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杀手,看见主子之后,她敏感的发现那些杀手转而想要攻击她们姑娘。
所以她排除了八王爷的可能。
只怕是宫中有人容不下姑娘,逮住机会想要对姑娘下手了。
“让他们不用担心,这些人纯粹是冲着本姑娘来的,暂时应该还不知道本姑娘的底细。”灵鸢闻言冷冷一笑。
夜轩寒都不一定知道的事,就凭她们雇了几个人,就想端掉她的老窝?
“可惜姑娘身边无可用之人,要不然,红娘派两个身手好的,混进宫中,暗中保护姑娘方为上策。”宫中出出危机四伏,这些人在宫外都敢如此嚣张,若是在宫里,只怕她们姑娘一个人,对付不了。
到时候,她们远水救不了近火。
红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派两个人跟在身边比较安全。
“不用了,本姑娘身边有弦月就够了。”灵鸢淡淡瞥了一旁默不吭声的弦月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弦姑娘?”红娘这才注意到弦月,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说话间,倏地敛起掌风,不由分说就朝弦月攻去。
灵鸢虽然不懂功夫,但也不算是外行,红娘这一掌,力道十足,没有半分保留,若弦月接不住,只怕不死也要半残!
只见弦月侧身轻松躲过,与之前她们在不醉楼看到的应付吃力的她判若两人!
“小姐!这……”遥儿看不明白红娘跟弦月这是为何,却可以看出两人过招皆毫不留情,不由有些担心。
她记得当年遇见红姐姐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江湖女魔头,因为身受重伤,被小姐所救,从此答应小姐隐姓埋名,化名红娘,替主子经营不醉楼!
红姐姐的身手可比刚刚追杀她们的黑衣人好多了,弦月姐姐刚刚在不醉楼面对那些杀手,应付的还十分吃力,这会儿怎么能这么轻松就躲过了红姐姐的攻击?
“无碍,好好看着。”灵鸢淡淡的安抚遥儿,清冷的眸子却不偏不倚的看着两人一来一往一攻一守的过招。
红娘主攻,招招致命凌厉狠绝,毫不留情,弦月为守,以招化招,游刃有余。
看似两人身手奇虎相当,灵鸢见红娘十招过后,脸色变得阴沉凝重,心中有了定案。
弦月相对红娘,竟是技高一筹!
“看来姑娘身边竟然潜伏着一个高手,弦月姑娘深藏不露,红娘刚刚得罪了!”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红娘并非傻子,这弦月姑娘只守不攻,是出于对姑娘的尊重,她本来也只想试探一下弦月是否有能力保护主子周全,自然仗势欺人。
“弦月之前对主子有所隐瞒,望主子原谅!”弦月蹙眉,单膝跪在灵鸢面前,为自己的隐瞒而想灵鸢道歉。
“起来吧,弦月,本姑娘当初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话至今依旧作数。每个人都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本姑娘自然也不会勉强你将所有的心事都摊在我面前。本姑娘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灵鸢双手背后,走到窗台前,背对着弦月,淡淡的说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想说的秘密。
再亲密的人,也无法做到毫无保留。
譬如她自己,不也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说出来么?
她的信任,毫无条件。
她楼灵鸢,经得住轰轰烈烈的风光,更受得住惨惨烈烈的背叛。
“弦月姑娘起来吧,我们姑娘是我红娘这辈子看过的最豪爽的人,既然她认同的人,大家以后都是好姐妹,不用这么拘束多礼。”红娘见弦月神色未定的样子,亲自上前将她扶起,脸上泛着亲切和善的笑意,跟刚刚出手狠绝凌冽,想要她命的女子截然不同。
“多谢红娘。”弦月起身,难得一见的朝红娘一笑。
她们都是懂武之人,很多东西在一招一式中,也可以诠释自己的感情。
她不善言辞,但红娘却懂弦月身为见不得光的影子护卫所承受的痛苦。
刚刚她跟弦月过招,便从弦月的防守招数中看出了弦月的武功出路。
这分明是皇帝身边的影子护卫才会有的身手!
她以前跟影子护卫打过交道,交过几次手,一眼就能看出来。
“姑娘,刚刚我看八王爷离开的时候,将其中一个没死的杀手带回王府里了,难道主子是故意让弦月姑娘留下的活口么?”两人寒暄了笑了笑后,红娘立即回到主题,说正事。
“什么?有活口?!!”灵鸢闻言脸色大变,转眸看向了弦月。
“主子,弦月本想灭口,是八王爷阻止了。”她当时本想开口说的,但看主子当时脸色阴沉难近,说了也无尽于是,所以就没立刻说明。
……
………………………………
080 知道他的身份,却不明白他的动机!
“是他?”灵鸢冷着脸,就知道那男人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要不然她怎么说,那男人就那么好说话,就那样就让她们离开了。
那些杀手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夜德丰却问都没问,就让陈林送她走。
这不是很奇怪么?
