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
他记得大门口有监控。
“老魏。”他冲门口那几个人招呼一声。
“哎,怎么了韩队。”
“门口的监控有吗?”
“刚调出来,韩队一块儿上车看吧。”
叶辰跟着一块儿出来:“厨房那些东西上指印查了吗?”
“查了,”老魏叹口气,“不过厨房,你也知道,太乱了,一堆。回头再看看吧。”
三人上车,技术人员已经把时间调好,见他们上来了,便点了开始。中午130上官宁回来,随后门一直关着,没有动静,没人进来,也没人出去,一直到……火着了起来,浓烟冒出,又过了十五分钟,消防人员冲了进去。
“凶手……总不能还在屋子里头吧?”老魏脸色变了。
“有其他的出口,”韩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要去其他的出口,则必然要走过书房,那人是怎么穿过了整间屋子,却没惊动上官宁的?何况别的出口……老魏自个儿坐那儿想了会儿,连忙下车招呼人又去把房间彻底翻了一遍。
韩冽也坐那儿想了想,然后对人说:“视频麻烦发我们部门技术人员一份。”
“给星繁看?”
韩冽下车:“调一下清晰度,给池寻。我们去看看上官。”
那边池寻和梁妄也到了工地。
“说也奇怪,这船在海上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放到地上了,怎么就这么大呢。”梁妄绕开船,边抬头去看,大片阴影打下来,将他全身没过。
“想起来一句话,”池寻两手插兜,悠闲地跟在他后面,“人常常只记得自己在船上,却忘了自己也漂在河里。”
“别管是河里还是船上了大仙儿,我们到了。”梁妄侧过身,让池寻看到前面的水池。
水泥铸的池子,不深,水中杂质很多,因水浅所以能看清底部。
“没什么东西啊。”梁妄绕池子转了一圈。水就这点好处,让太阳一晒,就什么都没有了。水池边虽有脚印,但脚印杂乱,是平常往来工人留下的。
池寻走得远了一点,使船的部分和水池都能进入视线之内。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水池的一面,单膝跪了下来。
“你干嘛呢?”梁妄看他伸着脖子探头往下望,连忙跑过去。这孩子脑子好使,体育倒不太擅长,凭借那个平衡能力,一头栽下去也不好说。
“你瞧这儿。”池寻给他指了一下池壁。
梁妄先拽着人领子把他提溜上来,然后蹲在原位,去瞅池寻手指的地方。“嗯?血迹?”
“是啊,暮歌说死者手指有伤。那是他被人按到了水里挣扎时留下的,以当时那个姿势,他会扑打水面,也会努力抓紧一切他能抓住的东西,比如池壁。”
池寻微微皱眉,进行侧写。
按照唐暮歌的检验,死者死于昨夜八点到十点。
那晚他工作到最后,被凶手挟至水池边按在水中,挣扎,死亡。凶手清理掉一切痕迹,把尸体带到底舱,布置现场。
凶手对工地的工作时间和场地熟悉,可能观察了很久,更可能的是,他就是这里的人。
“梁妄。”池寻突然叫了他一声,转身走回船上。
“什么事儿?”梁妄看他一眼,站起来跟上。
“你昨天说进船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声音,现在还有吗?”
船舱中空气沁凉,没入黑暗的一瞬间,梁妄屏住呼吸听了一下。
“没有。”
………………………………
第十七章 归墟07
韩冽和叶辰到了医院,跟护士询问上官宁的情况,进了病房,见他已经醒了,侧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几千一天的病房,环境很好,桌上高颈的玻璃瓶中插着一束新鲜的葵百合。
“上官先生。”韩冽出口。
上官宁好似被吓了一下,“啊,”他看着这两人愣了片刻,微微笑道,“韩警官,叶警官,请坐。”
“感觉如何?还好吗?”叶辰自然而然承担起跟人寒暄的责任。
“还好。”
“可以跟我们说一下着火时的情况吗?”
“我……”上官宁坐起来,咳嗽了一声:“中午吃完饭回到家,在书房看了会儿书,觉得困,大概睡了一会儿,然后我就被烟呛醒了。我就……想往外跑,但是厨房的火太大了,挡住出去的路,我跑回书房,拿手机报了火警。”
“你有注意到屋子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或是有什么人吗?”
叶辰的话像是戳到了上官宁的某根神经,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痛苦起来:“其实我……我前几天就觉得不对了,感觉屋子里好像一直有人,我……我能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带着恐惧的哭腔,然后抬起头来面目狰狞地望着他们,“是诅咒!这一切都是诅咒!”
