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天大的冤枉!亦染秀眉轻拧。
“是啊袁狐冲,你这是仗着我二哥宠你胡作非为!”赫连霜雪嘴快道。
“有吗?”亦染脸上毫无笑意,面色从容淡定。“定有人在背地里搬弄是非!”
“无风不起浪。”赫连霜雪一想到一个男人勾搭自己二哥,便气不打一处使,偏偏又不好把话挑明,横她一眼。“不然为何深更半夜出现在我二哥寝宫中?”
合着闵少卿将她们母女二人深夜带来只为让她二人当场抓奸,好来个人赃并获?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亦染心中愤懑,担心越抹越黑便闭嘴不言。
而另一当事人赫连夜呢?冷眼看着赫连霜雪,一股蓄势待发的怒意跃然脸上,赫连霜雪顿时噤若寒蝉,立时往皇后身边躲了躲,十指抓了抓皇后华美的衣襟。
“好了,别闹。”皇后轻抚着额头,及时结束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这袁狐冲着实不能留下,一来他纵然再有潜力也不敌城池,二来秦王和一个大男人如此亲昵已让宫人背地里议论纷纷。唐室初见尚不稳固,她必须维护皇室尊严。便朝赫连夜的方向一瞥。“袁公子终究是苗国的人,苗疆物产丰富,远胜我晋阳,家中还有父母,夜你能把他留在晋阳一辈子?”
__
王爷要摊牌了吗?
………………………………
契约取消
“好了,别闹。”皇后轻抚着额头,及时结束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这袁狐冲着实不能留下,一来他纵然再有潜力也不敌城池,二来秦王和一个大男人如此亲昵已让宫人背地里议论纷纷。唐室初见尚不稳固,她必须维护皇室尊严。便朝赫连夜的方向一瞥。“袁公子终究是苗国的人,苗疆物产丰富,远胜我晋阳,家中还有父母,夜你能把他留在晋阳一辈子?”
幽眸深深睨着亦染,许久缄默的人终于开了口。“只要他愿意,晋阳养得起。”
亦染捂住了嘴巴,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不愧是赫连夜!瞬间让她恨不得马上变成男子,一个苗锡那样的男子。
皇后赫连霜雪青乱就连闵少卿深深地震惊。尤以皇后的脸色最为难看,煞白如纸,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一个不字的次子,今日居然当着上下人的面如此忤逆自己。怎不令她心寒?转向亦染,寒芒一闪:“那么袁公子愿意吗?愿意永远呆在夜的身边?远离父母?”
亦染一愣,原来人都是欺软怕硬啊。皇后眼看赫连夜那关难以攻破,就奔着自己这头妄图捏个软柿子。
可好,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落在了自己身边。她偏要做那又硬又带刺的榴莲!就要重重点下头。
霎时,太子那张妖孽横生的脸有意无意地冲入视线内,一双桃花眼射出威胁的光芒。
方想起他适才所说的连坐之刑,那岂不是何家人翘首企盼的结局?
亦染失神,一时陷入两难。自己若叛变革命也没什么,可又涉及袁胜那素以忠烈为座右铭的腐朽老爹,她便下不了狠心。以及,那个半辈凄凉,晚年才得意想清福的归如娘亲。
“狐冲,说话。”赫连夜神色认真地审视她,冷沉的嗓音迫得她心中紧张。
“我……”这已是他在皇后面前为自己申辩的最高限度,亦染硬着头皮。“我是苗国人,还是回苗国的好。”
回苗国那几个字说的仿若无声,到最后已毫无底气。
赫连夜冷峻的双眸眯紧,犹如希腊神祗的唇紧闭成一条线。
通常谎言都轻如羽毛,锐利如赫连夜,难道还能看不出这一点。
她咬住唇,垂头不语。再不看赫连夜暗无天日的幽深凤眸。
“确定是发自内心之言?”却不曾想,赫连夜深锁剑眉,执拗追问。
亦染唇齿僵住,那个“确定”二字着实难说出口。
“他当然是要回苗国的。”这时闵少卿高姿态地代答。
“太子为何如此确定?”皇后马上接话。这可不是拨乱反正的绝佳时机,当然要大做文章。
赫连夜的眸光微动,他也想知道袁狐冲临时改口的原因。他定是有难言之隐。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闵少卿脸上一副春风得意的神情。一瞥亦染:“因为袁狐冲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明摆着喜欢追随本太子,即使被罚。”
我就那么贱啊!
