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龄人瘦小,干巴巴的皮肤,枯黄的头发。因为没有一个安全稳定的成长环境,养成了他胆小的性格。这不,眼泪和鼻涕口水五条河已经汇聚成长江了。
黄哥儿看他这样也是没有办法,想想,算了算了,“你就在后面敲锣吧,把敲锣的活交给你应该没有问题吧。你要是没有把锣敲出个洞来,你就等着回头我怎么治你。”
大伙儿一甩紧张的情绪,哈哈乐在一处。
不知道谁开玩笑说了一句,“陈牙儿是文人,以后要去考秀才的,别把手骨敲折了才好。”
哈哈哈哈大伙又笑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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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训练的效果3
寨子外面聚拢而来的一群马贼,正是那日被凤九言一招毙命的胡老大的手下。他们之所以隔了这么久才来,是因为他们的老大完蛋之后内部起了内讧。没有了老大老三,老二、老四、老五谁都想做老大。内斗了一年,现在最有希望的是老四和老五。
双方势力均等一时难分上下,这不,有了个约定,谁能把留罪寨端掉谁就能做老大。而且端掉了留罪寨,得到的好处可不止做老大这个好处,这偌大的边界,马贼帮子大大小小估计得有几十个,流传已久的战神兵书就在留罪寨,谁得了这书,谁就可以统领整个马贼帮子,俨然就是边境马匪之王。
这回老四和老五各带了二十来人,企图摆平留罪寨。要是搁去年凤九言还没有到留罪寨那光景,四十个穷凶极恶的马贼们就成了寨民们催命的死神。
现在的情况,那可不一样喽,就见寨里扬起一阵沙尘,寨门吱呀大开,两小队的骑兵整整齐齐而出。
二十个精壮的小子们精神抖擞,每人手上一杆木枪,木头的枪杆子被他们平时训练摸成了深黄色,手心里流淌的汗水渗入木杆子里,木枪见证了他们每一个人训练的努力和成长的决心。
寨门关闭后,两小队合而为一,摆成一字型,木枪平端于右手,削尖的枪头一致向着正前方,另外,每人右臂都扎好一根刚用鸡血染成的布带子。
寨子里很贫穷,贫穷的人家哪里卖得起有色彩的麻布?他们身上穿的都一色灰的布衣。战斗时怎么样把他们自己和马贼们区分开来呢?黄哥儿脑子转了快,立刻让人抓了一只鸡来,手起,一刀剁了鸡脖子,红色的鲜血染红了灰色的麻布,然后利索的撕成一条一条的。于是,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绑了一根染着鸡血的布条子。
要不人他们要去打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马贼,黄哥儿的娘真恨不得抄起那杆木枪去抽他的屁股。那只鸡可是他们全家人省着自己的口粮养着的鸡,就指望着这只鸡生蛋给家里的老人幼子补身体的。
马贼们一看黄哥儿二十人一字型的架势,有点木。以往他们都是一抽马屁股,然后一队人就横冲直撞的冲进寨子里,想抢什么就抢什么,现在可不同了,人家的寨门修起来了,居然还有来人跟他们面对面的摆起了迎敌的架势。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领头的黄哥儿平端的枪尖换了方向,指向了天空,这是他与后面黄土垛子里其他队员约定好的信号。
黄土夯成的土垛子后面响了起来,最先是羊皮鼓敲得咚咚响,寨子外面迎敌的小子们立刻血液沸腾。这里不再是留罪寨,而是有千军万马纵横的沙场。
他们有了像模像样的迎敌架势,约莫二十米对面的马贼们的心里咕噜了起来,有点搞不清这帮小子们想干什么。
战鼓敲响一阵之后,紧接着铜锣声一声接着一声乓乓乱响,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唢呐又不知道被谁在垛子后面吹了起来。几种声音乱响一气,战鼓声被淹没其中再没有了振奋人心的用处。
对面的马贼们闻听好一通哈哈大笑,一个个笑得在马背上摇摇晃晃。
老四发了话:“娃娃们,你们是出来接亲的吗?啊?哈哈。。漂亮的娘们有多少个?少了可不够我们兄弟们乐的。”
老五一横眉毛道:“冲进去抢不就得了,在这里废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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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风沙中的第一战
黄哥儿的剑眉隆成了丘状,他恨不得调转马头回去把那吹唢呐的家伙裤子扒下来抽个稀巴烂,心说,这些挨抽的,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目光拢聚在眼前的那些马贼身上,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还是让小爷我们先抽抽你们再说。
“兄弟们,把平时练的功夫都露一手,寨主的话你们记住了吗?”
