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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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手札-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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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敏慢慢的走到人群堆里,大阿哥要迎过来,却被随从拉住,此时两方相距实在太远,加上中间局面太乱,随从担心他的安全。他看着金敏,想了想,还是硬挤了过来,他到的时候,金敏也已经走到康泽木面前,对她说:“公主如今还好吗?我都已经听说了……”

    康泽木怒不可遏,伸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金敏脸上,众人均是一惊,堂堂直亲王福晋当众给一个奴婢掌掴,更不可思议的是福晋竟然不躲。

    康泽木仍是不解气,又要冲她举刀,又被袁拾遗生生给拦下来了:“你疯了!”

    一旁大阿哥及时赶到,三两下伸手夺下了康泽木手中的刀,愤怒扔到地上,喝道:“你大胆!我念着你是公主的人,这才给你三分薄面,你竟敢犯上做乱!”

    康泽木一脸无惧:“我今日来,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非得杀了这个贱人不可!”

    说着还要赤手空拳的要朝金敏扑去,金敏含着泪愣愣的站在那里,对大阿哥说:“王爷,请您别管了,这是妾身自己的事情,她想要取我性命,就尽管拿走吧!反正我已经生无可恋了。”

    她闭上眼睛,大阿哥惊讶的望着,突然想起这几年跟她之间竟然几乎没有什么话题,除了必要的见面以外,他几乎从来不去找她,所以她才是生无可恋的吗?这句生无可恋,真真要锉进人的心里了。

    “敏敏你究竟做了什么?”康泽木的为人大阿哥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相交多年,加上她受小雅多年影响,今天这事,应该是事出有因。

    康泽木冷笑道:“哼,原来你竟然还不知道,当然了,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怎么还有脸自己说出来!当年抢走人家的丈夫,现在又害死人家的孩子,你这样的女人真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金敏却哭道:“我没有!”她声线一顿,大约有一丝心虚,又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没想到她如今的身体……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这个时候出来的!”

    “你少狡辩!到了现在难道你还想推卸责任吗?杀人抵命,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阿哥听着,大约知道了缘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然不能审,他便大声道:“够了!这里是王府,若你心里又冤屈本王自然会替你主持公道,但容不得你就地放肆。来人,将她押下去!本王要亲自审理!”

    康泽木正要反抗,却没曾想到一直胡乱牵扯其中的袁拾遗突然抱着康泽木的肩膀,急声劝道:“你不要再冲动了,就把这件事情交给直亲王处理吧!”

    “你少管我!”康泽木奋力挣扎着,袁拾遗只得将她越抱越紧,脸几乎都贴上了。

    经过袁拾遗这么一打岔,随从抓住空隙,很快全力将康泽木制服,康泽木被夺了兵刃,双手被绑,便伸脚胡乱踢着,整个人几乎都腾空了,三个大男人几乎都不能将她治住,只听见她胡乱喊着:“长生天!您睁开眼睛看看,您一直厚待的金敏,她是怎样恩将仇报,把公主逼入绝境的!”

    袁拾遗紧抿着嘴,痴痴看着她被人连拉带拽的拖了去,金敏也被人扶下去,管家过来遣散其他人,独他一人站在原地,这一刻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刚刚的阻拦是对是错?

    大阿哥走到他面前,勉强笑道:“多谢将军出手相助,发生这样的事情,倒叫将军见笑了,此刻本王琐事缠身,不得空招呼将军,还望海涵!”

    袁拾遗也只好客气道:“未经通传便擅自入内,是末将的不是,还望王爷不追究。”末了,他又低声说道:“如果康泽木真的犯了大罪,可否请王爷念着昔日旧情,对她网开一面?”

    大阿哥不解的看着袁拾遗,这对昔日战场上的冤家,如今面对面站着,倒也能够装得轻描淡写的说笑,不再是年轻气盛,剑拔弩张的模样了。

    大阿哥笑道:“本王倒差点忘记了,袁将军跟康泽木还曾经有过婚约,只是将军当年既然弃婚,为何今日又来纠缠,难道将军此刻已经忘却了原配夫人,要娶康泽木回去吗?”

    袁拾遗竟然被问得哑口无言,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竟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涨红了脸,模样十分局促。

    大阿哥没有再继续纠缠,说了声失陪,便带人扬长而去,袁拾遗愣愣的停留在原地,刚刚大阿哥问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有仔细想过的问题。

    他仰天叹道,康泽木!你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当众掌掴亲王福晋,就算直王不追究,这悠悠众口,让你今后如何安身立命啊!

