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微微一用力,那团恶心的东西就滑过了萧夜的肚子里,红衣男子这才拿开捏住萧夜的手。
恶心,萧夜胃里不停的在翻滚。
今天真是够恶心的一天,吃了魔螈,被换了一副丑陋的嘴脸,现在又逼吃下这么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作孽啊!
她可是传说中那个人见人怕,天下无敌的雪山怪物啊!
这一世怎么就活得如此悲催。
萧夜不停的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那股难受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被薰呛得快要死过去一样。
砰砰!
几声脆响,铐在萧夜手脚上的铁镣也被那红衣男人用气波震开。
萧夜瘫软在地上,拼命地捶打着胸口,想要把那一堆东西都给捶出来。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那一块东西是那老妪的肉吧?
呕!
光只是这样想像一下,萧夜就已经无法适从,这简直是比吃魔螈还要恶心千倍万倍。
“你就如此没用吗?”男子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对于她现在的所做所为,甚是不满。
萧夜抬头,恼火的看着红衣男子:“你去吃一块试一试?”
说罢又拼命的捶打着胸脯,拼命的呕吐,拼命的想要把那东西搞出来。
“如果你能强大一点,又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红衣男子轻哼了一声,“说到底,还是自己本事不行。”
“你知道个屁。”萧夜居然爆了粗口。
玄气被吞食,修为消失不见,这些都是她想要发生的吗?那也是她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萧夜咳了半天没咳出东西来,但胸口上却是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吖的,是捶得太过用力了吗?
不是!
伴随着那股疼痛感,萧夜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突然像是膨胀了一般,满是皱纹的肌肤像是被慢慢熨平了一样,开始变得丰满光滑,一会儿之后,整个身子都已恢复到自己原本的样子。
………………………………
第84章 世界敌人
看着自己的身子恢复了原样,萧夜突然就忘记了吃到肚子里那东西的恶心,怔怔地抬起双手来,看着自己那白皙圆润的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吖的,还是自己的东西好啊!换上了别人的,想死的心都有。
啧啧!
萧夜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
眼睛瞄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红衣男子,“因为你给我吃的那块东西,所以就都变回来了?”
萧夜猜想,大概就是因为那男子给她吃了那一块血肉,所以那老妪从她身上带走的东西,又都回来了吧?
红衣男子轻哼了一声,还是那一副一脸嫌弃的样子。没有回答萧夜的话,算是默认了一样。
萧夜起身,脸上挂着一抹不在乎的笑意。她还以为这男人原本是要杀了她,现在看来并不是,相反,这男子还救了她一命。不管这男子再怎么一副嫌弃的样子,说到底,他还是她的恩人。
“你是谁?”萧夜其实还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要知道这里是法天狱,除了关押在这里的人之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人。而从之前这红衣男子露的本事她也知晓,这人是和赫连尘一样的大人物,这种惊为天人的大人物,遇上都算是一件诡事了。
当然,最好是友不是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麻烦你以后不要给我惹这么多的麻烦。”红衣男子说道。
“……”萧夜皱眉,“我有给你惹麻烦吗?”
她好像和他根本都不认识吧?她什么时候给他惹麻烦了?
“你让自己身陷险境,就是给我惹麻烦。”红衣男子对萧夜,满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萧夜:“……”
这个人未免也太奇怪了吧?这话说起来,好像他是要保护她似的。可是,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吧?