灵鸢现在才想通,可惜已经晚了!
“主子,那怎么办?要不然,今晚弦月夜闯八王府,趁王爷还没问出什么之前,先杀了那个黑衣人!”弦月知道主子担心的是什么。
若黑衣人暴出什么,对主子,只怕是非常不利。
“不用。也许夜德丰已经察觉了我的身份也说不定。”要不然,他堂堂一个王爷,好端端的来不醉楼干什么?
还跟她打赌!
帮她解围!
“主子你……”弦月闻言脸色微变,没想到主子也有同感。
她心中也有些怀疑八王爷是有备而来。
但却不明白他的动机。
既然已经识破了主子的身份,为何却这么轻易就放她们离开?
“走,回宫,夜德丰打的什么算盘,日后自有分晓,既然他选择按兵不动,那我们何必操之过急。”灵鸢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朝红娘交代道:“文彦回来,告诉他,将这个季度来所有的账目算清,将所有的资金收回,必要时候,本姑娘留着有用。”
“对了,这段时间,或许我不会再出宫,皇家狩猎的日子又快到了,若不出意外的话,本姑娘这个皇后,只怕到时候也要出席。你派人去查查,楼家母女两人,最近可有动作,若有丝毫风吹草动,让文彦及时通知本姑娘。”灵鸢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在事情没弄明白之前,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对象。
“是,姑娘。”红娘闻言,了然的点头。
“不醉楼暂时不要对外扩招人员,以免有人鱼目混珠,想要从中作梗。”灵鸢淡淡的交代。
今天这一闹,不醉楼只怕需要从新整顿装修,虽然今天无人员伤亡,但装修需要人手,若有人混入其中,打探出一点什么,对她来说,也是十分危险的。
这不醉楼是她的退路之一,她可不喜欢自己经营了三年的心血,就这么轻易的付之东流。
“红娘明白。”红娘也是聪明之人,自然懂得姑娘担心的是什么。
她点了点头,不醉楼若是要重新开张经营,估计最快也要半个月左右。
她刚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查查那群黑衣人的来历。
“红娘,不醉楼就交给你了。”灵鸢走前,脚步微微一顿,人生总有意外,但她对红娘的感情,也并非只是雇佣关系,主仆之情。
这些年来,她虽然不说,但对红娘,也已经视为亲人。
若没有她们,只怕自己在这异世,混的再好也没什么意思。
金钱终究不过是身外之物。
生前倒是有用,死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姑娘,你要小心。红娘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主子。”红娘闻言,向来轻佻的语气也不由的认真了下来。
她本是将死之人,从不觉得人活着有什么好留恋的,生死看的极淡。
是姑娘救了她,给了她生存下去的意义。
她隐姓埋名,这三年来,她过的很平淡,过的很踏实。
第一次觉得,她的人生,除了献血和杀戮,还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你也好好保重。”灵鸢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是囧囧……
龙涎宫内。
“主子,皇后娘娘,在宫外受到了攻击。”一名身穿玄衣的影子护卫,如同影子过境一般,出现在龙涎宫,夜轩寒的寝宫内。
“皇后呢?”夜轩寒坐在案几上看着手中的兵书,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
“娘娘安然无恙,来了十来个杀手,围攻了不醉楼,属下不便出现,便让人将兵部侍郎陈林引到了不醉楼附近,索性那些杀手见惊动了官府,便不再恋战,抽身离开了。”玄衣男子沉沉说道。
“派人跟踪了么?”夜轩寒淡淡开口,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灵鸢的生死。
有弦月在身边,夜轩寒倒是并不担忧那女人会出事。
那女人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宫,受点教训,也是活该。
“已经让影月跟踪了,只是……”玄衣男子欲言又止。
“什么。”夜轩寒皱眉,似乎十分不喜欢有人说话大喘气。
“八王爷当时,就跟皇后娘娘在一起!”
“他们认识?”玄衣男子当场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玄衣男子头皮发麻的看着主子抬起头来,用冰若寒潭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语调虽然没有改变,但他依旧可以感受到主子的声音下降了好几度,冷如千年寒冰,稍稍触及,便会被这样的声音冻结!
“是,是王爷主动认识的,两人今日是第一次见面。”玄衣硬着头皮,十分惶恐。
主子跟王爷以及皇后的关系,都十分敏感,之前三人之间并无直接关系,而今……
娘娘这是给他们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啊!
“还有呢。”夜轩寒冷冷的看着玄衣,虽然表面看上去依旧无动于衷,但对主子甚为了解的玄衣,敏感的发现主子将奏折从‘拿着’改为‘捏着’!
