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认真思考，又似乎在想其他什么……
灵鸢静静不语，等待楼老爷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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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没手段，怎么当丞相夫人？
第二天，晌午。
用过午膳之后，灵鸢依旧闲闲的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乘凉，或许是因为觉得这么多年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午膳是楼老爷陪着灵鸢吃的，而且还是亲自来到灵鸢住的地方，一个在楼相府**出来的地方——竹心小筑。
楼老爷似乎有意修补跟女儿的关系，可惜灵鸢虽然答应要进宫，却没有要跟楼老爷上演父女情深的意思。
依旧维持着柔弱温顺的样子，毕竟，这才是大家所认识的她。
虽然她穿越之后性格有所改变，不过只是懂得了怎么在敌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反击，并没有很招摇的将自己的性格暴露在众人面前。
聪明的人，懂得内敛，懂得低调，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实力。
而她，在前世吃了那么多的亏之后，至少这世要懂得学会聪明，不在同一个位置摔跟头。
“小姐，我就说老爷其实是在乎你的吧，你瞧瞧，皇上刚刚下了圣旨，老爷这两天对你总是格外的关心呢。”遥儿心思单纯，见到自家小姐终于得到楼老爷的关注，不由得也替小姐开心起来。
“遥儿，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收买人心，如果楼老爷是因为皇上的圣旨才关心你家小姐我，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么？”灵鸢闻言故意唉声叹了口气，不知道她这么天才的一个人，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天兵小丫头。
“小姐，遥儿不是这个意思拉，遥儿的意思是……”遥儿闻言，深怕小姐误会了她的意思，她的意思其实是……遥儿一着急，连话都说不清楚，涨红了脸，一脸担心的看着灵鸢。
“扑哧——！！小丫头，我懂你的意思。”灵鸢被遥儿的反应逗得笑出声来。
这丫头总是这么好糊弄，随便说说她就开始瞎紧张。
它日要是进宫，若是将她留在相府，又担心这丫头会被二房欺负，若是一起带进宫吧，又不晓得这样的性子适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唉……
……我是囧囧……
楼老爷的第二任夫人，也就是肖氏，打从昨天知道皇上亲自下旨让楼大小姐进宫选妃，而不是她的女儿楼语嫣之后，就一直冷着脸，才三十多岁的她，喜欢穿着色彩艳丽的华服，皮肤保养的很好，虽是徐娘半老，不能跟灵鸢相比，但在同一个年纪段，依旧算是出类拔萃的。
她十八岁就跟了楼老爷，在偶然的机会嫁给了楼老爷当二房，虽然之后楼老爷没有在娶，不过肖氏一直都是二房，楼老爷并没有打算将她扶正。
府里的下人们虽然都叫她夫人，不过谁都知道，肖氏依旧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小妾而已。
据说楼老爷跟原配夫人非常恩爱，本就无意纳妾，哪知楼夫人红颜薄命，剩下楼大小姐之后就撒手人寰，楼老爷独自带着楼家小姐，直到楼小姐三岁之时，突然纳贤。
“那个贱人，也配进宫参选？别忘了她都十九岁了，算是老姑娘了！皇上竟然下旨让她进宫，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肖氏妆容艳丽的脸上满是不悦，一把甩掉手中的碗筷，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然，楼老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十分严谨的人，观念却没有那么陈旧，他从小就是孤儿，对于延续香火这种事，并没有十分看重。
只是他对灵鸢一直心带愧疚，心中依旧惦念着亡妻，自是也想将女儿多留几年。所以也就由着肖氏去了。
他本想辅佐皇上到他成年，便带着一家老小告老还乡，不再参与朝堂之事，奈何皇上依旧不肯放过他。
几次提出辞官，都被皇上拒绝。
肖氏当年心中打的小算盘，如今可算是拿着石头砸自己的脚，痛的牙根痒痒。
没错，灵鸢及笄之后，楼老爷也曾打算替她说一枚好亲事，是肖氏在从中作梗，说是灵鸢乃楼家嫡女，若是楼老爷不想在生养儿子，那么就等灵鸢年纪再大点，给她招一上门女婿，这样楼家香火好歹也可以延续。
肖氏知道楼老爷虽然表面上对楼灵鸢冷冷淡淡，但是心里却十分在意这个女儿，外人都说她肖氏打从生了语嫣之后就再无所出，无法生养，实则不然！
老爷打从当年语嫣怀孕之后，就不再与她亲近，同床异梦多年，老爷虽然娶了她，心中最爱的却还是那个已经死了的贱人。
她肖荷竟然比不过一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女人。
这让她十分愤恨，既然她得不到老爷的宠爱，那么楼灵鸢更是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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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老的都死了，小的算什么？
“娘亲不要动怒，怎么说姐姐才是嫡妻所生嘛，皇家最注重血统，这也算正常。”楼家二女儿楼语嫣见自家娘亲如此生气，也不得不放下碗筷，好生安抚着。
爹爹昨天晚上将姐姐叫到了书房，也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一直到深夜才离开，今个儿下午下了早朝便直奔姐姐所住的竹心小筑而去，还在那里用了午膳。
