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准备这事儿又不必你操心。你爹的官职明后天就能下来,然后飞鸽传书送去江州。你爹那边应该早就打点妥当,上次你爹来信说江州的铺子宅子都找好了买家谈好了价。随时可以动身回京。
就算他们人多走得慢,顶多一个月时间,冬月之前肯定能到。灵珑,冬月初二怎样?”
“啊?要不要那么急啊?爹回来总得休息两天吧?”
“那……冬月初十吧?”
“哎呀。娘,你就那么想撵我出门吗?”
“臭丫头。胡说什么,我是为你好啊你看看你,过了年就十八周岁了,虚岁都十九了。京城的小姐过了十八还没嫁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你不想被人笑话吧?
何况江州那些事儿……我怕夜长梦多啊
唉,说来许多事儿我们都没如实告诉梁家。灵珑啊,你说……以后他们要是听说咱们家在江州的事儿。会不会对你……”
“不会的,娘,您别瞎想了”
“唉,我心里不踏实啊”
“哎呀,行了行了,日子您订就是,我没意见。”
宋氏一喜,“那……就冬月初十吧?”
灵珑虽然觉得日子太近,可最晚的也不过相差十几天,罢了,反正躲不过,初十就初十。
宋氏见灵珑没有反对,欢天喜地的叫丫鬟拿了毛笔在冬月初十画了个圈儿,然后封好,差人给梁府送去。
看着送信的丫鬟匆匆离开,灵珑无奈的叹口气,想到以后成天要跟梁宸景那混蛋抬头不见低头见,灵珑就头疼不已。
来硬的自己不是他对手,但也不知就此坐以待毙啊,不行,得想好一系列对策才行,各种情况各种场面都得有应对之策才行。
对,还有一个多月,趁此机会好好写个计划书。
灵珑说做就做,转身就匆匆进了屋子,让知书磨墨,一个人奋笔疾书起来。
梁宸景在彩云楼喝醉后,又是被小厮给扛回去的,他进门时正好遇见回府的梁宸宇。
梁宸宇诧异道:“二弟不是也去公主府了吗?何时又去喝酒了?”
“奴才不知,是上官公子托小的送二公子回来的。”
“好吧,替我谢过上官公子,二弟交给我就是。”
梁宸宇接过梁宸景,半扛着送他回院子去,刚进院门,菊香和梅香两个丫鬟便迎了出来,“大公子,我们来吧”
“没关系,你们先去准备便是。”
梁宸宇把他放床上,正准备退开,却赶紧胸口一紧。
他低头见梁宸景竟然睁开了眼:“二弟,你醒了?”
“大哥?”
“是啊,你不是去公主府了吗?为何又去喝酒了?”
梁宸景不答,倒是后面的菊香和梅香两个丫鬟心虚的对望一眼。
“好了,你醉成这样,好好休息吧,明天别去喝酒了,我成亲那几天需要你帮忙,你明个一早就来找我”梁宸宇拨开他的手欲离开,意外的是梁宸景却没松手。
“二弟,你有事吗?”
“大哥”
“嗯,你说”
“薛公子是谁?”
“薛公子?”梁宸宇愣了片刻,哪个薛公子?他不认识这个人啊
“苏灵珑……薛公子”
梁宸宇惊了一下,“二弟,你……你都知道了?”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半晌,梁宸宇正想把他扶起来好好聊聊,却见自己二弟咚一下倒在床上呼呼睡去。未完待续
………………………………
第一零四章 梁宸景的心结
梁宸宇在床边坐了会儿,轻叹一声站起来对两个丫鬟道:“好好照顾二弟,叫他明日一早来找我。”
菊香和梅香送走梁宸宇,二人对望一眼,开始手脚麻利的帮梁宸景擦手擦脸脱衣服脱鞋子,直到盖好被子放好帐子,二人从屋里退出来。
“梅香,我方才听二公子说什么苏灵珑薛公子?苏灵珑好像是夫人给二公子订亲的那个小姐吧?”