    康泽木被关进了柴房,五花大绑,嘴也被堵上了,大阿哥想了想,没有先提审她,而是走到后院福晋的屋子,遣走了众人,关上了门,走到金敏面前,冷冷看着她问:“小雅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金敏扑通跪了下来,哭道:“王爷,金敏是一个狠毒的女人,金敏拆散了您和雅公主的姻缘,为了得到您的爱,还杀害过您的孩子,逼死了侧福晋,金敏罪有应得,甘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但这次雅公主流产,真的不是我做的。”

    大阿哥闭上了眼睛,金敏说的这些,他还是头一次听她这样直接的承认,其实,在她承认之前,他已经把那些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

    当年侧福晋生下孩子之后,那些贴身照看的人,乳母,丫鬟等都在丧事办完之后全都凭空消失了,他问过金敏,金敏给的理由是为了避免他看到了伤心,当时金敏正怀着身孕,而且这个胎儿还是在自己的强迫之下怀上的,她心里有这些忌讳,自己当然不会出面干预。

    但怪就只能够怪金敏她把事情做的太过,她太想要掩盖真相了,事实就是事实,终于让他看出一些端倪,并且暗中派人调查出来了。

    知道结果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接受不了,只觉得万箭穿心,生无可恋。这样一个蛇蝎美人,却能够让自己在雅儿面前发誓对她好,为她负责,实在不能不说是上天开的一个大玩笑。

    他一方面缅怀雅儿,一方面迷上了道教,想找一种能够一眼就看穿人心的药,这样就会少很多苦难。

    “这次的事情不是你就好,我会处理。”

    大阿哥过了许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便缓缓转身想要出去,在金敏面前,他甚至已经没有了喜怒,他怪她为什么要把这最后一层窗户纸给捅破?今后即便想要相敬如冰,怕是也不能够了。

    “王爷……”金敏膝行着往前,用力抱住大阿哥的双腿,紧紧的,就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而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大阿哥喃喃道:“你不该承认这些的。”很快,他又冷冷的说道:“好歹你如今还是直王嫡福晋,这姻缘是皇阿玛亲自指的,除非死了,否则你我都要捆绑在一起。对外我会尽力周全你,往后你便称病,一辈子再也别出这个院子了吧!”

    金敏被推翻在地上,哭着看着大阿哥消失在泪帘之中,门吱呀呀的急剧闭合几下,没了声音,周围鬼一般的安静,她突然放声痛哭起来。

    饶是直亲王府里的家教再严,这件事情还是被传扬出去,市井议论纷纷,又被有心人带进了皇宫,传到了康熙耳朵里,已经是多日之后的事情了。

    我在圆明园,消息滞后,再加上仍然崩漏不止,根本下不了床,除了央求四阿哥帮我打听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

    四阿哥终于给我带回了确切消息:“康泽木至今仍然被关在直王府!我派了好多人在直王府各处门庭打听,没见她出来过。”

    “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她那样做,无疑是引火*嘛,就算大阿哥不想杀她,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也是必死。”

    我焦急着,突然咳嗽起来,四阿哥原本坐在我床头,见此忙挽了袖子过来替我捶背,抬眼看到斜对面的窗户有一道小缝隙,便生气的喊来秋葵:“主子小月里怎么能够开窗?你做事也这么不省心吗?”

    秋葵只得跪地告罪,四阿哥怒喝着她去关窗然后出去,我试图解释,说是我想要透透气,他也不听,只是哀声叹气,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说?

    他望着我,眼神里面有一丝哀愁,道:“我担心皇阿玛会因为康泽木而找到这里。”

    这也是我担心的,不过目前我只想到康泽木的安全,却忘了四阿哥的安全,还有我自己的安全,毕竟那些还没到眼前。是啊,这样一来,圆明园只怕也不是我能够栖身的地方了。清穿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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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掌掴福完,您可以返回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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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难题

    雍亲王府的管家来园子里请四阿哥,说福晋有要事请四爷相商,我便猜到这几天之内,可能已经惊动了康熙。四阿哥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紧握我的手,对我说没事,一切有他。

    我泪如雨下,说不出一句整话来,五年时光如梭,清淡安详,几乎只在眨眼之间,幸福便已到了尽头。

    四阿哥抱着我,深情拥吻,我哭着对他说:“也许你不相信,但在园明园的这几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自从离开草原,我从来都没有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过,感谢你让我体会到真正的幸福,胤禛,我爱你,还有我们的多多。”

    四阿哥迷蒙着双眼,捧着我的脸颊,轻怪道:“说什么胡话,现在还远不到要告别的时候,五年前我能救你出宫,现在也一样能让你脱险,除非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笑着看着他,主动吻上他的额头:“快回去吧!福晋一定等得焦急了。”

    四阿哥无奈,只得跟着随从的步伐,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我睁着眼,看着四阿哥的身影消失,心里再也绷不住,抱着被子嚎嚎大哭起来,我几乎没有这样哭得撕心裂肺过,即便是在任何时候。

    秋葵跪在我面前,跟了我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我的心意,她哭着问道:“主子要不要再见见小阿哥?”

    我紧紧抓着被子,忍着锥心痛苦拼命摇头:“我不见他了,让人把他抱到雍王府,交给福晋吧!”一旦见面,我只怕再也舍不得离开他了,我即将要面对的是生死未定的日子,怎么舍得让他小小年纪就跟着我颠簸?

    秋葵替我披上厚厚的大氅,虽然现在不过深秋,我的心已经像是跌入寒冰。我紧紧靠着秋葵,坐在离开圆明园的车轿子里,只知道车子在缓缓始动,却不知道前路在哪里,我将去向何处?

