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家里五个人几乎完全是把她宠大的,到了林姨娘这一辈,她的大哥二哥又是接连生了一个四个儿子,更是愁坏了一心想抱孙女的两个老人家,但是却没想到最后生出女儿的却是当年被老太爷扬言断绝了关系的林姨娘。
林家爱女的事在京城不是什么密闻,现除了林姨娘,便只剩下她一个和林家有血脉关系,是以太子会盯上她不无意外。
倘若太子娶她为妃真的是为了林家,那她就不好办了,因为不论怎样齐炎都会尽力保住她,而她也会不得不和他成亲,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他要是欺负了你,你尽管来和我说,我一定好好罚她。”齐炎笑着说,尽显他的权势和对她的关心。
虞茗只得道谢,不敢多言,现在的情况还算正常,她不想因为惹恼了齐炎最后又生出别的枝节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摆脱齐炎了。
“昨晚上玩得不尽兴,改天我再带你去别处玩去。”齐炎说着,虞茗依旧于动无衷,像是很惧怕他地低着头,亭子陷入了沉寂当中,他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结果。
笑着说:“上次你姐姐为本宫抚了琴,本宫听了觉得甚妙。”希望能让她有那么一丝妒色或是疑惑,但可惜的是没有。
虞茗只点了点头,夸了虞茜一句,她想既然齐炎这么喜欢虞茜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太子殿下需要我去把姐姐找来吗?”她想远离齐炎,由虞茜来接替最好不过了。
齐炎听了脸上骤然出现一丝怒色,锐利如箭的目光盯着他,沉声命令她:“本宫想看你表演。”
“请太子殿下恕罪,臣女并会不会抚琴,还是让……”感觉齐炎似乎更加恼怒,她后半句没有再说下去,低着头看着很惶恐不安的模样。
齐炎皱着眉,强势霸道地命令道:“你会什么就给本宫表演什么,本宫都不介意。”神色又飞扬了起来,仿佛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恩赐。
虞茗低着头,蹙着眉,半晌道:“臣女真的什么都不会。”
“真的什么都不会?”齐炎突然厉声问她,凌厉的目光盯着她:“抬起头看着本宫!”
虞茗犹豫着慢慢抬起头,脸上一片惊慌失措,惴惴不安,那双眸子似乎都在颤抖。
怎么吓成这样?他看起来又那么害怕吗?齐炎兀自想着,缓和了些脸色,自以为温柔地看着她,但还是压不住一丝恼怒地说:“你怎么什么都不会?是在欺骗本宫,还是你父亲没有好好教导你?”
“父亲请了不少老师,是臣女愚笨,不如姐姐那般聪慧,学什么都不会。”这样的她还能继续做太子妃吗?虞茗说着又低下了头去,怯弱地看着地面,十分紧张。
“是吗?齐炎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戏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本宫明日就请了宫中的嬷嬷来教导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再来表演给本宫看。”微微弯起了嘴角。
虞茗突然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了,好像就盯上她了似得!这条路行不通,她只得沉默着不说话,有必要摸摸清楚他的秉性脾气,知道怎么让他嫌弃才好。
“砰!”架子上的彩绘牡丹蓝纹花瓶被摔得粉碎,屋外翠萍听见了忙疾步走了进来,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心中胆颤,“小姐?”
虞茜目光深然地看着地面,柔声说道:“不小心碰倒了,你们收拾下。”说着绕开地上的狼藉走到了书桌前,提起笔沾了墨水。
她的手一直悬在半空中,一滴浓墨滴在白纸上晕染开,变成一个大墨点,而她依旧浑然不觉。
一会儿,翠萍收拾完,沏了热茶拿了点心端送过来,看见白纸上的大墨点,轻声喊道:“小姐?”
虞茜回过神,看着手上握着的笔,秀丽的眉蹙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心事,紧锁着眉头。
“小姐,你怎么了?”翠萍将茶托放在桌上,伸手准备去把那张废纸给拿走,虞茜突然伸手拦住她:“别收。”
翠萍疑惑地看着她,“小姐,这纸已经废了啊!”
“没事,你下去吧。”
翠萍看着虞茜琢磨不定的神色,点头拿着托盘躬身退了出去,刚走了两步,虞茜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翠桃回来了,直接让她来找我。”
翠萍应了,退了出去。
虞茜拿着笔重新蘸了墨,就着那晕了一个大墨点的纸画了起来,她的手用力的握着笔,鼻尖接触到纸上留下一道厚重的痕迹。
几刻种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虞茜的画作将毕时,翠萍从外进来,禀报道:“小姐,夫人来了。”
话落王氏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翡绿色撒花烟罗裙外罩了一件褐八宝锦团绿纹褙子,梳堕马髻,簪一支红珊瑚镶玉钗,一对翡翠耳环,外加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显得素净极了,让虞茜觉得有些甚是奇怪。
平日里母亲都喜欢些厚重喜庆的颜色,戴金银首饰,怎么今日这般妆扮?
