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羊皮被褥,平躺下来紧贴冰凉的地面。
“袁狐冲。”头顶一抹高挺的身形,好听的声音以及妖孽的墨瞳睨着她。
袁亦染瞪大双眼,慌忙坐起身转向来人。“太子这么晚还不睡觉?”
“别以为我不想。”闵少卿脸色冷淡。“只是我实在看不得你这样浪费身上的玄气。”
袁亦染此时已经热得全身像烧开了的水般,直冒泡,扁了扁嘴唇。“怎么运用玄气是我袁狐冲自己的事情,太子不用担心。”
“纵然你是只狐狸,这样运用玄气,也只会毁了已有的力量,堕落成袁亦染那样的废柴。”
敢情以前的亦染就是个反面教材,使得这厮如此毒舌,亦染心中瞬间记起闵逃逃的冷酷自私无情,气鼓鼓地嚷道:“都说太子不是废柴,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狐冲还真没发现这一点。”
“马上让你发现。”闵少卿也不恼,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控制玄气是本太子的专长。”闵少卿如此大言不惭。
亦染被打败了,卷起铺盖卷。“那太子先控制着,小民不再打扰。”
眨眼间收拾好,亦染起身要走,岂料,闵少卿铁手袭来,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臂。
她直觉地想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臂。
岂知他手臂太长,只伸长些便硬生生把她抓回到身边,带入臂弯。
淡淡的苗疆香料扑鼻而来,男性气息逼人。
闵少卿将亦染还在臂弯中,垂目低睨着她,好看的桃花眼带着电荷。“你想抗旨?”他太子的话怎么说仅次于圣旨和懿旨,岂能容这小子想走便走。
“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亦染伶牙俐齿。红彤彤的眼睛眨动。
“是吗?”好看的眉眼一挑:“如果用强呢?”
望着闵少卿一脸凉薄的坏笑,袁亦染皱眉,直觉不妙:“你想做什么?百里成他们都还看着!何家人也看着!所有士兵都看着!”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着,看本太子是如何惩罚忤逆的手下,用来以儆效尤。”说着双手用力,已将她扛在肩上,挺拔的身躯,像扛起一只小猫样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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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狐冲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着,看本太子是如何惩罚忤逆的手下,用来以儆效尤。”说着双手用力,已将她扛在肩上,挺拔的身躯,像扛起一只小猫样容易。
不,哪里是猫,分明是“杀鸡给猴看”中的鸡。
闵少卿在黑暗中的密林中行了两步,忽然脚步停下,忽然凑近亦染白皙的小脸嗅了嗅。
“海仙花的香气?怎么和苗锡一样喜欢用女人的香料?”说完,他立即把她放下。错觉吗?就在放下的瞬间,深蓝布袍内纤细的身段触到健硕的胸膛,霎时,闵少卿眯起眼眸,这种怪怪的感觉,软绵绵,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美妙,使得他妖孽的俊脸尴尬了片刻。
花白的月光下,亦染急忙澄清。“袁家没有男丁,到哪里找男人的熏香?用的是亦珠的。”
闵少卿干咳两声。以掩饰适才刚才的尴尬。转而望向身后一潭幽深的水流。“就是这里。”
月色下,哗哗的水流中一轮月影晃动。亦染心中迷惑,宝石般的双眼抬起凝住他。
只一瞬,闵少卿扣住她的双肩,只轻轻向内一推。
亦染挣扎了一下,“噗通”整个身子向后躺倒,跌入水流中。
入夜,河水冰凉,顷刻间灌入亦染的衣袍中。双脚触不到河底,身体不由自重地向下坠落,加之河水流淌,她咕咚咕咚喝了许多水。
“闵少卿,你这混蛋想谋杀?”可恶!这没心没肺的太子从不按常理出牌!