    黄昏,直亲王府,大阿哥出了福晋的院子之后,里面就如同死水一般宁静,直到突然一声乍响,接着是屋内丫鬟一声尖叫,杯碗打落碎地声,太监小斯奔走相告声,嬷嬷仆妇恐惧的哭声,都在诉说同一件事情:福晋吞金自杀了!

    直亲王府炸开了锅,唯有书房的大阿哥一脸平静的听着太监跪着泣告声:“福晋身边的喜鹊回说,那两块金子在福晋梳妆台里面摆了有一段时间了,原说是要打个手镯来戴,一直没想好样式,她实在没料到,原来福晋竟然是这样的心思。”

    一旁的管家忙伸脚踢那太监的腰,太监早已吓得魂都飞了,急忙说道:“喜鹊已经自杀了。”

    管家这才问道:“主子,这后事?”

    大阿哥淡淡道:“对外就说是突发恶疾,不治身故。”他深吸一口气,眼中范有一丝清澈,像是回忆起了最美的故事,他说:“传信到科尔沁吧!”

    只有这样的死别,才能换来真正解脱,金敏,但愿你我来世都能够投身到一处好人家。

    车子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夜,我们一早就准备了出城文书,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天快朦朦亮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郊外,经过一大片农田,又渐渐听闻到了人烟。

    期间我几乎不出车子,好在里面虽然小窄,一应用具都是齐全的,一路上是秋葵在照顾我,倒也没有受什么苦。

    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秋葵掀开了车帘子,原来是路上的乞丐档了去路,车夫原本扔下三五个铜板,谁知道乞丐却越来越多,车辆完全不能够前行了。

    秋葵急着赶路,忙呵斥那车夫,让他快些启程,我伸手掀开车帘子一看,围在车子周围的,都是些饥寒交迫的难民,且多半都是孩子,全身上下黑乎乎脏兮兮的,唯有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祈求似得看着,让人心里直发酸。

    我扬扬手,秋葵忙看了过来,我用无力的声音说:“罢了,给他们分点吃的吧,都是些可怜人,就要入冬了,他们还穿着单衣。”

    秋葵点点头,便下车去后座箱子上取食物和衣物,我看着窗外的秋葵和车夫一起给众乞丐分发物品,外围最小的一个孩子,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模样,面黄肌瘦,因为人小挤不到前头来,在后面急得泪眼朦朦,只知道哭。

    他应该跟我的多多差不多大,我心里一阵不忍,便忍着腹中疼痛慢慢的爬下车来,从秋葵手中拿过一块点心,然后朝那孩子面前挤过去,我轻轻蹲下来,喂着他吃点心,起初他还有些畏惧,很快就抵御不住点心的诱惑,双手捧着我的手用力吃了起来。

    他真的是饿坏了呢,都快要咬到我的手指了,秋葵忙也挤过来,拉起我就要朝轿子里面走,我喃喃说道:“你说多多会不会也没有饭吃,会不会被人欺负?”

    秋葵不忍心道:“主子,别多想了,小阿哥是天潢贵胄,跟这些小孩有云泥之别。”

    天潢贵胄,我苦笑两声,古往今来,多少尊贵之躯沦为阶下之囚的,又何止在少数?不过,多多是四爷的儿子,四爷是将来的君主,多多该不会有什么凄苦命运的。

    我刚踏上车轿子,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队侍卫,全都骑着上等棕马,一看就知道是从宫里来的。大约猜到我不会就这样被人放过,见到这些来抓我的人,我竟然十分淡然,没有丝毫惊慌。

    “属下护送雅公主回城!”

    为首的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军官,看样子绝对不超过三十岁。我问他:“你是哪位?”

    他答道:“属下是八爷府上的!受八爷吩咐,来请公主进府!”

    八阿哥?我险些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原本还以为这些都是宫里的侍卫,竟没曾想到,这些都是八爷府上的随从。

    我笑道:“八爷好大的排场,只是我与八爷向来没有过往,为何他要请我过府?”

    那人回道:“属下不知,请公主当面一问八爷。”

    话落,他便不多废话,朝身后挥挥手,那一拨人立马分成两拨,将我的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秋葵还算是淡定,那车夫已经一脸惊惧,握着缰绳的手几乎也在发抖,我叹了叹,对那随从说:“我跟你们回去,只是请你们放了这老人家,他只是我雇来的车夫,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点了点头,车夫如临大赦,朝我磕了好几个头便连滚带跑的走了,秋葵扶着我上了车,放下轿帘子的那一刹那,我却看到有一个随从骑马追过去,将那车夫一刀毙命。

    我惊骇着挣扎出来,哆嗦着指着那人道:“你,简直不是人!”他不再搭理我,安排人赶着车子调头急剧往回走。

    京郊别院,八贝勒爷的私宅,我和秋葵被关押在一间昏暗的空房间,剧烈的赶路,我们两人都已经筋疲力尽,我隐隐感觉到下身还在流血,腹痛的感觉又加剧了,但此刻却是顾不得了,八阿哥在历史上是以阴柔险恶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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