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拓跋苦的眼里,这个看似潇洒的男人明显心事重重。
“孩子,刑老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一遍,你愿意在穴道神化之前跟着我吗?你要想好了,因为,毕竟就连我的女儿都不跟着我,这里不只是一个苦。”
两个人都沉默着,最后还是拓跋苦打破了这个气氛:“愿意。”
“那好!介于你的体质,我这里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与我修炼一样的炼体功法。第二个,那是我从蛮族手里要来的,也是蛮族一脉中最好的炼体法门之一。”
“第一个选择有我在旁辅导你,相对安全。而第二个,族内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你帮助,即便由我照看,我也不能够保证,但是第二种确实很适合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又是一段沉默,一大一小的两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我选择第二个。”再一次的寂静无声。
“那么,在你一岁的时候我们再开始吧!希望你对你的选择,不要后悔。”幽幽的声音传进拓跋苦的耳中,侧目相看才发现石凳上早已无人。
。。。
………………………………
第11章 。抓周
在一种期待中,岁月不可阻挡的流逝。
距离拓跋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满一年了,他也在不知不觉中熟悉着所生活的大世界。
这里是跟地球一样的圆形球体,只不过是大了无数倍而已,而它的名字叫做楔源,喻为一切开始的地方。很奇怪的事情,至今为止,拓跋苦也只是对西荒有了一个大致了解,西荒之外的世界拓跋苦一无所知,族内的那些长老和尤叔给他的书籍里也都没有任何的提及。
“西荒的世界,等你长大之后就会了解。”这是尤叔对这个问题的最后一次回答。
整个西荒,只有大裂谷西侧是森林,再向西走就是汪洋大海,一望无垠的蓝色。在广袤无垠的大荒森林中大大小小的山系数不胜数,但是适宜人居住的却也为数不多。比如,阴山山系、炎阳山系、织霞山系、摇光山系、百转战魂山系、千心千剑山系、遗迹山系、蛮妖山系等等,此外还有中央森林的三座超级大山,分别是未央山、五蕴山和刹那天山,这些山系中都有着高等级生命的存在。
而阴山山系之中,人、巫和蛮三族鼎力。
拓跋族盘踞在成空山脉的平原之上,而巫族蜗居巫地,位于阴山沼泽西部的荒凉之处,至于蛮族,用他们摧古拉朽的体魄占据了山系中的绝大部分领域。三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其中的实力也让人模糊不清。
而在这一年的时光里,早上要是没什么事情,拓跋苦都会去见见拓跋雪儿,借着自己有一世学过素描的经验,很快就和她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开始的时候,画画比说话多,后来变得只说话不画画,拓跋苦常常逗得拓跋雪儿捧腹大笑,每每至此,那张美轮美奂的笑脸都让拓跋苦生出一种美好,心灵仿佛被洗涤透彻,这也成为他经常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毕竟,他有着与自己身体好不协调的灵魂。