“好像是叫这名字。”
“那薛公子又是谁?”
梅香望着她眨眨眼:“我怎么知道?主子的事儿别瞎猜,走,回去睡觉了”
“别啊梅香,你难道不觉得不太对劲儿吗?”
“哪里不对劲儿了?”
“你没听见大公子方才说什么?”
“他说……二弟,你都知道了?……”
梅香突然眼前一眼:“不会那个苏小姐有问题吧?”
菊香用力点头:“我也觉得有问题。”
“那……那咱们赶紧告诉夫人去”
“等等等等,梅香,傻丫头,你找死啊苏小姐是夫人亲自给二公子定的,咱们无凭无据就跑去跟夫人说她坏话,夫人还以为我们嫉妒她所以恶意中伤,肯定会把我们打出府去的。”
梅香想了想,撇撇嘴:“这倒是,夫人最重梁家名声了,唉,罢了罢了,就当没听见,回去睡觉吧”
梅香打个呵欠伸个懒腰回了屋,菊香却站在院中眼珠子轱辘轱辘转。
苏小姐有问题?二公子知道了还会娶她吗?如果退了苏小姐夫人一定会重新给二公子定个名门闺秀,到时候我也不一定能得着好。
哎,对了,这算不算那苏小姐的一大把柄了?等她进了门儿做了二公子的少夫人。如果对我好也就罢了,要是不好,我就拿这事儿要挟她,让她以后不敢骑在我头上欺负我,顺便把我抬为姨娘岂不更好?
菊香越想越对,越想越高兴,对了。就这样。反正上面迟早会来人,来个不知底细的还不如来个有把柄的。菊香暗暗窃喜,连带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次日一早。梁宸景揉着额头坐起来,即便他武功高强,宿醉的感觉还是不太好。
“公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旁边突来的柔媚身影把梁宸景吓一跳。他抬眼见一个小丫鬟端着铜盆站在床边。
梁宸景站起来,淡淡道:“放下吧我自己来。”
“公子。奴婢是夫人特地派来伺候您的,您让奴婢来吧,否则夫人要说奴婢偷懒,把奴婢打发出去了”
梁宸景最受不了这种捏着嗓子发嗲的声音。他嫌恶的退后一步:“出去,我自己来”
菊香一大早爬起来受了小半个时辰,怎甘心等得这样的结果。可二公子严厉起来的样子真吓人,她想了想。把铜盆放下却没离开,而是站在一旁候着。
梁宸景草草洗了脸,抬头面前就是一条毛巾,他顺手接过擦了又扔给她。
咦二公子接了,还没有赶我走,这是进步啊,菊香兴奋不已。
“公子,奴婢为您准备了早点,一直热着了,奴婢马上去拿。”
“不必了,我出去吃。”
“公子留步,昨晚大公子亲自送二公子回来,临走前吩咐奴婢转告公子您,请您今日一早务必去找大公子,说有要事相商。”
“这是我大哥的话?”
“是的。”
梁宸景想了想,昨晚好像是曾看到过大哥,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脑子实在太迷糊,已经想不起来了。
菊香见他不再提走的事情,“公子,您稍等,奴婢去拿早点。”
菊香兴冲冲的小跑着去厨房,把从大厨房拿来一直温着的早点摆得漂漂亮亮的给送进房来,见公子正坐在桌边等着了,菊香高兴不已,赶紧送上早点,然后便心情大好的立在一旁看着。
公子长得真好看,虽然总是板着脸,冷冷清清的,但……好有男人味儿
菊香一直脸红,暗暗用托盘遮住半张脸,心下悸动不已。
不管菊香如何在旁边花痴放电,梁宸景没有半点儿感觉,西里呼噜几息功夫就吃完了一大桌子的东西,然后筷子一丢便大步走了出去。
菊香拿着托盘踩着小碎步追到门口:“公子慢走”
可惜梁宸景头也没回一下,菊香伸长脖子巴巴的望了半天,唉,出院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别看了,走远了”旁边突来的声音把菊香吓了一跳:
“梅香,你还没出去啊?”
