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刚从一个温柔乡爬出来么?
她眉毛微微拧着,只要一想起自己已经名列他的情妇大军,楚鸽心头就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但是,这种烦躁,她不敢在裴瞻琛面前表现出来。
裴瞻琛一进门,就扯了领带,很疲惫的倒在沙发里,手背搭在额头上,也不说话。
楚鸽小心翼翼地问,“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来吧。”
说罢转身要去厨房,可是,才一转身,手腕就突然被裴瞻琛抓住,“不用了,帮我揉揉太阳穴吧。”
他的声音里也透着淡淡的疲惫意味。
楚鸽只好站在他身后,为他轻揉太阳穴,同时关心道,“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你好像很疲惫很困扰。”
裴瞻琛放松地靠在沙发里,眼睛轻轻闭着,并没立刻回答她的话。
楚鸽以为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这么累,随便问一下,你……”
裴瞻琛这时才正眼,静静地从下方凝视着她,见她紧张地无所适从,扑哧一声笑了,居然很爽快的样子,好像看她慌乱的模样,是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
“我没那么想。”裴瞻琛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指,“确实是被公事缠住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此时,他说话的语气是很温柔的。
这让楚鸽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情侣。
当这种感觉一冒出来的时候,楚鸽立刻被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回,她是从心底慌乱了,于是移开眼睛不敢看裴瞻琛。
裴瞻琛见她发慌,不禁好笑,“怎么了,你这是害羞了?我好像没暗示你什么吧?”
裴瞻琛一番话让楚鸽囧得俏脸通红,“我没害羞。”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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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给我搓背
裴瞻琛见她发慌,不禁好笑,“怎么了,你这是害羞了?我好像没暗示你什么吧?”
裴瞻琛一番话让楚鸽囧得俏脸通红,“我没害羞。”
她甩开裴瞻琛的手,不经意地露出个娇俏可人的表情,那一瞬,裴瞻琛觉得她又变成了初遇时的样子,没有经历人生的悲惨,就如同一朵欣欣向荣的向日葵,充满了温暖的味道……
终于,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面对如今的楚鸽时,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了,原来,他所盼望的,等待的,留恋的,就是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味道……
而在自己的重重威逼伤害之后,她把那些温暖和活力都藏了起来……
“你发什么愣?”楚鸽瞪大眼看着裴瞻琛,发现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双眼中没有往日的阴翳和沉冷,而是带着几分迷惘和怀念,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瞻琛被她这一晃,突然伸手捉住她的,力气很大,几乎把她的手指捏碎。
“痛!”
楚鸽惊呼。
裴瞻琛猛然回神,立刻松手,尽管意识到自己本能的反应伤害到楚鸽了,但他不习惯道歉,只能冷哼,“谁让你的手在我面前乱挥?”楚鸽愣了愣,她知道,裴瞻琛刚才那是真的在用力,那样的力道,可以把她的手指废掉。
这让她突然间想起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身受重伤,弥留之际,突然醒来,动作利索的用暗器抵住她的颈动脉!
也就是说,刚刚的裴瞻琛,完全卸下了防备,而在她挥手的时候,身体本能先于意识,作出了防备动作!
她看裴瞻琛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如果再这么相处下去的话,会不会有一天,裴瞻琛完全卸下防备呢?如果能真的走到那一天……那么,那么……她几乎不敢想下去,那样的猜测,让她的心变得雀跃起来。
“人家是想让你回神啊。”
楚鸽甩着手,拧眉抱怨。
裴瞻琛叹气,站起身,拉过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好了,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在我走神或者熟睡的时候。”
楚鸽点着头,心头那根弦,微微一松。
“明天,我没什么事情,带小草一起出去野餐吧。”
裴瞻琛忽然有些别扭地提议。
楚鸽果然瞪大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好啊!”楚鸽瞪大的眼睛弯了起来,“你先去洗个澡吧,洗澡解乏。我去给你拿睡衣。”
楚鸽一进卧室,裴瞻琛立刻松了口气。
说起来,带小草去野餐,其实是他临时起意,这并不在他计划之内,即使明天,他的确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过,也许,带她们出去散心,会是个不错的体验呢?这样想着,裴瞻琛微微一笑。
楚鸽拿来睡衣,裴瞻琛已经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隔着门穿过来。站在门口,楚鸽有些犹豫地看着手里的睡袍,最后一咬牙,敲了敲门。
很快浴室门被打开,楚鸽把手中的浴袍迅速塞过去,刚要逃跑,裴瞻琛已经伸手过来把她拽进去,麻利地关上门。
浴室里。
裴瞻琛光溜溜地站在楚鸽面前,质疑的盯着楚鸽,“你确定要让我穿这个?”说着,抖了抖手里的袍子。
棉质的睡袍上,卡通版维尼熊可爱到让裴瞻琛脸色发黑。
楚鸽靠在门板上,小心地找了个稍微舒服一点儿的姿势,说,“那个,现在只有女士睡袍,你……你将就将就?总不能……总不能裸奔是不是?小草还在呢。”
裴瞻琛嘴角一抽再抽,“连浴巾也没准备。”
楚鸽总算鼓起点儿勇气,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
裴瞻琛这次连眼角也开始抽了,湿漉漉地黑发不停地往下淌水,他不耐烦的拿手抹了一把,“好吧,你拿条毛毯来,行不行?”他败退。
楚鸽继续摇头,“这次出来比较急,天气也已经转暖了,所以,毛毯也没准备。”
裴瞻琛深吸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除了这件幼稚的女士睡袍,什么都没有?!”