另外还有两个重要原因,其一便是与迷阵有关,拓跋苦完全把那里当做了控制自己杀气的一个捷径。第二,他慢慢发现拓跋雪儿每天的绘画其实都是在修炼。
以画修练的功法十分特殊,拓跋雪儿每次挥毫皆有神光在流转,所画之图尤为的栩栩如生。
自跟尤叔约定那天起,下午的时光全部交给了铁匠坊。脱掉辟邪血衣,换上一件粗布衣衫,拓跋苦开始了自己作为铁匠的生涯。每天对着比他自己大五六倍的铁块,然后用着一把与他同等高度的大铁锤,一直从早打到傍晚。每次,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体内的那些红色“井”字封印都会出现一个,然后迸裂,融化在墨绿色的骨骼中,一种肾上腺激素极度膨胀的感觉,使他一刻不停地打铁。
这一年的时间里,拓跋苦体内的封印每一天都陆陆续续的断开,身高简直在飞速增长,早已和正常的周岁男孩一般大,在族人的眼中也不再是那个刚出生时的小不点了。
夜晚,天空中缀满了闪亮的星辰,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拓跋苦在自己的房子上开了一个天窗,从这里能看见天上的明月。每晚,拓跋苦都会侧卧在床前,看着月亮,心里默念着神秘石刻中的功法,却一次都没有黑色之气出现,即便这样,他仍然坚持着,直到前不久才放弃。
而小白狼朔,似乎成长缓慢,快一年的时间几乎没什么成长,除了额头上出现的几缕金黄的狼毛,在阳光下神光熠熠。
这一天,拓跋苦刚好一岁。
也就在这一天,部落中所有满了一周岁的小孩都被父母抱到了乾院对面的一个茅庐外。拓跋苦骑着朔,在尤叔的陪伴下来到了这里。
茅庐很简陋,摇摇欲坠的构造,潮湿的环境,紧闭的大门,整体都泛着一种阴冷的感觉。
在其门口,一排长桌上摆满了一件件流光溢彩的物品,即便是拓跋苦也被这些眼花缭乱的东西晃了眼。
“小子,等会抓周你可要好好选啊,有些东西我都想要,可惜只能拿一件。”一旁的尤叔两眼放光,看得拓跋苦直翻白眼。
不一会儿,部落中所有的周岁孩子都来了,在父母的怀抱中排成了一队,此刻,拓跋苦和朔便成了无数人的焦点。
这一年的了解也让拓跋苦对这个世界的事物有了一个认识,无疑,桌上的这些物品全是真正的宝物,虽然不能说件件是稀世珍品,但是每一件都具有它的价值。
拓跋苦一路走过,件件都被他细细看来。到现在为止,除了一块漆黑无比的石头和一条散着檀香味的*树根外,再没什么可以吸引他的。
队伍还在向前走着,最后的一段桌上摆放的是一件件兵器,除了常见的十八般武器,一应俱全外,还有很多前所未见的,比如一团火红的光束,看上去就像激光棒;一根细如发丝的锁链上挂满了各种飞刀暗器;还有一张巨大的“捕鱼网”等等,似乎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拿不出来的。
而拓跋苦把目光放在了素有“百兵之君”美称的宝剑上。
对于剑,拓跋苦一点都不陌生,闭着眼睛都能感觉的到。而此刻,桌面上有三把剑足够吸引着他的眼球。
三把朴实无华的宝剑,没有太多的雕饰,没有炫丽的外表,也没有剑鞘或剑匣,就*裸暴露在空气中。
第一把,通体血红,光芒内敛,剑柄有一龙头护手,整个剑身狭小而细长,目测七尺,无剑穗。第二把,剑身短小,总长不及一尺二寸,玉质,摸上去冰寒刺骨。而到了第三把,看上去虚无缥缈,黑烟弥漫,握在手中也只能感受到圆柱体的剑柄,整个剑身却怎么也摸不到,神鬼莫测。
闭上双眼,一股淡淡的杀气便从拓跋苦的身上升起,悄悄把三柄剑笼罩。
噌的一声,那把虚无的长剑在刹那间立起,然后轻轻倒下,整个剑身也慢慢清晰明朗,黑暗,让人压抑的黑暗。而那柄短剑依旧如初,毫无相应。
而最令旁人心惊的却是那把红色长剑,带着一阵腥风,直指拓跋苦而去!
