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尹。”
南世尹摸着她的脸颊,眼中生出了熠熠的光来,“再喊一遍。”
“世尹。”
“这个名字,是父皇跟母后一起取的,他们希望我r后能为南国开创太平盛世,并成为一个孚尹明达的贤君。”
“你一定做得到。我相信你。”
“从前我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寓意,父皇告诉我以后,我突然觉得责任重大。”
“以你的品性、才德,你能堪此大任。我一直都相信你会成为一个明君。”
“你觉得一个明君,会谋害自己的手足吗?”
“南世卿没死,我相信你是故意留他一命。以他曾经对你的所作所为,不该如此轻饶。”
“我若想杀他,他早已经死了很多回了。既然当初我有心放他一马,现如今也无需落井下石。只要他得了该有下场,就够了。”
玉祯听了他的话,心中反而觉得踏实和温暖,终究他还是那个孟易,“我曾对人说过,你心如皓月,你的胸怀,非浩瀚可比,你的意力,非天地能动。”
南世尹沉默地看着她,然后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我会记住你的话。”
“我,我说过,我若愿意跟随你,便是一生,你若不想负我,一定要平安地回来,遵守你的承诺,与我成亲。”
南世尹在她耳边道:“我今日许诺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满足你的心愿。”
玉祯笑着问他:“你知道我有什么心愿?”
“今日我暂且不问。等日后实现了,便知你我夫妇二人,是不是同心同德!”
“夫妇?”
“你我相识在人海茫茫的江湖,能一起相守,自然以民间的夫妇相称。过了今夜便是了。”
南世尹说着已将她拥在怀里,深吻她,仿佛要吸走她身上所有的元气一般,急切的、温柔的、渴望的、爱慕的,疯狂的,忘乎所以的。
玉祯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仍旧招架不住他狂风暴雨般的吻。
她从前根本不知,一个男子是如何疯狂地爱恋一个女子,如今看他这般,知晓了。幸而,他还没忘了之前说过的话,并没有褪去她所有的衣衫,只是把手探到她的亵衣里,也不管不顾,她不停的颤栗。
他也不曾褪去自己的衣衫,也不知是不是也想给她留点遐想。
竟这样,两人在临时铺设的床榻上,翻云覆雨了一番又一番。
以至于后来,玉祯以为自己快被他把骨架卸了去,只得推了推他的胸口,道:“我真的受不住了。今晚就到此吧。”
南世尹看着她,突然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胸口上,“我刚才以为自己在做梦,被你一推,方觉你真的在我身边。”
玉祯才不信他的浑话,“你在梦里差点把我给大卸八块。”
南世尹笑着轻抚了下她的肚子,“别怕,下次我一定温柔点。”
玉祯当时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可又不敢,“我若怀了身孕,你可是要负责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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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入宫争宠34
玉祯从前只知他喜欢自己,却不知他到底喜欢到何种地步,如今看他这般,终于知晓了。幸而,他还没忘了之前说过的话,并没有褪去她所有的衣衫,只是把手探进了罗裙里,惊得她一时颤栗不已。
他也不曾褪去自己的衣衫,不知是不是也想给她留点念想。
竟这样,两人在临时铺设的床榻上,芸雨了一番。
虽然南世尹一直顾及着她的感受,每一次轻柔地触碰,都会察看她的反应,可玉祯却不想再承受了,推了推他的胸口道:“我,受不住了,今夜就到此,好不好?”
南世尹看着她闪躲的目光,慢慢平息了深沉的呼吸,缓缓抽出身,俯首在她耳畔,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我的妻~
玉祯理好衣衫,随手将轻薄的被褥盖在了他的身上。
南世尹轻轻地拥着她,吻了吻她的发髻道:“知道你累了,早些睡吧,明日一早,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玉祯双手搁在他的衣襟上,“你方才不是说你明早要去军营?”
南世尹轻轻托着她的脖颈,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处,眸色温柔地说:“早知今夜该多陪你一日。明早我让人捎个口信给薄成,晚些时候再去军营。”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无妨!你不要多想,累了就睡吧。”
“嗯~”玉祯抬眼看他正对自己轻柔地笑,赶紧合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夜玉祯睡得并不踏实,她翻了几次身,迷迷糊糊地听到南世尹在她耳边说:“别怕~”
南世尹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安睡,才挪了挪手,探了探她的脉搏,随后轻轻地安抚在了她的小腹上。他眼眸里风云变幻、怅然不定,最后直到一切尘埃落定、烟消云散后才闭上了眼睛。
天色微明时,南世尹如常在噩梦中惊醒。他颤抖着紧紧攥住拳头。
“醒醒,醒醒,世尹~”玉祯怕耽搁了他去军营,没敢贪睡,一觉察到他的异常,就马上醒了过来。
南世尹听到她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眼中一瞬间的嗜血之色,在看到她惊慌的面容时,渐渐退了下去,“祯”
玉祯抚着他的胸口问:“你刚才做噩梦了?”
