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昨儿早上吃过饭后就一直空着肚子,折腾了一天一夜,伤口太疼都忘了肚子饿了,这香味儿一出,她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
灵珑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见兔肉快烤好了,吞吞口水陪着笑脸凑过去坐在他旁边巴巴的望着。
“行了,烤焦了!”
梁宸景看她一眼,不说话继续烤。
“烤焦了!”
“里面还没熟透。”
“那先把外面的吃了再烤。”
梁宸景异样的眼神扫她一眼,灵珑心中尴尬,暗暗吐吐舌头,不行就不行呗,干嘛那样看我?
好不容易见他烤好了。他那刀子把兔子割成两半,用树叶垫着放在地上。
灵珑饿极,抱着一半就像啃,可还没到嘴便就烫得她双手一丢,香喷喷的兔子肉竟然掉进火里。
“啊!我的肉!我的肉!”看那熟肉眨眼就烧起来,灵珑着急不已,拉着梁宸景使劲摇晃:“快把我的肉捞出来。快呀!”
梁宸景鄙视的斜她一眼:“算了。捞出来也不能吃,烧焦了!”
“呜~~~”灵珑欲哭无泪,眼珠子都快掉进火堆里了。第一次觉得这火堆那样讨厌。
一直香喷喷的兔子腿儿送到面前,灵珑毫不客气,接过来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啃。
看她那副吃相,梁宸景暗暗摇头。这像什么大家闺秀?
灵珑几下啃完,全身暖和多了。不过还是饿,她转头巴巴的盯着梁宸景那一半儿。
梁宸景冷着脸:“你自己的在火里。”
灵珑苦着脸吧嗒吧嗒嘴儿,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想吃就得低头。她狗腿的望着他:“追风大侠,你……您武功高强,逮只兔子很容易不是?”
梁宸景不为所动。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淡淡道:“我已经给京中送过信,他们很快就会赶来。”
“真的!”灵珑兴奋得站起来:“那……那我们快出去吧?他们来了万一找不到咱们怎么办?”
“不急。还有半个时辰。”
“你怎么知道?”
“我送的信当然知道。”
看他淡定的样子,那就……暂且相信他一次吧!
伸直两条腿,看看腿上的伤,虽然还是隐隐作疼,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可以缓缓行动了,只是这裙子怎么办?拖地的长裙成了七分裙。
她捞起裙摆看了看,里面的亵裤被烧成了大裤衩儿。一旁的梁宸景突然一阵咳嗽,灵珑转头看他,幸灾乐祸道:“看吧,这就是吃独食儿的下场!”
梁宸景转个身背对她坐着,还低骂了一句:“不知廉耻!”
灵珑怔愣片刻,他在骂我吗?灵珑一把揪住他:“喂,你说谁了?谁不知廉耻了?”
梁宸景把骨头扔进火堆,面色已经恢复平静。
灵珑恶狠狠的瞪着他:“你以为我想啊,哎,你可别忘了,我无缘无故遭此大难都是拜你所赐,我没找你赔偿都是好的,不,你必须赔偿,等我回去慢慢跟你算账,哼!”
梁宸景淡淡道:“是你自己蠢,我梁家那许多人,他们为何一个不抓偏偏抓你?”
“嘿,你还有理了?好啊,我告诉他们,让他们抓苗丹丹去。”
梁宸景斜她一眼:“你以后不要什么事儿都扯上丹丹,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哟,丹丹前丹丹后的,叫得挺亲热嘛!”
梁宸景觉得跟她说话很累,干脆站起来想往外走,却被灵珑扯住衣袍。
“干什么?”
“我伤成这样,你休想一个人跑掉!”
“我只是出去看看而已。”
“你人品不好,我不信,要出去带上我。”灵珑毫不客气的张开手。
梁宸景盯着她半晌:“干什么?”
“抱我!”
梁宸景顿了顿,脸上微微发红,他尴尬的转开脸去:“你自己走。”
“嗤~~你还知道害羞?我才是女人好不好?好在咱俩是定过亲的,否则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管啊,这事儿你必须亲自去苏家跟我娘和我家长辈说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
梁宸景虽然不乐意,但自知理亏,他左肩受伤,犹豫一下,伸手抱起灵珑,站起来时有些扯到伤口。
看他痛得眉头纠结的样子,灵珑道:“算了,还是背着吧,省力些。”
灵珑趴在他背上,平时看他瘦成竹竿儿一般,趴在他背上感觉他肩膀还是挺宽挺结实的,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八块腹肌,她暗暗流口水。
不愧是练武之人,身材就是好,可惜脾气坏了些。无妨,以后我好好调教就是,灵珑暗暗寻思,双手自然地环上他脖子。
梁宸景背着灵珑站在洞口,下方是一望无际的树林,看不到其他,更找不到昨天那个贼女人的村子。
“喂,这是哪儿啊?”
“京城以东三十里地。”
“没有地名吗?”
“林海。”
“林海?这里?”
“对!”
“昨天那群女人就住在林海里?”