外面的护士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病人需要休息,两位警察请出去吧。”
叶辰和韩冽对视了一眼,跟上官宁最后交代了两句好好养伤,就跟着护士出了门。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叶辰从窗户向里看了一眼,上官宁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这是池寻负责的东西,上官宁报警的时间不对。”
“时间?”叶辰抬头想了想,把事发的时间捋了一遍。
“上官宁说,着火时他睡着了,是被浓烟呛醒的,我们从门口的监控上可以看到着火的情况,能够达到把人呛着的程度,最早是14:50,随后上官宁跑出书房,被火势阻挡,再跑回书房,我们姑且算中间没有犹豫的过程,只花了两分钟,那么他拨打电话的时间最早应该是14:52”
听韩冽解释完,叶辰反应过来:“但他的电话是14:46打出去的。”
“是,”韩冽垂下眼,“他着急了。要给消防留路上起码15分钟的时间,虽然当时火势刚起,他还是把电话拨出去了。”
“几分钟的时差……”叶辰皱眉,“他为什么要说这个谎话?”
韩冽摇头。
谎话自然是为了隐瞒真相。上官宁在隐瞒什么?
池寻和梁妄回来的时候沈星繁还在调整视频,嘴上叼了根pocky,远看像个不良少女。
“呦,你们回来啦,博士来看一下这个视频,是上官宁家门口的监控,头儿好像觉得它有什么问题。”
池寻走过去看电脑屏幕,梁妄进法医室找唐暮歌交流尸体的情况。
视频还是从上官宁到家时开始播放,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屋。
“等一下。”池寻突然叫住。
沈星繁把视频停下来:“怎么了?”
“这里……”池寻似乎犹豫了一下,“倒十五秒钟,调一下清晰度。”
“哦,好。”虽然不明白,还是照做。
两分钟调好,倒回上官宁开门的时候。
“这里,放大。”池寻点了点屏幕,屋内的一个地方。
沈星繁将画面调出,一张女人的脸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来。长及脚踝的长发遮盖住半张脸,惨白的面孔对准门口正要进去的上官宁。
“我去!”沈星繁惊吓之下,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唔……”池寻淡定地摸着下巴琢磨。
“大哥,”沈星繁哭腔,扒着池寻衣角,“太可怕了,你说找杀人犯这事儿我还能接受,直接到了灵异事件我真的承受不来啊。”
唐暮歌和梁妄听着声音出来:“怎么了?”
池寻跟人指了指屏幕。俩人过来以后,梁妄也叫了一声:“我去,这他妈_的太渗人了吧。”唐暮歌倒饶有兴趣的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啧,恐怖电影标准角色啊。”
“还是日韩的。”池寻淡定补充。
“诶?”沈星繁捧起桌上奶茶喝了一大口,从尾暖到心,好歹平复下来,“这是假的?”
“投影设备就能办到吧。”池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啊。”
沈星繁苦着一张脸:“你们都不信这个,所以不怕啊。”
“谁说的,我挺信的,这世界上神秘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唐暮歌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你看,也没什么可怕的,大多数都是这么一个模子出来的。”
沈星繁偏头,就看到手机上一整页女鬼的照片。
沉默片刻,嗷一嗓子窜了出去。
在门口恰撞上回来的韩冽和叶辰,叶辰伸长胳膊就把人捞了过去:“怎么了,你跑什么啊。”沈星繁埋头嘤嘤嘤。
池寻笑着解释,韩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记得上官宁跟我们说了什么?”
“上官宁?”叶辰想了想,“哦,他说这几天他总觉得家里面有人,他能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
“正好能和这个对应上。”韩冽偏头看池寻,“你怎么想?”
“我?”池寻笑起来,“我觉得……戏演过了。”
上官宁导演了一出家中女鬼想要杀死他的戏码,为了加剧所谓诅咒的真实性。
“一直强调诅咒,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吧。”梁妄收到一条短信,嘲讽笑了笑,“不知什么人把消息放出去了,说是这批沉船上捞出来的都是远古文明的东西,现在黑市上价格翻了一番。”
又回到了文明啊……那个以蛇为图腾的文化,到底是什么呢?
蛇在地球上的出现,比人要早得多。30多亿年以前,地面上开始有了最原始的生物。经过长期的进化,生物种类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从水生到陆生,到了距今大约34亿年前后,出现了真正的陆生脊椎动物,这就是爬行动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类动物越来越多,种类和数量都达到了最高峰。在这个时期里,兽类和鸟类的祖先先后从爬行动物的原始种类中演变出来,蛇和蜥蜴的亲缘关系最为密切,它们是近亲,蛇是从蜥蜴变来的。在蜥蜴的原始种类里面,有一部分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适应了新的环境,四肢逐渐退化,形成了一些新的特征,变成了蛇,蛇是爬行动物中最年轻的一个分支,也是最后登上生命舞台的适应性很强的爬行动物。最早的蛇类化石发现在白委纪初期的地层里,离现在大约有13亿年。
在原始部落中,以蛇作为图腾的氏族也很普遍。据摩尔根《古代社会》中的记载,在美洲印第安人里面,就有9个部落中有蛇氏族,有的甚至以响尾蛇作为氏族的图腾。在澳洲的一些原始部落中也是这样,特别是华伦姆格人,还要举行一种蛇图腾崇拜的仪式。参加这种仪式的人,用各种颜料涂抹全身,打扮成蛇的样子,模仿蛇的活动姿态扭动身体,且歌且舞,歌唱蛇的历史和威力,以祈求蛇神赐福保佑。
………………………………
第十八章 归墟08
沈星繁晚上在小区的麦当当买了汉堡、炸鸡、薯条,哼着歌提溜着进楼。
按下电梯按钮,看它从十一楼慢慢降了下来。无声打开,里面是暗白灯光,空无一人。她今天下午被好一通吓,犹豫了片刻走进去。
面朝门站着,想了想,又后退到角落里,靠着电梯壁。
寂寂无声,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从1变成2,变成3,一直到……5
门缓缓地打开,她呼出口气,正要往外走,就见外面一片黑暗之中,一张苍白人脸猛地向她扑来。
“啊!!!!!!!”
