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舍，大松村众人自然是一番询问，尤其是之前吕青橙回来将马强斗程志远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看他的眼神又多了一分仰慕，而刚刚酒醒的鲜于两兄弟也出来和大松村众人见了面，算是互相认识了。
回到床上，马强重新复盘了今天，今天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鲜于两兄弟短时间应该会保护自己的安全，太平道的事情还有十天的时间，自己要一边做准备一边抓紧把牙刷、牙膏等物推销出去。
从村子里带出来的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今日又和鲜于两兄弟大吃大喝了一顿，吕安嘴里没说，那心疼的样子马强是看得出来的。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马强慢慢进入了梦乡。
——次日
“小童，不知道马仙师来了吗？”
天才蒙蒙亮，李珰的小童刚刚打开医馆的门就看到张盛的脸，张盛的眼睛上还隐隐约约有些发黑，看样子似乎是一夜都没怎么睡。
“张盛县尉，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小马哥还没来呢，要不你进来吃点早饭？”
“这个多不好。。。算了算了。”
张盛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多表达一些自己诚意，毕竟对方可是仙师啊，虽然昨天马强再三强调自己不是仙师，甚至还让刘太守拂袖而去，可仔细想想，那刘太守明显是没有诚意嘛，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点石成金，亏他想的出来。
看自己，在马仙师面前恭恭敬敬的，这不来好处了吗，仙师愿意为自己治口臭了，等这口臭一好，自己非得找个小娘子好好耍耍，不对，一个不行，最少得来两，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帮忙推，那才是。。。
想到美处，张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呀，你这厮，站在这里乱笑什么？”一个大娘牵着一个孩子路过，看到张盛的样子差点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带着孩子就快步离去。
“你这老妇，要不是我今天有事，我非和你没完！”张盛被说的有些恼羞成怒的哼道。
“没完什么啊？”
“当然是。。。小仙师，你来了，我。。我刚刚没说什么。”张盛看到马强带着数人走过来，急忙迎了上去，一把接过吕青橙手里的东西，他可是有眼力劲的，站在马强这么边上的女孩，就算不是那啥，迟早也会那啥。
“小仙师，你吃过早饭了吗？要不去那边酒舍用点？”张盛一开口说话，哎呦喂，那威力，鲜于兄弟直接脸都绿了，吕青橙则是一蹦一丈多远，岳阳更是苦着脸来了一句“小马哥，我不饿了，我还有点饱，不对，我想吐。。。”
马强刚刚已经做好了准备，屏住了呼吸，所以还好，安慰的说道“没事，吐吧，对于这样的患者，吐着吐着你就习惯了。”
张盛顿时老脸通红的站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你先别说话了，我说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马强也算是怕了他了。
“你是不是昨夜没睡，今日一大早就来到此处等候了。”
点点头。
“你平时饭后是否没有漱口的习惯？”
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你肠胃如何，是否经常不舒服？”
摇摇头。
“你这口臭是否小时候没有，中年之后越来越严重。”
拼命点头。
马强回头对众人说道“这就是典型不刷牙后牙垢堆积成牙结石和扁桃腺结石导致的口臭，我们进去说吧。”
马强现在在医馆外这一片也算是个小名人了，张盛更是县尉，城里很少有人不认识他，他们两在这一个问，一个点头的，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是在做什么呢？那小郎我好眼熟啊。”
“能不眼熟吗？那不是昨日和程仙师斗法的那个小郎吗，对了，昨日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姜黄，你找到了吗”
“我家也没这东西，但酒舍的张掌柜说他试过了，和那小郎说的一样，和碱水一碰就变红，和血水一样。”
“这样啊，看来那小郎说的是真的，也不知道那小郎叫什么。”
“你们说，张盛县尉找那小郎做什么？”
“刚刚不是听到了吗，说口臭的事情呢，我看张盛县尉是想让那小郎帮他治他的口臭。”
“就他那嘴巴，比我下面还臭，也有的救？”
“那小郎可是能和程仙师斗法的人物，也是个小仙师，说不定呢，我们在外面等着看吧。”
………………………………
第四十八章 史上最暴力的口腔手术
医馆内，马强戴上了昨夜吕青柠帮你紧急缝制出来的口罩，虽然是麻布的，但聊胜于无。
“马郎，此乃何物啊？”李珰看着马强戴着口罩，好奇的问道。