“没错,白天风光让你占尽,本太子今晚便要好好修理你。”闵少卿掀开衣袍,长腿弯下,瞬间蹲在河岸边的大石上,悠闲地俯视水中忙着挣扎的人。
他以手触摸清水,傲慢的笑意自他淡粉色的唇角荡开。“都说自袁胜起,袁家人便不熟悉水性,今天看来,你这个远房侄子也不例外!”
“是吗?”邪瞳淡扫,银红的唇荡开笑意。“那是以前,现在可不同了,袁家人个个是浪里白条。”
闵少卿听得似懂非懂,但却看见袁狐冲身子忽然向上一挺,发髻被水流冲散,长发挣脱了束缚,自水中扬起,激荡起点点水花。
下一秒中,水中的美人身体立住不动。
任由水流醒过拍带着她的身体。
她抿一把小脸上的水,菱形的嘴唇上仍挂着水珠。
就是那几滴水珠,使得闵少卿呆愣。
若说苗锡的美丽经不起细看,她的美则是浑然天成,与何妙波的聘婷艳色相比,多了几分邪气,邪地可爱,邪地充斥女儿家的娇美。
亦染张开双臂,四肢发力,拨开水流,向着岸边划来。
才一瞬间便到岸边,抓住岸边的韧性十足的水草,上了岸。
黑暗中,闵少卿没来得及看清楚,亦染急忙用揭起贴在身上的衣袍。
使得衣袍松松垮垮地垂下,不至于暴露出她女人的身体。
她若无其事地向岸边走去。
“袁胜选择你,果然早有准备。”闵少卿奇怪地站在她身后。“自幼父王唤本太子作“水中鱼”,是何原因今晚你比鱼游得快?”
亦染斜了他一眼,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继续往回走。
“回话!”闵少卿大喝一声,追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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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瞧了他
“回话!”瞬间,闵少卿追上她的脚步。
亦染骤然转身。“我只是……”说话间抬起手,倏然一道绿光自亦染身体冲出。
惊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密林中。
绿光带动着气流旋转,瞬间与流水带动的空气连成一线,形成五米之内的气旋。
而闵少卿正站在这五米内靠内的位置。
气体排山倒海涌向河水,闵少卿试图动用身上的玄气,却料终不及风的速度,身体仿佛有股巨大的力量推动,只把连推带拽送入河水中。“噗通”健硕的身体激起巨大的水流。
“只想试试这股玄气!”满意地看到闵少卿比自己更为狼狈地跌入河水,亦染邪邪一笑。
湍急的水流中,闵少卿衣物尽湿,腰线以上贴着健硕的胸膛露在水面外,不怒反笑:“袁狐冲,想要学会控制玄气必须在水中。你难道不该谢我?怎反而把我推下水?”
亦染一惊。刚才吃下蜂鸟,她的身体炙热难耐,自进入水中便通体舒泰,如打通全身经脉,玄气得以自由运转。如是才知,想要控制玄气只吃蜂鸟还不够,还需要冷水流做“药引”。这么说,从此她便可以自由运用体内玄气?
思及此,欣喜地张开双手。连这举手之间也能感受到玄气酝酿着的巨大力量。至此,她离天皇近了一步,离家近了一步。她要逆天而为,穿越回去见到爸爸妈妈,以及研究所共同战斗的同事。然而她嘴硬:“太子大可以不费这种功夫,狐冲自己也能领会。”
闵少卿将身体浸入水里,冷声道。“你以为本太子愿意指点你?只是怕日后遇到战斗你在我手下,为我和苗人丢脸。”
这bt敢不敢再毒舌一点,亦染气得嘴唇抖动。“要超越太子,也并非难事。”
这句霸气十足。
河水中的闵少卿眯起眼眸,轻蔑一笑:“是吗,凭你的青龙四级?”