“哼,你这小妖精,巴不得我出去了你一个独占公子?”
“看你说的,咱们都是公子的人,伺候好公子是本分,哪有什么独占不独占的?”
“算了,就你会说不管啊,今天你把好差事都占完了,我也不计较,不过打扫屋子院子整理厨房库房这些活儿都归你了啊,我走了”
看着梅香兴致勃勃的往外走,菊香撇撇嘴:“这个懒丫头,又偷懒罢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只要是公子的东西,让我收拾多久都行”
梁宸景出院子后径直去找他大哥梁宸宇,二人的院子离得很景,对他来说眨眼功夫就能到。但丫鬟说大哥不在,去夫人院子商量事情了,梁宸景便前往梁夫人院子。
大哥果然跟夫人在一起,梁宸景大步进去见礼:“母亲早安大哥早安”
梁夫人诧异的看他:“景儿,难得你有空来我这儿坐坐,来的正好,昨儿傍晚苏家把日子送过来,亲事定在冬月初十,你觉得如何?”
梁宸宇道:“还有一个多月,娘,来得及吗?”
“有什么来不来得及的?总不能在腊月或正月里办喜事吧?灵珑比景儿小半岁,过了年就该往十八周岁十九虚岁里算了这年纪说起来不太好听,所以一定得敢在腊月之前把喜事办了”
“原来如此,早些办也好,早点儿给丹丹找个伴儿,免得腊月正月里我太忙,疏忽了她”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景儿,你说了?”
他们提到苗丹丹的时候,梁宸景心里一丝异样闪过,再听大哥说要苏灵珑来跟丹丹做伴儿,梁宸景不自觉的抽了抽眼角,那丫头哪里是来给丹丹做伴的?分明是来添堵的
“景儿?你觉得不好吗?”
“没有,娘觉得好就好,我没意见。”
“那就好,你大哥的亲事没几天了,这几日不许出去喝酒,帮着你大哥做些事,然后你自个儿也好好准备,没事儿去老太君那里坐坐也好啊”
“嗯”
“景儿,娘不是跟你说笑的,这几日我随时会找你说话,不许乱跑啊”
“嗯”梁宸景嘴上应着,却转身往外走。
“景儿,你上哪儿去?”
“我去看老太君。”
“这孩子”梁夫人无奈的看着他背影,梁宸宇劝道:
“算了,娘,二弟就是这性子,不是您三言两语管得住的”
“唉,他现在这样子看得我心焦啊老是这样游来荡去的怎么才好啊?”
“好了好了,娘别担心,二弟成了亲就安定下来了”
“要是真能安定下来我就阿弥陀佛了,以后见了妹妹也好交代了唉”
梁宸景从梁夫人院子出来,心里有些沉闷,虽然夫人对自己一向视同己出,可他却无法把她真正当成生母一般看待。
毕竟她和生母都是父亲的女人,自己生母当初如何去的还是个谜。
小时候也曾听到过不少传言,许多人都说生母是夫人故意害死的,他不愿意相信,但心底对梁夫人自然而然多了几分抗拒。
他很想知道事实真相,奈何事过多年无从查起,或者他内心深处本就不愿意知道真相,如果生母当真如传言般是被夫人所害,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们了?
梁宸景踱着步子走到梁府后花园的丽湖边,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微风拂面,夹杂着一股凉凉的水汽,似乎有点儿冷,却让人神清气爽。
每每郁闷的时候他就喜欢到这儿坐坐,这丽湖一直连着皇宫后花园,是个景致极好之处。他拔一条草根叼在嘴里,一手枕着头顶,翘着腿躺在草坪上总算舒畅了些。
“二公子?是二公子吗?”
