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就来烧水了。”
“烧水烧水,你看你水都烧干了,人了?”
“人……人不是在灵堂吗?”
“你个死丫头,灵堂哪里有人?你给我看,你给我起来看。”
“行了!”田氏不耐烦的叫住杜妈妈:“别跟她废话,把她绑了扔进地牢,传令下去,全府上下给我仔细搜,天亮前一定要把那死丫头给我找出来。”
灵珑闭着眼被黑衣人带着飞了好一阵后停下,黑衣人松手把她扔在地上,纵身一跃飞上屋顶消失在黑暗中。
灵珑睁眼四顾,这是什么地方?那黑衣人了?
“喂!大侠,你叫什么名字?大侠!大侠!”灵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明亮,她喊了几声没一个人应她,倒是旁边的屋子有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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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回家
没一会儿,一行人打着火把过来,灵珑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是某户人家的院子里。糟了,深更半夜跑到人家院中来不会被当成盗贼暴打吧?
灵珑赶紧爬起来,现在开溜来不及了,只能站在原地等对方过来,兴许好好跟人家解释一番,答应给他们些银钱,应该能保平安。
火把太刺眼她看不清来人,不过却闻对方先惊呼出来:“灵珑!你真是灵珑吗?”
灵珑揉揉眼细看,来人不是自己亲娘是谁。
灵珑大喜,几步冲上去抱住亲娘宋氏:“娘!娘!我是灵珑啊,我回来了,娘!”
母女俩抱成一团儿,宋氏哭得不行,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灵珑却兴奋不已,紧紧抱着亲娘深吸几口气。
太好了,总算逃离那个龙潭虎穴了,多亏那位大侠,也不知他姓甚名谁,何方人士,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家,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他。
“夫人,你在跟谁说话?”苏老爷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整理衣衫,显然刚刚起床,而他身后跟着个身材高挑胸大腰细的三十来岁夫人。
“老爷,慢着点儿,深更半夜的,差个下人来看看就是了,您非得自个儿来,真是的。”那妇人一边快步跟上一边往苏老爷身上披披风。
灵珑明显感觉母亲身体有些僵硬,对了,那迎面过来的是二姨娘郑秀芳,就是气晕姐姐的苏灵凤的生母。
呵,自己在侯府艰险无比,父亲竟然还有心思坐拥美人,这个父亲果然不是好爹。
苏老爷到了近前盯着灵珑看了会儿才认出来:“灵珑?你是灵珑?”
“是的,父亲。”
“你怎么在这儿?深更半夜的,你不是应该在侯府吗?”
灵珑微微眯起眼:“父亲,你就巴不得我快点儿死吗?”
苏老爷顿了顿:“傻丫头,你这是什么话?”
“我去侯府没有拜堂,却被侯府扣下,侯府夫人还想毒死我给她儿子陪葬,我明明让知书知画回来报信,父亲竟然一点儿不放在心上,枉我还在侯府里苦苦煎熬,巴巴的等着父亲大人来救我了!呵,父亲也不过如此!”
苏老爷诧异的张大嘴,不只他一脸惊讶,母亲和在场众人都惊恐得吓到的样子,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二姨娘,她声音柔媚的嗔道:“深更半夜的,二小姐胡说什么了?莫不是没睡醒在说胡话吧?”
“住嘴,你给我回去!”苏老爷突然生气的喝住二姨娘并把她赶走,他上前一步紧盯着灵珑:“孩子,你……你可知道你都说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差点儿连性命都没了,要不是被个黑衣大侠救出来,现在差不多就该去给大公子陪葬了,父亲还不信吗?”
夫人宋氏有些头晕,她扶额晃了晃:“等等,灵珑,我……我一时想不过来,你让娘静静,仔细想想可好。”
灵珑看天边已经翻出鱼肚白,天色快亮了,侯府那边一定正到处找自己吧?反正现在已经回来了,自己还带回了证据,这事儿来得突然,爹娘一时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不如回屋慢慢说也好。
灵珑草草清洗一番,换上家常的服饰,却让丫鬟把那套丧服留下,那是证据。
回到爹娘屋里,灵珑狼吞虎咽一番,然后把自己从进侯府开始到现在半天一夜的始末一一说来。
灵珑把从侯府带回来那个食盒放桌上,“爹、娘,这是他们给我吃的点心,有没有办法试试看这点心有没有毒?”
苏老爷和苏夫人对望一眼,苏老爷叫人去弄只小狗来,苏夫人小心的拿出一盘点心,拔下根银簪插进点心里,银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还滋滋冒着黑烟。
苏夫人吓得手一抖,黑漆漆的银簪掉落在地,整个人往后靠在椅子上。苏老爷也吓了一跳,继而怒道:“可恶!可恶!这侯府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这就找他们理论去。”
苏夫人赶紧拉住她:“老爷,别去,你冷静一下,老爷!”