“青龙阶过后就是白虎阶,差得并不远。”她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
不经意望到水面,红瞳倏然睁大。天呢!她大吃一惊,是她看错了?赶紧揉了揉双眼。
闵少卿身边的河水缓缓向西流淌,哗哗的水流声仿佛一曲轻柔韵律曲词。
奇怪!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水里时,河水流向东山。
因这里的山,西方高于东方,水自然由西往东流淌。
可为什么此刻闵少卿在水里,水竟然往相反的方向――西面流淌呢?
难道说:“河水倒流!”恍然大悟后,她惊叫出口。
水中的妖孽似笑非笑。“明白白虎四级的奥秘了,心随意动,意随环境生。从此,意念便可以对外界发挥作用。”
赤眸惊悚地瞪大。真想不到如此太子便达到白虎四级,全怪平日闵少卿飞扬跋扈,嚣张爱玩,才给了亦染一种错觉,这太子是草包。
事实上,现在看来,自己远远小瞧了他。他原来这般强大?强大至此!那颠倒乾坤的战气,要超越谈何容易?
“意念……如何对外界发挥作用……”万念俱灰般,亦染的声音颤抖地嗫嚅。
“想知道?”闵少卿不可一世地扬起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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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重用
“想知道?”太子不可一世地扬起秀眉。
“可惜你这玄武级的御兽师还不配领悟。”下一秒,妖孽的面容恢复以往冷意。
优雅的身子在水中旋转一圈,凌空而起,电光火石间,飞身窜出水面,连同身上的水,也被他迅猛的动作甩掉。
几滴溅到鼻尖,他以修长的手指拭去,唇边漾起不屑和轻慢的笑意。
深受打击的亦染撇撇嘴,回到大军当中,几股怪异的目光向她袭来,其中便包括苗锡和何家二子。”
百里成依然和史官杜如晦喝酒吃烤肉,烤完蜂鸟,两人把打来的长耳兔剥下毛皮烤成野味,亦染躲避着那些目光,幽幽地在百里成和杜如晦身边坐下,随口一问:“他们干嘛那样看我?”天呢,该不会看出她是女人罢!思及此,全身一阵恶寒。
然而百里成吃肉喝酒的同时抬头瞥一眼苗锡。“都是看你初来乍到便获得太子亲自提点而嫉妒的家伙,不必理会。若真和他们计较起来,非累死人不可。”
杜如晦撕下兔子大腿递给亦染。“不过除妙波小姐,之前太子着实没有主动提点过谁,怕是袁公子要得重用的。”
“是吗?”百里成别有深意地望一眼神情无辜的亦染,举起酒杯。“杜大人在太子身边,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小师父。”
杜如晦嗜酒,一杯下肚,畅快道:“下官著史,能关照之处自会尽力,袁公子和百里公子放心,呵呵。”
这杜先生作为记录闵少卿一言一行的史官,日后要编纂整理太子本纪,深知苗国皇家情势,忽然间亦染明白百里成的意思是要请他在太子面前提携自己。心念到那个只想着闵少卿的亦珠,便也举起杯。“百里兄只说到一点,其实我还想向杜先生请教文章。”
“那更没问题。”史官拍拍胸脯。平日里接触的净是御兽妄图称霸世界的野蛮人,很少听到有人谈起诗书,立即对袁狐冲产生好感。
所谓打通关系好办事,特别是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广交朋友很重要。交到可以提供各种信息的朋友更为重要。
比如通过杜如晦,亦染便了解到袁家不再受宠的原因。原来何家私下多次向陈妃送礼,礼物全是车马装的金银甚至御兽的灵药。陈妃娘家儿女尝到甜头,一门心思倾向何家,阻止太子和袁家联姻,怂恿闵少卿大婚之日逃走。陈妃更是多次在皇上枕边吹风,说袁胜倚仗着过去的功勋目中无人。偏偏这袁胜性子耿直,常不给皇上面子,因此渐渐失了宠。
想到这些上层人物贪得无厌的丑恶嘴脸,亦染心中气愤,恨不得马上到战场御兽提高自身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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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亦染与大家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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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风点火
想到这些上层人物贪得无厌的丑恶嘴脸,亦染心中气愤,恨不得马上到战场御兽提高自身战气。
晋阳城桃花开得灿烂。一条护城河静静流淌着,如簪玉卷起流光,只把亭台楼榭、雕梁画栋掩藏于幽碧的竹木间。清风萃而成响,杨柳摇曳生姿,遥远的湖面荡漾开层层涟漪,又有轻舟画舫划过。
城中十步一楼,五步一阁。街道纵横交错,斗拱飞檐,车水马龙。客栈庙宇繁忙。
苗军的大军驻扎在城外,闵少卿和几位公子分乘两匹马车进城面见唐主。
“果然比邻长安,这里的歌姬环肥燕瘦,远胜苗国啊。”马车中,亦染撩开车帷,直看得眼花缭乱口水直流。“哎,百里成别睡觉啊!起来看你的最爱――”
百里成被一波接一波的惊声尖笑吵醒,又听说美女,诈尸般起身。“哪哪哪?美人在哪?”