亦染心中腹诽,谁料皇后掩口笑道:“那好,本宫做主,这小子还给你苗国。”娥眉微微一挑。“只是袁狐冲本事着实大,失去了他,是我们的损失呢。”
“娘娘放心,契约取消,城池自然原封不动归还。”闵少卿阳光的笑容尽显,只是妖孽得狠。
比起别的宫闱男子,这苗国太子口才太好。听得赫连霜雪也有几分醉了。
加之相貌更非池中之物,唐国公主面颊之上再燃起两道红霞。
以至于离开时,亦染还在惦记这事。“看起来赫连公主对太子挺有意思,留下做驸马也不错。”
“对本太子有意的女人太多了。”闵少卿眼底尽是轻蔑:“都要做驸马的话岂非分身乏术,再说,单凭她是赫连夜的妹妹,本太子便绝不给机会。”
………………………………
打道回府
贱!亦染就想到这个词形容闵少卿。不过这厮高傲是有资本的,与百里成四处追女不同,好像闵少卿天生对少女有种吸引力。所谓不主动不负责不表态,在他身上发挥到淋漓尽致,只除了何三小姐。
转而一想:“太子是否忘了一件事?”
“什么。”闵少卿莫名其妙地瞥她一眼。
“适才不是说要惩罚我吗?只要取消连坐,怎么处罚我无所谓。”她狠下了心。
“谁要惩罚你?”闵少卿却是面带无辜状。
“除了太子还有谁。”她目光清冷,比往日更为沉着。
“你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那是借口!为了让赫连夜放人。还是说――”桃花眼咄咄逼人。“袁狐冲你根本就是想留下陪赫连夜睡觉?”要不是遇到青乱,他还不知袁狐冲这小子竟被赫连夜抱入寝宫。幸好他即使派人通知唐公的皇后。
亦染又惊又恼。“你才要陪秦王过夜呢。”
“呃。”闵少卿好看的脸一僵,伸手捂住了她的唇。“这话不能乱说,本太子不好苗锡那口。”
这太子奚落别人倒是好样的,只可惜对未来的君王群众素来是敢怒不敢言。连忙推开他暖暖的手掌。“那太子没必要将我召回苗军。”
“在村落你丢下本太子,别以为本太子会忘记。”闵少卿亦真亦假地说道。
却是让亦染哭笑不得。“就为了这个?”他是不是恁可爱了点?
“当然假的。”闵少卿恢复那高傲的面容。神色严肃起来。“对云裳这一战唐军势力大大增强,隋人损失惨重,我们在晋阳的任务基本完成,可以打道回府了。”
亦染猛地一怔。
回去?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国。
“为什么回去?天朝并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派兵到晋阳,帮人帮到底……”
“只怕帮到最后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反害了自己。”闵少卿妖冶的桃花眸微挑,面色严肃。
亦染心中剧震。她知道闵少卿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却也没想到外表浪荡不羁的实则处处提防着唐国,甚至比苗国的老皇帝更富有心机。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闵少卿只觉碍眼。“呦,是不是还放不下你的赫连大人呢?”
亦染实在搞不明白这太子酸溜溜的原因是什么。她也懒得多想,甚至懒得理会。
闵少卿自讨个没趣,一脸讽刺:“接下来是休战季,天朝即使有比云裳更厉害的角色也不会再发兵,放心!哼!”
