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改以封号为姓的皇室子弟还将从他们这一代开始再降一格,并且代代削爵,直到削成平民为止。
毫无疑问,太。祖之所以会这样做,为的就是督促检测出元核的宗室子孙不可惫懒纨绔,因为全家的命运都将承继在他们的肩膀上,往后成龙成虫,都全看他们自己的努力。
“我与你外祖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就是为了终有一日,能够鲤鱼再化龙,重回这元武大陆之巅。”安王英俊的面容带出几分慨然之色,“为了达成自个目标,不论是我,还是你外祖,都没什么不能够退让的。”
比起家族荣誉,个人恩怨自然不足挂齿,激不起半点涟漪。
“外公距离紫阶初级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他完全可以自己达成心愿,为什么要借助外力”赵廷凯的语气里充斥着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不甘愿。
“当今世上,不只你外祖距离紫阶只有一步之遥,齐修远的祖父齐家老祖同样如此他们在蓝阶巅峰盘桓这么多年,你就从没想过他们为什么直到今日都没有突破吗”安王一脸苦笑的看着自己满脸愤懑不甘的外甥。
赵廷凯表情下意识的就是一怔。
“今天你母亲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念过一句修者的歌谣:跳下人桥跨地桥,跨过地桥踏天桥,踏上天桥始为仙,踏上天桥始为仙修者一上绿阶巅峰就要准备过三桥,一桥比一桥险,一桥比一桥恶,过去了,那就是鲤鱼跳龙门,自此跃上九重天穹称祖道圣。过不去,那就是泥鳅钻地洞,自此跳下万丈深渊非死即疯”安王的眼神,带出几分幽远和唏嘘,“有句话说得极好,江湖越老,胆量越小。你外祖在过了一桥又一桥,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生了心障,卡在这蓝阶巅峰彻底动弹不得了。”
“齐修远现在跳的就是人桥吧,舅舅,你说他能成功吗”赵廷凯呢喃着自语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在问安王,还是在问他自己。
“如果他成功的话,我就会想方设法把他记入我的名下,从此承继安王府的所有。”安王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坚定坦然。
“舅舅”赵廷凯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你外祖在这里,他也会同意我这样做的。”安王对着外甥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舅舅,我看那齐修远性情十分桀骜清高,他未必肯接受你们的好意。”赵廷凯一脸正色的说。
“廷凯,你与齐修远相识时间不久就能够从蛛丝马迹觉察出他的基本性情,舅舅真心为你感到骄傲只是你想事情还是有些理所当然,齐修远性情桀骜清高是不错,但他也并非没有弱点。你因我今日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了齐修远妻子试探性伸过来的橄榄枝,而大发脾气,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安王脸带笑容的看了自己外甥一眼。
赵廷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对着自家舅舅躬身作揖道:“还请舅舅给外甥解惑。”
“齐修远的妻子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妇人,她今日刻意走到我身边来,名义上瞧着是向我们投诚,实际上却是为了各取所需相互利用。”安王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微笑,“有这样一个贤内助在齐修远身边,既使他在傲慢在桀骜不驯又如何他身后有的是能为他心甘情愿善后的人。”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镇守的夫人,有什么资格与我们各取所需。”赵廷凯面子上嗤之以鼻,心中却颇有几分震动。
“就凭她的相公小小年纪就已经摸到修士的门槛,而且随时都可能进阶。”安王摸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呷了一口,“廷凯,宁辱白须公,莫欺少年穷,你可千万别小看齐修远自个人,在舅舅看来,这是一条一遇风云就腾飞的潜龙啊。”
“既然您把他说的这么厉害,他又何必还托庇到我们门下来。”赵廷凯赌气似的抢过安王手里的冷茶用元力加热,又塞给他。
“他们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安王感慨了句,美美地端着外甥加热的茶有喝了一口。“齐修远实在是太过年轻,有句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世上多的是想看他中途夭折的人。”
赵廷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着自家舅舅。
“认真说起来,我们还要好好的感谢一下齐博伦那个狗东西,”安王恍若未觉的继续往下说,“若非他把所有心思都悬挂在你阿娘身上,我们也未必能捡到这个漏,这么年轻的青阶修士,可不是大白菜想买就能有啊。”
“青阶、青阶,他能不能过了那第一桥还是未知数呢”赵廷凯就见不得自家亲舅舅对一个外人赞不绝口的样子。
只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进来一个神情激动的王府护卫,对方单膝点地的跪在安王面前给他报喜,说齐镇守就在刚才成功突破绿阶巅峰壁障,成为元武大陆最年轻的青阶修士。