楚鸽知道他上火了,不禁缩了缩脖子,“也不是没有,女士的一步裙,你看……”
裴瞻琛完败,有火都没处发,索性把那件睡袍往毛巾架子上一扔,二话不说,洗澡去了。
楚鸽见状,立刻准备开溜。
哪知,门还没打开,裴瞻琛的命令就到了,“过来,给我搓背。”
那语气,真是比皇帝还谱儿。
楚鸽知道他不是皇帝,可实际上也比皇帝差不了多少。这种男人,就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
她认命的蹭过去,搓澡巾准备给他搓澡。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他后背上那条狰狞的疤痕上时,她还是忍不住暗自倒吸冷气。
这样的疤痕,不需要亲眼见证他当初受伤时的惨烈,只需要稍稍一联想,就知道他当时一定流了很多血,一定很痛。
她看得出,当他用后背对着她的时候,他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紧绷在一起的,每一寸神经都处在高度戒备状态。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裴瞻琛不禁回头看向她,“还磨蹭什么呢?”
“哦,哦……”楚鸽回神,又向前一步,搓澡巾轻轻贴在裴瞻琛后背上。
然而,就是这极轻的一触,裴瞻琛却像触电了似的,猛地挺直了脊背,豁然回头。
那一瞬间,她看见裴瞻琛眼底浓重的杀气。
楚鸽被吓得倒退两步,撞在旁边的流理台上,把台子上的沐浴用品都扫了下来。
裴瞻琛肌肉绷得很紧,听见响动半晌没说话。
而楚鸽也不敢轻易开口。
她不知道裴瞻琛为什么明明很讨厌别人触碰他的伤口,明明不喜欢把后背献给任何人,还要让她来搓澡。
沉默,在水雾迷蒙的浴室里满眼,楚鸽呼呼地喘息着,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搓澡巾。
而裴瞻琛双手撑在墙壁上,依然背对着她。
花洒里面的热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那狰狞的伤口,就像一张青面獠牙的脸,昭示着他曾经受过的伤害。
这一刻,楚鸽看到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生死的暗夜帝枭,而是一个在别人的追杀中拼命奔跑,努力求生的孩子。
她又开始痛恨起自己来,痛恨自己总能不由自主地去怜悯别人,甚至那个人还是仇人。
明明,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只可怜虫。
裴瞻琛撑在墙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好半天才开口,“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他有些无力又无奈的露出自嘲的笑容,“我第一次想完全放松地背对着一个人,不过,好像有些困难。”
楚鸽呆呆地听着,不开口说话。
“我想试着相信你,小鸽。即使我们中间隔着那么多仇恨。”
他仰头,让花洒中流下来的水,彻底淋湿他的面容,“我承认,我落入了自己挖下的陷阱。如果,当初见你时候,没利用你来进行报复游戏而是直接杀了你的话,或许今天,我就不会这么矛盾了。”
裴瞻琛转过身,赤条条地面对她,发梢的水,顺着他坚毅英挺的脸滑落下来,而他的双眼却依然冷而犀利,“我习惯了控制,总觉得,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游刃有余。我费尽心思的算计,算来算去,却算漏了曾经被我最不屑的感情。”
楚鸽依然呆呆地听着,表情很茫然,似乎在听他讲,又似乎根本没在听。
“我说这些话,让你很意外而且,很不敢置信,对不对?”裴瞻琛嘴角微微上扬,“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可这就是事实。我爱上你了。”
我爱上你了。简单的五个字,像个原子弹一样,炸在楚鸽的意识里,让她霍然瞪大了眼,直直地瞪着裴瞻琛。
裴瞻琛又转过身去,用背对着她,“给我搓背。”
楚鸽盯着裴瞻琛背后的伤疤,一动不动。
裴瞻琛头也不回地说,“你再不过来,明天的野餐就取消了,因为,你肯定下不来床。”
后面半句显然很有效力,楚鸽立刻动了。
靠近他的背,靠近他的伤口,再次将手触到他后背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绷紧的弦,仿佛随时都会断。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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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小鸽,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背叛我欺骗我
后面半句显然很有效力,楚鸽立刻动了。小说
靠近他的背,靠近他的伤口,再次将手触到他后背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绷紧的弦,仿佛随时都会断。
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战栗,以及从他身上传过来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男人,要做这样的事情?她到底哪里与众不同了,能让他裴瞻琛隔着血海深仇说出想要相信她,说出爱上她了这种话?
