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天尊,小道是在河中发现姑娘的,见姑娘还有一口气便救了上来,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又是何方人士?”
虽然大概确定寇三娘的来历,可是万一不是呢?所以还是要问清楚。
“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已经不再重要,多谢小道长好心救我,只是小女子命苦,早已经不容于世,可惜了小道长的一片好意,红尘与我,不过云烟!”悲痛欲绝的说了一句,下一刻,没等景纱反应,寇三娘竟然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站起身一把跑出船头,看也不看便朝河中一跃!
此举当真是惊呆了船上众人!
幸亏没等景纱出手,一边最是冷静的心影已经先出手,一道长藤飞过便将寇三娘给及时拉回了床板上。
寇三娘坐倒在床板上,愣愣的看着自己腰上的长藤,眼中尽是迷惘。
让景纱不由叹息一声。
“无量天尊,人生再世,酸甜苦辣俱全,从不曾有一帆风顺的说法,些许坎坷便要轻贱自己的性命,如何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呢?”
景纱拱手蹙眉严肃的劝解,身上竟然带着一丝无可言喻的威严,她的话更是让寇三娘的心神巨震。
父母?
可是父母早已抛下她在这红尘,唯一的亲人却又害她如此,她活在这世间还有何意义?
再加上她名声已毁,就算活着也无颜见人,还不是沦落那肮脏之地,任人屈辱。
但是若是死了,正如景纱所言,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
她抬头看向景纱,眼中含泪,脸色雪白如纸,没有言语,只是痴痴的看着景纱。
不知道为何,原本绝望的心境却看见景纱的面容之时慢慢的褪去,她感觉到景纱的周身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气息,让她才第一次见面去,却是直觉自己可以相信景纱。
她的沉默让景纱皱眉,有些担心自己的劝解无用。
下一刻,寇三娘脸上的悲痛和伤心慢慢的平静下来,眼神也变得真正的清明起来。
应该是想通了,景纱心底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她却是不能看着如此年轻的女孩子当着她的面自杀的!
却下一刻,恢复平静的寇三娘忽然爬起身跪向景纱恳求道:“小女子寇三娘,如今已然孔然一身,无处可去,但求小道长收我入门,为我出家!”
一瞬间,后面的宁无心和洛夏愣了,随即眉头一皱觉得不妥。
却见景纱已然先一步开口道:“小道出自峨眉派,吾派那是无上灵尊真仙娘娘座下道统,不过小道已经是师父的关门弟子,派中却是不会再收弟子,若是你不介意,倒是可以拜入小道如今栖身的道观真仙观下,侍奉真仙娘娘,远离世俗,清修入道,不知道你可愿意?”
景纱说的时候,宁无心却是觉得不妥的拼命和她使眼神,可是景纱却是宛若未闻,让他未免觉得意外。
景纱一向理智,纵使之前玉家的小姐要拜师都不肯收,为何今日却肯收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
洛夏也是不解,可是景纱已经开口,他们自然不能反对,也无权反对。
闻言,寇三娘却是点点头然后对着景纱敬重的叩了三个头道:“小女子愿意拜入真仙观修道,只是小女子想要抛却前尘,不再与之有任何瓜葛,还请小道长赐我一个道号!”
景纱眼神一闪,这个寇三娘倒是一个理智的女子,能够及时的从前尘悲痛之中醒来,怪不得能够以女子之身撑起偌大的家业。
其实,景纱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是话到口中之时,便听得耳边传来心影的声音。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收,她。”
却让景纱的决定改变。
此次救人从开始到现在,心影的表现实在不同寻常,心影乃是景纱在世间唯二相信的人,虽然景纱知道金色面板必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可是她更确定的是金色面板不会害自己,心影和念影也自然不会害自己。
心影让自己收下这个寇三娘必定有她的意思。
景纱眼眸之中淡色的绿光一闪,却是淡笑的说道:“便叫灵台吧!”
寇三娘,不,现在是灵台闻言一愣,然后再次感谢的给景纱叩了头。
景纱看着她脸上的胎记,却是收下了这些个叩头,便当做是日后的报酬提前给了吧!
想着,她又道:“灵台,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你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这船头风大,未免感染风寒,你还是回船里休息,等下药好了,我便给你端进去!”
灵台回神,方才点点头,然后走进了船里,至始至终却都没有看洛夏和宁无心一眼。
或者是说,以她现在的心境,也没有心情去注意船上还有其他人。
她进去后,洛夏却是先开口不解的开口问景纱道:“小观主为何愿意收她?”
景纱先是看他一眼,随后抬眸看河水悠悠,怅然的回道:“她已然无处可去了。”
宁无心和洛夏听得这个答案,顿时心中复杂。
是的,灵台已经无处可去,若是景纱不收留她,她最后免不了又寻个地方自杀。
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冷酷无情之人,如何眼睁睁看她去死?
所以还是先收留她,至于日后如何,日后再说!