只见粉墙碧瓦中时有身着襦裙咬着团扇的歌姬舞姬,官家女子则束高髻,插上金步摇,忽听到一缕琴音飘来,百里成形同梦游,口水直流:“哎呀,单听拨弹的弦音才是享受。”
“不过是些庸脂俗粉。”闵少卿讽刺地白了亦染一眼,丝毫不看窗外,只对百里成说:“看惯袁家那两个天下第一的庸脂俗粉,自然觉得这些清新脱俗,不然便是眼光够差劲。”
你才庸脂俗粉!你全家庸脂俗粉!亦染心中诅咒。面子上却淡淡一笑。“正因为狐冲眼光差劲,才觉得太子为少有美男子。”
试问苗国和人敢公开和太子叫板?也只有袁狐冲这小子。
百里成心中大呼过瘾,面上却强作严肃。
“你……”闵少卿傲慢白净的脸染了一似若有若无的红晕。转而冲着百里成:“我们换乘。”
“这……”百里成脸色难堪。“不要……好好。”眼见得太子变色,他以光速令驾车人停车,随着太子和何二何何四调换马车,互换位置。
闵少卿冷眼坐在新的马车中,满脑子都是让他吃瘪的袁狐冲。
苗锡则含羞看着太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忽听百里成喊道:“是何尽彪的声音吗?”
闵少卿一听,连忙想后看时,正看到何四被提出马车。
翻身倒在地上。
立即令马车停下,自己下马车看着何尽彪。
“怎么不乘车?”
何尽彪脸色难看。“袁狐冲不让上去啊,我二人又都不是他的对手。太子,这小子这么嚣张太子可要为我兄弟二人做主。”
“是啊,我们兄弟本是受爹爹派遣,心念太子安危,一路追随太子来援唐伐隋,岂料还未上战场,在路上就受尽欺凌。怕是妙波妹妹看见,也会悄悄抹眼泪。”何四带着满头鲜血,哭着跑来。
一连串的苦肉计演地活灵活现。百里成眨了眨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适才见他滚下车的那一瞬,便故意把脑袋撞向地面。小师父就算已成玄武四级,也不至于为了争马车下那么狠的手。定是这两人上车又侮辱袁家,才惹怒小师父。
然太子适才因袁狐冲的伶牙俐齿吃了闷气。此时当局者迷,竟被二人点的胸中燃起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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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晋阳
然太子适才因袁狐冲的伶牙俐齿吃了闷气。此时当局者迷,竟被二人点的胸中燃起怒火。
尤其听到何妙波的名字,竟握紧拳头,即刻叫了侍卫:“是否还有上好的马车?”
侍卫想了一想。“前面一家驿馆,三辆新马车和车夫已就位,随时等候太子差遣。”
“好!”妖孽的眼尾浮起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