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脑一片空白。
眉头微皱。
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刚才听到的武凌墨受伤的话。
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像是一个废物一样什么都不做了。
必须立刻离开。
她定了定心神，像往常一样洗漱。
“我想跟你谈谈。”与祁牧晓坐一起用过膳之后，方绯胭直视着祁牧晓，眼眸深邃如海，放佛带着一种让人沉浸其中不得自拔的魔力。
祁牧晓用手帕擦擦嘴，点头：“你说。”
方绯胭似是随意看了一眼香炉中正在点燃的熏香，她的手指有规律地在桌面上敲打，发出“哒哒”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地像是在打节拍。
世界也放佛在此刻停止。
“祁牧晓，你看着我。”方绯胭望着祁牧晓，缓慢而又有张力地说道。
“是。”祁牧晓目光望向方绯胭，他明明是看着方绯胭，但眼睛却好像没有焦距一样。
“武凌墨已经同意你放我离开，立刻将你设置的结界撤掉，然后回到你现在的位置上，闭上眼睛睡一觉，把这一切完全忘记。”方绯胭嘴巴一张一合，她说的话缓慢又很有节奏感。
配合着她敲击桌面的声音，祁牧晓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空洞。
“是。”祁牧晓目光呆滞地随着方绯胭走到院子外面，抬手一挥。
笼罩着整个小院的透明的结界顷刻间消失。
他除掉结界之后，又如同机器人一般迈着机械的步伐，回到了厅堂之中坐好，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方绯胭亲眼看到他趴下才放心下来。
从房间中将自己收拾好的包袱拿了出来，背在肩膀上。
不巧的是，刚要出门就遇到了从厨房中走出来的阿良。
阿良目光落到方绯胭身后的包袱上，满脸疑惑：“公子同意你离开了？”
方绯胭挑眉：“他不同意也没办法，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阿良，我走了。”
“夫人慢走。”阿良与方绯胭相处了十多天，方绯胭并不像是他印象中那样粗俗不堪，反而还很好相处。
她不会因为因为他是下人而轻视他半分。
他是想让方绯胭回到武凌墨的身边，这突然一走，他心中又有些舍不得。
方绯胭出了大门，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顿觉得轻松多了。
她就如一匹被圈禁久了突然脱缰的马匹，恨不得精神抖擞地立马赶到睿王府。
但走了不多时，就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
“出来吧，别鬼鬼祟祟地跟着了。”方绯胭站住。
红木从房檐上一跃而下，看到方绯胭，；露出惊喜的神情：“好巧，又见面了，我们真是有缘啊！”
“你一路上鬼鬼祟祟地跟踪我做什么？想打什么歪主意？想再次毁我清白？还是要杀了我？”方绯胭双手环抱地审视着他，因着之前红木对她做出的那些龌蹉之事，方绯胭对他态度也不怎么好。
无事不登三宝殿。
要说红木跟着她没有任何目的，打死她她也不相信这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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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第728章 无路可走
红木忙摆手，那眼神真诚地就差发誓了：“没有，没有，我什么歪主意都没打，这次刺杀祁牧晓的任务失败，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带的人也都解散各奔东西，现在就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也没有一个亲人或朋友可以依靠……”
“你找错人了，我也不是你的依靠。”方绯胭没有听完他所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红木将注意打到她的身上来了。
她越过红木继续往前走。
红木就在她的身后尾随。
她进，红木也进，她退，红木也退。
方绯胭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着紧跟不舍的红木，有些无奈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
真是头疼死了，她怎么惹上这么一个人。
红木眸光闪闪，打定了主意：“我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我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绝对没前途的，你如果聪明点千万别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方绯胭最讨厌麻烦，她可不想惹上一个麻烦杀手。
红木离开玉雪阁，玉雪阁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让他那么轻易地就离开的。
她粘上红木，就要为他买单，她现在有要紧事情办，自身实力还没有恢复，又大腹便便的笨重的样子，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何谈保护另外一个人？
她让红木跟着才是害了他。
“没前途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怕浪费我的时间，你可以留下我让我保护你，我不收你钱。”
“……”
红木太过没脸没皮，不管方绯胭怎么说，怎么做，他就是打定主意跟着方绯胭了。
