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点了点头:“除了这个,我也没有别的可操心的了。”
“回到府里什么都不好办,必须在这里就把事情解决了。”王氏半眯着的眼里闪烁着精光,拉过徐妈妈的手,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徐妈妈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你现在就去找马公子。”王氏说完对徐妈妈吩咐道。
是不是有些着急了?徐妈妈一愣,王氏又道:“明天上午祈福结束后,我们就该回去了,今晚不说好,我怕明天早上太着急,又出什么问题。”
徐妈妈点点头,“夫人您放心,奴婢这就去找马公子,一定把事情办好的。”有点像将功补过的意思。
“去吧。”王氏心情不大好,打发了徐妈妈出去,唤了别的丫鬟上来梳洗。
“大小姐那边怎么样了?”梳头的时候王氏想到自己的女儿,问了一句。
翠珠握着红漆雕喜鹊衔枝的桃木梳的手停下,半蹲了蹲身,“回夫人,大小姐睡得很安稳,没惊动她。”
王氏安心了些,目光转而看着镜子里的人,伸手抚了上慢慢有了细纹的眼角,眼神有一瞬的晦暗,但很快又变得明亮起来。
不管是为了谁,她都不会轻易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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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鬼上门
。”拍了拍花红,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徐妈妈看着两人的表情就问:“发生什么事了?”
花红低着头,柳绿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二小姐说的?”徐妈妈不太相信,以为是花红自己心虚。
两人一起点了点头,想到虞茗的变化,徐妈妈又相信了。
“明天一早你就主动向小姐认错。”徐妈妈看着花红突然说。
花红一愣,没明白过来,柳绿也是一脸迷糊,认错?那不是让小姐杀了她吗?
徐妈妈隐在阴影中眼珠子转了转,靠在花红耳边低语了几句,花红听完愣了愣:“我保证二小姐不会动你的。”
“我过来找你们是有事要吩咐你们。”
花红的脸色缓和了过来,和柳绿对视一眼,低下头:“妈妈请吩咐。”
“明天一早你们两跟着二小姐祈福完毕之后,等二小姐……”
……
徐妈妈吩咐完两丫头之后,在回去院子的路上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花红和柳绿是看着二小姐喝下了药的,然后她们两个一直跟着二小姐出了院子,之后碰上马公子,马公子不让她们跟着,她们就在院子附近守着,最后马公子一个人回来说二小姐不见了,她们过来禀报了她,她们就一起去找二小姐。
再然后就是碰上了来搜查的官兵,她们不敢声张,就让马公子先回去,两个人在外面找二小姐。
马公子是没有得逞,那二小姐体内的药是借着湖水的那样,她一个弱女子,门上了锁,她是怎么穿过那道墙的进湖里去的呢?她可不会相信是什么菩萨!
徐妈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就只有二小姐一个人知道了,回到院子里,看王氏屋里还有微弱的光亮透出来,知道王氏肯定不安心,便进去禀报了一声。
“夫人,事情都办妥了,明天一早还要祈福,你快点休息吧!”
王氏问了一遍,确认事情都没什么问题之后,才由徐妈妈扶着躺下睡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几次想醒过来却被困在梦魇里无法醒来。
而睡得不好的不只她一个人,花红想着虞茗的话,一晚上眼都不敢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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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祈福
。
在原来的虞茗的记忆里,虞茜是一个温柔体贴,经常照顾她的好大姐,她本来对她也是很亲密的,但不知为何后来虞茗突然就变了,变得不再喜欢虞茜,甚至大有看见她就想发狂的念头。
虞茜对虞茗的改变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是为什么,以为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给虞茗解释过她也没有听进去,依旧温柔不变地对她,可虞茗对她只是越来越厌烦,而现在的虞茗对于这个原因也不太清楚,她得到的只是以前虞茗的一些记忆碎片,残缺不全。
等虞茜回过神来时才注意到虞茗和她说话不似以前那般厌恶冷漠,她脸上涌出一片惊喜,看着虞茗:“妹妹你……”
“大姐,我怎么了?”虞茗故作不知,一双纯净的眸子看着她。
虞茜直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净,不含一丝杂质,让人不忍去怀疑。
“没什么。”虞茜淡淡摇了摇头,“祈福快要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
两人并排同行,虞茜不时转头微笑地看看虞茗,正堂前面已经聚集了一行前来祈福的贵妇小姐,里里外外站了好几圈,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也不过是站在门口,两人看见老夫人和王氏走了过去,而在他们后面还有一片人。
不等他们说什么,祈福开始了。
正堂里面一群资历较长的老尼拿着佛珠念诵出一段段经文,堂下的夫人小姐们便随着经声叩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大齐国以后国富民强,风调雨顺,千秋万代。
祈福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之后是上香叩谢,然后堂里的一群人便被引入了内阁去饮用斋饭,用完斋饭便可以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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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娘子
!”一时间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还是在养老院里伺候老人的护工,帮着绿翘一起把人扶了进去。
花红和柳绿想搭把手都没机会,诧异地看着她,小姐她怎么变得这么好心了?