………………………………
第两百五十四章村中哭声
不久,药终于熬好,给灵台服下之后,因为药性,虚弱的她便沉沉睡去。
小船行驶在浩浩淼淼的河水之中,因为不能在杨柳镇过夜,所以必须在天黑之下到达下一个渡口,找村子借宿。
之后,有洛夏和宁无心轮流帮老船夫撑船,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时抵达了一处比较简陋的渡口。
渡口唯有一处木头搭建的停靠点,渡口方圆百米却是没有看见人烟,唯有眺望远视,方能见到不远处树林之后的几处人家的影子。
老船夫要守着船,就在船上过夜,不过他对这一带一向很熟悉,所以给景纱她们指了路,让她们去最近的渔樵村借宿。
因为这条河的船运比较发达,此处渡口虽然隐蔽,但是偶尔也是有人路过借宿,所以渔樵村中还是有几户人家专门留了屋子给过路的客人借宿,也好赚点钱补贴家用。
景纱他们五人最终是在渔樵村村长的家里成功借宿的。
村长家是典型的四合院砖瓦房,环境还算可以,付过费用后,村长娘子便给他们安排了房间,景纱自然和心影一间,洛夏和宁无心一间,而灵台却是单独一间。
在船上的时候,景纱已经给灵台修发入道梳了道姑头,而她身上的衣服本就是景纱专门给心影准备的用来掩人耳目的道袍,虽然有点小,不过因为道袍大都宽阔飘逸,所以还是勉强可以穿下的。
另外基于她的脸的原因,却是单独给她穿了一件带兜帽的披风遮着,不好吓到他人。
见得景纱一行人有三个道长,所以村长家里态度倒是恭敬,准备的饭食也比较好。
吃过饭,景纱又和村子娘子借了厨房给灵台熬了药,众人方才各自回房休息,毕竟在陌生的人家借宿,最好还是莫要随意走动。
渔樵村的村长姓柳,才三十来岁,他的村长位置是从自己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
景纱他们回房之后,柳村长对着忙着洗碗收拾的村长娘子柳氏说道:“先别忙,之前二伯家来人说了,毛子那娃子生病了好像,你赶紧过去看一下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柳氏闻言一呆道:“毛子病了,这你咋不早说呢!哎呀,我赶紧过去看看。”
柳氏膝下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都已经出嫁了,儿子正在镇上求学,平日里家中只有夫妻二人,显得格外孤单。
毛子是柳村长的二伯的小孙子,今年六岁,最是得一家人疼爱,柳氏平日膝下没有孙子孙女,也最喜欢他。
听得他生病了,便匆匆忙忙的提着灯笼赶去看他。
而柳村长因为家里还有客人,所以只能待在家里等着消息。
只是没想到,柳氏这一去竟然去了一个时辰都没回来,柳村长不免担心,便在自家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
没一会儿,却见一群人哭哭啼啼的朝他而来。
“三叔,三叔,不好了,毛子他,毛子他不行了,呜呜……”
先头到的少女却是毛子的小姑姑,此时哭的伤心不已。
柳村长不由面色一变,急忙询问众人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以为是寻常风寒,之前寻了东村的老坡子来看,没想,药喝下去不仅没见起效果,毛子还越加病重了,呕吐不止,这不没办法,便来大堂哥您家借了牛车打算连夜送到镇上去看,哎……”
后到的柳氏赶忙和柳村长解释
毛子他娘抱着用被单裹着的毛子一边说一边哭的厉害。
柳村长听了急忙道:“大毛,我这就牵了牛车,我们赶紧送毛子去镇上,这要是多拖一会儿还不知道如何!”
毛子的的爹柳大毛点点头,面色不怎么好看,瞧着一直哭的自己媳妇更是脸色青白,这儿子还没死的,这个臭婆娘哭那么厉害做什么?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毛子她娘,直接将孩子给抢过来,然后厉声道:“哭个屁呢!”
村子里的人大都是亲戚表里的,听得毛子他娘的哭声,早就出来看热闹了!
柳村长从牛棚里签了牛又套上板车,两人赶紧带着孩子上车,便要出发去镇上,没想到柳大毛怀里的孩子忽然呕吐起来,一边吐一边干呕。
“毛子,毛子……”众人急的不得了,可是有没办法,只得看着他一呕吐,待到没力气,忽然整人晕了过去,顿时吓得大家面色一白。
“毛子,毛子,你可不能丢下娘呀!”毛子她娘顿时害怕的大叫起来。
柳氏着急了:“这可以怎么办?这样送到镇上可不行,赶紧将他带到我屋子里,喝点热水,大毛,你去隔壁村再把老坡子叫过来救救急,等天亮了好些了,我们再送镇上,这样子还没到半路恐怕……”
柳氏的未尽之语,大家都明白,三言两语,众人赶紧将孩子抬到屋里,整个村长家顿时热闹起来。
柳村长知道这会打扰客人,便见一干无关人员疏散,又亲自敲门找了景纱她们道歉。
“小道长,不好意思,孩子突然病了,吵到你们了!”