灵珑也帮忙拉住父亲,虽然她来的时间不长,但定国侯府在江州的势力她还是有所耳闻的。虽然老爹这个官职是个肥差,专门管理制造御用和官用的缎匹,但论实力与定国侯府完全没得比。
如果让老爹去硬碰硬只有倒霉的份儿,关键是在这地界儿上,你吃了亏还没人敢帮你,你也完全找不到证据。
苏老爷气闷的坐在桌前,下人找了只小狗来,他扔一块点心下去,小狗摇着尾巴欢快的吃了,还没吃完,小狗就汪汪叫几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几人望着那小狗尸体愣神,外面渐渐有了响动,天色已经亮开了,门房刚刚起床伸个懒腰,大门突然被拍得啪啪直响。
门房开门去看,几个侯府家丁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对门房喝道:“你们老爷了?把你们老爷叫出来。”
门房傻了眼,大清早的这是要来踢馆吗?门房跟同伴打个眼色,打着哈哈把几人拦在门口。
当苏老爷听说侯府家丁气势汹汹找上门来,他气得一掌砸在桌上,黑着脸站起来往外冲,宋氏赶紧抱住他胳膊:“老爷,您不能这样出去啊!”
“他们都欺上门来了,我还能忍着不成?灵珑本就没与大公子拜堂,算不得侯府之人,他有什么资格上门要人?他们妄图毒死我女儿,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了!”
“老爷!老爷~!您又忘了方才的话了?咱们不能硬拼!”
“不能硬拼不能硬拼,难道又要把女儿双手奉上看着她去送死吗?”
父亲如此激动的为自己争取利益,灵珑还是挺感动的,先前对父亲的误解也全都消散了,她心里寻思一番,拦在父亲面前:
“父亲,我有办法。您这样,一会儿出去开口就问他们要人,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把责任推在他们身上,要他们快些把女儿交出来。
他们本就心虚,肯定不敢硬闯,您要有气势些,肯定能把他们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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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侯爷夫妻
苏老爷想了想:“这样做这能应付今天,明天了?后天了?以后你都不出门了?”
“不是,父亲,侯府势大,咱们家硬拼不过,可以智取啊!”
“如何智取?”
“父亲,爷爷不是还在京中为官吗?您写个奏折以家书的名义尽快送往京城,侯府再势大,能大得过天?就算奏折没到皇上手里,只要爷爷收到后在京中造势,侯府肯定受不住压力,再不敢乱来。”
苏老爷沉吟片刻,点头道:“如此甚好,夫人,你好生陪着灵珑,我去去就来。”
苏老爷如灵珑所言,几句话就把侯府的人打发回来了,他回屋第一件事就是写家书和奏则,并花大价钱特地请镖局的人送信。
这年代镖局还负责送信?仔细问过才知道,镖局一般是民间富商用的,信誉佳速度快,甚至可以说比边关军报还快。
像苏老爷送的这个信,保密等级不算太高又要求速度的,镖局直接用飞鸽传书,快马十几天才能到的飞个传书快则三日慢则五日就能到。
意思是最多十天,这场危机就能过去,灵珑长长松口气,安下心来陪伴母亲姐姐。
意外的是,灵珑失踪,侯府就第一天寻上门来过一次,之后再无动作,只是一心办他们的丧事,好像灵珑这个人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等七天过后,大公子顺利下葬,苏氏夫妻一起去侯府,按着商量好的说辞,先问侯府自己女儿的状况,再要求见人。
侯府先是百般推辞,最后竟然称灵珑见大公子突然没了,悲痛欲绝,想跟着大公子一起去,他们多番劝导才让她歇了心思,不过大公子一下葬,媳妇就跟着去守灵了。
苏父苏母闻言脸都绿了,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女儿受尽委屈差点儿被他们毒死,可这个开头却让侯府抓住空子,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来,连预定退亲之事都没法儿开口了。
要不是苏母暗暗拉住苏父,苏父当场就会翻脸,二人气呼呼的坐了半晌,苏老爷道:“既然侯爷这么说,您就告诉我灵珑在哪儿守灵,不管多远我们都要去看看,我好好的女儿不能就这么没了。”
侯爷和田氏暗暗对个眼色,田氏陪个笑脸道:“亲家莫要着急,要不你们先等等,待我派人去把媳妇接回来再通知你们过来见她如何?”
苏父再也忍不住,气得呼啦一下站起来:“什么亲家?我不是你亲家,我家女儿连堂都没拜就被你们强行拉去哭丧守灵,现在人都弄没了。侯爷,此事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定要上奏皇上,请他老人家给臣一个交代。”
侯爷有些汗颜,他擦擦额角:“稍安勿躁,苏大人稍安勿躁,我们马上派人去接就是。”
“哼,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儿,接!你上哪儿接去?我早就听说你们把我女儿弄丢了,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无论如何,我女儿不管是生是死,不能再留在你们这样的人家。退婚!立刻退婚,本就没成的亲事不能害了我女儿一生。”
苏老爷总算说出来了,心里刚想松口气,田氏却冷着脸道:“我说苏老爷苏夫人一大早的来干什么了?原来是来寻我晦气的!