与此同时,清波县上元宫所在的方向也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钟响,这是整个清波县都在为齐修远庆祝,为元武大陆能够出现如此精彩绝艳之人道贺。而这钟声还会随着清波县的响起一县县一府府的传到京城去,到那时候,就是整个大元朝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小年纪的修者成功跨过绿阶巅峰的壁障,进入青阶初级的门槛了
“大丈夫,当如是啊”安王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由衷感慨了一句。
赵廷凯冷着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孔摔门而出。
安王看着他怒发冲冠的颀长背影,吐出了一口长气,“傻小子,舅舅几番激你都是在为你着想,望你能够知耻而后勇,你可千万别因此而一蹶不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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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戏水
此刻的齐府,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家中人不论尊卑大小,都由衷的为齐修远感到高兴,与有荣焉。
秦父扯着喉咙,大声嚷嚷着要以镇守府的名字办流水席,把镇子上所有的人都请过来。
秦母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咱们今天才因为你过寿的原因请了大家一回,人回去还没多久呢,又要被你给招过来,算哪门子道理而且亲家母虽然对咱们女儿女婿不怎么样,但到底人死为大在这个时候办酒,与刻意惹人话柄有什么区别。”
“还是亲家您考虑的周全,”齐博俭微笑着附和,“现在确实不是办酒的好时候,咱们在这灵水镇根基浅薄,张扬的过了火反到把好事变成了坏事。再说了,修远夫妇如今已经道:“娘子今天也紧张得出了好几身汗吧,要不要也进来好好的洗上一洗。”
他的声音低哑而磁性,带着几许蛊惑勾人的意味。
秦臻的唇舌有些发干,脸面也飞上了霞红,“才不要上你这登徒子的恶当”她撒娇似的说,红唇微微嘟起,口不对心的仿佛在悄然索取些什么似的。
齐修远闻言脚尖一点浴池池壁,语气充满遗憾的说道:“娘子还真会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为夫一心为娘子考虑,娘子却如此看待为夫,罢罢罢,这一池活水就让为夫一人独享吧。”齐修远随手拿过旁边的一个瓜瓢,舀了一勺水慢条斯理地浇在身上。
秦臻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水流的滚落而动,眼瞅着那水流顺着丈夫的锁骨处蜿蜒曲折而下,一点点的滑过结宽广的胸膛又到让人目眩神迷的结实腹肌,再慢悠悠的一点一点没入水池里面去。
难得瞧见妻子这般花痴一面的齐修远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舀了水往身上泼。
秦臻看得口干舌燥两腿发软,只觉这男色实在是诱惑的紧,端得叫人把持不住。
“娘子真的不下来吗这水温极其的符合娘子的喜好,相信娘子下来都会舍不得走了。”齐修远声音温温柔柔的,仿佛盘丝洞里的蜘蛛精一样一点点地往秦臻身上不停的绕啊绕,勾啊勾。
“要是念哥儿找我了怎么办”喉咙越来越觉得干渴难捱的秦臻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是有阿爹阿娘他们在吗,你放心吧,他们会照顾好咱们儿子的。”齐修远不动声色地再接再厉。
秦臻抿了抿唇角,褪了身上衣衫,露出窈窕有致的娇躯,强作大方地嘟哝了一句,“你不许动手动脚。”就闭着眼睛跳进了暖烘烘的浴池里。
“娘子怎么能狠心霸道的不许为夫动手动脚呢”齐修远一把将从天而降的神仙美女捞自己怀里,喜笑颜开地抬起白皙秀气的下颔就用力吻了上去,“这天时地利人和的,为夫又不是那传说中的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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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絮语
在浴池里胡天胡地了好一段时间,秦臻才昏昏沉沉的被齐修远抱回里屋的大床上。小说し也不知道他的修为是不是,真的已经蜕变到毫巅,秦臻湿漉漉的如云秀发只是被齐修远那双大手微微一碰,就变得干蓬蓬了。
秦臻懒洋洋地在床上滚了两滚,打着哈欠趴自家相公的胸膛上,问他过第一桥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可不可怕。
齐修远满眼温柔地执起她不停在他胸膛处画圈圈的柔荑,含笑说:“每个人过桥的方式都不尽相同,说了也跟没说一样,不过,只要抓住其中最关键的一个要点,就什么都不怕了。”
秦臻闻言,连忙兴致勃勃的问他是什么要点。
齐修远捉着妻子的手,暗示意味很浓地碰了碰自己因为在浴池里泡得久了而泛着殷红的唇。
秦臻嗔怪地瞪他一眼,到底好奇心占了上风,身体微微前倾的如蜻蜓点水一般地在齐修远嘴唇上啄了一口就打算退开。
齐修远怎么可能就这样如她的意愿,猿臂一伸,就重新把妻子箍勒回去,强迫着给了她一个几乎险些让她为之窒息的深情热吻。
只差没被他亲的背过气去的秦臻一面剧烈喘息着,一面拿拇指和食指去捏他腰间的肉。只可惜,不管她怎么捏他都好像没有任何感觉的冲着她笑个不停。
秦臻有些被他逗上火了。
见好就收的齐修远故意清了清嗓子,把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说:“过第一桥最重要的关键点就是坚持,不论在突破期间遇到何种问题,都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选择继续坚持下去。”