不错,凤九言曾经说过,咱只是老百姓,对待马贼劫匪,能杀的就杀,不能杀的咱想办法杀,实在办不利索的,咱先保命,把一条命送在马贼手上,实在是委屈得很。
“记住了。流汗流血留着命!”年轻人异口同声回答,他们声音洪亮,在空旷的黄土地上传出去老远。
年轻的小伙子们早已经摆好迎敌的架势,眼看对面的马贼们稀稀落落的往他们前面直冲过来,明晃晃的马贼刀高举于手。
“嗨,哥,你说把他们的刀都夺过来让寨子里的师傅熔了给咱们做枪头怎么样?”一直在黄哥儿身边的张澜开了口,他真是渴望把手里这杆木枪的枪头子换成铁的,最好枪杆子和枪头都是铁的。一杆铁枪耍起来才够威风嘛。
“哟,小篮子,你还真敢想。”再一个小子半讥讽半挖苦道。
黄哥儿眼角一斜道:“咱的小军师敢想敢做,你们别废话了,今儿个我做主,抢到了家伙,咱就去熔了,咱不仅要抢了他们的手上的家伙,还有他们的马,然后还要再打到他们的老巢去,让他们这帮狗东西也尝尝被抢的滋味。你们敢不敢!”黄哥儿举起手中的木枪道。
张澜是小队里号称最聪明的人,大伙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篮子,戏称“小军师”。
“敢!敢!敢!”
“好,我们冲。”
斜风卷起层层黄土,土中带着细小的沙粒,而这些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就在黄土黄沙中长大的孩子们来说算什么呢。眼前最激动人心的便是把他们所学给用上,把那些曾经迫害过寨子里亲人们的马贼打下马来。
他们自信满满,手紧握枪杆,激情已经被完全的调动起来,他们觉得,即使是死,也要拉个马贼对垫背的,那才够面子。马贼往日的凶残以及他们自己曾经的脆弱,早已经抛在脑后,在奔跑的马背上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留罪寨前,二十个人,一字型的队伍在向马贼队冲去。寨子黄土夯成的土墙后站了许多寨子里的人,有的是孩子的亲人,有的是来要帮忙一起打马贼的汉子,他们手里没有刀枪棍棒,只有家里平时干农活的家伙事。他们谁都不说话,都用期待和祈祷的目光看着那二十个孩子的背影。
垛子后面留守的小子们把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拼命的敲着手里的锣鼓。
眼看着双方就要冲撞在一起,张篮子大喊,“收。”
话音落下后,黄哥儿和方犊子继续往前冲,他们在最前面挡住马贼前锋,其他小子们一拉马缰绳,改变了马儿奔跑的方向,一字型开始变化,变成了口袋收拢式欲把马贼队围在中间。
在马背上,一寸长一寸强,黄哥儿和方犊子把木枪的枪尖直对着老四和老五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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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淡淡的思浓浓的念
黄哥儿跟老四战在一处,方犊子和老五战在一起,他们分工明确,武力最强的缠住马贼的头领,其他小子都像做游戏一般,避而不战,只管把其他马贼们聚拢在中间。
张篮子大喝:“撒。”
要说怎么一回事呢?他们要撒什么呢?