她看眼未完的画作,不得不放下手中画笔,结果翠萍拧好的白巾擦了手,上前行礼喊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王氏张了张嘴,突然回头看一眼徐妈妈,徐妈妈点点头,带着翠萍和其他丫鬟出去了,最后屋里只剩下母女两人。
王氏拉着虞茜在椅子上坐下,不再掩饰面上的急切,“茜儿,你都知道了吗?”
“嗯?”虞茜疑惑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在望花亭单独见虞茗!”王氏咬着牙说,十分愤恨,斜瞪着眼,头上松松垮垮的发髻像是随时要松散开来了似得。
虞茜眼神略暗,点点头道:“知道了。”
“那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啊!?”王氏焦灼、疑惑地看着她:“你再不动手,说不定这会儿那贱人已经把太子殿下勾引到手了!那贱人生的好福气,入了狱竟让太子殿下出面救了她出来,她怎的不干脆死里面算了!”
“母亲!”看王氏已经有些口不择言,虞茜不由皱眉轻喝了一声想将她喊醒。
………………………………
第29章 嫁妆
。”
“今年他们该有十七八岁了吧?都是大孩子,不,都是个大人了。”
徐妈妈点着头,“夫人是想表少爷了?再过大半个月就是老夫人的生辰,舅老爷,舅夫人肯定会把他们带来的。”
“是有点想他们了,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他们提前过来,然后在京城好好待上一段时间了。”王氏笑着说,徐妈妈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同是笑着说道:“行,奴婢这就差人去送信给舅老爷。”
“去吧。”王氏笑着喝了口茶,徐妈妈点着头退了出去。
……
那日和齐炎的相处让虞茗愈加的琢磨不透他了,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背后的林家,如果他真的想要林家,又不改对她是那样的态度,总之有些奇怪。
而她可以肯定的是,她非常排斥齐炎,应该是她心里对齐炎很抗拒,甚至不喜欢,说不上来原因,那不是她的情绪她只能时刻提醒自己,但她始终也是虞茗。
那之后,齐炎倒没再来虞府找她了,府里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这一天,扶柳院突然派了人过来,说林姨娘请她过去,虞茗收拾了一番,领着碧珠和柳绿准备过去,这时花红从外面走了进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
看她也不算着急,虞茗便道:“等我回来了再说。”说完,领着碧珠柳绿往扶柳院而去。
穿过崇德堂,她与虞志辉不期而遇,虞志辉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虞茗低头行礼,“大哥。”语气淡漠,视线落在地面上。
虞志辉应了一声,莫名地多了一句嘴问道:“去林姨娘哪?”
“是。”虞茗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瞬间看清楚他的身形有些愣怔。
他穿了一件青灰色的直缀长袍,腰间一条青色云纹缎带,面容俊秀,目光如炬,身后是一片青翠的绿竹,竹叶自身后伸来贴着他的衣袖,翠绿的色泽仿佛在他身上晕染开来,透着一股清傲冷峻,颀长的身形愈发地显得挺拔修长。
过分的注视令虞志辉不悦地皱了下眉,虞茗看见回过神忙垂下头,曾经的虞茗见了他总是躲着,似乎是因为小时候的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她还想不起来。
如果说这府里的其他人对她和林姨娘都不是真心的,那么虞志辉便是曾经那个用真心对过她们的人,至于现在还是不是那般,她一时还无法断定。
“大哥,我先去了。”虞茗出声道别虞志辉,转身穿过回廊走向扶柳院。
虞志辉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可以**地决断一些事情了,甚至知道反抗他们的母亲了。
“姨娘?”虞茗将林姨娘轻轻唤回神,来到扶柳院之后林姨娘却是和她说老夫人的寿宴的事情,问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她才知道这个消息没几天,根本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呢,林姨娘便说她会帮她准备,此时却是在发呆,眼角好像有些湿润。
“哦,没事。”林姨娘垂下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强颜欢笑地看着她。
林妈妈在一旁忧心地看着林姨娘。
“茗儿你要是想准备什么就和姨娘说,缺银子姨娘这里有。”说着喊了林妈妈:“林妈妈,去取五百两银子过来给小姐。”
林妈妈听了站着没动,反而眉头皱了起来,“姨娘,我们已经没银子了。”
“没了?”林姨娘听了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那你再去拿我的嫁妆去换些银子吧。”说的十分轻松。
林妈妈听了只得去里屋,从林姨娘的一只妆奁盒子里取了钥匙去府库去东西,虞茗则坐在屋里陪林姨娘聊天。
一会儿林妈妈回来,却是两手空空,林姨娘看了不由问道:“林妈妈,你怎么什么都没拿啊?是不知道拿什么吗?你去把单子拿过来,我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圈几样给你……”
“姨娘!”林妈妈突然沉声打断了林姨娘,面色十分难看,隐隐带着焦急和担心。
“府库里已经没东西了!”林妈妈沉重地说,林姨娘脸色微微变得苍白,嘴角抽搐了一下,“妈妈,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没有了呢!”十分不敢相信。
尽管当初老太爷是将她驱逐出来了林家,但她来到虞府的时候,嫁妆给的却是十分丰厚,足够她用一辈子了。
“姨娘,是真的!”