电光火石间,一只小小的食指,似快似慢,触上了那无尽的寒意。
“呛!”清脆悦耳,秋风扫过,落叶无痕。
拓跋苦满眼错愕地望着此刻与他指尖相碰的长剑,剑柄处的龙头,活灵活现,整体微微泛红,龙嘴吞没着握柄,剑柄的末端还有着一个可以挂剑穗的空心圆环。剑身上有着一层稀薄的红色氤氲,拓跋苦相信挥舞起来一定犹如红霞,炫丽夺目。
轻轻的松开手指,拓跋苦反手紧握剑柄,一声嘹亮的长鸣瞬间传出,围绕在其上的氤氲突然之间收敛,消失不见。七尺长的剑身拿在手里,拓跋苦自己都感觉有点好笑,而身旁的大人们就更不用说了。
看着身后那块黑石和巨根,拓跋苦三步一回头,拿着这把与自己体型远远不符的长剑,朝着尤叔走去。
“我以为你会选那巨根,看你之前在那停留那么久。”尤叔一脸嘘嘘道。
“话说…那巨根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棵菩提树的苦根,如果你拿了那个,我就可以求药婆婆酿制菩提苦烧,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和悟性进行修炼。”
“那你怎么不早说!那块黑石又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一块冥石,蕴含了无比庞大的阴寒魂力,同样也是制造武器的好材料。”
“那,这把红色的长剑怎么样?”
“没见过,估计又是族里最近收获的吧。不管怎样,既然拿出来,就应该挺不错的。”尤叔抚摸着剑身道,“本来我还想亲自打一把武器当做你的生日礼物,看来现在不需要我费脑子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打一把剑鞘。”
“剑鞘就算了,这样挺好,回去拿块布裹着就行,不过礼物还是不能少。”拓跋苦俏皮地对郁闷中的尤叔说道。
很快,所有的孩子都抓到了自己喜爱的东西,那把白色的袖里剑被一个玉雕粉琢的小女孩拿到,还有那块巨大的树根被一个灵气*人的小男孩在最后的时刻抓住,至于黑色的石头和那把虚无缥缈的剑,却是无人问津。
一场热热闹闹的抓周,在一顿晚饭之后彻底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食材绝对会让厨师们疯狂,营养也是丰富无比。
回铁匠坊的路上,拓跋苦捧着那把长剑悠闲地坐在朔的身上,身后却始终吊着个拓跋不攻。背着一把大剑的他神色庄重,步伐稳健,牢牢跟着前面的拓跋苦。
就在吃晚饭前,拓跋不攻悄悄从人群当中拉出拓跋苦,闪进一个小巷,二话不说直接拔剑相刺。拓跋苦无语地望着迎面而来的大剑,一股森然的杀气迸发,笼罩前方。顿时让拓跋不攻感觉到一把利刃已经抵在自己的胸口,稍有动作,自己便会一命呜呼。
“不攻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感觉到你抓周的时候,发出的杀气,还有那把长剑的反应。”
于是,拓跋不攻铁了心的跟在后头,自觉拓跋苦的剑术比他高绝,非要认拓跋苦为师父,教他用剑。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铁匠坊,拓跋苦转头盯着不攻道:“族内强者如云,应该不乏用剑强者,你为什么找上我呢。”
“你不知道,几千年以来,几乎所有剑术有成的前辈都会远离部落这个约束,寻找剑的极致,回来的人却少之又少。”
“回来的人起码会写点什么吧。”
“那些简直不是人能看的!只字片语,根本看不懂!而到了现在,几辈人之中就我一人学习剑术,进展实在太慢,而我在石碑中搭配的《旱天剑》也没有丝毫进展,再这样下去我很难修行下去。”说到这里,拓跋不攻一脸的沮丧。
“我可以帮你,从明天晚上开始吧。”
这一回答,使拓跋不攻瞬间欣喜,又蹦又跳消失在夜色下。
唉,也只剩下晚上有空了,从明天开始,我也要开始修行了,这一刻,拓跋苦也是一片唏嘘。
。。。
………………………………
第12章 。命运开始
“一年的铁白打了!啊!”
“还有五十个!继续做!”
“举高点。举高!再高点!这样你是无法体会到手臂的血流之力!”
“别傻举着!感受!感受!还有你的腿……太僵硬了!”
“感受皮肤对你的触动!”