爹爹对姐姐的重视，自然是让娘亲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地位起来。
“闭嘴！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怎么尽长他人志气志气灭自己威风？你爹一直都比较宠爱你，什么嫡庶有别？你娘我是这个家的唯一女主人，谁敢说你是庶女？”肖氏狠狠的瞪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眼，说着还不忘横了一眼站在身侧服侍她们用膳的下人们一眼。
众人见状皆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动作，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二房发泄怒气的对象。
“娘，你别生气，嫣儿当然知道爹爹是比较疼爱嫣儿的，可是姐姐也的确是楼家的大小姐，而姐姐要进宫参选也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您想要当上楼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就应该要有足够的气度，好好替姐姐准备准备，让爹知道您是个识大体的女主人。”楼语嫣向来聪慧，懂得看人脸色，知道自家娘亲最在乎的是什么，然后对症下药。
楼语嫣给下人们使了个眼神，众人皆意会的悄悄的退了出去，二夫人又要发脾气了，大家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才是保全自己的上上之策。
待下人都退下了之后，楼语嫣这才起身，温柔的替肖氏重新换上了一副碗筷。
这也是为什么楼老爷虽是有意宠爱二女儿，却也是真心疼爱她的原因。
“哼，你懂什么？那个孤女，有什么资格跟你争？老爷向来都对她不管不问，这些年来，除了大年夜，你可见你爹爹曾主动去见过她？如今皇上恩宠并施，要是让那个孤女当了皇后，我们娘俩以后哪还有机会出头？”肖氏一路用小妾的身份能够在丞相府呼风唤雨，自然是有那么点手段，能想到的自然也比楼语嫣长远。
“你可听过皇上还给谁亲自下了圣旨了？皇上亲自点名让那个小贱人去选妃，不是向全天下昭告日后母仪天下的国母就是那个小贱人了？”肖氏横了自家女儿一眼，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在。
“娘……”语嫣无奈。
“你个缺心眼的丫头，到现在还在为那个小孤女说话，小心她日她得道升天，第一个要挨刀的，就是我们母女两个！”
“娘亲，您想太多了，姐姐只是对人冷淡了一点，又怎么会害你我性命呢？别忘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呀。”楼语嫣从小都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与姐姐虽然不亲近，但多少对自家姐姐有那么点了解。
小时候她也问过为什么爹爹都不叫姐姐一起吃饭，而且姐姐也不跟她玩。
不过回去后被母亲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她怕娘亲生气，就不再问了。
后来年纪稍大一些，她也曾在大年夜跟姐姐接触几次，她记得一开始姐姐还是胆小怯懦的一个人坐着，安静的吃饭，说话也很小声，偶尔也会用期待的眼光偷偷的看着爹爹。
然，这两年倒是有些变了，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叫了一声爹爹之后，就安静的吃饭，只是她周身都散发着疏离的气质，不再胆小，似乎也不在意爹爹对她的忽视。
不过女大十八变，语嫣倒是觉得姐姐这样子比她胆小的样子看起来舒服多了。
只是姐姐不想跟她亲近。
唉。
她们虽是姐们，却不如姐姐跟她的婢女遥儿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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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既然要走，该收拾的也可以收拾了！
“不行，我们去竹心小筑看看！”放下手中的碗筷，肖氏心中还是满腔的愤怒和不安。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个贱种替换下来，未来的皇后人选，一定要是嫣儿。
“娘……”语嫣一脸为难。
“嫣儿，听为娘的，娘一定要让你顶替楼灵鸢去选秀，皇后的位置是你的！！”肖氏眯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阴郁的眸子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忽视的精光。
“娘……嫣儿……”楼语嫣还想说些什么，可肖氏却断然往屋外走去，根本不给她机会。
楼语嫣担心肖氏会去找灵鸢麻烦，只好硬着头皮，随着肖氏跟了上去。
以前娘亲也在各种场合欺压姐姐，不过这两年或许是因为姐姐的性格有所变化，娘亲并没有在姐姐面前讨了便宜，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爹爹现在十分关心姐姐，眼下若是娘亲还去招惹姐姐，爹爹应该会不高兴吧。
……我是囧囧……
肖氏一脸盛气凌人的姿态，踏着优雅的步伐，从主院款款而来。
本以为会在竹心小筑看到楼老爷，没想到午膳过后，灵鸢就找了个借口，将楼老爷打发走了。
肖氏在灵鸢的房间扑了个空，又发现楼老爷早已离开，心中怒气渐渐升起。
“小姐，遥儿不是这个意思……”肖氏耳尖，远远便听见附近有遥儿急急呼呼的声音，似乎宠后花园传来，便冷着脸，大步流星的向那走去。
“遥儿，我懂我懂，我都懂。你家小姐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你自然是舍不得离开我身边，再说了，离开本小姐，谁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这边，灵鸢依旧兴致勃勃的在调戏着自家婢女，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股冷冽的气场正向她们袭来。