林姨娘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只听林妈妈又说道:“这十几年里,您的嫁妆早已经用完了!”
虞茗看着两人的神色,略微皱眉,她虽然不知道林姨娘的嫁妆到底有多少,但也觉得很意外,她一个深宅女人,一年下来能用多少银子?
从刚刚她说要给她五百里银子的语气来看,林姨娘应该是有不少银子,一年里这样的活动也没几次,以她估计林姨娘顶多用个千两银子左右。
林家既然给了她嫁妆,也不会至于太小气。
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的,现在虞府的境况对她们来说已经是越来越艰难了,眼下她们已经没了银子,要怎么给老夫人送礼便是一个难题。
而且她想要离开,银子也是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她看过虞茗的首饰之类的东西,不多也不少,拿去全换了应该能有不少银子。
虞茗安慰了林姨娘几句,便起身告辞,出去时她向着林妈妈使了个眼色,林妈妈领会地说道:“二小姐,奴婢送您出去。”
出了院子,林妈妈送她到了门口,虞茗吩咐碧珠柳绿道:“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两人应了,往院子外面走去,看着周围有没有人靠近。
“林妈妈,姨娘的嫁妆是怎么一回事?”虞茗径直问道。
林妈妈眼角有些湿润,一边用帕子擦拭着,一边禁不住地自责道:“都是奴婢不好,没有好好看住姨娘。”
虞茗看着她没说什么,等她的情绪慢慢缓过去。
一会儿,林妈妈才道:“姨娘的嫁妆是挺丰厚的,但是这些年因为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已经耗完了。”
虞茗听了不由地皱眉,府里的事情怎么会用到林姨娘的嫁妆?府里应该有自己的庄子和铺子,是有收入的,轮不到用一个妾室的嫁妆,除非……
“姨娘每每换了银子,都给了老爷了。”老爷每次一来,只要说上几句话,姨娘便什么也不过问的就把银子给老爷了,而她一个奴婢也没办法说什么,一直到今天府库里姨娘的嫁妆彻底没了,她才知道晚了。
虞崇德!虞茗的眉拧着,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找虞崇德要回来?那不是在开玩笑嘛?而且林姨娘也不可能这样做,虞茗不禁转头看向了这偌大的虞府,府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东西都是姨娘的嫁妆换来的呢?
难怪她总看着扶柳院和茗香院有些奇怪,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
第30章 信件
!”
“打听到什么了?”虞茗不紧不慢地轻抿了一口茶,将茶蛊放到桌上后问道。
最近王氏忙着老夫人的生辰,进进出出的不少人,上次太子殿下在望花亭独见她,王氏和虞茜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不知道暗中又在策划什么,是以那次之后她便让花红去盯着王氏的院子,有什么消息就回来向她禀报。
花红缓了两口气,说道:“今早奴婢看见徐妈妈拿着一封书信出了院子,奴婢一直跟着徐妈妈,看见徐妈妈把信件交给了刘管事的儿子刘成。”
虞茗斜看了她一眼,花红于是接着说道:“奴婢等徐妈妈离开之后,就上前去和刘成打招呼,从他那里知道夫人是派他把信送去滁州夫人的哥哥家里,至于信里面是什么内容刘成也不知道。”
“奴婢又去了主院里打听,从和奴婢交好的几个丫鬟嘴里听说好像是夫人想念两位表少爷了,想让舅夫人提前把表少爷们带过来,在京城无待上一段时间,等老夫人的生辰宴过去之后再回去。”
“舅夫人?”滁州是王氏的娘家,她知道王氏的哥哥因为虞崇德的飞黄腾达也一度在滁州混得不错,做了个知县,王氏哥哥的夫人吴氏当年一胎生下了两个男孩,后来在他们三岁的时候带他们来过一次京城,之后就没有再来了。
那个时候她们应该才刚出生,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好像是听王氏说的,但王氏并不可能会把这种事情说给她听才对,这就是虞茗很不明白的地方。
王氏想念娘家,她的哥哥不可能直接来京城,让吴氏带着两个少爷提前来京城也没有什么不对,或是不正常的。
虞茗想了想,看着花红道:“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就回来告诉我。”暂时把这事搁置到一边,现在更重要的时候缓和和林家的关系,最好能让林家的人出席老夫人的生辰宴,这样一来就能稳固林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了。
“是。”花红低头应着,微微抬眼看着她,却看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一会儿,虞茗又看向她问:“徐妈妈对你没怀疑吗?”
花红忙摇了摇头,略有些得意地说着:“没有,我骗她说小姐您只是怀疑我们,我们求了饶就放过我们了,徐妈妈对此没有说什么,只让我们好好待着,暂时别做什么事情再引起您的怀疑。”
眼睛眨了眨又说道:“徐妈妈是怕我们被你赶出了茗香院,她又得安插别的人进来。”
“小姐尽管放心,夫人一向都不管我们的,我们都是和徐妈妈联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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