暴跳如雷

    被妻子好一顿义愤填膺维护的齐修远手心总算又重新有了温度,他回握了握妻子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论他怎么打算我总不会听从的,贞娘,就是为了你和念哥儿,我也不会再后退半步”如今他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不争即死,他怎么会为了那一点点稀薄虚假的父爱而忘掉真正在意他需要他的人

    “你能这样想就好”作为齐修远的枕边人,秦臻很清楚自己的这个丈夫有多在乎他的父亲,上一世若不是想要得到后者的认可他也不会不管不顾的与嫡兄争成那个样子结果不但没有得到父亲的另眼相待,相反引来嫡母的忌惮迎来悔恨一生的灭顶之灾

    秦臻是真怕丈夫又犯他那执拗的毛病,如今听他说的坚决,自然也把高高悬起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

第109章 心怜

    齐修远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既然心中有了决定,那么,无论前路多难多困苦他都会义无反顾走下去。

    而且自认为已经把狠心父亲盘算揣摩透彻的他也不认为自己还会犯傻到被前者卖了还喜笑颜开的帮其数钱。

    是,齐博伦是齐修远的亲生父亲,这没人能够否认。但齐修远也是齐念远的亲生读书,这同样毋庸置疑。

    齐博伦为了他心爱的嫡子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他的另一个儿子齐修远被羞辱践踏,那么齐修远同样能为了他目前唯一的的宝贝儿子齐念远放弃掉这份如同鸡肋一般的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的父爱。

    越是这样想,齐修远的心就越坦然。

    等到他们乘坐的马车缓缓抵达齐府正房所在地时,齐修远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甚至有闲心在踩着仆役捧来的脚踏下车的时候轻轻攥握了下妻子白嫩滑腻的柔荑以作无声的宽慰。

    丈夫熨帖的举动让秦臻整个人都觉得窝心和愉快,她微侧秀气白皙的芙蓉玉颜,眉眼弯弯地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夫妻俩个默契天成的相视而笑。

    “相公,别担心,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在两人的手一触即分之际,秦臻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轻笑着说。

    明明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齐修远却莫名的有了几分窘迫的古怪情感,他咳嗽一声,背负着手,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大老爷的架势抢先一步往正房主厅走去他的嫡母齐姜氏将在那儿接受他们夫妻俩的拜见,秦臻就像个受欺负的腼腆小媳妇一样被齐修远宽阔结实的背影挡了个正着,偶尔才能让正房的丫鬟们看到一截藕裙犹抱琵琶般的一闪而过。

    丫鬟掀开帘子进门后,齐姜氏像是久候多时般坐在主位上朝他们看过来。

    “儿子儿媳见过母亲,愿母亲福寿康宁,青春永驻。”齐修远夫妇见状,拱手作揖的拱手作揖,裣衽施礼的裣衽施礼。

    “哪里来的这么多礼数,还不赶紧过来让母亲好生瞧瞧这番在外面有没有吃什么苦头,瘦是没瘦”齐姜氏满脸慈爱地身体微微前倾,张开双手迭声唤夫妻俩起来,让他们不用多礼。

    这对名义上的母子明明对彼此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可以说因为儿子嫡兄的缘故与对方仇深似海,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能亲亲热热的让秦臻这个旁观者起鸡皮疙瘩若非她对这对母子俩之间的恩恩怨怨知之甚详,恐怕也会如旁人般误把齐姜氏当个温婉大度的佳嫡母;把齐修远当个乖巧听话的好庶子,觉得他们母慈子孝的堪作大元朝众多世家嫡母与庶子之间的表率。s

    不过装的就是装的。

    哪怕再虚与委蛇的惟妙惟肖,套话说完后依然会陷入无言的尴尬境地,这时候就需要秦臻这个贤内助兼好儿媳出场了。

    只是短短三言两语,婆媳俩个的话匣子就热情洋溢的打开了。

    齐修远见此情形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而秦臻也因为有丈夫在旁边护持有恃无恐的缘故,更是狠刷了一把存在感让齐姜氏连连感慨外面果然历练人,瞧瞧、瞧瞧,她腼腆害羞的儿媳妇才跟着她的好儿子分出去多久,如今就很有了一番当家主母的气度和风范,举止大方妙语连珠的她都不敢认了。

    齐姜氏身边几个得脸的婆子和丫鬟也跟着凑趣,配合着闹往常在这正院没有半点存在感的二少奶奶。

    秦臻被她夸得拿帕巾子捂脸上作害羞状。

    齐修远配合的恭维齐姜氏是她目光如炬给他挑了个可堪造就的好媳妇,说这一切都是齐姜氏的功劳。

    齐姜氏被他捧得乐不可支,正房的气氛说不出的融洽和活跃。

    这样你来我往的好一番长聊后,齐姜氏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口放庶子夫妇去大伯子那里去了,当然,在一人给了一匣子礼物后,齐姜氏没忘记用佯装气恼的腔调表示若非大伯和长嫂一再来请她可半点都不舍得这时候就放他们夫妻俩个离开。