怎么这儿也有人?真烦人梁宸景回头,眼神不善的瞪着来人,把身后唤他的小丫鬟吓一跳,怯生生道:“二公子,老太君差奴婢请您过去。”
梁宸景往旁扫一眼,果然见不远处停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微风吹起她的银发,拂过她额上深深的皱纹。
梁宸景纵身一闪便到了老太君面前,他单膝跪在地上亲昵的将脑袋放在老太太腿上,低低的略带撒娇的唤了一声:“奶奶”
老太君笑呵呵的摸摸他脑袋:“我的好孙儿,你功夫越来越精进了”
梁宸景主动往老太君手上蹭一蹭,要说这世上与他最亲的人,就是自己的奶奶梁老太君了。
他生来就没了亲娘,那时候大哥也才几个月大,梁夫人要照顾大哥,要管家务,没时间照顾梁宸景,老太君就把他接过去。
除了喂奶的时候,平时他就没离开过老太君视线,祖孙俩上哪儿都是一起,小时候老太君抱着他,会走路了他在前面跑老太君在后面笑呵呵的跟着。未完待续
………………………………
第一零五章 梁老太君
直到五岁的时候,老太君身子越来越差了,梁宸景就被父亲带到外院由梁夫人教养,跟大哥一起念书学武。
即便如此,他还是每日都来后院看望老太君,只是不能在内院歇宿而已。
他之所以喜欢练武,就因为老太君时常叹息自己早年嫁入梁府后就极少出门,连京城都没再出过,也不知这天下还有多少稀奇的景致稀奇的事儿?
梁宸景闻言就跟老太君说:奶奶放心,孙儿一定好好练武,把身体练得棒棒的,以后替奶奶去看看那些稀奇的景致稀奇的事儿,然后回来讲给奶奶听。
老太君每每听闻此言就笑得特别慈爱,有时甚至能笑出泪来,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何老太君高兴了还会流泪?
梁宸景抬头望着脸色苍白的老太君:“奶奶,您身子又不好了吗?”
老太君慈爱的摇头:“没有,奶奶很好,奶奶只要能见着景儿就很好。”
“那景儿一直陪着奶奶,再不出去了好不好?”
老太君还是微笑着摇头:“不行啊,景儿,你马上要成亲了,成亲后就是男子汉了,男子汉志在四方,岂能天天缩在家里不务正业了?”
“好,奶奶让景儿做什么景儿就做什么”
看着是个英挺的大男人,说话却还是个孩子,老太君心里又酸又软,眼角又沁出泪来。梁宸景不知从何处拿出块手帕给老太君擦拭:“奶奶别哭,景儿心疼”
老太君又笑又流泪,旁边的若兰姑姑轻声劝道:“老太君啊,您瞧二少爷多乖巧,你怎地又流泪了呢?您不是让二少爷难过吗?”
老太君吸吸鼻子擦擦眼角:“唉。人啊,岁数大了就容易伤感了看着我的景儿眨眼就长成个英武的大男人了,我心里高兴啊”
梁宸景心里也莫名酸酸的:“奶奶,你高兴还要流泪的话还不如不高兴”
若兰姑姑笑了出来:“老太君,你瞧,二少爷都不知所措了哎,二公子。你这手绢儿倒是精巧啊”
梁宸景手上一停。转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拿的竟然是那臭丫头的手绢儿,至于怎么来的?上次帮她整理衣裳的时候从衣服里掉出来的。他本想放进衣服盒子一起还给她,放进去之前鬼使神差的揣进了袖子了,然后就一直带在身上。
老太君把手帕拿过去仔细瞧了,见手绢儿右下角有两个娟秀的小字:“灵珑?景儿。灵珑是谁啊?”
“没谁,奶奶。我昨日偶然捡到的,打算找机会还给人家,您给我吧”
看他有些掩饰的味道,老太君笑眯了眼:“我的景儿果然长大了。知道对姑娘动心了”
梁宸景脸上微红:“奶奶,没有,不是您想的那样。”
“傻孩子。这男女之情天经地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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