跟老子哼!你猪啊你,望着那妖孽高挺傲慢的背影,亦染恨得牙痒。
然而正如太子所言。
这个时代,春夏秋冬四季在御兽师眼中只有三季:即征战季、休战季和修养季。
夏末秋初为百兽竞相出没的最佳日子。包括天朝在内的各争端国心照不宣地形成一个传统,即从大暑节气开始,国与国停止任何战事,加紧训练各自的御兽师,此为休战季。冬至过后,御兽师进入调理体内玄气和战气的修养期,用以养精蓄锐,直到来年春天冰雪融化,各战事国互相之间才开始继续战斗。除休战季和修养季以外的日子,统统叫做征战季。
………………………………
卿本红颜1
夏末秋初为百兽竞相出没的最佳日子。包括天朝在内的各争端国心照不宣地形成一个传统,即从大暑节气开始,国与国停止任何战事,加紧训练各自的御兽师,此为休战季。冬至过后,御兽师进入调理体内玄气和战气的修养期,用以养精蓄锐,直到来年春天冰雪融化,各战事国互相之间才开始继续战斗。除休战季和修养季以外的日子,统统叫做征战季。
若说征战能提升御兽师的作战经验,则休战季的训练(通常为集训)便能大大提升御兽师的专项技能。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加快御兽师晋阶的步伐。而提升御兽师的阶别,等于提升战队的作战力,对国家的胜负起着深远影响。因此纵然有机可循,任何国家不会傻到在休战季对外用兵。而修养季则是养精蓄锐恢复御兽师体能的日子,聪明的国君也不至于浪费这样的宝贵时间发兵。
眼看初夏来临,明日便是夏至,亦染知道,唐国熬过初建后的关键时期,如此他们真的要走了。
只不想今晚和赫连夜这一别,竟成了最后的诀别。甚至连最后的照面也没打,她多么懊恼自己没有好好感谢赫连夜在云城以红煞出手相救,然那样真正用实力说话的男子,也会很快忘记自己。
苗疆这一片富饶的土地广袤而安详,紫色的土地酝酿出大量繁茂的植被,也孕育出丰富的谷物和瓜果。
这是天朝皇帝最想征服却无力企及的国度。奇珍异兽在这里应有尽有,仅次于御兽神山恒山。
这里的人爱憎分明,百姓千百年来倚仗天险享受着安稳富庶的生活。因富庶,青年男女穿金带银别具风情。苗疆第二大城蜀城临近丝绸之路,直通西域,永远不缺乏丝织绸缎。服饰炫目多彩别有一番民族风情。少年男女尽情享受爱情,似乎,他们极容易崇尚陶醉其间。
苗宫别具苗疆风情,宫内所有金色饰物皆由真金制成,让人看上去眼睛不由得随之金辉。
清宁宫陈列着鎏金雕花的器具。座椅花架皆有勾角,勾角制作精美,为苗人宫廷工匠特有的技艺。一座宝石点缀的白玉椅上,美艳动人的夫人慵懒地靠在椅上闭目养神,两位宫女跪倒在地上为她捶腿。
玉椅前方的花架,摆放一只金色鸟笼。眉目如画的太子捏着一根长白的羽毛逗弄鸟笼里的金色雀,鸟儿左躲右闪,被他手中的羽毛搅地不得安宁,诉苦般呀呀乱叫。
“卿儿,消停会儿,它们可不是你的玩物。”妇人突然开口。
两名宫女吓得顿时精神起来。虎口处落下的力道适中,不敢有丝毫疏忽,尽管如此,还不时抬头偷看妇人的脸色,以及前方太子的脸色。
闵少卿随手将羽毛丢进鸟笼,一脸无趣道:“母后的鸟胆子小,改日儿臣送只鹰给您。”
那妇人正是有倾城之色的陈妃。她十一岁进宫,十四岁宠冠六朝,十五岁便生下闵少卿,如今闵少卿年十八被册立为太子,她不过三十出头,加之酷爱保养,依旧年轻貌美貌美的陈妃面带喜色。“你的心意本宫领了。来坐下,咱们说件正事。”
“母妃这样。”闵少卿不耐道。他只望着殿外,似急着赶回去。
国君和她平日宠坏了这个宝贝儿子,看着他的脸色匆匆道:“立何妙波为太子妃一事你若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下。”
………………………………
卿本红颜2
国君和她平日宠坏了这个宝贝儿子,看着他的脸色匆匆道:“立何妙波为太子妃一事你若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下。”
闵少卿微怔。“怎么忽然这么急?”