“不,他们藏身在侧面那座山上。”
灵珑转头看,右侧果然有座高山,就像从林海中突然长出来的一样,垂直的峭壁从地面拔起数十丈,峭壁之上又是小山一般的层层叠叠高低起伏。
“他们住在山顶上?”
“是。”
“那倒是个好地方,哎,你干嘛要杀他们相公啊?”
“他们是山贼,常年卡在官道上打劫来往行人商户。”
“梁家的货被她们劫过?”
“是。”
“所以你报复他们?然后杀了他们当家的?”
“不是报复。”
“行侠仗义?”
“是。”
灵珑头顶直冒黑线,跟这人说话真累,问一句答一句,他就不能自个儿说完吗?想起昨天受的那些苦,灵珑忍不住抱怨:
“你行侠仗义也不要留祸患啊,害我跟着倒霉。”
“我不杀女人。”
“为什么?你不杀她们,她们反倒要杀你怎么办?”
“我写信让府里报官,自有官府围剿她们。”
“那她们恨得还是你啊,你就不怕他们找你们梁家报仇?”
“哼,凭他们?”
灵珑顺手揪他耳朵一下:“你不要狂妄,这次不就倒霉了吗?”
梁宸景恼怒的回头瞪她,灵珑撇撇嘴:“瞪我做什么?你害我受伤,收点儿利息。”
“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
“我没有摸啊,我是掐!”灵珑说着半开玩笑的又要掐他的脸,却感觉下面一松,她差点儿掉下去。
灵珑勒紧他脖子:“干什么?开个玩笑而已,要不要小气啊?”
“你经常这样跟男人开玩笑?”
灵珑认真的想了想:“暂时就你一个吧,其他的还没机会。”
梁宸景黑了脸,扯开她的手把她扔在地上。
“喂!喂,梁宸景,你个混蛋,你又摔我!”
“是你自找的!”
“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害的我。”
梁宸景冷哼一声偏开头,灵珑看他要走,着急得大喊:“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梁宸景脚步稍停,在旁站了会儿,见山下有个人影快速上来。
“二公子!小姐在哪儿?”
桂英的声音,灵珑喜得爬过去挥手:“这儿!桂英,我在这儿!”
看桂英来到灵珑身边,梁宸景纵身飞起,快速往侧面山顶方向去。(未完待续)
………………………………
第一一四章 回府解释
“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吓死我了,您不知道,我们从昨天一直找到现在,连大公子都半夜跑出来跟我们一起寻人了!”
“啊?你们大公子也来了?昨晚不是他新婚夜吗?”
“可不是,大公子着实担心二公子和小姐您,哪有心情啊?”
“傻丫头,谁让你告诉大公子的?扰了人家兴致,这下人家又要记我一笔了!”
“小姐,您冤枉奴婢了,不是奴婢说的,是管家太担心,禀告了夫人,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大公子那里……”
灵珑想了想,昨晚是苗丹丹的新婚夜,竟然让她独守空房,她一定气得想撞墙吧?也对,我们在荒郊野外受苦,他们还有心情洞房花烛的话,老天爷都看不过去。》し
“来,桂英,帮我一把,我走不动路了!”
“小姐,您的脚和腿怎么回事?还有您的裙子,还有您的手腕儿……”
“腿脚被火烧伤的,手腕儿被绳子吊的。”
“啊,怎会这样?”
“唉,别提了,回去再说。”
桂英背着灵珑下山上了官道,已经有马车等在那里,同行的还有一对士兵。
“桂英,这些是官府派的人?”
“不是官府,是军营调过来的。”
“就这么几个,肯定打不过那群女贼。”
“小姐放心,国公爷昨晚连夜进宫禀报皇上,皇上亲自下旨先从近卫营调两千人来,如果拿不下还会增加人手。
这群山贼盘踞于此多年,以前小打小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没想到他们竟敢到京城劫人。这次不把他们彻底灭了谁都睡不安稳,京中着急的人多着了,放心吧!”
是皇帝下令清缴的吗?那群女贼这下完了,不过……感觉她们也并非全都是十恶不赦之徒,比如一直帮自己说话那女子,还有些老弱妇孺,她们上山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
比如走投无路了?或者被山贼劫掠去的?如果全都被杀掉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灵珑回头看向那座石壁山。罢了。她们敢下山劫掠,肯定也有应对之策,如果真的十恶不赦。被清缴也无可厚非,本来自身难保,还杞人忧天做什么?
灵珑上了马车,在一对士兵的护卫下回了京。
士兵们一直把灵珑的马车护送到苏府门口。桂英给士兵头领塞了个银锭子,道谢一番后打发他们离开。
兴许是官兵的到来惊动了苏府上下。苏老太太带着一大群人匆匆出来,见只有灵珑一个人,她身上还受伤严重,便沉声问:
“灵珑。你这一夜都上哪儿去了?为何现在才回来?你可知大家为你一夜都没入睡?”
灵珑也不知苏老太太是真关心还是假借此事贬斥自己?不论是哪一条,她都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
旁边大伯母朱氏冷哼一声:“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整夜不归。谁知道你这一夜都上哪儿去了?要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怎样笑话讥讽了?”