景纱早就听到外面的声音,闻言摇头:“无量天尊,没有事,孩子的身体要紧。”
谁知她的话语刚落,那边突然传来毛子他娘的大哭声:“我的儿呀!你可千万别有事呀!”
却是服下热水之后的,那毛子竟然喘起气来,微弱无比,全身更是发冷,但是体温又再次变高,外冷内热。
景纱听着,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似乎不像是一般的风寒呢?
她蹙眉对柳村长道:“小道略懂岐黄之术,若是村长信得过,不如让小道给孩子看一下!”
景纱的建议,其实正是柳村长心中所愿,之前他见景纱借了厨房熬药,便知道她可能懂得医术,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想到景纱先提出来,他顿时一喜:“好,自然可以!”
一边隔壁房间的宁无心和洛夏夜没睡,听得景纱的话,顿时想要跟上去,没想到景纱却阻止了他们,并且对村长道:“你们现在这里等一下。”
景纱微微感应空气之中的气息,直觉告诉她这个风寒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
第两百五十五章伤寒
外冷内热,舌苔薄白不渴,鼻鸣干呕……
这分明就是伤寒的症状。
伤寒和风寒不同,是一种类似于流行性感冒的病状,具有传染性,在古代,那是被称为五疫之一。
而在武朝,对于这种传染疾病,一旦发现就立刻隔离,若是到了后期,更是直接烧死!
想起武朝历史上几次重大的瘟疫事件,那真的是枯骨遍地,伏尸千里。
景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边诊脉,一边皱眉。
之前村长说要让她帮忙看一下的时候,柳大毛一家那是有些不相信。
毕竟她虽然是道门子弟,可是年纪实在太轻,可是毛子已经到了绝路,他们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景纱看了。
隔壁村距离这边还是有些距离,估计来回也要半个时辰,他们就怕孩子撑不到那个时候!
可是等景纱弹指一挥,从袖中挥出三根绿色的丝线,来个悬丝诊脉之后,愚昧如他们这般的百姓立刻对景纱信心大增了。
要知道在村口话本里,悬丝诊脉那可是神医才有的本领!
虽然不明白,话本里说的神医用的不是红色的吗?
一家人焦急紧张的排排站在房中,紧紧的盯着给毛子诊脉的景纱,眼中满是期待!
看见景纱皱眉,顿时让人心沉入谷底。
咻!
一声,景纱收回诊脉的细丝,然后缓缓站起身。
毛子他娘立刻着急的上前问道:“小道长,怎么样,俺家毛子他到底怎么样了?呜呜……”
说着,却是又哭起来,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景纱沉眸看向房中的众人,眼眸之中淡淡的绿光一闪而过,便感应到这房中的众人周身的气息都有异状,只怕已经都感染病毒了!
要知道伤寒可是通过呼吸空气传播的,感染性极强!
她现在要是不加以预防和控制,只怕明日整个村子都会染上。
这么想着,景纱的脸色变得难看,看的一旁的柳家人全部心惊胆战,深怕她下一秒便开口说毛子不行了。
“小道长,毛子他病情如何?”柳村长还算冷静的赶忙出声再问。
景纱听得,这才回神,脸色恢复平静,淡淡的道:“放心,虽然严重了一点,但是小道还是勉强可以救治的。”
考虑到伤寒在古人心中恐怖的印象,未免人心惶惶,景纱并没有直说毛子得的是什么病,而是直接告诉他们有的治,让他们安心。
只是暗中,她却心念一动,几道正常人肉眼看不见的绿色流光在他们身上一闪而过。
原本精神疲劳的众人只感觉全身清凉,神清气爽。
不过他们却是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毛子有救了,心情放松的结果。
“真的吗?太好了!我家毛子有救了,多谢小道长!小道长,我给你磕头了!”原本害怕不已的毛子他娘一听景纱说有的治,顿时立刻要跪他。
所有人的心情都放松。
景纱扶手阻止了她的动作,然后便道:“自然是真的,小道先给他施几针稳住呼吸,然后开个方子,你们赶紧去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每日喝三次,半个月后便可以痊愈,另外病好之前好不能见外人,每日要勤沐浴更衣,只能喝点小米粥之类的,不得吃荤菜……”
因为毛子等于是感染源,这里面的众人她施展了疗伤决打了预防针倒是没事,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所以景纱特地注明不能见外人。
细细的嘱咐一番之后,景纱便从自己的布包之中拿出银针给毛子扎了几针,其实是暗中用了疗伤决。
峨眉万金油就是这点好,不仅是针对一般的病症,还具有预防传染疾病的功能,毛子得的只是类似流感的伤寒,用疗伤决便可以解决。
果然,几针下去,原本一直喘气,面色潮红,难受不已的毛子便渐渐的平静下来,连呼吸也平稳了!
柳家人顿时欣喜若狂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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