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就算那家伙本事不错,但也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将萧夜给带走。
到底是谁?
是谁?
萧战得知消失后匆匆赶来了后院,看着那几具尸体时,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将军府一向守卫森严,况且又有琅玡法师在,但这些派来监视着萧夜的人却还是被人杀掉了,而且从尸体上的伤痕看,杀人者似乎是用一种锋利无比的武器从这些侍卫的胸口直穿而过。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可见修为之高。
琅玡不语,眉头紧皱。
萧战也进屋子里去看了看,里面不仅没有了萧夜的身影,连萧夜的贴身丫头迷儿也不知所踪。
“来人。”萧战赶紧吩咐下人,“马上去太子殿下所住的客馆一趟,看看太子还在不在那里。”
萧战第一个想到的作案人也同是段云涯,虽然他也不觉得段云涯有那样的实力,可是想想,也只有段云涯有最大的可疑了。
“将军,太子刚刚已派人来将军府里说了一声,说他已经起程回皇都了。”管家上前一步说道。
萧战愣了愣,看向琅玡。
“萧战,立即备上马车,我要回皇都。”琅玡低沉地说道。
反了。段云涯那家伙果然是反了,居然敢做出如此大胆之事,将萧夜掳走。而也正是段云涯只此一招,就将他的棋盘给打乱了。不行,他也必须马上回皇都。
段云涯醒来之时,已是正午时分。
头昏欲裂,眼皮都难以睁开。段云涯揉了揉发痛的脖子,坐起身来,细观周围,发现自己处于一马车之内时,心中顿时一紧,马上就警备起来。迷糊记得昨夜自己在花月楼饮酒浇愁,却不想在自己喝多之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一下就把他给打昏了,再之后,醒来就是这里了。
不会是琅玡的人吧?
如此之想,段云涯不得不防备,小心地掀开了车帘,外面有一熟悉的背影正在赶着马车。
“太子,醒了吗?”赶车之人头也不回就知道了身后段云涯正在探着头看。
听到这赶车之人的声音,段云涯眉头皱了皱:“风竹?”
赶车人回过头来,朝段云涯露出了一张绚丽无比的笑脸。
这人正是风竹。
看到是风竹,段云涯更是一头的雾水,他还以为自己是被琅玡的人给掳走了,却不想一醒来看到的人是风竹,太让他意外了。这风竹昨日不是和雷霆陪着赫连尘一起去跳涯了吗?这些家伙还真是神出鬼没的,不过就算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看风竹的样子,也没有一点的事情。
“太子昨晚睡得可好?”风竹一边赶着车一边问道。
“嗯。”段云涯脑子里还一团的糟,看了看车外的景象,人烟稀少,便问,“风竹,这是什么地方?”
“去皇都的路上。”
“去皇都的路上?”段云涯怔了怔,再仔细看看周围,这条路,似乎还真的有点像是去皇都的那条小路,不过突然被人打昏,再醒来突然就在回皇都的路上了,这确实让他有些惊讶。
“我家公子既然接了你的生意,当然要替你办事,不过太子可别忘记了,事成之后,一千万两可是要按时付哦。”风竹笑笑地说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昨晚上将我打晕的黑衣人,就是你咯?”段云涯咬牙看着风竹,昨晚上被一掌切在了脖子上,下手挺重的,他的脖子现在都跟断了似的。
“我怎么会干那种缺德事,是雷霆干的。”风竹笑着说道。
是吗?下手重了吗?那也不怪他,他只是怕一掌下去没把段云涯打晕的话,雷霆一定会笑死吧!他才不会给雷霆任何嘲笑的机会。
风竹说是雷霆干的,段云涯坚信不疑。想着雷霆那种冷血的家伙,下那样的重手也不足为奇了。
“你家公子和雷霆呢?”段云涯摸着脖子问。
“他们不在,但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回皇都,并且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跟随在你的身边帮助你。”风竹说道。
听到这里,段云涯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头绪:“你的意思是,你公子觉得我现在回皇都合适一点?”
昨天在松山顶上,赫连尘没给他话就带着风竹和雷霆跳涯了,他还莫名其妙的,原来赫连尘早已有所安排。
“当然。琅玡要你回皇都,你不回的话,就不怕皇都生乱?”
“可是。”段云涯脸色凝重,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萧夜的身影,低声说道,“就这样把萧四小姐留在那里吗?琅玡阴险毒辣,他还在临阳城,萧四小姐留在那里,恐怕凶多吉少。”
风竹回头看了一眼段云涯,段云涯脸上的担忧与低落映入他眼里,风竹勾了勾唇角:“太子,看样子你还真的挺喜欢那萧四小姐的?”