院子里,咆哮与不满一阵接着一阵,而拓跋苦完全浸没在汗水里,双手举着一个巨大的石墩,不停做着深蹲跳,不仅要始终坚持同一动作,而且还有集中自己的精气神,去感受皮肤的鼓动。
这是一场毫无休止的运动,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一个月了。
每次当拓跋苦的眼神开始涣散,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尤叔会毫不留情的用手上的竹鞭狠狠抽在他的身上。被汗水湿润过的鞭痕,辛辣无比,迫使拓跋苦不得不打起全部的力气和注意力去应对。一个上午下来,已经挥汗如雨,精疲力竭。
到了中午,喝下一碗刺鼻的汤药之后的拓跋苦被尤叔拖着进了地窖,但进去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相当大的地下密室。四面全是打磨过的光滑岩壁,其上插着许多的火把,忽明或暗。
来到密室的中央,尤叔从怀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古巻,递给拓跋苦,道:“这就是你所选择的蛮族功法,《大荒体》。确切的,它是蛮族的一名先祖在临死之前坐观西漠所创,但是几乎没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因为修炼初期的人体质太弱,容易爆体而亡,而这功法弊端大于利,即便是那些蛮族也不行。后来慢慢发现,那些被遗弃的先天之体却可以毫无顾虑地修行,除了修炼速度极其缓慢!”停顿片刻后又道:“即便如此,仍被蛮族视为炼体的无尚法门。”
“从今开始,这里便是你每天下午修行战技与《大荒体》的密室,每月我都会亲自考察你,如果让我不满意,下一个月,白天的训练加倍!”说完,尤叔转身离去,一个蒲团凭空出现在密室中央。
拓跋苦呆立片刻后,盘腿坐在蒲团之上,铺开手中的古卷,细细研读。
很快,凭着超凡的阅读能力,拓跋苦读完了整卷大荒体。
就像尤叔所说,《大荒体》确实是一卷无尚奇功。天下,最适合万族吸收的便是万物灵气。而大荒体,纳万物灵气于己身,通过独有的功法化为大荒灵气,亦称荒气。这种荒气在前期带有很强大的岁月之力,腐蚀万物的生机,直到修炼后期,物极必反。而重中之重,便是纳入第一缕荒气。
最后,整卷大荒体还有一套拳法叫做《荒渊》,常练此拳者可以散发出自身多余的荒气,可以减弱它对自身的侵蚀,但这只是相对而言,最后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放下手中的古卷,拓跋苦心中犹豫好久终于还是相信直觉,选择了《大荒体》,即便一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灰飞烟灭。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乘早感受到万物灵气,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从此,每天下午,拓跋苦都会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密室,坐在蒲团上静思冥想,感受着空气里存在的灵气。很多时候,都可以感受到冥冥之中的那一丝与众不同,可每次也都大失所望,不能深入其中的奥秘。
而夜晚,总是一天最舒服的时刻。
拓跋苦可以好好感受疲劳之后的带来的一丝轻松。不过每天吃过晚饭,拓跋苦不得不和拓跋不攻两人切磋剑技,准确的说是单方面的受虐。手持无锋重剑的拓跋不攻每次不出一个回合,就被拓跋苦轻松拿下,这种状况整整持续了一年左右。不过,不攻很是享受每次的斗剑,常常比完之后都会静静站立在原地,比划刚才的战斗。
这个时候,拓跋苦也同样静静站在原地,拿着那把红色长剑。不过,在拓跋不攻的眼里,他每次都重复着一个动作,刺,而这持续了一年之久。
其实这是杀剑基础剑招的第一式,腥风。不过在旁人眼里,这只是一个最基本的剑招。只有拓跋苦知道,一旦自己完成了炼皮、血、肉、筋和骨,杀剑便算是初窥门径,现在只是未雨绸缪罢了,而且杀剑警告的话语也让他不得不慎重。
时间停留在了第二年初。
“完美!完美的炼皮!”院子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抹欣慰激荡在雪花中。
宽敞的庭院,拓跋苦正赤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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