“坚持”秦臻的注意力顿时又被自己无良的丈夫吸引了,哪里还顾得上和他呕气,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不放。
“是啊,坚持,我在过第一桥的幻境中经受了许多常人绝对无法忍受的遭遇,所幸我都慢慢坚持了下来,如此,才能够幸运的度过了对修者来说畏之如虎的第一关。”
事实上,关于这一点齐修远并没有说实话。第一桥的幻境确实远非寻常人所能够忍受可他却不是所谓的寻常人。
因为早在他儿子的满月玉佩里,他早就经受过比这还要惨怖得多的可怕画面,那画面比过桥幻境中的还要栩栩如生,让人满心痛不欲生。
如此,对其他修者犹如天堑一样的人桥障壁,齐修远几乎可以说是一跳即过,端得是轻松无比。
秦臻解了好奇心也不再过多纠缠,反正在她的心目中,自家相公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
“相公,按理说你破了这大元朝最年轻修士的记录,是应该好好庆祝的,可我却觉得这一回我们还是低调一些来的好。”秦臻和丈夫商量家事,“元武大陆上的修者可谓是多如繁星,这么多年以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栽在了这第一桥上,他们对你肯定看不顺眼,若是哪日心里不平衡,联合起来对你使绊子可怎生得好。”
齐修远知道妻子这不是杞人忧天,上辈子即便他没有到如今这样的高度,也碍了别人的眼,年纪轻轻的就家破人亡,坠入无底深渊。因此他很赞同妻子的选择。
“娘子说的很对,咱们现在确实还不到翘尾巴的事,不只那些没能突破的绿阶巅峰修者看不过我,已经突破的也未必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后起之秀,压到他们头上去。”
“嗯,我就是想到了这一点,今天才没经过你允许做了一件事情。”秦臻像是想起来什么,小心翼翼地看了丈夫一眼说。
齐修远挑来挑眉毛,问她什么事情。
“在你和赵侯世子配合着抢人的时候,我带着修述和雯娘去安王那边投诚去了,我我还叫了他一声舅舅。”秦臻眼神闪躲着不敢看齐修远的表情。
心里就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的齐修远一时间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半晌,他才神情异常复杂的问妻子,“娘子怎么想到要去靠拢他”
“我只是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秦臻吭哧吭哧地说:“以前郡主娘娘不知道里的真实身份,他当然可以毫无顾虑的对你痛下杀手,可现在不行了,郡主娘娘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除非他想要与自己的亲妹妹反目成仇,否则,他只能想方设法的好好弥补护佑你,再也不敢有别的什么小动作。”
“我以为你更倾向于让祖父和父亲做我们的靠山。”以百川齐家的名头,只要他们有心,未必就护不住一个冉冉升起的天才修士。
“经过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已经充分感受到公公是怎样一个薄情寡义的人物,他对你没有半点父子亲情,有的只有迁怒和利用,这样的人物,我实在不敢把我们全家的性命都交托到他的手中去。”秦臻十分坦诚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而且他对郡主娘娘实在是太过看重,甚至已经过了头,没有丝毫理智可言谁又能想到,以后会不会有人捉了郡主娘娘来威胁他杀了你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相信他绝不会有半点留手”
秦臻只是稍稍那么一假设,都会出上一身冷汗,“而安王不同,他虽然心狠手辣,但到底还是一个正常人,不会因为一己私欲而放下更为重要的家族利益,比方说,我今天只是试探性地伸出橄榄枝,他就二话不说的接了过来,还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给你改换了一个姓氏,当着众人的面说你是他的外甥,叫你一声安修远。”
秦臻看着神情复杂的丈夫微微叹了一口气,“相公,不管妾身心里如何考虑,一切都要以你的认可为前提,如果你不愿意与安王府有过多的牵扯,也没关系,不管怎么说,像你这样的妖孽天资整个元武大陆都寥寥无几,只要你在外界透出零星半点的话风,就会有无数人捧着金山银山来找你,因此,相公你不需要有任何为难,遵循自己本心的真实想法就好。”
对秦臻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家相公的舒适快乐更重要,她绝不愿意做让他为难之事,也一点都舍不得。
“娘子这样会彻底把为夫宠坏的。”齐修远夸张的做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动作,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塞到妻子的颈窝里撒娇的蹭了蹭。
秦臻弯着唇角配合着搭腔道:“相公是怎么知道妾身心里的念头的不错,妾身一直都致力于要把相公你宠坏呢。”
齐修远满眼温柔的亲吻妻子仿佛嵌入了无数星子在其中的眼眸,含笑说:“娘子对为夫的一片赤忱,为夫感佩于心,只是为夫不能仗着娘子厚意盛情,就把所有的重担都压放在娘子柔弱的肩膀上。”
秦臻听到这话眼眶不禁有些发红。
齐修安慰地吻了吻她轻颤的眼睫毛,续言道:“娘子说的不错,为夫如果对外界透出讯息,确实会有过江之鲫的人争先恐后般的涌来,但他们想要的、希望得到的都是裸的利益,全无半点感情可想。对他们那样的庞然大物而言,我们就如蝼蚁一样微不足道,真要就因为一时意气而送上门去,苦了的这会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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