韩冽接到电话的时候,池寻正洗完澡出来,糊弄着擦头发看他:“怎么了?”
“星繁那边出事儿了。”他接过毛巾,给他把头发擦干。
“诶?”池寻本来有点儿困,一听这话脑袋立马转了过去,“她怎么了?”
韩冽把人脑袋给扭过去:“你安分点儿。”仔细擦干了拍拍他肩膀,“穿衣服走。”
路上给他解释了缘由。
到了保安室,就见沈星繁一脸苍白坐在沙发上。看见韩冽他们来了,跑过去一头栽怀里:“真的太吓人了!”
池寻给人顺了顺毛,然后两手捧过她的脸:“来我看看。”
唐暮歌、叶辰过来的时候,池寻还在给她做心理疏导。“没什么大问题吧?”叶辰坐过去靠着她,“哎呦我的小可怜。”
池寻又说了几句,抬手摸了摸她侧脸:“没什么问题。你留在这里陪她,我们上去看看。”
沈星繁颇可怜地吸吸鼻子:“你们也小心啊,诶?梁妄呢?”
“别担心他,”韩冽看了眼腕表,“爆破组有事儿,临时把他叫去了。你是坐电梯上楼的?”
“嗯。”
于是三个人就进楼上了电梯,站电梯里池寻偏头看着监控:“那人应该会走楼梯上去吧。”
“那就只有小区门口的一处监控了。”
“我猜八成他没走小区正门。”池寻抱臂笑笑,待楼层显示到了5楼,正要出去,让韩冽、唐暮歌一人一胳膊给拽了回来。
韩冽瞪了眼人,唐暮歌也低声交代了句:“小心点。”
电梯门完全打开,外面漆黑一片,声控灯,韩冽一脚踏出观察了外面,确定没有危险,拍了拍手,灯光亮起。
池寻跟在后面出去,搓了搓鼻尖儿:“他肯定不在这儿了嘛。”
电梯出来后,左边延长出去是住户,右边有一小块儿拐角、墙上是窗户。
“星繁到的时候,楼道里是黑的,所以鬼影特别清楚,应该和上官宁家里的把戏一样,用了什么投影设备。”池寻眯眼看着楼道,倒着又退回电梯里,“嗯……这个角度……”他走出来慢腾腾走到最右边的拐角处,“应该是放在这里的吧。”
唐暮歌跟着走过去,蹲下来检查地面:“这儿,有划痕,还有……”他指了指墙根下面由于不常有人走而积下来的一片灰土,“半个脚印。”
后脚跟的半个鞋印,清晰地印在上面。
“挺新鲜的嘛。”池寻把它照下来。
“为什么找上星繁?”
“大概是着急了吧,本来想从二组做突破口,把诅咒的消息放出去,结果我们久久不提这个事情,只当做普通刑事案件处理,为了显得更真实,只得找上门来,而二组最容易受影响的人……也就是星繁了。”池寻颇同情地摇头,要是他们找的是唐暮歌,他大概会兴奋地冲出去抓鬼吧。
回到保安室的时候,沈星繁的脸色已经好了两个度,叶辰不知道从哪儿给她搞来了一杯热奶茶,她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嘬着,看着他们还挥了挥手:“你们回来啦。”
“恢复的挺好,”池寻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偏头看了一眼奶茶,“元气蜜豆?很厉害啊。”
“女孩子吃了甜食就会开心嘛。”叶辰抱臂懒散站在一边,胯骨抵着桌子。唐暮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今晚这事儿是没有鬼的,只是有人搞鬼,以防万一,你今晚……去暮歌家住。”池寻说完,沈星繁和唐暮歌都愣了一下。
“去他家?”
“去我家?”
“有什么问题?”池寻看着两个人,眼中带着一点天然笑意。
“我们俩……”沈星繁瞠目结舌,“我们俩孤男寡女不太合适吧?”
“大家都是革命战友,关键时期不要拘泥于细节。”
“喂喂喂你是梁妄附身了吧???”沈星繁思路乱成一片,惊慌地拽住他的袖子,“这语气活脱脱的就是他啊???”
“老梁同志说的话有时候也是对的,你不要看不起老同志嘛。”池寻一副为了大局着想的模样,深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暮歌倒是反应了过来,今晚不能让沈星繁单独住,最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