方绯胭最后被他缠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暂时妥协。
若非她着急赶去见武凌墨，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站上红木这个跟屁虫的。
但为了防止玉雪阁的人找上门来。
方绯胭要求红木改变发型。
他以前是那种直接披散下来的，要求他将头发完全给束上去，再贴上小胡子。
穿上绣花的绿色长袍。
这样装扮起来就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完全没有他之前那种懒散、放荡又洒脱放飞的样子。
任是玉雪阁的人不会轻易地就认出红木来。
红木对于自己的改造一点都不满意。
他喜欢江湖侠义，一身装扮也非常随性、不羁，让他突然拘束起来，以一个富家公子的形象装扮，他可不习惯。
“这太难受了！”他嘀咕道。
“换上你自己的衣服，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方绯胭一句话打消了他换装的念头。
红木想要跟着方绯胭，是他走投无路，他身为一个杀手，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只是觉得和方绯胭一起，至少有一个熟悉的说话的人。
方绯胭和他认识的有些两面三刀的人不一样，他单纯地感觉方绯胭不会害他，跟着她也会有肉吃。
红木看着自己这一身，即便感觉再不舒服，也不敢再换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跟方绯胭这等小女子一般计较。
帮红木换好装之后，方绯胭就和红木去了一个处在繁华街道的茶馆，打算听听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个茶馆天南地北的人都有，来往人络绎不绝。
只要坐在这里，就能听到京城中最新的消息。
古代虽然没有网络，但这口耳相传的功夫也不容小觑。
几个围在一起的江湖大汉边大口吃肉喝酒边交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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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9。第729章 决裂
“据说这五皇子的侧妃是从祁皇手里夺过来的，为此祁皇还大怒，打算与我们永临决裂。”
“那你肯定没有听说另外一件事情，有一位被称为‘天下第一丑女的永安伯嫡长女方大小姐你知道吧？”
“知道，后来不是说她不丑，还非常貌美，传她丑的人是嫉妒她的美貌才故意造谣生事的。”
“对啊，就是这位，那祁皇就看上她了，非要她去祁国和亲，这位方家大小姐要是再不出现，他就要与我们永临开战了，但是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祁皇大怒，他已经在边疆驻扎了军队，还扬言要是三天之内再不将人给送到祁国和亲，他就立马朝我们开战。”
有人不服气道：“我们凭什么要什么都听他祁皇的？方大小姐已经嫁了人，人家还喜得贵子，生活多美满幸福，这个祁皇非要横插一脚，简直是欺负我们永临没人！”
“我倒觉得这个方大小姐太过任性了，两国之间的和平最为重要，只要牺牲她一人，能不引起战争，让两国之间和平共处，多划得来，可是她偏偏失踪不见了人影，现在好了，皇上降罪到睿王府。”
“说到睿王府，听说睿世子受了重伤，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断气了……”
闻言，方绯胭手中的茶盅晃了一下，有一些茶水溅在了她的手上。
将她的手瞬间就烧红了。
“你的手！”红木见状，拿出一方手帕扔给他，他好心安慰道：“也许没有那么严重，别太担心了。”
那几个围在一起的大汉还在继续聊天。
“我也听说了，是遇到了刺客，被刺客刺了一剑，睿王府也被军队给团团包围，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说这话的人还害怕来往路人会听到，他看了看四周的人，压低声音道：“如今睿王府大概已经被控制了。”
“怕是这个睿世子做了不少让圣上不高兴的事情吧，之前他杀了皇上亲封的大国师，还引起过民怨，现在又抗旨不尊。试图挑衅皇权。”
“不只如此，睿王府被查出私自养兵，制造武器，这是犯了皇上的大忌，这么多罪名加在一起，也够抄睿王府几十家了。”
“睿世子怎么会做出谋反的事情来？他之前可是带领着我们永临将士多次击退过挑衅的祁国士兵，几次大战都大获全胜啊。”
“世事难料，睿世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现在睿王府被包围，睿世子又受了重伤，怕也是凶多吉少，真希望圣上看在他以前的战绩上能够给他留一个全尸，让他入土为安吧。”
……
方绯胭听到耳朵嗡嗡地响，她最后都不知道在听什么了。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武凌墨受伤有多严重？
他现在是否还在睿王府？
她都迫切地想要知道。
她将茶盅放下，神色沉沉：“你都看到了，现在我都自身难保了，你跟着我也会有危险。”
红木反问：“我也成了玉雪阁通缉名单上的人，你不也是没有抛弃我吗？”
方绯胭嘴角微抽，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她哪里是没有抛弃红木，反而是红木死皮赖皮地非要跟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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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第730章 怎么回事