“走吧!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男子说完转身就走。
“去哪?”萧夜问红衣男子。
“去哪?”红衣男子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了一抹妖魅而嗜血的弧度,“杀人。”
萧夜:“……”
萧夜本是解脱了,大可以回随身空间去。但是因为这神秘的红衣男子的出现,让她充满了各种的好奇心,她没有离开,而是跟在那红衣男子的身后,往法天狱的更高处走去。
而正是这样的决定,让她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神一般的男人。或者说,如恶魔一样的人。
第三监,红衣男子没等里面的人开口说一句话,就将那人毫不费力气的杀死,那种如主宰着一切的气势,躺在地上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还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
“你为什么杀他?”萧夜惊愕地问。
红衣男子脸上淡然,杀人如常情一般的看了看地上躺着尸体,“你不是要去法天狱顶层吗?那么顶层前面所关着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可是你完全不用杀他们,我有办法不用伤害他们就可以去顶层。”萧夜早就想好了,她只是来探探这些人,然后她再利用空间的技能,直接去到顶屋,完全不用伤人分毫。
“又打算用随身空间的技能吗?”红衣男子轻挑眉梢,“你可知,你如果真那样做的话,会要了那小幼狮的半条命。”
萧夜怔愕。
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知道随身空间的事情。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说她用技能去法天狱的顶层,会要了小龙狮的半条命?为什么?小龙狮不是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难不成……难不成那样做,也会消耗小龙狮的精神之力,而且还是巨大的。
“这些人活在这种地方还不如死去,他们自己下不了手,我只是帮了一把他们而已。”红衣男子说罢,继续往更高层的地方而去。
“喂!”萧夜想叫住红衣男子,男子不理睬,大步离去。
这个男人,强大而目空一切,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就像是主宰着这世间的一切一样,任谁都撼动不了。萧夜跟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那名红衣男子带着鬼魅的笑意将一间又一间囚所的人杀光屠尽,那双白晰的手早已被染得通红,红衣上溅落的血色更是妖娆刺眼。萧夜也看得出来,尽管那些被关押着的人一个一个本事越来越强,但在这红衣男子的面前,一切都变成了无力的挣扎,红衣男子身上的那抹杀气无可阻挡,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如君临天下般,俯视众生。
萧夜跟在后面,只是看着,看着这红衣男子一路登峰,看着那男子将自己的身上手上越染越多的血色。
从二号监到顶层,男子只不过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在顶层的那个监所,萧夜看到了段云涯所说的那个镇山盒。
“下一次,你若再这样随意让自己陷入危险,我绝不会再救你。”红衣男子将那拿过那镇山盒,抛给了萧夜,眼底还残留着那嗜血的戾气,嘴角边鬼魅的弧度,红衣男子的一切在萧夜的眼里看来,薄情,清高孤傲,仿佛这世界的所有,都欠着他的。
“你是谁?”萧夜不明白,自己与这个男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纠缠。只是这时才感觉到这人身上的那种气息,似曾相识一般。而她却在记忆中寻找不到一点这个人的影子。
“是谁?”红衣男子抬起手,看着自己那被血水染红的双手,笑得如暗夜里盛开着的罂粟,美艳芬芳却暗黑奢靡,“这个世界的敌人。”
红衣男子的话让萧夜恍了神。
这个世界的敌人……
男子从窗口处如一阵风般飘走,消失无迹。空气里,还残留着男子的那股肃杀血腥之气。萧夜看着自己手上的盒子,盒子也被红衣男子染上了血色。或许说,这个盒子,就是用血换来的,这个法天狱里,除了轩辕年华之外,所有人的血。
那红衣男子,竟然为了让她拿到镇山盒,而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那红衣男子要那样做。明明那人看她的眼神里,尽是不悦与嫌弃。
萧夜回到空间的时候,丰言与轩辕年华在亭子里说着话。看到萧夜手中带着的满是血的镇山盒,轩辕年华吓得从石凳上一跃而起,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地指着萧夜手上的镇山盒:“镇山盒?”
萧夜将镇山盒放在石桌上,一脸无神,满脑子里都是那红衣男子的身影,还有他的话。
“怎么可能?你怎么拿到的镇山盒?”轩辕年华拿起了镇山盒,左看右看,再上看下看,最后终于确定了这是真的镇山盒,脸上的吃惊表情更加明显,“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拿得到镇山盒?法天狱里关着这么多人,怎么可能……”
“因为他们都被杀死了。”萧夜淡声的说道。
萧夜的话,轩辕年华僵住。
丰言也皱着眉头看着萧夜,这种事情,似乎不太可能啊!
萧夜苦笑了一声,别问她为什么,这种事情,如不是她亲眼目睹,她自己也不会相信。可事实上,那红衣男子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实在是让她记忆深刻。那样的一个自称为这世界敌人的男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萧夜起身离开,留下那血迹斑斑的镇山盒和轩辕年华,丰言在那里。
空间里飘浮着的玄气越来越薄,里面的景象也都越来越浮动,仿佛是倒映在水里的画一样,被扔起一颗石子,就像荡出一圈圈的涟漪。萧夜知道,这里面的一切都于小龙狮来说,越来越过于吃力了。而小狮也几天没见到影子,不知所踪。萧夜的心悬在嗓子上,一刻也放不下。
三天时间,如水流逝。
段云涯和风竹乘着船,如期出现在法天狱的河畔边。
看着那光秃秃的法天狱,段云涯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其实这三天的时间于他来说,也不好过。虽然他也那样下过赌注,希望奇迹一般,萧夜能拿到镇山盒。但是他很清楚,那样的事情几乎不太可能。眼前的法天狱,犹如笼罩着死亡的气息一般,阴沉沉的,看不到一点的生机。
“虽然不想那样,但江山社稷不是儿戏。希望萧夜知难而退,还活着。”段云涯淡声地说道。
身边,风竹双手怀抱于胸,眼睛半眯着,也看着那法天狱,“太子你真是有趣,以你对萧姑娘的认识,你觉得她会半途而废,毫无所归的来见你吗?所以,从你把她送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萧姑娘不会活着出来的准备了吧!”