说到这里,段云涯脸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萧四小姐挺有意思,而且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软弱无能,恰恰相反,她是一个很有骨气与傲气的人,平时的软弱,只不过是伪装罢了。”
“是吗?”风竹挑了挑眉梢,“变得还真是快,最开始,你可是要杀了她的。”
“那叫不打不相识,不过我也庆幸你们没把她杀了。这样我才有机会与她相识相处,才有机会发现她是个有意思的人。只不过……”想到现在萧四小姐还留在琅玡的身边,段云涯脸上的那份柔和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与不甘,“只不过只此一别,怕是以后都很难有机会再相见了,琅玡非善人,怕是不会好好待萧四小姐了。”
“你往后面看看。”风竹说道。
段云涯疑惑地看了看风竹,但还是听风竹的话,朝马车后面看了看,在他们的马车后面,居然还跟着两辆马车。
“后面还有谁吗?”段云涯奇怪的看着那两辆马车。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风竹一脸趣味。
段云涯犹豫了一会,还是跳下了马车,朝后面的马车走去,叫马夫停下,站在马车前探头左看右看了一下,但那车帘子挡得严实,他什么也没看着。“里面谁在?”段云涯问。
没有回应。
段云涯又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段云涯用探询的目光看向前面的风竹,风竹只是朝他挑眉一笑,什么敢不说。段云涯当下就想,这车里的人不会也是跟他一样,被打晕了才放上马车的吧!
这可能性太大了。
于是段云涯直接掀开了马车帘子,当看到车里躺着的人时,段云涯当下就一愣,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让他有些眼熟的女人。段云涯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是在哪里见过呢?段云涯再往车里探了探,仔细的盯着这女人看了好一会,然后突然就想起来了,大声叫道:“这个不是萧夜的丫头迷儿吗?”
是的,他想起来了,这少女是迷儿。
之前去将军府,见过几次迷儿。虽然印象不深,但也有记忆。
风竹点了点头。
段云涯诧异不已:“迷儿怎么会在这?”话刚落,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赶紧朝后面的那一辆马上奔去,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车帘,当看到车里的人果然是萧夜时,脸上的那种欣喜难以掩饰,“真是萧夜,哈,真的是萧夜。”
马车里,萧夜一身素白衣衫,脸色平静,闭着眼睛斜靠在马车里,似睡着了一般,那安静的样子甚是迷人。段云涯看着这样的萧夜,惊喜之余又害怕自己的大声说话吵醒了萧夜一样,但转念一想,想着萧夜可能是被打晕过去了,当下就瞪着眼睛看风竹,“萧夜也是被打晕的?”
“如若不然?”风竹不否认。
“赫连尘的行事风格也太粗鲁了,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吗?”段云涯恼火地说道。
风竹撇了撇嘴:“我家公子是个会办实事的人,公子将萧夜带来了,你不应该感激才对吗?”
“哼,这帐先记下,以后见到赫连尘再跟他算。”段云涯虽然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是喜大于怒,此时他的内心还真的是十分的感激赫连尘。
“公子说了,把萧姑娘带到皇都去,于你于她都有好处,对付国后与琅玡,她是你必不可少的伙伴。”风竹说道。
“萧夜能和我在一起,是什么都好。”段云涯微笑着说道,说话之时,伸手欲去抚摸萧夜那张让已神魂癫倒的面孔,却不想手还没有碰到萧夜,眼前只觉得人影一闪,风竹已立于他的身边,一抹锋寒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
段云涯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偏头,诧异的看着风竹。
………………………………
第65章 血口之鱼
风竹站在段云涯的身边,手持长剑,将剑横在了段云涯的脖子之上,那把剑正是段云涯日常所配之剑。…乐…文…小…说…风竹脸上挂着一抹浅而意味的笑容,而这笑容里,却又隐含着一抹浓浓的杀气,似乎他手上的那把剑,随时都有可能会在段云涯的脖子上划出一个血口。
“风竹,你要做什么?”段云涯不知,风竹哪来的这股杀气。
风竹微笑:“我家公子说了,你不许随便碰她。”
“为什么?”段云涯眸子敛了敛,“这不是你家公子应该管的事吧?”