“属下不敢靠近,不知娘娘跟王爷的对话内容!”玄衣深深清楚丰王爷的身手,自然不敢靠的太近,即便想要知道王爷跟娘娘之间的交谈内容,也不敢轻易靠近,况且王爷身边的那个瘦弱的随从,看起来也不简单。
看两人对话的情形,王爷每每因娘娘说的话而愉悦的大笑。
玄衣男子犹豫不决的看着主子,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主子从未让影卫去保护一个女人,虽然那时皇后娘娘,但主子完全没有必要,皇后身边有个弦月,足够保护她安全无忧,但主子还是挑他寸步不离的跟着皇后,可见主子对皇后的在乎程度。
“看来那女人,是在给自己找后路了?”夜轩寒闻言倏地勾唇一笑。
似乎有些明白灵鸢所举含义。
这女人当真以为,自己可以从皇宫离开半步么?
“主子,娘娘遭人追杀之后,估计是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匆匆拉着陈大人就离开了不醉楼,却不知道王爷留下来一个活口,娘娘离开之后,王爷便带着那个人离开了。”玄衣男子决定隐瞒部分不重要的事实,将他此行最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活口?”夜轩寒闻言,冷冷的盯着玄衣男子。
似乎在怪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
“属下无能,王爷看见陈大人时,似乎就已经料到了属下所隐藏的位置,属下惶恐失手,不敢轻举妄动。请主子降罪!”玄衣男子连忙跪下请罪,当时他就出在不醉楼对面的客栈里,王爷似乎朝他所在的房间瞄了一眼,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不敢停留,待娘娘离开后,便随后跟着离开。
“去吧弦月给朕找来!”夜轩寒闻言站起身来,双手背后,勾唇一笑,并未怪罪于玄衣男子。
那个女人还真知道怎么给子添麻烦。
她应该已经回宫了吧。
“是!”玄衣男子闻言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身为皇上的影子,若办事不力,便形同废物!
主子在面对娘娘的时候,总是多了一份心思,虽然他不知其中含有几分真假,但主子交待过皇后不能伤及一根毫毛。
若他保护不了娘娘,万死也难辞其咎!
“没有下次了,明白么?”末了,夜轩寒睨了玄衣男子一眼,语气虽然没有起伏,但玄衣明白,下一次,便是提命来见。
不是每个人都有第二次机会!
“属下明白!”玄衣男子沉声点头,他明白,主子对他已经是开了天恩。
“退下吧。”
……我是囧囧……
灵鸢一干人刚刚回宫,小善子便前来应声。
“娘娘,你可回来了,央妃娘娘跟领着一位采女在凤栖宫外等候多时了!”小善子前阵子因灵鸢失踪一事,而被遥儿一阵好骂,索性那之后,小善子什么事都要经过皇后同意才可执行,不敢再自作主张的以为娘娘身边有朋友了。
那个央妃娘娘。
算他小善子看走了眼!
凤栖宫内的宫女太监们,娘娘都亲自盘查过了,已经被排除了出卖娘娘的可能,因为当时没有人出过凤栖宫,所有人都有在场的证明。
倒是他前几天听到一个负责打扫凤栖宫外的小宫女说,那日她看见央妃在凤栖宫外流连多次!
其他妃子,都是随着那张纸条才来凤栖宫的,只有央妃不是!
小善子并不是傻子,都说道这份上了,大体上也懂得些意思。
但皇后娘娘不让声张,说是此事还需要再从长计议。
毕竟那日娘娘失踪一事是真,若打草惊蛇惊动了那个人,娘娘日后行事只怕更加危险。
更何况现在娘娘已经被皇上软禁在凤栖宫,抽空了她的权利。
“等候什么?”灵鸢皱眉,心情依旧十分阴郁,语气不由的有些不悦。
“央妃没说,只是一直站在门口不走。”小善子也不知所措了,他已经再三跟央妃说了皇后娘娘现在受皇上之命被软禁凤栖宫中,不能见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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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别脏了本王的‘客房’!!
可央妃像是铁了心似的,非说有重要的事要跟皇后娘娘亲口说。
小善子做不了主,只好让娘娘来处理。
“告诉她本宫不见,若她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直接去找三妃去,本宫现在无后宫管辖权,这类事一概不管!”灵鸢闻言冷冷一笑,心中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似的。
“是,娘娘。”小善子不敢多做停留,领命而去。
今个儿娘娘心情似乎不好,他还是少惹为妙。
“小姐,那央妃可说不准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遥儿挺小善子说苏央儿领了一个采女,不由得皱眉。
“本宫已经自求多福了,还管得了其它人什么事么?”灵鸢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朝弦月使了一个眼神。
“……”遥儿闻言默。
“主子,弦月先下去准备热水和参汤,主子洗去一身晦气,好运自然会降临主子身上的。”弦月自然明白了主子心中的打算,收到主子的眼神示意,便开口如是说道。
“去吧,对了,弦月,本宫今日跟八王爷交谈的内容,不得跟任何人提起。”灵鸢点头应允,末了不忘提醒弦月道。
“……是。”弦月顿了一下,才开口回应。
主子这是在提醒她,原来主子什么都知道。
“小姐,是不是央妃让人干的?”遥儿十分清楚自家小姐,若小姐只是怀疑,应当不会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