桂英福福身:“老太太。各位夫人小姐,都是奴婢几人照顾不周,让小姐被几个女贼劫走,奴婢愿意受罚,还请夫人先帮小姐请位大夫,小姐有伤在身,拖久了影响伤情。”
“哼,你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这等大错,按规矩就该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发卖出府!”
就知道朱氏会落井下石,灵珑淡淡道:“伯母,他们几个是我的丫鬟,要赏要罚我自有分寸,就不劳伯母烦心了!”
朱氏脸色变了变:“哼,嘴皮子倒挺利索,看上去哪像受伤的?”
灵珑伸出缠成粽子的手臂,又捞了捞裙摆,看到她密密麻麻带着血迹的纱布,大家都皱眉倒抽凉气,看起来伤得不轻啊!
朱氏也颇为诧异,伤成这样能平安回来真是她命大。
“奶奶,能否让孙女先进门再说了?”
老太太板着脸侧头喊一声:“去请太医,抬顶软轿来。”
灵珑被软轿抬回听风院,老太太带着一众夫人小姐都来了。
堂屋中坐不下,灵珑让丫鬟婆子们把凳子搬到院中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让大夫解开手臂和小腿上的纱布,让大家看看清楚,免得有人说我装疯卖傻。
尽管昨日上过药材才包扎的,再次解开还是撕心裂肺的疼,就像有人生生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层皮那般,灵珑疼得脸色发白,额头直冒冷汗,大夫叫丫鬟拿条手帕给灵珑咬着,免得疼急了咬断舌头。
手臂和小腿上血淋淋的伤口看得众人闭眼扭开头去,唯独苏老太太还算镇定。
她站在灵珑身边问:“大夫,这伤势如何?多久能好起来?”
“手腕儿上还好,应是勒上,上了药包扎十天半个月,慢慢就能好起来。只是腿上这个……这是灼伤啊!这样严重!小姐难道掉进过火坑?”
众人不忍看那伤口,却都尖着耳朵听大夫说话,桂英道:“大夫,这确实是灼伤,您尽管医治就是。”
苏老太太问:“大夫,腿上这伤一个月内能好吗?”
“这个……不好说。”
“能下地走路吗?”
“下地肯定不行,脚上也伤了,全都脱皮了,要让新皮长出来,还要等它长结实了再走路最好。”
“那要多久才能走路?”
“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吧?”
某些人闻言暗暗幸灾乐祸,苏老太太皱起眉头:“这怎么行,这丫头的亲事就在一个月后,大夫,能不能想想办法?”
“老夫人,这伤口愈合有个时间,不是想让它长就能立刻长出来的!”
“那可怎么办?这样子如何拜堂啊?”
桂英道:“老太太,二公子不会介意的。”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二公子?”朱氏不安好心的嘟哝一句:“要是我啊,知道她一夜未归。立马退婚,谁知道那一夜她去了哪儿?”
“大媳妇!”苏老太太冷脸训斥,朱氏擦擦嘴角,转头嘀咕:“我又没说错。”
大夫见这里气氛不对,也不多问,直接给开了药方留了膏药,要了个小丫鬟跟他回去取药。然后便匆匆走了。
这下没了外人。苏老太太也没了顾忌,沉下脸道:“灵珑,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老太太肯定会问,灵珑早有准备,把心里打过几遍草稿的过程一一道来。
老太太听闻诧异道:“灵珑,你说你昨晚一直跟梁二公子在一起?”
“是的。奶奶。”
“嗤~~哪有那么巧?编故事也不打打草稿?万一人家不认账,我看你找谁去?”
灵珑抿嘴斜眼看朱氏:“大伯母。你就巴不得我名声坏掉吗?我名声不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萱儿妹妹马上要进宫选秀,要是我名声坏了,她一样要受拖累,这应该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胡说什么。你怎可与我家萱儿相提并论?我家萱儿是要进宫当娘娘的!”
“她不是还没进宫吗?选秀选不上说什么都没用。”
“你……好你个小狐狸精,自个儿不干净还巴不得拉别人下水,你安的什么心?”
“这正是我想问伯母的。你口口声声说我一夜未归不明不白,跟你解释了你还说三道四。你又安的什么心?”
“你……”
“好了好了,都给我住嘴!”苏老太太提高声音叫停二人:“你看看你们自己,长辈不像长辈,晚辈不像晚辈,当着下人的面吵吵像什么样子?”
二人斜眼瞟对方,然后同时冷哼一声偏开头去。
苏老太太沉声道:“大媳妇,你很闲吗?府上那么多事情你不去做,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朱氏被点名批评很是不服:“娘,我们为她担心一夜,过来看看她有错吗?”
“好了,人回来了,看也看过去了,此事我会跟他娘好好商量,你自个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朱氏气得不行,狠狠瞪灵珑一眼,一甩袖子气冲冲出门去。
朱氏一走,院子里清净了许多,老太太差人出府去把灵珑母亲宋氏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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