“如果你觉得公子不该管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带着萧姑娘离开。”风竹说道。
段云涯怔了怔,对于风竹的话是极为的不满,不知道赫连尘为什么会多管这种闲事。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极需要赫连尘的帮助。段云涯看了看萧夜,然后朝风竹说道:“好吧,我不会随便碰她的。”
“如此甚好。”风竹非常满意段云涯的回答,然后将手中的长剑抛回给段云涯,再将萧夜的马车帘子放下,“太子如不想被琅玡追上来的话,就请回前面的马车去,我们继续赶路。”
段云涯虽然是很想和萧夜待在一辆马车里,但是风竹的意思也很明显了,风竹是不会让他和萧夜坐在一辆马车的。心里不甘,却还是乖乖的回了前面的马车,就像风竹所说的那样,他也会担心琅玡会追上来。
这要是半路被琅玡追上来了,琅玡想要做什么,不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若是回到了皇都,琅玡则会收敛一些。
一行人继续赶路,段云涯坐在车里,心不在焉。
风竹赶着马车,一脸悠然。段云涯的各种不甘不情愿他可都是看在心里,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公子吩咐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虽然他对公子对萧夜的那种异常关心也微有诧异。
一路无阻,快马加鞭。一行人在午夜时分就回到了皇都。
皇城里,段云涯所居文阳宫。
回到文阳宫,段云涯的心里就踏实了数分,现在就算琅玡追到这里,他也不怕了。明日他就会去觐见国君,禀明自己对萧夜的态度,太子妃一事,不希望再做更改。他可不是一只温柔的绵羊,任国后老妖婆和琅玡摆布宰割。
萧夜还未醒来,段云涯替萧夜安排好了别院厢房,离自己所有的院并不远。他随时都可以看到萧夜。不过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这么顺利,风竹那家伙,指明了要和萧夜住一个庭院。那意思就像是摆着着,随时监视着他段云涯一样。
段云涯恼火风竹这一举动,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小事暂且不去多想,此时最为重要的就是好好稍作休息,明天一早,琅玡即有可能也回到皇都,那么国后一派与太子一派,也难免会开始一场小战争。
段云涯刚躺下休息不久,这边庭院里,萧夜就醒来了。
陌生的地方,绸罗纱帐,古瓷摆样,这里的一切的无不显示奢华尊贵。萧夜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多久,只觉得像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她还记得赫连尘与她说话的场景,只是一下子,赫连尘就把她给打晕了。
那家伙打得她脖子现在都还隐隐作疼,真是该死。
只是她更在意的是,这里是哪里呢?
萧夜起身,在房间里都仔细的看了一遍,房间里,烛光星火摇曳,窗外月色光华倾泻,朦胧柔美。萧夜不知这里是何处,也不知赫连尘将她打晕的用意。
门,轻声扣响。
萧夜微微蹙眉,看向门处。
“萧姑娘,是我。”门外传来话语。
“风竹?”萧夜听这声音好似熟悉,是风竹的声音,“进来。”
风竹推门而进,手里端着一碗参汤,一脸笑容的走进了房间里,“萧姑娘醒来了,一路劳累,先喝点参汤补下身子。”
一路劳累?
萧夜疑惑地看着风竹。
风竹在这里出现她并不诧异,她是被赫连尘打晕的,而风竹又是赫连尘的人,所以风竹的出现不足为奇,她只是奇怪风竹所说的什么一路劳累?
萧夜没有动风竹放下的参汤,问:“这是哪?”
“东晋国皇都,太子宫阁。”
“皇都?太子宫阁?”萧夜意外了一把。
“是的。”风竹点头应道。
萧夜深呼了一口气,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被打晕之后,居然被带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居然已经到皇都来了。还到了太子的宫阁。
“你家主子是什么意思?”萧夜难以理解赫连尘的做法,“你家公子是替太子办事的吗?”
她怎么就觉得,赫连尘的气质过人,浑身上下,一股王者之气,尊贵无比,再加上那一身让人无法想像的高深修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受人指使的人,怎么就把她丢到太子段云涯的宫阁来了呢?
“我家公子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我家公子行事自由,一生只为自己办事,只是偶尔有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替段云涯办事?呵,他风竹可不喜欢听这种话。
他家的公子,至尊无上,替人办事?看心情!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想起了赫连尘昨夜所说的话,说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如此,是不是可是卖个好价钱?看来,赫连尘是把她卖给了段云涯?萧夜冷笑一声,“你家公子还真是喜欢银子。”
萧夜说完,直接朝房间外走去。
“萧姑娘你要去哪?”风竹见萧夜往外走,赶紧问道。
萧夜驻足,嘴角微勾,“你不是已经把我卖了吗?那么现在也没有你们的事情了,我去哪,不都是我的自由吗?”
“萧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是个肤浅之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风竹不紧不慢的说道。
萧夜不语,却也不走,等着风竹继续说下去。
“萧姑娘离开了这里,是打算回将军府还是去哪里呢?此时毫无修为的你,不管身在何处,那个叫琅玡的人可不一定会轻易放过你。况且我相信萧姑娘你也发觉了,那琅玡一身邪气,并非常人,对你,他心带异念。你这颗棋子,他可不会随便丢弃。所以你觉得,你通逃得出他的手心呢?”风竹说道。
“那又怎么样?”那个叫琅玡的人,的确是让她有些顾忌。
“东晋国里,国后与太子各成一派,明争暗斗,你家父萧战也与琅玡为伍,为国后一派,但他却将你这亲生女儿做为斗争的棋子之用,对国后一派,对萧战,你可放心?我家公子将你交给太子,其实只是帮你站好了边而已,至少现在,太子不会伤害你,而你父亲与琅玡就未必了。与太子合伙,你也可自保。另也可成就自身大业,我公子让我留给你一段话,听了那段话之后,去与留,你可自便。”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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