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中毒
白晓常大惊,手中的箭迅速射了出去。
她的目光只注意到了那床前的刺客,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靠近。
床上的月白悠悠转醒,下意识坐起身子,茫然地看着四周,却没有发现离胸口只有几公分的剑。
就在刺客手里的剑快刺到月白时,白晓常射出的箭贯穿了他的肩膀,从右肩穿过左肩,没入了墙壁中。
他的身子抖了抖,剑偏了一点。
白晓常身后的黑衣人手拿着一样的剑,挥向她。
剑身将月光反射到地面上,晃了一下白晓常的眼睛。
月白终于清醒了过来,却只见到白晓常身后挥剑的黑衣人。
她猛然转过身,那剑离自己不过几步远,她想躲开或者反击已经来不及了。
月白惊恐地大吼:“不要!”
白晓常不甘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可恶!”
一道黑影突然闪过。
“噗哧”两声。
两把相同的剑分别刺入不同人的身体。
月白的目光依旧看着白晓常那边,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时候,他欣慰地笑了。
然后才扭头,阴冷地看着手拿剑站在自己身前的黑衣人,手中运起灵力,一掌将他拍晕过去。
右胸上的剑随着黑衣人的倒下,一起被抽离。
他捂住伤口,痛苦地蜷缩身子,冷汗浸湿了衣服。
看着眼前帮她挡住致命一击的人,白晓常眼眶都红了。
这时又听到身后月白痛苦的呻吟,眼睛顿时变得猩红,丹田内停滞了许久的灵力迅速运动起来。
绿色的光照亮了漆黑的夜,让整个宫殿都沐浴在一片绿色之中。
这绿光极其耀眼,就算是在城郊,也能看到皇宫天空上被映绿的云。
脚下绿色的星纹还没有消退的迹象,又一道红色的星纹出现,与前一道重叠,使得这光更加绚丽。
木系三阶后期,火系二阶后期。
她在盛怒之中连续进阶,让那站在她身前的黑衣人吓得腿都软了。
星纹还未退去,她的身子一动,从黑衣人身后恰断了他的脖子。
两道光消失,夜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夜里的皇宫里一片寂静。
但白晓常的心情却不能再回复到之前的状态,月白被重伤,管家帮她挡了一剑,现在两人情况都很糟。
锦衣卫和御林军很快出现在殿中,他们先查看了月白情况,然后去找太医。
白晓常蹲下身子,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管家,将他放在膝头,双手颤抖。
管家喘着气,见她没有大碍,虚弱地笑着说:“相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脸上除了苍白,还有异常的青黑,这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
白晓常忍住快要翻滚出来的泪水,哽咽着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管家依旧笑着,想要说话,但开口却只能咳出血来,便只好伸出手。
她看着管家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露出里面已经皱得不成形的纸,眉头紧蹙。
那是一张信纸,而且材质熟悉,纸上还沾着几点血迹,还有一片血红的羽毛。
见她脸上出现震惊的神色,管家知道她是清楚的,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手一松,脑袋一歪,没有了呼吸。
………………………………
第182章 稀罕
很快,夜里的平静再次被打破。
御林军将宫殿团团围起,锦衣卫请来了太医,宫女们各种忙活,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来。
管家死后,白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人把他的尸体抬回相府。
她站在殿内能看到月白的角落,静静地等着太医把伤口处理好。
“怎么样?”锦衣卫头领见太医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心知不好。
“皇上中毒了,而且这伤口很深,很难清理啊。”
锦衣卫紧张起来,“那我给吸出来行吗?”
“不行,这毒很深,而且已经入了肺腑,来不及了。”太医叹息着摇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已经看惯了生死,如今就算是皇上驾崩,他也已经麻木了。
角落,白晓常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床上又昏迷过去的月白,心中罕见的没有难受的感觉。
不行吗?
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偷偷把宽大的袖子放下来,借着袖子的阻挡从手链中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简单的长盒子。
她上前,拦住正要离开的太医,把盒子递给他:“那这个呢,能救他吗?”
面如死灰的锦衣卫听到她这句,脸上又露出了期待。
太医一愣,见她是右相,便恭敬地接过盒子,然后打开。
一道微弱的光从盒子里照射出了,里面躺着一枚长得有些难看,但是晶莹剔透的果子,这光正是果子发出的。
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果子,太医的手和嘴都颤抖着。
“这、这是,万年蛇草果,天啊,你怎么会有这么稀罕的东西?”
白晓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能救他吗?”