退婚?他们都成亲了怎么退?你是不是看我儿子去了以为我侯府没人了?告诉你,这天底下还没几个人敢欺到本夫人头上来,你苏炳仁同样不行。
你女儿姓苏,但她进了我侯府的门就是我侯府的人,我想把她怎样就怎样,就算我让她一辈子待在乡下给泰安守灵又如何?或者让她去给泰安陪葬又如何?那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苏大人,我叫你一声大人是抬举你,你不要找不准位置,撕破脸了对谁都没好处,二人没其他事就请回吧,不送。”
如此厉害的田氏让苏氏夫妻都傻了眼,原本气势汹汹来找事儿,几句话却被人家占了上风,他们却一句话答不出来。
苏老爷气得全身僵硬,对着田氏干瞪眼,田氏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着脸偏开头。两个高壮嬷嬷来到苏氏夫妻面前:“二位,请吧!”
苏老爷看那凶神恶煞的两个妇人,惊道:“李田氏,你到底想赶什么?本人不走,难道你还想把我们扔出去不成?”
田氏不说话,那两个婆子黑着脸:“老爷夫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识相的就自己走,否则真被扔出去别怪奴婢手重。”
苏老爷气得不行,之前听灵珑说起侯府的事他还以为多半有夸张的成分,今日看来还真是实打实的一点儿不差。
他气得站起来指着侯爷夫妻:“好!好!我看你定国侯府是不是能只手遮天,夫人,走!”
苏老爷气冲冲的大步跨出门去,回身对着里面啐了两口:“我呸,什么东西!”
侯府客厅里,之前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侯爷斜眼觑着田氏:“你得罪的人你自己想办法应付。”
“呵,侯爷,你也在场,不说话就是默认,苏老儿要恨也不可能恨我一个人。”
侯爷站起来悠闲的往外走,声音轻飘飘的传来:“随便你,你想怎么造就怎么造,儿子都被你造没了,我看你还能弄出什么花样儿来。”
田氏恶狠狠的瞪着侯爷的背影,手上越捏越紧,她突然捏着茶杯狠狠向侯爷背影砸去,侯爷轻松避过,回头眼神冰冷的看着田氏:“不过太过分,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啊,有本事你杀啊,你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你那些罪证我给你收得好好的,只要我稍微有事,那些罪证就会落到皇上手里。呵~~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侯爷斜她一眼:“疯婆子!”然后慢悠悠的走远了。
田氏气得胸口急剧起伏,等侯爷身影一消失,她开始发疯的砸东西,桌上的格子上的墙上的,凡是她能抓到的碰到的东西全被她砸烂撕碎。
半刻钟后,原本奢华富丽的客堂变成一片废墟。
田氏站起来长长吐口气,拍拍手心情大好:“走,去泰明院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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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退婚
苏氏夫妻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苏府,苏老爷更是史无前例的见人就骂、见人就发火。
原本等在后院的灵珑还想出去看看爹娘,听丫鬟们说老爹在发脾气,她立时明白了,老爹多半受足了气。罢了,直接跟侯府谈是没有结果的,就看京城那边了。
左等右等,半个月过去,京城一直没消息,不只灵珑急,老爹比她更急,一连写了三次信发出去,苏家祖宅那边发了,熟识的朋友也都发了。
直到一个月后,京城总算有消息传来,回信的是一个叫韩林生的翰林院学士,以前跟老爹一起考上贡生,一起学习过一段时间,韩林生家境贫寒,时常受老爹接济,因此二人关系一直不错。
老爹拿到信时感慨万千:“当初大家都瞧不上韩林生,嫌他家境贫寒,没银子上贡,以后多半没什么前程,我就时常带些吃食用具给他,只是举手之劳,并没指望他回报,没想到今日需要人帮忙时,所有人都没回音,就他肯帮忙。”
苏夫人道:“老爷,好人有好报,咱们以后该多多行善才是。”
“恩,看情况吧!”
“爹,信上说什么啊?”灵珑踮起脚巴巴往上凑,繁体字太多看得不是很清楚。
老爹匆匆把信扫了一遍,击掌道:“好!好!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
“夫人、灵珑,林生已经帮我把则子送到皇上手里,皇上当即下旨,要定国侯府立刻退亲,放灵珑回家,并斥责定国侯妄自称大目中无人欺凌同僚等,要侯府好好悔过,圣旨走的驿站,过几天就到。”
大好的消息,苏家人都高兴不已,灵珑恨不得跳起来大笑。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侯府那边有了动静儿,苏老爷兴冲冲的回府,把苏夫人和灵珑一起带着去了侯府,上次受了气,这次他一定要补回来,看那田氏还怎么横?
他们赶到侯府时正好遇上宣旨出来的太监,苏老爷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并送上几张银票,小声问:“肖公公,辛苦了,今年我们江州织造送去的绸缎宫里主子可还满意?”
肖公公笑眯眯的收了银票:“满意,都挺满意,后宫主子为那几匹缎子争得厉害了,苏大人,好好干,以后大有前途。”
苏老爷千恩万谢,目送肖公公上轿离开。等那一行人走远了,苏老爷挺挺腰板儿,回头到:“夫人,女儿,走,咱们找侯爷说理去。”
刚刚接旨的侯爷夫妻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小厮就报苏炳仁来了,侯爷气得站起来一拍桌子:“苏炳仁这老匹夫,肯定是他偷偷去告的御状。”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