陈妃一滞。想起妙波以及何仲天亲**代要把催婚的事瞒着太子,转而一笑:“。卿儿不是最喜欢妙波,最想娶妙波为妃?那还耽搁什么!早日有妙波这样精明的女子侍奉你,本宫和你父王也好放心。总之,这事儿越早越好。”
闵少卿的嘴角蠕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步出清宁宫。
远远便见跑地上气不接下气的百里成,满脸扫兴地停在他身边。“还是没有少卿!我的人找遍了晋阳和云城,也没有听说过有关袁亦染的任何消息。”
“不可能啊。”闵少卿一脸失落。
“华山之上,小师父定是信口开河。袁亦染人死了那么久,又怎能化身成绿衣女刺客?”
“你不懂。”那人正是闵少卿,听了那“死”字的瞬间面色微变,似十分忌讳,极力反驳:“那晚交手,我见绿衣女子手腕处有叶形胎记。”他回忆着:“在和袁亦染假成婚当日,袁亦染手腕也有一模一样胎记,绝不会错,可惜……”
此时无声胜有声,百里成自小和闵少卿一起长大,对他的脾性多有了解,知道他可惜的是什么。
那水绿轻纱是太子喜欢的色彩和装束,那鲜亮的绿衣也符合甚至超越了闵少卿高雅独到的眼光。光是想象这样装束下的容颜,便醉了七八分。可惜那女子却是被弃的废柴。
果然闵少卿疑惑地自言自语:“可本太子想不通,那废柴不是只穿没品衣裳,最喜欢俗气打扮,她怎么……”
“她连休书都给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哈哈……”说到此,百里成忽然笑个不停,那废柴女居然能做出这么够胆的事情,真让她刮目相看。反观那日的闵少卿,在天下御兽师面前吃瘪,着实可笑。“哈哈哈……太子心中究竟希望袁亦活着还是死了呢?”
这话别有深意,闵少卿面颊微红。没好气地挑高眉毛:“百里成,你想死吗?”
太子也有脸红的时候?百里成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呃属下是肚子疼,有些内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如今不如当初在晋阳,他偶尔可以得瑟一下,既回到晋阳,闵少卿可就是生杀大权在握的太子殿下,他还是谨慎为妙。
若那绿衣女子就是袁亦染,为何袁亦染的双眼和袁狐冲一样,呈现出血一样的红色。袁亦染究竟是死是活?
白皙的长手执起书案上的花扇,合上、打开、再合上如此反复――
起身步出东宫。一路思索一路徘徊,直到傍晚降临才停下脚步。
细雨满天,闵少卿抬头,竟看到“袁府”两个苍劲有力的牌匾。
咳,自己不知不觉来到袁家,竟连天上下雨也未曾察觉分毫。
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到袁家――那个之前他从不踏足一步的废柴之家。
――――――
亲们早上好~~~
………………………………
卿本红颜3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到袁家――那个之前他从不踏足一步的废柴之家。
几天来离开军队的亦染终于失却了重重顾虑,在苗都袁府中得以享受轻松悠闲的生活。
大夫人看着一袭上等苗绣罗衣的女儿在逗老爷的画眉鸟玩,再看她怀中面对鸟儿蠢蠢欲动的竹叶蛇,心中不禁害怕,步上前去拉起她。“染儿,没看到你爹的鸟被蛇吓得半死吗?快别玩了。”
亦染伸出手指一点小青脑袋:“喂食画眉吃的虫子死丑,不会对你胃口啊小青,咱们出去玩。”亦染将蛇收入怀中,冲娘调皮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