    齐修远闻言只得连连告饶,恳求齐姜氏看在他们夫妻俩还没有看过小堂弟的份上让他们早点一饱眼福,他们可做梦都想知道小堂弟是长得像阿爹还是阿娘呢,秦臻也做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齐姜氏被他们夫妻俩的夸张表情逗得前俯后仰,一面拿着姜妈妈递过来的丝绸帕子压眼角,一面忍俊不禁的挥手赶他们让他们赶紧走,她这个做母亲的可不忍心耽误了他们那颗好奇心。

    齐修远夫妇这才如蒙大赦的退了出来。

    临了,齐修远仿若不经意般的扫了眼齐姜氏背后的那八扇富贵花开屏风。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坐在主位上的齐姜氏就沉下了一张保养得宜的芙蓉玉面,将手中丝帕一丢,狠狠扫落身畔矮几上的青花瓷盏,里面带着清淡灵草香气的茶水顿时弥漫了整个室内。

    噗通、噗通

    刚刚还喜笑颜开逗趣捧哏的婆子丫鬟们顿时如同下饺子一样,满面惊恐的跪满了一地。

    “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畜牲,我这个做嫡母的可以说是把脸面都扔到泥地里给人践踏了”齐姜氏恨铁不成钢的嗓音随着茶盏滚入地毯里的沉闷声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脸色青白交错,带着几分纵欲过度萎靡的俊美男子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明明是你自己自甘堕落要巴结讨好那个绿阶巅峰能继承这偌大齐府的贱种,干嘛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

    男子赫然抬头,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目眩神迷的俊美面孔因为仇怨和愤懑扭曲的让人不寒而栗

    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会说出如此戳人心窝子话的齐姜氏险些一口气吸不上来就这样厥过去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服,把室内其他人尽数赶走的姜妈妈嗷呜一声也跟着自家小姐嚎了出来

    “妈妈的好少爷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这是要你阿娘心疼死啊”姜妈妈一边说一边拼命的给她从小看到大的小少爷打眼色,一边扭头抱住自家小姐的腿拼命安慰,“小姐妈妈的好小姐,少爷他不是存心要伤您心的他只是憋屈的狠了,心里实在是不好受的紧,您可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啊”说着说着又说回了她的好少爷头上,“小少爷,你可是小姐唯一的儿子啊她不向着你向着谁啊,要不是为了你,她怎么会自降身份的去对一个卑贱低下的庶子和颜悦色她是姜家的小姐是齐家的当家主母啊”姜妈妈紧紧环抱着自家小姐的腿,为她难受的的嚎啕大哭

    齐姜氏任由自己的乳妈妈抱着自己为自己心疼的哭,一张端秀犹存的芙蓉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一片漠然冷寂。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姜氏用异常狠戾的声音开口了,“这里是我的屋子,你给我滚出去有多远便给我滚多远”

    齐修玮僵立在原地,并没有如齐姜氏所说的那样滚出去,他的心里就仿佛烧了一团火,煎熬痛苦的厉害刚刚躲在屏风后面,如同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藏匿着的他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刑场般的正在被人刀刀凌迟

    他作为百川齐家少主的自尊

    他身为家主唯一嫡子的骄傲

    仿佛都在刚刚那一刻尽数化为了乌有

    他彷徨的厉害恐惧的厉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摆脱唯一能够做的,居然是伤害这个一直在为他殚精竭虑精心谋算的母亲他的亲阿娘他目前仅有的依靠

    齐修玮本就红透的眼睛里逐渐有了水雾在缭绕,他用力掐了掐自己微微痉挛的十指指尖,任由锋利的指甲没入因为养尊处优而细嫩白滑的掌肉里

    几乎可以说是拿自家的小少爷当心肝看待的姜妈妈立刻白了一张哭得狼狈不堪的老脸,“少爷你的手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齐修玮揪着被他在屏风后面折磨的如同咸菜一般皱褶横生的锦衫袍摆噗通一声跪倒在齐姜氏面前姜妈妈见此情形忙不迭膝行着让开喉头哽咽的把脸埋在齐姜氏腿上哑着嗓音,轻颤着叫了声阿娘。

    齐姜氏的眼泪登时就下来了

    她低头俯视着这个宛若受伤幼兽伏在她膝上的儿子,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当年在产房艰难产子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生的有多辛苦啊,她的丈夫不在意她,即便是听到了她即将生产的消息也没有任何迟疑的选择继续闭关,徒留她一个人在产床上挣命