她不能理解,完全不能。
而且,她的不安,也因为他在浴室里说的这番话,渐渐扩大。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安什么,只是有种模糊却依稀可见的预感……有什么事情,正在脱轨,与最初的设想背道而驰。
楚鸽是第一次触摸到这样的伤口,张狂的,狰狞的,邪恶的。
每一寸新生的血肉,都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趴伏在裴瞻琛挺直的脊背上。
她搓动的手,渐渐停下来,缓缓抚摸着那伤口,“当时,一定很痛很痛,对不对?”
裴瞻琛没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当楚鸽抚过他伤口时,他微微战栗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即使那么多年过去,即使伤口已经愈合,即使时过境迁,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或许早已经变成他手下亡魂。
然而,那些铭刻在他灵魂里,记忆深处的伤害,却再也无法愈合。
裴瞻琛,这个风光无限的男人,实际上,是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男人啊。
受过那么多伤害和背叛之后,还能期望相信一个人,而且还是仇人的女儿,这是怎样的勇气?
如果江亦方知道他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相信,他曾经那样千方百计折磨羞辱过的女人,那么,江亦方一定会觉得他是疯了。
其实,裴瞻琛也觉得自己是疯子,竟然产生这么疯狂的想法。
不过,他是那种敢于表白自己心迹的男人,一旦决定了,就会付诸行动。
他想要楚鸽的心,想要她的爱情,而在这之前,他必须要付出什么。他早就知道,只有付出了才能期望回报这种道理。所以,今天,他做了这样的决定。
“已经记不得了。”这是裴瞻琛对痛的回答。
楚鸽拧紧手中的搓澡巾,指骨微微发白。
“对不起。”楚鸽突然低着头说。
裴瞻琛莫名其妙地回头看她,“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楚鸽别开目标,嗫嚅半晌,“没什么,我继续帮你搓澡吧。”
裴瞻琛也没深究下去。这个澡,洗的并不顺利,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防备心太强,即使试着去相信,试着把伤口展现给楚鸽,可还是有好几次,他都被开水烫似的闪开。
好不容易完成重任,楚鸽大大松气准备退出浴室的时候,裴瞻琛却突然抓住楚鸽的胳膊,推到花洒下,不怀好意的说,“小鸽,你也一起来吧。我们鸳鸯浴!”
楚鸽身上还穿着衣服,被热水一淋,全都粘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死。
“喂!裴瞻琛,你别乱来!”楚鸽见他要给自己脱衣服,立刻抓紧领口,“小草还在,被她撞见了不好!”
裴瞻琛一听,嘴角一扬,别有深意地问,“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被小草发现,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楚鸽很郁闷地发现,自己严重口误了,或者说,这并不是口误,而是借口找的实在太差劲。
“那个,我现在身体不方便,真的……真的!”她艰难咽唾沫,“真的不适合做这么激情的事情。”
裴瞻琛闻言,目光缓缓下移,那种目光就好像已经自动把她的衣服都剥开了一样。
最后,目光定在她大腿上方。
楚鸽局促地并了并腿,使劲往后蹭,可后面是墙壁,根本没把距离拉开一分一毫。
裴瞻琛眼睛一眯,薄唇缓缓动了动,他说,“是不是真的,脱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楚鸽顿时化身闷熟的大虾子,破口骂道,“裴瞻琛,你好恶心!”
裴瞻琛居然不以为意,眉毛高高地一挑,抱着胳膊看着**的楚鸽,“其实,说谎的人,更恶心吧?”
说到这儿,他顺势也靠在墙壁上,“我们之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你已经不可避免地成了我的情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你为什么要拒绝?”
楚鸽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自然是不想裴瞻琛看出她心底的挣扎。
她对裴瞻琛的感觉,从一开始就很复杂,那时候,厌恶虽然占了很大成分,但好歹对裴瞻琛这种强势的人,居然会有那么浓的不安全感,还是抱着怜悯心态的。
所以,厌恶并不是很彻底。
后来,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烈,再是善良的人,也不可能容忍裴瞻琛那种强横残忍的逼迫。
她恨他,恨到了骨子里,所以,同归于尽啊,暗杀啊,能做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惜,她力量太弱,而裴瞻琛的命又太硬。
到最后,她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海南那段时间,离开了这个城市,离开了这些造成她不幸的人,她的心开阔了很多。如果严梦嫣和蔡玉不出现,如果,裴瞻琛没找过去的话,她想,自己大概会一辈子就那么了无声息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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