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玉摇看着碧珠不敢动,碧珠看着虞茗,出声问道:“小姐没胃口吗?”是在为太子殿下的邀请忧心?
“吃不下。”
“小姐想吃什么?奴婢去弄来。”碧珠只问,不说她们一起坐下吃的事,下人怎么能和主子做同一张桌子呢!
以为虞茗只是一时忘了,随口说的而已。
太子殿下的事更不是她一个下人能问的。
“不用。你们想吃就坐下吃吧,就是没碗筷。”瞥了眼玉摇,那眼中分明有些眼馋,她记得下人们应该是在伺候完主子后才有的时间去吃饭,吃的自是没她们好,即便是主子吃剩下的,没有主子的话她们也是不能随便吃的。
这本就是一个没有人权的时代,看了眼桌上的金贴。
碧珠的胆子算是大的,看眼玉摇,说道:“还有备用的碗筷。”说着从食盒里拿了出来,刚好两副。
“那就坐下吃吧。”说完拿着帖子起身走到长椅上躺下,打开帖子看着。
上面的字苍劲有力,浑厚深沉,可见写字的人十分认真,但是落款却又十分的随意,像是懒懒地勾出来。
这些字不知为什么虞茗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这帖子是太子殿下本人写的。
像这种不算正式的帖子并不需要太子殿下本人提笔,找个随侍代写了,最后盖上太子殿下的印章即可。
除了她和虞茜,太子究竟还邀请了谁呢?还是只有她们两个?这是不是说明太子对于会娶谁为太子妃还没有确定呢?
虞茗看着手里的金贴发着呆,半晌回过神,笑了一声,担心那么多做什么,他们又不会吃人。合上帖子仔细地看起上面的做工来,这古代人的技术能做出这么精美的东西来,应该要费不少力气吧……
旁边,玉摇仍旧看着碧珠,碧珠看虞茗不像是忘了她们是下人,是真的不介意她们坐下,便拉着玉摇一起坐了下来,玉摇见她动了才敢动,一开始吃的还很拘谨,不时地看看虞茗,后来胆子就大了。
等到了乞巧节那天,虞茗早上去老夫人那里请完安后去看了看林姨娘。
林姨娘看见她过来非常高兴,林妈妈亦是开心地笑着迎了她进屋,同样十分欢喜的样子。
不等虞茗进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听说二小姐让夫人答应帮姨娘怀孩子了。”
虞茗对此却没感觉那么高兴,王氏答应是答应了,但真的会不会做她也不确定,不过如果林姨娘真的能怀上一个孩子,或许对于她来说会是件好事,那样的话……
“茗儿?”林姨娘在屋里见了,欢喜地喊着,林妈妈不再多说什么,掀开帘子请了虞茗进屋,她则带着碧珠下去准备茶水点心,顺道问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最后太子殿下见的人是大小姐,二小姐当时在做什么?夫人又为什么跑去茗香院找她……
难道是因为夫人拦住她了?后来夫人又怎么会应下说要帮林姨娘怀孩子呢?心里十分好奇。
虞茗看了眼随林妈妈离开的碧珠,身边自剩下了玉摇,花红柳绿已经被降为了二等丫鬟,碧珠被抬了大丫鬟,玉摇也是二等丫鬟了。
平时花红和碧珠在屋里伺候,出来的时候虞茗更喜欢带着碧珠柳绿,玉摇是花红来喊柳绿换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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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美人
。”林姨娘就像个孩子一样点着头,并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而正端着点心进来的林妈妈脸色却是蓦地一怔,小姐的意思是姨娘的身子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心里愈发的担心起来。
将装着点心的彩绘银碟放在桌子,林妈妈跟着说道:“奴婢这就差人去请大夫吧。”却是询问着虞茗,语气里透着些焦急。
林姨娘自是说好,虞茗点点头,当然是越早检查越好。
林妈妈当即出去喊了丫鬟去找大夫,虞茗看着林姨娘,心想王氏和虞崇德应该不至于这么做,这样的伤害对一个女人来说不小。
林姨娘兀自沉浸在喜悦激动当中,心情忐忑,拉着虞茗语无伦次地说着话,虞茗偶尔出声附和两句,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才发现她比以往她所照顾的那些人要难搞多了。
片刻钟后,丫鬟把大夫请了回来,隔着帘子替林姨娘把脉看诊,欣喜的是林姨娘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已正常怀孕,但是她的身体偏虚,需要好好调养。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谁让林姨娘总是爱哭呢!林妈妈心疼地看眼林姨娘,别人不知道,她却非常清楚,姨娘一个人睡的时候,半夜总是在哭,她自己都不知道哭过。
虞茗瞥了眼林妈妈,让大夫开个方子给林姨娘调理身体,林妈妈拿了方子,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大夫,送了人出去。
叮嘱了林姨娘几句,让她安心,虞茗就起身告辞,她还得准备晚上陪太子殿下过乞巧节,听玉摇说活动挺多的。