马强将口罩摘下来说道“这个叫口罩，是一种医学防护用品，你看，很多病人的体液中都有病毒和细菌。。。你就理解为含有毒素吧，旁人如果口鼻这样的地方接触到这些病人的体液就很容易被传染，但有了这个口罩就可以有隔离的效果。
虽然不能完全隔绝这些毒素，却也比什么都不戴好的多。”
李珰想了想，拍手叫好道“却是如此啊，实际我师父在大疫时也要我们遮住口鼻，只不过我们用的都是布巾，没有你这个怎么方便。”
这下是马强被吓到了，没想到东汉这个年代就有人发现了这些问题，可惜了，因为各种原因，太多中国传统医学中的精华由于各种原因没有流传下去或者没有被人总结出其内在的科学规律。
“来，张盛县尉，你随着我手用力摆弄你的头部，鲜于兄弟，你们帮忙把铜镜的反光射到他的嘴里。”
由于没有手电筒这样的东西，观察口腔就只能依靠阳光和铜镜了，效果虽然差，但还是那句话，聊胜于无吧。
“李医师，你来看，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和普通人的牙齿不太一样。”
马强用一根小木棍轻轻指了指张盛口腔里的牙结石所在。
“然也，这是？”
“这就是他口臭的原因之一，这个东西叫做牙结石，是人常年没有清理好口腔积淀下来的产物，然后你再看里面，这一圈黄白色的东西，这个是扁桃腺结石，是人口臭的主因，很多人都有，但没几个人有怎么厉害的。”
马强有些佩服李珰，没戴口罩居然也忍得住张盛的口臭。
但马强更加佩服的是张盛，这哪里叫扁桃体啊，这密密麻麻的结石镶嵌在上面，与其说这个东西叫扁桃腺，不如叫他玉米来的恰当点。
“什么是结石？”李珰有些疑惑的问道。
马强想了想，说道“结石就是由于各种原因导致污物堆积在了人体某处，结石最容易生长在内脏中的肝、胆、肾等部位，另外就是口腔中的牙根和扁桃腺。
人口臭大部分都是因为牙结石和扁桃腺结石导致的，另外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肠胃有问题，但之前我也问过张县尉了，他可以说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肠胃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对吧？”
张盛急忙点头，表示马强说的没错。
“那这些结石怎么处理呢？”李珰继续问道。
“很简单，弄出来就是了。”马强开始准备器材。
对付结石，方法就是这样简单粗暴加无趣。
“弄出来？”李珰眼睛亮了“难道马郎你也会开膛之术？”
我是科学家，不是医生！马强不由的心中吐了个槽。
由于马强曾经在欧美留学交流过不断时间，而欧美对于牙科极为看重，因此也耳濡目染了很多牙医的知识，但对于其他的医学，真的只是知道一些基本常识罢了，这些基本常识绝对没法支持他做什么手术。
“这我可不会。。。等等。。也。。李医师难道你会？”
马强有些期待了，这个李珰可是华佗的徒弟，华佗在医学上最著名的不就是他的外科手术吗。
“是我的恩师会，我也想学，但恩师说我天赋不够，并未传我。”
马强不由翻了一下白眼，这该死的门户之见。
说来也是，华佗虽然最后被曹操杀了，但华佗可是有弟子的，无论是这个李珰还是其他的几个弟子都活的好好的，可华佗的那些外科技巧以及麻沸散却依旧失传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华佗并没有把他们传授给任何一个弟子。
但再一想，就这个时代对细菌什么的认识，马强也很怀疑华佗之后这些徒弟就算会也做不成功几个外科手术吧。
这个年代可是连拔牙都能感染致死的年代啊。
“我听说华先生有一种药，叫麻沸散，可以让人昏迷不醒，是真的吗？接触扁桃腺很容易让人有呕吐的欲望，最好能让他晕过去。”
马强说着突然感觉自己说的好像不是麻沸散，更像是吴用爱用的蒙汗药，等等，串台了。
“确有此药，恩师研究多年方成此药，其效果确可以让人昏迷不醒，恩师说此物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不可轻易外流，而且还需要一种西域奇花，极为珍贵，所以我这里并无此物。”
李珰的话让马强确定了这麻沸散果然是用到了那种邪恶与美丽共存的花。
“那就没办法了，鲜于兄弟，你来吧。”
马强无奈的耸耸肩，示意鲜于辅动手。
“哦？原来鲜于兄也会麻。。。”
“我打！”鲜于辅一拳猛击张盛的后脑勺，张盛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恩，效果不错，晕了。”马强踢了下张盛，看张盛完全没反应，对鲜于辅的力道表示了赞赏。
李珰嘴张的老大，恩师。。。你的麻沸散好像。。。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来，帮忙把他的嘴巴张开，麻布，塞进去，让他嘴巴合不上，对了！铜镜，快！光照好，铁签。。。我说青橙，我不是让你在前面绑好麻布吗？你这是要戳死他啊。”
这可能是历史上第一台去除牙结石和扁桃腺结石的手术。
这也可能是是历史上最为暴力的一台手术。
当第一颗扁桃腺结石被马强挤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想吐了，这味道，比在张盛嘴里还厉害百倍啊。