原来他们每个小子都在背后斜背了个布袋子,里面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布袋的材草灰,都是他们从自个儿家灶肚里面扒拉出来的。
一松绳子,顺风的小子们,扬起手就把袋子里面的灰尘都往马贼那边撒了出去,而处于逆风的小子们则眯起眼睛,趁乱专找不能目视的马贼刺过去。
马贼们也都是黄沙土尘中活了半辈子的人,这种方法只能断时间内有效。仅仅是那么一点点,已经有四五个马贼就被木枪挑下了马。
…………
这边战得激烈,留罪寨的最高处,凤九言和凤晴在观看着寨前的战况。
“小姐,这撒灰是谁想出来的?脑子真够机灵的,也够缺德。”真不愧是小姐带出来的,阴险狡诈的程度虽不及小姐,但也学了个几分。
凤九言的秀眉几不可见一扬,斜了凤晴一眼,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凤晴嘿嘿一个憨笑道:“小姐,对战敌人嘛,只要胜了就行,那个,额,那个手段嘛,那都是不重要的。”
凤九言的眉毛挑了挑,没有搭腔。凤晴闪着亮晶晶的黑眸子,继续道:“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惦记着你的文卿吧。”
“他那边有什么消息。”
“哎,文卿少爷的身份太特殊,太尴尬,皇室血脉,偏偏是私生子,母亲做了姑子,父亲踪迹全无,生死不明。”凤晴缓缓道。
她这边在说着,凤九言想了司文卿一脸温润的笑容。他的笑容就像是火一般,直直蔓延到了她的心里,一股暖流缓缓而来,从心脏开始,流淌到身体各处。
这就是无穷无尽的思念吧
可是,心突然就疼了起来,他身上还有毒,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凤九言留在留罪寨的这一年里,去了西北大漠群山深处去了三次,据说有一座山上,有两个稀世宝贝,雪莲和火灵芝。
三次,都是失望而回
凤九言不再说话,脸色暗沉,目光也不落在了寨子前正在进行的一场战斗。
“小姐,那边不少大臣联合起来,说文卿少爷是楚国派去的间谍,根本就不是皇室血脉,是公主自己行为不检点,污了楚国皇室的脸面就算了,还来污大魏”
凤晴眼睁睁的看着凤九言的眼神变了,眼瞳里蕴藏着一股愤怒,让人觉得很危险,很危险。
没有想到,凤九言只是淡淡的说道:“他自己会解决的。”
想到那般狡猾如狐的人儿,他一定会解决的。
不知道凤九言想到了什么,露出了让凤晴捉摸不透的笑意。
凤九言她想到了幼时在京华书院读书时间的司文卿,小小的身子,穿得圆溜溜的,温和又有点怯怯的声音,真是可爱。再想到在唐门时的唐迦玉,眼眸幽深,时常笑得像大大方方又优雅的牡丹花,时常笑容邪魅如活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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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浓浓的思淡淡的念
司文卿一袭紫色衣袍,青丝随意散落在修长单薄的背后,温润的脸庞依旧挂着温暖如沐春风般的浅笑,清澈的黑眸里不带丝毫的波澜,神情看似很悠闲。
“言儿”
“言儿,你说我要不要放弃呢。”
房内淡淡的茶香弥漫,一碗黑漆漆的草药汤放在一边。
司文卿淡淡的扫过精致汤碗,淡淡冷冷的声音传来:“主子,这汤无碍,碗”
司文卿轻轻的眯起眼睛,冷冷清清道:“母亲总是不死心,认祖归宗又如何,还不如做一个村野草民来得自由。他们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啊,怎么会这么多,真让人头疼。”
“词修,你说,我要是放弃了皇室的身份,言儿她会介意吗?”