    她生了两天两夜血都差点没流干,才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从肚子里带到这人世间,那时候她已经筋疲力竭的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但她依然坚持着让乳妈妈把他抱到自己面前来让自己看一眼,她知道襁褓里这皱巴巴的小东西就是她今后在齐家落地生根的保障是她骨血相连的心肝宝贝。

    雍容朱颜已经彻底被泪水打得湿透的齐姜氏视野模糊的把手轻轻放在了自己儿子头上用同样带着几分丝嘶哑哽咽的声音对跪伏在她怀里的儿子轻声说:“你是阿娘的命,为了你,阿娘没什么不能做、不敢做的所以,不要怀疑阿娘对你的一片心,也不要苦了自己,儿子啊咱们来日方长”
………………………………

第110章 愉悦

    齐博俭因为身体的缘故,不得不刻意养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性情。为了不与已经袭了家主之位的二弟起没必要的冲突,他更是早早就表明了态度,刚一成亲,就带着嫡妻齐云氏住进了距离祠堂不远的一个三进小院落里,在齐家老祖问起来时,还美其名曰这里离祠堂近,方便他侍奉先祖。

    齐家最不缺少的就是人精,齐博俭这一举动无疑就是为了给自己弟弟让路只可惜他的弟弟却是个冷心冷肺的,对自家嫡亲兄长的体贴善意一径选择无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修炼中。

    对于弟弟的冷漠,身为长兄的齐博俭却看得很开,他虽然因为早产身体孱弱的缘故早早就远离了百川齐家的权力中心,但家里的一些于他而言却不是什么秘密。

    比方说自己二弟因为一个女子而性情大变到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狂

    要知道曾经的齐博伦虽然性子也因为超群天赋而高傲,但对齐博俭这个同父同母的嫡长兄还是很亲热信赖的,当初他在上元宫求学的时候也没少写信回来与没有检测出元核又身体孱弱的兄长讲述学宫里的种种趣事以减轻兄长无法入元武圣地的遗憾;更因为少年慕少艾的缘故不止一次和兄长私语他与一个漂亮女娘相知相许的甜蜜故事齐博俭几乎以为那个被弟弟夸得天花乱坠的女子会成为他的弟媳妇,齐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他也由衷的在心底为自己的弟弟祝福毕竟,对他们这样的豪门世家子而言,真的很难找到真心眷慕的知心人。齐博俭也自信以他们父亲对他们几兄妹的宠爱,也绝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齐博俭满心期待的时候,远在京城的弟弟写来一封字迹凌乱泪痕斑斑的信件。

    在信里,弟弟用彷徨又绝望的口吻述说与他私定终身的爱人不知为何突然失去踪影,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如今他学业已成,按理应该回到老父身边尽孝,扛起家族的重担,却因为惦念自己一心恋慕的爱人,只能暂缓归期,乞求兄长为他转圜一二,无论如何他发誓都要带着他的爱人一起归乡。

    五岁就没了母亲的齐博俭历来把自己嫡亲的一对弟妹当眼珠子在疼,弟弟如此恳请他如何能不伸出援手,于是在齐博俭的周旋下,齐博伦又在京城逗留了半年,直到齐家老祖忍无可忍命死士强行齐博伦带回,又火速给他订了姜家的女儿姜毓娘,并强压着他们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做儿女的总是拗不过自己的父亲更何况在这孝道大于天的大元朝。

    齐博俭虽然很同情自己的弟弟,做梦都想着还能够帮把手,但面对盛怒的父亲他也没有丝毫办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天比一天萎靡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失魂落魄。

    齐博伦即便是被父亲强压着成了亲,但也时刻没有忘记他突然失踪的爱人,尽管他人已经离了京城,手下的那几十号人手却一直没放弃寻找。

    功夫不负苦心人,在嫡长子齐修玮满周岁的时候,齐博伦终于得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也知道了他爱人的真实身份

    思念成疾的齐博伦想方设法重返京城试图找爱人问个清楚却不想却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最后只能愤懑难消的抱着一个襁褓重新回到百川府,那个因为与爱人莫名分离又被父亲强压着成亲的骄傲男儿生生断了自己的傲骨和心底最后残留的一抹温情,从此变得阴晴不定冷血无情起来。

    齐博俭几乎可以说是亲眼目睹了自己弟弟身上的变化,心里如何能够不心酸不难过

    只可惜,这时候不论他做什么,他的弟弟都无心再与他向往常那样交心了。

    齐博伦将他的心封进了厚厚的冰窖里,除了他自己再也无人能够窥探到其中的真实情感。

    他是个出众的男人是个合格的家主是个修为出众的修者,却不是个好儿子也不是个好丈夫更遑论一个好父亲。

    齐博俭看着站在他面前与弟弟越来越酷肖的侄儿一时间心中还颇有几分唏嘘和感慨。

    “这些日子我和你伯娘一直都牵挂着你们,”齐博俭执起侄儿的手亲自把他领进了家门口,“赶紧给大伯和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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