马强也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这临时做的口罩好像效果不咋地啊。。。。
算了，为了牙膏的推广，拼了！
扁桃腺结石只要挤一挤就可以出来，但牙结石却是很坚固的，必须要撬动，马强这手艺也不怎么样，反正做完后，张盛已经是一嘴血了。
“好了，能不能让他快点醒过来？”马强将刮出来的各种结石放在了边上是麻布上，然后问向李珰。
“没问题，我来。”
李珰也挺兴奋的，这一次他算是学到了很多东西，无论是对结石的认知还是口臭的原因，都可以日后和师父好好交流一番。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必须四处游历才能得众家之所长啊。
也不知道李珰掐了一下张盛的哪里，反正张盛立刻晃晃悠悠的醒了过来。
“醒了？来，漱漱口。”
马强示意童子递给张盛一杯水，张盛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接了过来，呼啦啦的将血水连带着一些碎结石吐了出来。
“这。。。我这是怎么了？”
张盛还有些迷糊，看着自己吐的血水有些发蒙。
“没啥，刮结石必然会受点小伤。”
马强面不改色的在胡说八道。
………………………………
第四十九章 终于开张了！
张盛也没做过口腔手术，听着马强的话自然就信以为真了。
而且看到放在麻布上那一排排的散发出恶臭的结石，张盛觉得流点血也是值得的了。
“现在我教你怎么漱口，以后你每天早起，饭后，睡前都需要漱口，这个是牙刷，这个叫牙膏。”
马强将一支牙刷还有一盒牙膏递给张盛说道。
“牙刷？牙膏？这是何物？”
张盛接过牙刷和牙膏，一边看着马强的动作学着打开牙膏盒子用牙刷沾牙膏一边问道。
“这就是用来清洁口腔的，你应该见过洗衣服吧，洗衣服的时候用刷子刷下就可以洗的更加干净，如果有皂角就更好了，这个牙刷和牙膏就是清洗牙齿的刷子和皂角。”
马强打了一个张盛立刻听得懂的比方。
“先沾点水，对，然后这样。。。”
马强教着张盛用牙膏漱口，边上的李珰、鲜于两兄弟都是一脸好奇，他们还第一次见到牙刷和牙膏这样的东西。
尤其是看到张盛一口的泡沫，嘴巴中居然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呼噜噜，噗！好了，以后就这样漱口。”
马强接过吕青橙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对张盛挑了一下眉毛说道“自己哈一口气闻闻看，是不是好多了？”
“哈！”张盛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哈了一口气，再一闻，眼睛顿时红了。
“不臭了！我的嘴巴不臭了！！”
张盛激动的手都在抖，他一把跪在马强的面前拜道“小人谢过马仙师，多谢仙师治我口疾！仙师日后如有差遣，小人必当效犬马之劳！”
“别介，快起来！”马强一把把张盛给扶了起来，张盛还想跪下去，却发现马强的手力气很大，他根本动不了，再看着马强的年龄和身材，对马强更加恭敬了。
果然不是凡人啊，就这力气，你要说是普通人，我和你急！
“张县尉，日后你还是要保持刷牙漱口，我们相见就是有缘，这根牙刷和牙膏就算送给你了，应该够你半个月用的，这半个月你就不需要担心口臭问题了。”
说着，马强挥挥手，一副我们关系好，不要钱的样子。
“这怎么行！”张盛顿时一脸的义愤填膺，手里却死死的拿着牙刷和牙膏不松手。
“没什么不行的，对了，李医师，如今我那青柠姐姐的病也差不多了，等斗法后我们就准备回去了，特和你说声。”
“回去？这么快吗？”张盛眼珠转了转，突然问道“对了，马仙师，这牙膏我要是用完了，该去哪里找呢？”
马强哦了一声，为难的说道“我这牙刷和牙膏运来是准备外卖的，但我走了一圈，发现这蓟县的店铺价格太贵，我们根本买不起，所以我也在纠结这个事情，要是谁能给我们提供一个商铺就好了。”
说着，马强一脸无奈的看着张盛。
“商铺？”张盛摸了摸下巴说道“我们蓟县虽然比不上洛阳、长安等地，但在幽州也算是第一大城，城中商铺大都是各大家族世代传承的，如果要买，价格的确很高。。。。”
“对了，张县尉你乃渔阳张家中人，这蓟县的商铺中应该也有你们的吧？”李珰看了一眼马强，接过了话头。
“这。。。有是有，但那是族产。。。”
张盛不仅仅是世家子弟，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否则也不会得到县尉的位置了，他听话听音，已经明白了马强的意思，可要是钱财他倒是能出一些，商铺却都是族产，他并非族长，根本无权转让或者赠送。
“罢了，既然张县尉如此说，我也不为难你了。”马强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可惜了蓟县百姓，日后都用不上这牙刷和牙膏了，也不知道那些有口疾的人该如何是好啊。”
张盛顿时回忆起因为自己口臭而发生了一幕幕的惨剧，自己现在是好了不少，但之前这马仙师也说了，半个月不用这牙膏就会复发。。。
自己再也不想回到连自己娘子床都上不去的时候了。
“不！仙师勿忧，不过是一商铺罢了，还请仙师等候一日，我明日必将有佳音回报！”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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