“哟，大小姐好闲情逸致，过几天就要进宫参选了，此刻竟然还这么悠闲？”肖氏本就隐忍着怒气，却见原本畏缩胆小的卑贱丫头，如今蒙受皇恩，就变得这么嚣张，见到她也敢不叫了。
抬了抬眼皮，灵鸢不用想也知道，能来势汹汹的来她竹心小筑的，也只有这个女人了！
“肖姨娘也是舍不得灵鸢，特地前来指教的么？”灵鸢挑眉见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依旧安静的坐着，也不怒，自认态度十分完美的礼貌回应。
这肖氏也不是第一天第二天来她这里找不痛快了，既然要走，该收拾的，也可以收拾了。
灵鸢自认是个赏罚爱恨皆分明的人，之前不想在楼府闹出太大动静，那是因为她不想被关注。
不过！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如果这肖氏在她进宫之前不来招惹她就罢了，毕竟她也没那么有兴趣逗弄一个败了性的丧家之犬。
这唯一剩下的两天自由生活，她还是很想要珍惜的，耳根清净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若是有不识相的主动来找堵，她自然也不会那么不识趣。
孝顺孝顺，既然她对肖氏做不到‘孝’，那就让她临走之前好好替她‘顺’‘顺’气！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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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架势摆起，火力全开！
“姐姐，娘亲是关心你，并没有其他意思，姐姐千万不要误会。”跟在身后的楼语嫣，一眼就看出了如今的楼灵鸢已今非昔比，不像之前那么好说话，也不是娘亲能够得罪的了的，连忙在娘亲要出口之前，替自己娘亲圆场。
“哼！大小姐不觉得自行惭愧么，毕竟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琴棋书画不懂，女红针线不精，四书五戒不看，这样的你，若是真的进宫当了皇上的妃子，若是他日被皇上知道了，岂不是成了丞相府的笑话？”肖氏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被打发的，她顾不得女儿给她的警告，心中怒气，不吐不快！！
“看来语嫣妹妹是误会了你娘亲的来意呀。”灵鸢坐在栏杆上，双脚交叠，悠闲的晃着，手中拿着罕见的玉瓷茶杯漫不经心的轻轻转着，居高而临下，笑睨着楼语嫣，幽幽的调侃着，并不直接搭理肖氏的挑衅。
前世吃了一次亏，让灵鸢付出了昂贵的生命代价，这一世她要是再不长心眼，岂不是辜负了上苍再给她的这一世生命？
灵鸢一副不怎么愿意理你的表情让肖二娘差点气喷了血。
“贱丫头，你敢对本夫人无理！别以为你爹才来了这个破院子一天，你就以为自己可以在楼府升天了！！我告诉你，嫣儿才是你爹的掌上明珠，她才是进宫选妃的最终人选，别太得意，免得倒时候乐极生悲！”肖氏进府十余年，何曾受过此等侮辱，精致浓厚的脸上气的发紫，冷冷的盯着悠闲自在的灵鸢，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阴狠的冷笑。
不过是个被人遗弃的小可怜，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
“来人呐，大小姐目无尊长，对本夫人大不敬，毫无大家闺秀风范，为了避免日后进宫在皇上面前闹人笑话，本夫人决定亲自调教，给本夫人将大小姐关到柴房去，没有本夫人的命令，不得擅自放出！！”肖氏给了身后一群家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将灵鸢强制押到下人房附近的柴房。
灵鸢毫无反应，笑悠悠的横了那几个家仆一眼，然后细细的瞅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玉瓷茶杯，似乎想要研究出什么似的。
几个家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神情闲适的大小姐，这个看起来表面上看来柔弱娇怜，可她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神女一般不可侵犯的强大气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深怕一个不小心，亵渎了她。
“肖姨娘好大的威风。如果本小姐记得的话，肖姨娘不过是爹爹的侍妾，灵鸢敬你是爹爹身边唯一的女人，才不与你计较你见了本小姐不行礼的行为。”灵鸢很满意仆人们的识相，沉默好好半响，才忙吞吞的开口戏谑。
灵鸢是南方女子，老爸又是一个退休老干部，得闲经常跟着他喝茶品酒，下棋写字，久而久之，这些都成了这一世改不过来的习惯。
肖姨娘对她的指控，只有部分才是事实。
“怎么，什么时候一个出不了门，上不了台面的侍妾，也有资格来教训本小姐的事来了？”灵鸢倏地敛起情绪，冷冷一笑，不再是那个隐忍的可怜虫！
几个家仆本是在丞相府里工作了多年，一直知道肖氏是老爷的侍妾，只是她是老爷身边唯一的女眷，所以一直为她马首是瞻，平日里也不敢违背她的命令，见大小姐终于摆起架势，火力全开的样子，心中大惊与大小姐转变的同时，心中万分庆幸刚刚没有动手。
大小姐才是嫡家千金，而二小姐，庶女不说，甚至连楼家族谱都不一定能进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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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心中怒气，不吐不快！
“你你你……反了反了！你们都耳聋了么？还不快给本夫人动手！”肖氏第一次听见有人当着她的面不把她当回事，气的脸都抽了，恨不得亲自上前抓花这个贱丫头那可恶的脸。
原先那些为她是从的家仆，很默契的不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