锦衣卫见太医如此激动,心中的期待更大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神奇的果子,只要能救活皇上就行了。
太医连忙点头,转过身回去查看月白的情况,嘴里念念道:“当然可以,这东西可是能解百毒,还有滋润灵魂的功效,这区区奸人下的小毒,怎么会解不了呢?”
白晓常一怔,能解百毒,滋养灵魂?
她总算知道墨为什么总喜欢往她的手链里塞东西了。
这是她手链里最多的一样东西,一大箩筐,她掏出来后随便找了一个盒子装着,才拿出来的。
嗯,墨让她没事就吃一枚。
如果太医知道这稀世珍宝墨随手就一箩筐,会不会气得晕倒?
看着太医小心翼翼把果子分成两半,并且挤出汁液,一半小心翼翼地让月白服下,一半敷在他的伤口上。
太医做完这些,用袖子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虽然这些事情很简单,但弥足珍贵的果子让他小心翼翼,紧张得浑身出汗。
太医说月白的毒很快就会解开,但因为伤口深,失血过多,所以还会昏迷一段时间,但应该没有大碍了。
她在宫里呆到了天亮,锦衣卫劝她休息一下,她才准备回府。
刚出大殿,她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斓。
林斓看着她的目光,阴冷似毒蛇一般。
“你有什么事吗?”白晓常宽大袖子下的双手紧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斓没有说话,回答的是她的宫女红棉:“皇上受伤了,皇贵妃娘娘来探望他。”
“不必了,他还没醒,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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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刺耳
“你算什么东西?贵妃娘娘是来看皇上的,你有什么资格说!”红棉顿时就火了,伸出手直直指着白晓常,怒骂道。
见红棉这样,林斓没有表示,而是在一旁看着,不说话。明显是不想阻拦。
“你又有什么资格指着我骂?区区一个大宫女,居然对当朝右相大不敬!”白晓常哼了一声,道。
红棉语塞,一脸灰败地回到林斓身后。
林斓见到红棉吃瘪,终于开口:“右相大人,本宫只是来探望一下皇上,您为什么要阻拦?”
“看望一下?探望,你是来看看月白死了没有吧。”白晓常毫无顾忌地说出这句话,见到林斓脸色突然变得惨败,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
林斓脸上震惊,身子颤抖,呼吸变重了一些,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红棉也被白晓常的话吓到了,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你有证据吗?我可以告你污蔑的!”林斓唤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愤怒起来,似乎是在愤怒她的污蔑。
而这愤怒的神情看在白晓常眼里,只不过是内心想法被揭穿后的恼羞罢了。
“当然有证据,你派出去的信鸟回去了吗?”她将手里的东西拿起来,摊开放在林斓面前。
林斓和红棉看着那张信纸,脸色越发苍白,惊恐地颤抖。
白晓常微笑,“那些信鸟,全都到我肚子里了。”
林斓吓得花容失色,挫败感油然而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晓常脸上的微笑突然收起,将信纸收起,然后一脸冷然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回应。
她转过身子,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侍卫说:“把她们打入冷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们出来,也不允许任何人去照顾她们。”
两个侍卫为难地看着两边的人。
这右相要把皇贵妃打入冷宫,皇上知道吗?
一边是后宫真正的领导者皇贵妃,一边是百官之首右相齐明,他们真的左右为难。
林斓一听,顿时失声尖叫:“不可以,谁敢碰我一根毫毛,等皇上醒来,我要他好看!”
还在思考的侍卫脸上一僵,把听右相话的心思收了回去。
“你以为你现在是谁?皇贵妃?”白晓常突然一笑,“你父亲林国雄谋反,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这罪一旦下来,就是你皇贵妃的身份也救不了你。更别说月白根本没有想要保住你,你现在只是一个顶着尊贵头衔的将死之人罢了。”
林斓疯狂地尖叫,身子往白晓常扑来,尖利的指甲往她脸上划:“贱人,闭嘴,我是尊贵的皇贵妃,你一个臣子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白晓常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她整个人都扑到了地上,指甲刮到地面断裂,发出刺耳的声音,华丽的饰物因为撞击松散下来,零乱地挂在披散的头发上。
刚刚还雍容华贵的皇贵妃,现在俨然像一个疯癫的乞丐。
看了她两眼,白晓常才继续说:“而且你做的事情,罪名不比你父亲轻,这都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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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冷宫
侍卫闻此,便知道该听谁的话了。
因为林将军的谋反之事,皇贵妃显然已经失势,右相依然身份尊贵,即使她是女子身,皇上还是非常重视她。
如今皇上昏迷,右相大权在握,如果还不知道该站那边,他们这些年在宫里就白混了。
侍卫一左一右架起趴在地上的林斓,一步步走向冷宫方向。
林斓阴冷的眼神没有从白晓常身上移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她。
而白晓常接下来说了一句更让她疯狂的话。
“刚才的话记清楚,我再补上一句,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月白要把她放出来,也不行!”