提到凤九言,词修就看见自家主子神情有了变化,变得柔和,温柔得都可以掐出水来。
“主子,凤小姐现在在留罪寨,成了前朝凤家的遗孤。”词修的言下之意便是,凤小姐现在也不是凤长林凤将军的嫡长女了。
司文卿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嘴角扬起柔柔的笑容,醉人心魄。好在站在他对面的是词修,若是其他女子得见,那得想方设法的要扑上他的身了吧。
只是她们都不知道,宛如谪仙美玉般的男子看似温和平静的眼眸中藏着锐利的光。“词修,早些布置下去,魏王既然要我去娶齐国公主,那便娶吧。”只是能不能到齐国,那就不得人知了。
虽然被承认了皇子的身份,自己却成了板上的棋子。这就是母亲希望见到的吗?司文卿想到远在楚国的长公主,下定决心,母亲,要让你失望了。父亲的失踪,不仅跟你的楚国有关,也跟魏国脱不了关系。
“词修,若不是今生早早遇见了言儿,真想随那僧人一起修行去。”
词修闻言,单膝着地道:“主子谨言。”
几个月前,司文卿遇到一位年已古稀的和尚,头发胡须全无,手中拿着斑驳的木禅杖。
灰色的僧袍宛如枯叶,身后背着残旧的竹篓子。
司文卿与老和尚,同在亭下避雨,看老和尚饥肠辘辘,他便将自己手中的干粮递了过去,并虔诚道:“老僧,请。”
两人四目相对,一年轻,一老迈。
老和尚嘿嘿一笑,露出残缺的大门牙,他抬起耷拉着的眼皮子,“受之,还之。”说完放下背后残旧的竹篓子,在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子,倒出一粒药丸。
他醇厚的声音继续响起,道:“一粒解忧愁。”
声音抚过司文卿的心上,剧烈一抖之后,司文卿才慢慢的平静。
“老僧这”司文卿看着手心里那粒漆黑的药丸,一瞬间如同幼儿一般,不知所措。
老僧人微微一笑,背起竹篓子,踏脚出了亭,在风雨中继续向前。
“前世缘,前世缘,今生圆,今生圆。”
司文卿再反应过来时,老僧已经不见了踪迹,老僧人的模样居然越来越模糊,只有手里的药丸还在手心里,那句“前世缘,前世缘,今生圆,今生圆”,还在耳边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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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冬1
司文卿右手托腮,青丝随意散落,他想到了凤九言可爱的小虎牙,笑眯眯的样子别提有趣了。如果她得到消息,自己会去娶齐国的公主,她会有什么表情?愤怒?还是冷漠?按照她的性格会不会再也不搭理自己?
想到这,他眼角微微翘起,嘴角荡漾出迷人的笑容,心想,真想看看言儿着急跳脚的样子,呵呵
其实他更希望的是,言儿急促而来,然后搂着自己,恶狠狠、咬牙切齿的说:“司文卿,你是我的,你敢娶别人试试!”
站立在旁的词修惊奇的看着自家主子,一会笑得如沐春风,一会笑得跟个魅狐狸一样,也不知道主子想到什么了,脸居然红润润的
…………
两个月后
冬
今年的冬天可算是留罪寨历史上最热闹的一个冬天了。
前面先是打败了马贼,端了马贼窝,留罪寨的大名响彻了整个北荒州,要是再有马贼劫匪来捣乱,他们恐怕要再想。
留罪寨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任人家砍杀。
再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江湖上一位侠盗在凤将军凤长林凤府藏书阁内发现了一本“兵家手札”,破了前朝兵书在留罪寨的谣言,寨子外面再也没有了贼匪以及乔装打扮的官兵的身影,寨子里的寨民们可以随意出入了。
(就这件事,凤九言做得理所当然,凤晴一直在心里嘀咕,哎,小姐啊,你把祸水引到凤将军府真的好吗?真的好吗?明明是一本假的,只因在凤将军府里发现的,这假的居然变成真的了,简直比珍珠还真啊!)
…………
留罪寨的后山黄土坡子上,正有一个人在骂天骂地。
他掉进了一个陷阱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从一个插满粗竹签的陷阱里爬出来,身上多处伤口汩汩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