她哪里是没有抛弃红木，反而是红木死皮赖皮地非要跟着来。
红木只当方绯胭是默认自己的存在了，眼中闪现喜色。
打听到重要消息之后，方绯胭准备了一把匕首和一些弹珠，就往睿王府的方向赶去。
她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何状况。
方绯胭停在了离睿王府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掩盖身形。
睿王府果然被层层官兵包围着。
还有官兵在来回地在外面巡逻。
红木看了一眼，理智地分析眼下的形势：“现在进去只能被抓，牺牲你自己，你还是再等等，看是否有反转。”
“，我已经等不及了，养兵、制作武器这些都不是小罪，是可以将睿王府抄家灭九族的大罪，这个罪名一旦定下来，睿王府将成为历史上的黑点。”
“那你准备怎么办？”
“晚上就混进去！”方绯胭道。
白天很容易被人发现，她只有趁着晚上才好接着夜色的掩饰进去。
乌衣巷那边，阿良守在祁牧晓的身边守了一两个时辰，祁牧晓才幽幽地醒了过来。
看到祁牧晓睁开眼睛，阿良忙倒了一杯水过来：“公子，喝水。”
祁牧晓意识恢复清醒，他抬起头，看向四周，搜寻方绯胭的身影：“她呢？”
“夫人已经走了，夫人让我告诉公子说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刚才是怎么回事？公子怎么突然就昏迷了？难道是夫人做的？”阿良奇道。
“除了她没有别人，”祁牧晓肯定地说道，但有一事他有些不明，他自言自语：“她究竟是怎么让我中招的？”
他看向那香炉中已经点燃完的香灰，眸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问道：“你今天换了别的熏香吗？”
阿良毫不犹豫地就摇头：“没有，一直都是以前那一种，公子最喜欢的檀木香。”
“不，这不是檀木的香味，”祁牧晓断然否定，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她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败在她的手中，我也认了，罢了，我本就打算放她离开，算是提前给她离开的机会吧。”
那熏香肯定是方绯胭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他的昏迷和那熏香有很大的关系。
阿良有些担心方绯胭：“公子，可夫人她如今身体多有不便，阿良担心她会出事。”
“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祁牧晓眸间闪过点点星火，“能伤她的人还真不多，就像是她说的这是她的选择，我也无能为力，就由着她吧。”
“哦。”阿良摸摸头，有些不解。
他家夫人行动不便，明明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怎么他家公子还会说出“能伤她的人还真不多”这种话来？
跟夫人相处久了，他家公子也变得奇怪了。
深夜
露水湿重。
寒风如刀子一般划过人的脸颊。
月光洒下清冷的光辉，给深夜增添了一抹光亮。
方绯胭和红木分别打晕了两个守卫的人，将他们迅速地就给拖到一边的草地中去，顺便扒下他们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红木看着方绯胭利落地扒开守卫的人的衣服，他眼睛都瞪直了：“你以前是干这行的吗？”
这熟悉的手法怎么看怎么像是老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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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第731章 老手
红木看着方绯胭利落地扒开守卫的人的衣服，他眼睛都瞪直了：“你以前是干这行的吗？”
这熟悉的手法怎么看怎么像是老手啊！
如果说方绯胭不是干这一行的，他还真有点怀疑。
方绯胭淡淡地扫他一眼：“要不要扒你衣服试试，让你也体验一把？”
红木条件反射地摇头。
他还是选择违背心意相信方绯胭吧。
等巡逻的人进去的时候，他们悄无声息地插在后面的队伍中。
就这样顺利地通过了睿王府的守卫，进入了睿王府。
“跟着我的步伐走！一定要万分小心再小心！”方绯胭谨慎地叮嘱了红木一句。
然后踩着一些不易觉察的盲点往竹苑的方向而去。
红木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但奇怪的是都巧妙地避过了那些守卫。
他心底开始佩服起方绯胭来。
方绯胭看似随意走的，但每一步、每一处地方都是经过仔细算计过的。
走地都万分精准。
两人虽然慢了一些，但很顺利地而且又安全地就来到了竹苑。
竹苑外面也有不少的守卫。
“你就留在外边吧，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离开！”方绯胭丢下一句给红木，就往前走去隐藏在离竹苑最近的一棵大树后面。
用扔石子的方式引开了其中一些。
剩余几个没引开的，直接和红木用袭击的方式撂倒他们，善后的事情也是红木做的，将被打晕的人拖到一边的深草丛中去，以免引起回来的人的怀疑。
丢石子引开注意力的这种方法百试百灵。
方绯胭趁机溜了进去。
她一走进屋内，就嗅到到一片浓重的血腥之气和刺鼻的中药的味道。
武凌墨竟伤到了这种程度？
她心中一沉，急忙往里奔去。
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掀开床上的帐幔，看到里面的人她有些懵了，不敢置信地喊道：“英卫？”
床上的这个人虽然相貌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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