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艾琳问。
龙子涵说道：“叶辉家中有一本字帖，其中有一个‘富’字，这个字的与那本字帖中的‘富’字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一模一样……”莫北疑惑的重复着。
“第一起案件中的狼毫，第三起案件中的‘花开富贵’，以及这起案件中的楷书字帖，三条线索串起来，所指的都是一个人。”
艾琳沉默不语，陷入思考当中。
只听莫北不解的问道：“那第二起案件呢？木匠郑权奕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郑权奕家中有一块红木，兴许就是给疑犯或者几名被害人做工的时候，从他们家中带回来的。”
艾琳一惊一乍的开口道：“我想起来了，第一起案件，死者王逸与妻子的卧房中，有一个红木打造的床头柜。”
莫北有些激动的说道：“线索对上了。”
而后，又听艾琳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不是没有相通点，只不过我们一直把表面上的东西忽略了。”
这时候，后知后觉的赵小虎反应了过来，他问道：“你们是不是再说乔序之？”
刘元恒翻了个白眼，看向龙子涵，说道：“龙少，即便这有嫌疑，可乔序之的字迹与凶案现场所留下的字迹完全不一致，你们的推断……”
龙子涵说道：“据我所知，有些人因为右脑发育神速，所以写字是用左手的。有的人会想让字写的好看，或者是生活方便，换回了右手。所以，如果疑犯双手都会写字的话，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紧接着，龙子涵下令道：“刘元恒，查出‘书画双绝’乔序之的家庭地址，我亲自上门去请他来警局配合调查。”
“是。”
散会后，刘元恒很快查到了乔序之的住址。
龙子涵立刻行动，带队去了乔序之家……
走进乔序之家，古色古香的书香气息扑来，让人只觉得心情舒畅。
然而众人却没有一个能心情舒畅的，在龙子涵示意下，众人散开找线索。
龙子涵看着精致的书架，说道：“看样子蛮新的，这出自郑权奕的手笔吧？”
乔序之淡淡的说道：“我不记得那个木匠的名字。”
乔序之身后，供着一尊孔子像。孔子像的手中一手端书，一手执笔，正欲写字的模样。
孔子像背后上挂匾额“万圣师表”，让人心生敬畏。
龙子涵走上前去，从孔子像手中的粗毛笔，问道：“乔先生，这可是狼毫？”
乔序之不言语。
龙子涵将毛笔递给了身后的楚伊人，又问向乔序之：“二十三日凌晨1点、二十四日午夜12点，二十五午夜11点，二十六日凌晨1点的时候，乔先生人在哪里？可有人证明？”
乔序之写字的手猛然一顿，随后有立即恢复正常。
只听他淡淡回道：“在家睡觉，无人证明。”
这时候，楚伊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有血迹反应。”
龙子涵回头看了一眼楚伊人手中的粗毛笔，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乔序之，问道：“乔先生怎么解释？”
乔序之不语。
龙子涵瞥了一眼乔序之桌上的摆设后，说道：“乔先生写过字的毛笔还未洗，但却放在左手边，想必，我们来之前，乔先生刚刚练过左手字吧？”
“哪里的话，乔某人只会右手写字。”
龙子涵挑眉说道：“哦，是么？既然不会，那乔先生又是怎么在杀害王逸、郑权奕、袁欣瑜以及叶辉后，留下一手漂亮的左手字的呢？”
乔序之欲要开口狡辩，只听龙子涵说道：“其实，我们说这么多也没多大意义。我们在四宗凶案现场发现了凶手留下的线索，只要乔先生配合我们，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即可。”
想要说的话被堵死，乔序之看向龙子涵，四目相对，两人皆是面无表情，气息微冷。
………………………………
第875章 以一儆百
紧接着，乔序之败下阵来。
他承认道：“人是我杀的……”
警局，审讯室内。
“我跟王逸认识，是因为一场旅行。他作为我的导游，与我有了接触。与郑权奕相识，是因为我缺一个打家具的木匠，王逸将他推荐给了我。”
听了乔序之的解释，龙子涵问道：“叶辉呢？”
袁欣瑜便不用问了，乔序之与其父是朋友。
乔序之说道：“叶辉，是字画商人，在我未成名的时候我们便相识了。”
“我们在叶辉家找到一本字帖，上面的字与你的字如出一辙。”
龙子涵此话一出，乔序之顿时变得激动不已。
她愤怒的说道：“那正是我送给他的，可他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他们都一样，表面上尊敬我，却对我的教诲左耳听右耳冒。”
一个偏执的人，在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有着这么多他容忍不了的人存在，那么他自然不再隐忍。
龙子涵问道：“所以你选择杀了他们？”
“他们根本无法教化，我在用自己的办法警醒世人。不得不说，张献忠说的对‘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杀光了这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之人，我们的民族、国家该多么美好、昌盛？”