“前几日宫变,落下的。”
玉祯用袖口帮他轻轻地擦拭掉眉宇间的汗水,“我回去给你开几副安神的汤药。”
南世尹一下子握住她的手,“我很少做噩梦,不用了。”
“你日后要带兵打仗,要是这副样子被人瞧见了,别人会误以为,你是因为害怕了南疆人才会如此。这岂不损了你太子爷的威严?我之前也做噩梦,小唯给我开了几副汤药后,便能睡踏实了。”
南世尹笑了笑,“好。”
玉祯见他衣襟微微敞开着,垂眸道:“我先起身了。”
“好。”南世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抱起床上凌乱的衣物,从他的脚边绕了出去,不觉嘴角边挂上了笑意。
他理好衣衫,看着干净的床褥凝了凝神,手指一动,破开一道血痕,然后起身将被褥覆在了上面。
南世尹出了鸾帐时,玉祯已穿戴整齐。“为我更衣!”
玉祯看他张开手臂,一副等人伺候的样子,立刻道:“是!能伺候殿下是小人的福气!”
“昨夜你伺候得很好!要不是我急着带兵出征,会夜夜”
玉祯本想与他玩笑两句,让他能放松些,不再受噩梦所扰,没想到,他竟然赶紧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南世尹笑着抓住她的手,搂她在怀里道:“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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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入宫争宠35
“你一路低个头,不敢看我?”
马车使出了很远,两人一直相对无言。
南世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身前交握的手,“以前从没见你这么怕过我,我拉你时,也没见你缩过手。”
玉祯总是想起他们昨夜……“你从前也不会这么霸道,让我必须听从于你。”
南世尹轻笑,“那我们以后不提从前的事了。告诉我,你今后的打算?”
“你让我等你回来,我便等你回来。至于你会不会接我入宫,我也不会强求你。你若在南疆寻到了什么美人,把我忘了个干净,我拿你也是没办法的。只是,到时候我要离开,你也不能让人拦着。只要你能这般对我,也就不枉费你我曾经的这番情意。”
“我既然宠幸了你,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以后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谁胆敢带你离开,我就会杀了谁。”
玉祯抬头瞪着他,“你,你简直霸道专横,不通情理!”
“谁让你总想着要离开我呢!”
玉祯被他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南世尹却一直含着笑意看着她。
到了玉器坊,玉祯坚持要给他拿几副汤药,“等我一下,不会耽搁您太久!”说着已跳下马车,很快便听到她的喊声:“小唯!银生!快过来帮我抓药!”
南世尹拉开车门,看着医馆大堂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一时笑意阑珊,一时又隐隐含泪。
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玉祯已提着药,在医馆门口朝他挥了挥手。南世尹看着她疾步走来,还微微喘着粗气,不由地下了马车去迎她。
玉祯见他下车脚步更急了,可不知怎的,耳边突然刮来一道疾风,带着刺眼夺目的剑光在她眼侧外一晃。
玉祯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已被人从身后拉了过去。那人手劲很大,一下子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他身上满是药香和兰花的香气,玉祯微微侧了侧头道:“银生!”
“小心!”银生忽地睁大了眼睛,眸色里满是慌张和惊恐,然后一侧身将她护在了身后。
顷刻之间,一道狠绝凌厉的长剑划破了银生胸前的布衣。恰在此时,一柄长剑投掷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他们面前,保住了银生一命。
“去保护他们!”不远处,南世尹已被羽林卫护在中间。
“是!”羽林卫冲上前去,将那名刺向围了起来。
玉祯这才抬眼看清那刺客的身形,他一身的黑衣,手握着长剑,挥舞时如劈星斩月,挥洒自如。他招招致命,不惜伤己,势要夺人之命,几招过后,羽林卫已倒下两人。
在他耀眼的长剑锋刃上留下了赫然的血迹,与此同时,玉祯敏锐地望见了那上面刻着的“隐”字。
隐卫!他是隐卫!隐卫还有人活着!子隐,子隐呢,还活着吗?
她的心猛地揪起,不觉上前几步,被银生又用力地拉了回去,“别过去,危险!”
南世尹的目光扫了过来,他眸色一紧,开口道:“不要留活口!”
不!
玉祯在心里大叫,对着南世尹直摇头,并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别杀他!
南世尹与她对视一眼,又神色阴沉地移开了目光。
银生立刻拉着她回去,小唯也从旁劝道:“师姐,这里危险!快跟我们进医馆!”
玉祯一甩手,“别管我!”