林斓脸色越发狰狞,挣扎着要冲过来,侍卫却用力拉住了她,不给她半点机会。
红棉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被拖走,全身僵硬。
白晓常只是瞥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你自己跟着,还是我动手?”
她就浑身一震,迈着僵硬地脚步跟上了两个侍卫。
白晓常冷漠地看着林斓越来越远的身影,手中的信纸却握紧,转身快步离开皇宫。
相府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忙着手上的事情,府内的气氛沉重压抑。
当白晓常回来的时候,府门上已经挂了作丧的白绸和白灯笼。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府内,只见走过之处无一没有白色的绸布。
她这才相信,管家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路上抓住一个丫鬟,让她带路去管家尸体安放的地方。
灵堂内,白晓常坐在管家的棺裹旁,双目呆滞地看着棺内已经没有呼吸,全身冰凉的管家。
她在灵堂呆了整整一天,没吃没喝,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管管家,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印在脑海里。
第二天一早,她洗漱了一下,便让人把管家下葬。
下葬后,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准备换身衣服,却见一个熟悉的人蹲在院子的角落,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萝,你在干什么?”
“姐姐,这里开了一朵花。”冷萝的声音带着稚气,头一次脸也不抬地回答白晓常。
她上前,看着角落那朵盛开的黄花,有些恍惚。
大雪天,这么幼嫩脆弱的花是如何活下来的?
她没有多想,因为她已经没有经历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她只问:“小萝,你是不是前天晚上有逮到了一只鸟?”
冷萝连忙点头:“是呀,我把它给管家,管家说给我烤了吃,谁知到许久都没回来,我的鸟也不见了。”
说着,她发现白晓常脸上的表情不对劲,便问道:“姐姐,我做的不对吗?那我以后都不打鸟了。”
白晓常神情有些恍惚,但还是低声对冷萝说:“没有,你做的很好。”
她转过身,疲惫地往屋内走去。
半柱香的功夫,她就穿好了轻甲,骑上马准备回军营。
她不能再耽搁了,昨天前方来了战报,前线连打败仗,军队士气大跌,已经快要抵挡不住敌方猛烈的攻势了。
至于月白那边,她已经吩咐了锦衣卫,必须寸步不离地看着他,不能让任何锦衣卫以外的人接近他,而且还留下了几个蛇草果以防万一,应该没有大碍。
她一挥鞭,马匹嘶叫一声,后蹄一蹬,往军营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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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死讯
白晓常连夜赶回军营,见到出来迎接的副将,她终于经不住疲惫,一下子摔落下马。
连续几天没睡好觉,而且许久未进食,她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又经连夜赶路,更是疲惫不堪。
幸好副将眼疾手快,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才让她免遭被马踩死的悲剧。
她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已经黄昏。
简单地喝了点清粥,她不顾副将的劝说,撑着竹杖去看士兵训练。
当她看到士兵们懒懒散散地坐在一起,喝着酒吃着肉的时候,差点气得又晕过去。
她才离开几天,这些士兵不但没有重鼓士气,反而更加消沉。
士兵的情况让她更加愤怒,她质问副将有没有按照她说的做。
副将脸色有些难看,说照做不了。
那些士兵一听到训练就唉声叹气,训练时也软绵绵的像一滩泥,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训练。
他把白晓常说的方法都用了,但效果都不好。
白晓常闻此,撑着竹仗,走到那群喝酒的士兵旁边,举起竹仗就往其中一人身上挥。
那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气得跳了起来,手中的酒撒了一地,埋怨地看着她。
但一看清楚她的脸,他立马就怂了。
“滚起来,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算是士兵吗?”
白晓常气得不行,没了竹仗的支撑,差点直接摔到地上。
又说了许多,直到将士们酒醒的差不多了,她的话也听进去了,她才转身,让副将好好训练他们。
“长期没有训练的士兵,就像许久没有使用的宝剑,再好,也会生锈。给我练,往死里练。”
说罢,她拐着竹仗回了营帐。
副将似乎被触动的,真当开始认真训练士兵。
一开始确实没有人乐意,他就一个个提着让他们练,死性不改的就打一顿。
半个月后,白晓常看着他们训练,已经感觉风气渐渐好转,欣慰地点点头。
傍晚,敌军出动攻击,白晓常亲自领兵,带着一群志气满满的士兵上阵杀敌。
她率先杀了一个敌军的冲锋兵,让士气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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