掀了帘子出去正逢林妈妈送了大夫回来,想到听见大夫看诊的结果时林妈妈脸上露出的担忧之色,虞茗不由地喊住了她。
“林妈妈。”
“二小姐!”林妈妈看了眼屋里,也有话和她说:“借一步说话吧。”不想让林姨娘听见了。
虞茗点了点头,和林妈妈走到了院子一角,碧珠和玉摇在一旁看着。
“妈妈,有什么事你说吧。”
林妈妈脸上涌出一片忧心,看了眼屋里的方向,叹了口气说:“不瞒小姐,姨娘心里一直有搁着事,每次她一个人睡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地流泪。”
一开始她以为姨娘是不习惯做了什么噩梦,把她叫醒,姨娘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出现许多次之后她就觉得很不对劲了,但一直也没找出原因,每回姨娘醒来也什么都不记得,请了大夫也没看出什么,她只能时常一人守着姨娘。
十几年过去,好在除了流泪也没发生其他的事情。
听了林妈妈的话,虞茗不由蹙起了眉,难怪大夫说她身体不好,原来是因为这个,“那妈妈知道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要想解决问题还得从根本找起。
林妈妈拧着眉说:“都是十几年前就开始了”想了想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姨娘是舍不得林家吧。”除了这个也不可能有其他原因了。
虞茗神情微缓,林姨娘属于依赖性很重的人,这种性格都是长期惯出来的,以至于她三十岁的人了有时候表现的还像个小孩子,当初她决心离开林家,心里一定非常难受,那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是她的生长的地方,那里有宠着她的人,都是她的亲人,来到虞府就像是斩断了她的根一样难受。
平常她都把这个伤口埋在心底,一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就会想起来一切,便默默地流下了眼泪,而她本身又在排斥,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所以她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林姨娘已经三十多岁了,要想改变她的性格很难,也需要非常长的时间,而她等不起,所以只能帮她把伤口愈合,就是联系林家的人,让她和林家恢复以前的关系。
“小姐,奴婢人微言轻,这件事只有您能帮姨娘了。”林妈妈看着虞茗语重心长地说着,眼神里满是心疼,心疼林姨娘,也心疼虞茗,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多。
从青云庵回来之后,小姐就变了,变得越来越厉害了,不再需要她们的保护,她已经能保护姨娘了,多谢了菩萨的保佑,幸好她当时没有强拦住小姐,不让小姐去。
“林妈妈您好好照顾姨娘,这件事情我会去办得。”虞茗微微点头,嘱咐着,“我就先回去了。”
林妈妈应是送虞茗到了门口,“小姐慢走。”看着虞茗的背影,欣慰地笑了,待回过身看见屋里的人时又有些无奈。
……
卯时将近,天色昏暗下来,虞茗已经梳洗完毕,换好了衣裙,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虞茜就过来了。
“大姐!”
“二妹。”两人互相见了礼,随即抬头看向对方,虞茗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虞茜却觉得眼前一亮,甚为清爽。
两人都穿了一件素色的裙子,虞茜是一条百褶如意月裙配一件流彩暗花缎裳,腰间以一条碧色腰带点缀,挂了一块玲珑双环白玉,绿色的穗子垂在腰侧,裙摆绿穗随着她莲步轻移而缓缓摆动着,白玉映着流光在她身上打转儿,身上的流彩霞纹甚是明亮,照着上裳上的暗纹,像是有七彩的流光笼在她身上一般,仿若天女下到了凡间。
她精致的脸上画着淡妆更显清纯美丽,长发挽成随云髻,状若一片霞云,再饰以一对翠蓝刻丝金泥鹊钗,钗末缀以靛蓝染就的珠花,一串细小的珍珠流苏垂落下来,仿佛两只喜鹊停落在云端,遥遥相望,泪痕点点。
精心的打扮,十足的美丽,这样走出去怕是整条街上的男人的眼睛都该盯着她了。
虞茗笑着夸了一句,真心实意,虞茜算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人了,比起电视上她见过的那些明星都美。
虞茜双颊微红,浅笑着回了一句:“妹妹你也不差。”望着她。
软银轻罗百合裙外罩一件蝶戏水仙羽纱,裙裾飞扬银光流动,淡色的蝴蝶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似是映出了水仙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身上再无别的点缀,而她那张不失妖娆的脸便是最好的点缀,略施脂粉,妖而不媚,像是迷失在人间的精灵。
凌虚髻上只簪了几支银钗玉钗,清新素雅,丝丝秀发垂落在身后,空灵飘逸,凤眸朱唇,美的不失方物。
两人身后的丫鬟一时都看呆了,愣的回不过神来,久久才想起站在她们身边的人一个是京城第一美人,一个是第一美人的妹妹,又能差到哪儿去呢!