那名刺客已满身伤痕累累,看他的气势,誓要杀了南世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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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入宫争宠36
剩下的四名羽林卫依旧围困住他,他急着要破阵而出,挥剑用内力向四周凶猛一挥,很快,地上炸出一圈白色的烟雾,四名羽林卫用剑身一挡,瞬即又向后退了两步。
刺客趁机从袖间掷出几道暗器,直逼南世尹的胸口。
砰砰砰,眨眼的功夫,已被南世尹身后的车夫用剑挡了出去。
刺客因此被近身的一名羽林卫狠狠地刺穿了腹部,他鲜红的血随着拔出的剑身,呲出了很远。
他痛苦地捂住流血不止的腹部,嘴角边猛地吐出一口恶血。
玉祯看着他,想起隐卫们齐声高呼“恭喜阁主!恭喜夫人!”,那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回荡,她一把推开了银生,跑上前,用匕首指着自己的脖子道:“放了他!”
南世尹扭过头看到她的样子时,惊得眉心直怵,硬是压着声音道:“把匕首放下!”
银生刚才胸口中了一剑,在她身边拦着本就是硬撑,此时他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羸弱地劝道:“不要冲动!”
小唯则吓得手足无措,在她身后喊道:“师姐!当心您的身子!”
玉器坊里的伙计早就已经躲了起来,街市上也早已看不到了人影儿。
玉祯听到小唯的话,顿了顿脚步,她望向隐卫,“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
南世尹没发话,羽林卫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刺客用剑虚晃着指向她和南世尹道:“我不仅要杀他,还要杀了你这贱妇,你”
众人还没听明白他说了些什么,他的胸口已经被剑刺穿了。
南世尹夺了车夫的剑,他出手快如闪电,根本没有人觉察到,待羽林卫们回神望过来时,他早已收了手,背在了身后。
玉祯被眼前突发的一切,震在了原地,隐卫身上的那把剑犹如刺进了她的胸口一样的疼。
南世尹何时近身夺走了她手上的匕首,她竟浑然不知。她含着泪,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道:“这就是对我的情意?”
南世尹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涌动着一丝痛楚,嘴角边却抿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车夫此时走过去拔走了刺客身上的剑,他拿起那把刻着“隐”字的长剑,端详了一瞬,正当羽林卫收剑的瞬息,车夫突然出手,将所有的羽林卫一一斩杀,他移形换步的姿态行如流水,挥剑斩杀的动作却狠绝凌厉。
完事后,他把剑放回了隐卫的手里,然后镇定自若地走到南世尹的身边,恭敬地回禀道:“太子殿下,这人应该是隐阁的人。刚才他拼了一口气,与羽林卫同归于尽了。”
玉祯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南世尹,由着他给自己擦眼泪,“我说过,你的仇我会给你报,你以后再不得轻举妄动,不然死的人会更多。你的这把匕首,我先收了,等我出征回来,再还给你。”
不远处,马蹄声渐近,薄成一马当先,奔到他们面前,道:“殿下!”他跳下马,瞟了眼地上的尸体,打量了下南世尹周身是否安好,“殿下,出了什么事?”
南世尹隐着怒火道:“你来得真及时!不早不晚,等人都死了,你才到!”
薄成立刻跪下,请罪:“请太子殿下恕罪!为臣来迟一步!让殿下受了惊!”
南世尹依然满含怒意,“你这个护城军头领怎么当的,你自己去看看死的是什么人!”
没等薄成去,已有人来报:“太子殿下!将军!黑衣人用的剑上有个隐字,看样子像是隐阁的余孽!上次在医馆逃了一个,属下猜想应该就是此人,他可能一直躲在京城,伺机而动。太子殿下,属下罪该万死,之前一直没能找到他的下落!”
南世尹对脚边的人道:“薄成!”
“在!”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听到隐阁的任何消息。明白了?”
“是!为臣会加派人手,全城搜捕这些余孽。”
“好不容易太平的天下,经不起任何人的翻云覆雨。此事不要再声张!”
“是!”
“你起来吧。重新找几个得力的人,护好玉器坊,这里的人少了任何一个,我都唯你是问!”
薄成瞟了玉祯一眼,看她一副惊惶未定、魂不守舍的样子,对这女子又生了几分厌恶和不满,可一想到昨夜,有人向他禀报太子宠幸了她,又不得不压制住了情绪,领命道:“是!”
南世尹看着他,平息了怒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口吻说:“薄成,大战在即,已不容你我分心。”
薄成正色道:“是!为臣已整军待发,就等殿下领兵,带南国的将士们踏平南疆。”
“好!去军营!”
南世尹临走前,对玉祯道:“别忘了我在岩洞对你说过的话。”然后跨上马背,又深深地望了眼跪在地上的银生,他那一头的银丝,仿佛是一道迷障,缭乱了他的眼睛。
玉祯自薄成出现,至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她把药给了随行的车夫,听见一旁的护城军说:“把这人丢到乱葬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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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入宫争宠37
三更时分,玉器坊后院的药房里,闪动着微弱的火光。
南世尹脚步轻盈地走到床边,看着银生毁了容貌的脸片刻,又查看了下他胸口的伤势,直到他微凉的指尖轻轻安放在他的脉搏上,这才惊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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