段云涯暗黑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毕竟这种事情被人说穿出来,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他的无情寡淡,有时并非他所愿意,但太多的时候,他不得不那样做,他所背负的东西,经不起任何的疏忽。
“容风竹一问,在太子里的心里,究竟什么东西排第一。”风竹问道。
“东晋国的江山。”段云涯毫不犹豫的回道,这是他一直以来,唯一所坚定的东西。所以,就算国后与琅玡他们的势力有多么的厉害,他的势力多么的单薄,他也从没有说过放弃。
风竹点了点头,“所以,就算你再怎么对萧姑娘有意思,在江山的面前,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推进这种地方,就算明知道萧姑娘的结果是死,也无所谓,是吗?”
段云涯偏头看着风竹,眼睛微眯着。
风竹微微笑了,“我没别的意思,太子不必在意。”
………………………………
第85章 悄无声息
段云涯沉默不语,但脸色明显的因为风竹的话而显得不好看。虽然风竹没有完全说透,但是那话里的嘲讽是那样的毫不遮掩。事实即便是那样,但仍然让他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回去吧!”风竹看着那片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嘴角边却在这里莫名的浮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不再等等吗?”对于风竹突然就说回去了,段云涯不理解,“或许萧夜真的能活着出现呢?”
风竹笑了笑,“你嘴巴是那样说,心里可不是那样想。”
段云涯早就认为萧夜死定了吧?
段云涯心里莫名的冒出一丝恼火之气,这风竹只不过是赫连尘身边的一个小小跟随,在他这个东晋国的太子面前,说话却总是不留情面。若不是看赫连尘的面子上,他一定会对风竹施以惩戒。
“我可是从头到尾都相信萧姑娘不会有问题的。”风竹偏头朝段云涯笑了笑,“事实证明,我没有错,错的是你。”
段云涯:“……”
风竹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竹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了一下段云涯往后看。
段云涯一脸的疑惑,但还是回头看了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身后船舱的,那矮方桌旁边,萧夜正抱着一个酒壶独自斟饮,脸上神情漠然,对于他与风竹的存在,如若未闻一般。可那样子,明显的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时间,对于他与风竹的之前的种种谈话,应该也完全听了个明白一样。
段云涯的看过来,萧夜只是轻描淡写的回望了一眼。如段云涯所想的那样,她早就来了,从段云涯和风竹的这只船刚到这里,她就已经上来了,对他们两说的话,也都完全听到了耳朵里。
段云涯的那种以天下为第一的想法,其实她并不介意。反正从最开始,她对段云涯也没有过什么寄望,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一个朋友都算不上的人,抛弃于她,她又能有何想法。于她来说,她想要与他合作,不也是以自己的利益为起点吗?
她心情不太好,只不过是太在意那日的那红衣男子,还有小龙狮这几日的未归,再者就是空间里的轩辕年华。仔细想一想,让她操心与担忧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啊!没办法,她也只能借酒浇愁了。
“萧夜,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段云涯终是回过了神来,赶紧步入船舱之内,脸上惊奇与惊喜交加。奇的是萧夜还活着,喜的也是萧夜还活着。
“在你和风竹说话的时候。”萧夜喝着小酒,说道。
听萧夜这么一说,段云涯以为萧夜的话中意思是介意他之前说的那些话,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尴尬。
“太子不必这么一副难堪的样子,你是东晋国的太子,以江山为主并没有错,况且你与我之前,本来就是一种合作的关系,你情我愿的事情,谈不上谁抛弃谁。”对于这些,萧夜很是想得开。
段云涯让她来这法天狱,从头到尾也没有逼她的意思,完全就是她自己愿意去做的事情。
萧夜的话虽是好听,但段云涯心里仍然不太是滋味。毕竟对萧夜,他是真的有那么一些意思的,而现在,萧夜越是这样宽容,他就越反而的觉得自己无耻。
“只要萧姑娘现在活着就好,就算不去拿镇山盒,或许我们之间还能有其他的合作途径。”段云涯是想,萧夜一早的就等在了这里,或许是她从开始就没有进法天狱吧?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知难而退。毕竟法天狱里关着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
段云涯的话,萧夜不禁挑起嘴角笑了一声,“太子你心里对我的小看还真是够直接。”
“我并不是小看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法天狱里的人都……”
“都已经死了。”段云涯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夜就已经截断接了下半句,从身旁将一个用锦布包着的东西拿了出来,噔的一声压在了桌子上,那双有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看着段云涯,“既然答应了去做,我萧夜又岂会半途而废?”
拿开手,那锦布如丝般的滑开,包在里面的那棕红色镇山盒坦露出来,如金子般耀眼发光,上面还残留着的一些红色血迹,莫名让这镇山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