相携来到府门前,虞茜从翠萍手上接过一方白色的帽帷递给虞茗,“妹妹带上吧。”说着自己接下翠萍手上的另一方戴上,这样一来旁人就看不清楚她们的脸了,只能隐约辨出些许轮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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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偷
。”齐炎笑着喊了两人,同样制止了两人行礼,彼此便互相点头见过。
下车之后,虞茜和虞茗已经重新戴上了帽帷,是以齐钰和李贺并不知道两人到底谁是虞茜谁是虞茗。
李贺看向两人的身后,翠萍和碧珠他都不认识,也没办法通过她们分辨出虞茗来,好奇的目光自两人的帽帷上带过。
五人并排而行,翠萍和碧珠落在后面,两双眼睛好奇地看着热闹的街道,平时她们鲜有机会能出得府来,更没机会见识这一年一度的乞巧节的夜晚,只听外面得人说过今夜是多么的热闹美妙,心中很是向往,如今有机会能出来,心里都是十分激动欣喜,更是耐不住好奇心。
街道上行人来往,有不少和她们一样带着帽帷的少女,俊秀的少年好奇地围着她们说这话,花言巧语地哄骗着她们揭下帽帷来,身后的丫鬟紧张地护着她们的小姐,小姐们犹豫着,但始终不敢摘下帽帷。
寻常人家的子女则是直接和儿郎们成双成对地游玩在一起,也不用像她们这般戴着帽帷,事实上她们出来不过是好玩而已,并不能真的和那个少年男子私定情缘,她们的命运都掌握在家族手上。
这乞巧节更多是只是为了寻常人家子女,或是那些少爷们寻欢作乐的而已,但也耐不住那些年少无知,初食情果的小姐们看上了哪个少年郎,发生一些难解难缠的悲伤故事。
虞茗对此一概不知,她只是好奇玩味地看着这些新奇的东西,甚至对于她身边的几个人都没有注意。
不知什么时候并排而行的五人突然变成了两排,齐炎、齐钰、虞茜三人走在前面,虞茗和李贺落在了后头。
“虞小姐。”李贺出声喊了一句。
虞茗回过神看眼李贺,心想他难道认出了自己不成?微微点了点头。
“那马公子我并未问出什么来。”
他认出她了,虞茗眨了眨眼,略一耸肩算是回答了他,马勇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惩治他一番罢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虞茗还是问了一句,不想太便宜他了。
“他已经被他父亲领回去了。”李贺略侧过头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他被打了几板子,这段时间应该会在家里好好反省。”即便是他能下的床来,他的父亲也会好好教导他的。
她看不是几板子那么简单吧!虞茗不由转头看着他,他脸上依旧一副淡然温润的神色,倒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来的人,尤其是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她突然有些好奇那马勇到底是被打成什么样了。
“你们在说什么?”突然,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大感兴趣他们真的在说什么,只是无聊的一问而已。
冰冷的视线停在虞茗白色的帽帷上,那冷意透过帽帷她都能感觉到,她不悦地皱起了眉,不太喜欢这冰冷的感觉,这是太子的四弟齐钰,四王爷――瑞王殿下。
她没有不满的资本,虞茗复而松开蹙着的眉,既然没办法做什么,那她也不必为了这些人来坏了她的好心情。
她沉默不语,李贺出声答道:“是我在谢虞小姐那日帮了我妹妹。”
虞茗微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个,又转头去看着街上,突然她注意到有一群人陆陆续续地往前面走去,这些人手上都托着一盏花灯,白的、粉的、紫的、青的各色都有。
拿着花灯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分做两排而行的她们便和前面的太子还有虞茜分开了,翠萍落在后面焦急地寻找着虞茜的身影。
瑞王殿下微微皱眉,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一声,很快便去寻找齐炎他们了,虞茗则安慰了翠萍几声,怎么说还是她的姐姐,翠萍这么着急也不是办法。
“不然你和碧珠一起去找大姐吧。”虞茗突然说道,碧珠抬头看着头有些疑惑,翠萍看看碧珠,又看向虞茗,“还是奴婢一个人去找吧。”
虞茗看了眼碧珠,碧珠便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两人就随着人流去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你不太担心,有殿下在,你姐姐不会有事的。”李贺以为她也很着急担心,安慰了一句。
虞茗当然不会解释什么,略微点了点头,一旁的瑞王看着两人似乎很熟络的样子,不由地多打量了两人几眼,李贺一向淡漠,怎么这会儿对她这么关心?不怪他会多想。
李贺看她一直在看那些拿着花灯的人,猜她应该是第一次过乞巧节,解释道:“他们都是去前面的洛河放灯,灯上写了他们的意中人的名字,若是有幸,或许会被人捡到。你要不要去试试?不写名字也可以。”
顿了一下,“当然你想写的话也可以写上。”略微带了一丝笑意看着她。
虞茗斜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打趣自己,反问他道:“你呢?你想在上面写谁的名字吗?”
李贺笑着,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人撞了过来,三人被撞开,李贺忙伸出手去要扶住她,她却自己站好了。
“没事吧?”
虞茗摇了摇头,看了眼那低着头一句抱歉也不说就离开的人,觉得有些奇怪,猛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另外两人说道:“你们有没有丢什么东西?”不等他们开口,一阵风似地追了上去,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
李贺微一皱眉,立即追她而去,被丢下的瑞王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眼神突然一滞,摸了摸宽大的袖口,他的一块玉佩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