将人扶进屋躺下,虞茗又倒了杯热茶过来,放在一边晾着,向绿翘问道:“有药吗?”看她应该是久病,这几天来青云庵的都是些富贵人家,应该会备有救急的药。
绿翘回过神,“哦”了一声:“有。”说着从腰侧的一个绿色绣芙蓉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绿豆大小的褐色药丸。
“小姐?”绿翘在床榻边坐下,低头靠近床上的人轻唤着,将手上的药丸递到她嘴边:“小姐,把药吃了,马上就好了!”
床上的人意识模糊不清,听从地张开了嘴,绿翘把药丸塞了进去,转身过去要拿水,虞茗便递了过来。
绿翘愣了一下,喂她家小姐喝了水,看她睡下后,握着杯子回过身来向虞茗道谢:“奴婢绿翘替我家小姐谢谢您了!不知您是哪家的小姐?”微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我们是虞侍郎府上的,这是我们二小姐!”柳绿看眼虞茗,上前介绍道。
“我们是李尚书府,躺下的是我们的大小姐。”语气眼神都甚是单纯,没有任何一丝防备。
不等绿翘继续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敲响,屋里几人皆是一愣,而后听见那轻浮的语调,绿翘更是羞红了脸,看了眼虞茗,下意识地挡在了床榻前。
“小娘子,是你在这里吗?我是你的好哥哥啊?快开门让我进去!”
花红一愣,双眼微瞪,心里暗叫糟糕,她们把时间给忘了!
绿翘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小姐居然在这偏房里约了人私会,怪不得她看这人生的有些奇怪,原来是太妖媚轻浮!
更让她担心的是,这要是影响了她家小姐的名声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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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抓住他
。
“小娘子!”闯进来的马勇看见虞茗,两眼顿时一亮,不由自主地向着她走来,又看见她身后还有个丫鬟,床上的人看不见脸,但能认出来也是个女子,心里便宽了些。
虞茗后退了一步靠在架子上,双手背到身后从架子上摸了一个瓷瓶紧握在手上,脸上则故作慌张地看着马勇,“你是谁?”
她也不认识这个男子?绿翘看向虞茗,心里十分急切,想去外面找救兵,又不放心床上的人,焦急地看着马勇和虞茗,瞥见门口的花红和柳绿,忙喊道:“你们快过来拦住他啊!”
这是她们的小姐,怎么也不去救人?绿翘十分纳闷。
花红柳绿对视一眼,犹豫着走上前来,脚步慢吞吞的,她们怕马公子说错话,暴露她们就糟了。
虞茗握紧了手上的花瓶,准备等着马勇靠近她的时候,往他头上砸过去,这个花瓶不是很大,能把他砸晕就不错了。
李贺正在检查队伍,准备带人回去,这时他妹妹身边的乳娘突然找了过来说他妹妹不见了,他立即带着人在庵里找起来。
找到偏房的时候,突然听见妹妹身边丫鬟绿翘的声音,微微皱眉,他带着人立即循着声音找了过来,只见院子里一间偏房的门大开着,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少爷!”绿翘看见门口的人,欣喜地大喊起来,想冲出去又想到身边的小姐,忍了下来,“少爷,小姐在里面!”
虞茗往门口瞥了一眼,把花瓶放回了架子上面,清冷的目光看着脸色变得紧张难看的马勇,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勾了勾唇。
“抓住他!”李贺瞥了眼屋里的情形,略冷的声音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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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匣子
!”出来一趟,倒没想过生这么多是非,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次祈福不只是为了他们虞家,更是为了整个大齐,要是被人抓住点把柄,不知道的有几个脑袋够砍得。
王氏看老夫人脸色很难看,更不敢多说什么,一行人上了马车,丫鬟婆子们在祈福的时候已经把行李搬了上去。
不一会儿,马车便嘚嘚嘚的行动起来,来的时候王氏是和虞茜同乘一车,回去的时候她则上了老夫人的车里。
“母亲?”王氏掀开帘子轻唤了一声,靠在石榴红绣双鹊临枝迎枕上的老夫人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忽地又闭上。
王氏胆战心惊地在旁边坐下,一直等到马车走了段距离离开了青云庵,老夫人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母亲!”王氏看了忙把帕子递过去给老夫人擦眼。
老夫人擦完眼,把帕子还给王氏,“我一直以为你挺懂事的,不像她。”
王氏脸上一僵,这个“她”说的是谁彼此心知肚明,她更是不满,不屑和“她”相比,但老夫人说了这话,就是说她这次的计划让她非常不高兴了。
“儿媳知错了!”
“错在哪儿了?”老夫人觉得嘴里无味,打开马车侧边的小匣子,从里面挑了颗话梅放进嘴里,冷冷地仰着面不看她。
“错在不该着急,心切地想要算计二小姐。”王氏低头咬着牙不甘地说着,等了半晌老夫人依旧没有吭声,“错在不该选择在这里动手,错在不该找人毁二小姐的清白,用了不好的方式……”
老夫人不开口王氏就不停地说着,一直说到她的倔气怒火冷了下来,脾气也软了。
“行了!”看差不多了老夫人张口冷声说了一句打断王氏,斜睨了她一眼,警告性地说道:“以后办事动点脑子。”
“是!”王氏觉得委屈低声应着,在老夫人面前又不能发脾气,只能忍着回府,凑上前可怜兮兮地拉着老夫人的袖子:“母亲,您不生我的气了吧?千万不要因为儿媳的错而让您气坏了身子,您要是还觉得儿媳不好,您就拿东西打儿媳几下!”说着就去找东西给老夫人,找了半天只在迎枕后面瞥见了一个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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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林姨娘被打
。
心里坚定地想着,王氏面上却是乖乖地应了,老夫人不指望她以后不做什么,只能想她多考虑考虑虞家,做事更慎重一些。
……
回到府里,虞茗进了自己的院子还没坐下,林妈妈就赶着过来了。
林妈妈是林姨娘也就是虞茗的生母身边的妈妈,是当初林氏过来的时候从林府带过来的,林妈妈以前姓许,是离开林府的时候被赐了林大老爷赐了林姓。
在虞茗看来,这莫不是从某方面收买了林妈妈,好让她在这虞府忠心伺候林氏,在古代能被主子赐姓算是一种莫大的尊荣了。
“二小姐!”林妈妈穿了一件湖绿色的撒花褙子,内衬一件淡色的碎花裙,梳盘髻,簪了两支银钗,看样子挺年轻的,也就是三十几岁不到四十,面容比较清秀,记忆里她也是个沉稳的人。
此时,林妈妈却是一脸急切地从外面进来,向虞茗行了礼,便着急地说道:“二小姐,您快去看看姨娘吧!姨娘被老爷打了!”
虞崇德敢打林氏?虞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不是忌惮着林家,对林姨娘从来都只有好言好语,怎么敢对她动手?
“林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虞茗略一挑眉问道。
林妈妈一怔,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她不由地抬起头打量虞茗,语气沉稳,目光从容,面色冷然,这还是以前那个冲动急躁的二小姐吗?
怎么去了一趟青云庵,倒像是变了个人似得?可人还是那个人啊!
林姨娘向来软弱,一心溺爱着虞崇德,这次被虞崇德打了,不知道的该哭成什么样了!想到记忆里近三十还哭的跟个孩子一样的林姨娘,虞茗不禁皱起了眉,有那么一丝厌烦。
来了这里之后,果然就没一件好事。
见林妈妈一直不开口,虞茗径直起身往扶柳院走去,瞥见身后跟上来的花红柳绿,飞快地眨了下眼睛,“妈妈,您还是路上跟我说吧。”
她不快点过去安慰林姨娘,不知道她该伤心成什么样了,她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多好,基本属于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类型,一病又是好几天下不来床,要是虞崇德忙的没时间来见她,病的时间就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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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泪人儿
!
“呃……”林姨娘哽咽一声,像是找到了另外一个依靠又哭了起来。
王氏撇开了一头,在一旁端起了看好戏的神色。
虞茗瞥了王氏一眼,林姨娘拉着她手坐了下来,“茗儿,你……你回来了?”林姨娘的声音很沙哑,一双纯净的眼睛盯着她,说话鼻子还一吸一吸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就是个小孩子。
那一瞬虞茗心里很是厌烦,她不是原来的虞茗,这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她的脑子很清醒地知道这一点,但是她无法控制心脏里冒出来的情绪,看见这样的林姨娘很心疼,忍不住地想要安慰她。
在这偌大的虞府里面,她们两人只有彼此可以真正地互相依靠,找到温暖。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虞茗转头望向在一边等着看好戏的王氏:“母亲,我来了,您就先回去休息吧,赶了半个时辰的路,您应该也累了!”
不卑不亢地语气,让王氏找不到话反驳,瞪着眼睛,握紧了双手,在心里深吸了口气,“我还不累,妹妹的事要紧。”
“可是我有些体己的话想和姨娘说。”淡淡的语调让人无从拒绝,清澈的目光看着她,像是请求,又带了那么一丝清傲。
林姨娘察觉到气氛不对,止住了眼泪,看着两人,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氏暗自咬牙看着虞茗,夹着气愤说:“既然这样,那你们母女两就好好说吧!”说完站了起来,甩着褐纹银花的彩袖快步走了出去,微昂的下颚的不屑地扫了两人一眼。
出了扶柳院,王氏突然停下脚,朝着徐妈妈伸出了手,徐妈妈愣了一下,将刚刚那条帕子递了过去,王氏接过帕子,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块,狠狠地摔在地上,踩了几脚发泄完心里的怒火,眼里残余着几缕小火苗,“好好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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