此时再看乔序之的表情，杀气腾腾的脸上挂着一副憧憬的痴迷，嘴那角诡异的笑容，更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冷静过后，龙子涵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中厅之上供着一尊孔夫子像，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孔夫子为人如何了吧？”
说着，龙子涵凝视着乔序之。
没等到乔序之开口，龙子涵继续道：“我只能说，你玷污了孔老夫子像。”
违背了孔夫子为人处事的原则，更违背了他教化世人的方法。
在“万世师表”的匾额下，孔夫子像手中藏着杀人后写下血书的笔，他怎么配得上供奉、信仰“万圣师表”？
只见乔序之忽然拍桌而起，大声吼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以一儆百，为了新世界的到来，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龙子涵摇头轻叹：“你真是疯了。”
随后，懒得理他，起身便走。
离开审讯室后，龙子涵交代莫北：“后续工作交给你了。”
莫北点头应道：“是。”
案件破获后，倍感轻松的不止警队，还有闫秀珍。
“我就知道，我儿子一定能破案的。”
闫秀珍那骄傲自豪的模样让龙子涵有些无奈。
“妈，能破案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们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付出了。”
“不贪功，很好很好，越看我儿子就越觉得满意。”
说完，闫秀珍感慨万千的说道：“哎呀，你说这么优秀的儿子，我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啊？真是太崇拜我自己了。”
闫皓也学着她的口气，怪声怪气的说道：“哎呀，你说这么优秀的表哥，我姑妈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啊？真是太崇拜我姑妈了。”
闫秀珍笑骂道：“小兔崽子，给老娘滚一边去。”
“我就不。”
闫秀珍不搭理他，继续感慨道：“我儿子可真厉害啊！”
龙百川说道：“行了行了，你为国家培养了个人才，你居功甚伟，最有本事。现在可以吃饭了么？”
“对啊，姑妈，咱们能先吃饭了么？”
龙子涵挑眉问道：“闫皓，你小子今天怎么鹦鹉学舌啊？有阴谋？”
“我哪有……”
一家人坐了下来，闫秀珍首先为楚伊人夹了一只鸡腿，说道：“我家儿媳妇也厉害，是名至实归的‘贤内助’。”
“谢谢妈。”
楚伊人回完，认真的吃着鸡腿。
闫秀珍抿嘴笑道：“不客气不客气，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说完，她看向一旁自己吃着饭的孙子、孙女，说道：“看你们大口大口的吃我做的饭，我就觉得好满足。”
吃饭中的龙楚楚抬起头，迷茫的看了一眼闫秀珍，问道：“怎么啦？”
闫秀珍笑道：“吃你的饭吧，小家伙。”
“怎么，舍不得了？”龙百川问。
闫秀珍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舍不得么，我这一生都在围着你们转，围着这个家转。忽然说要离开这个家一段时间，还真是舍不得哦。”
“姑妈，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么？”闫皓问。
闫秀珍白了一眼闫皓，说道：“你想我舍不得你什么？我哪一天不跟你操心？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赶紧找个女朋友，也好让我省点心，将来享享清福。”
闫皓哀嚎：“又来了……”
接收到表弟求救式的目光，龙子涵转移话题说道：“现在天气暖和，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挺好。不过，妈你要实在舍不得，等我和伊人闲下来，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去。”
“可别，我等你们有时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先去，回头等你们有时间，打算出去玩，咱们再一起。”
龙子涵抿了抿唇，说道：“你们这次决定很突然，甚至都没有跟我商量过。”
不是他多心，只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的地方。
闫秀珍求助似的看向龙百川，龙百川问道：“跟你商量的话，会对我们的决定造成什么影响么？”
龙子涵又问：“那爸爸你为什么突然要退休？你们事先可并没有跟我说过，要去旅行之前会申请退休或者办理辞职。”
闫皓不做声，乖乖的坐在一边，等待着结果。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究竟为什么这么突然。
“有你在，谁在那个位置不都一样么？我老了，累了，这大半辈子跟你妈都是聚少离多，所以我想多陪陪她。”
闫秀珍在一旁听的很是感动。
紧接着，龙百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惜上面并不接受我的申请，看来这个假期回来以后，我还得再坚守岗位一阵子了。”
龙子涵撇了撇嘴，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表白和感慨非常具有感染力，但你说你老了，我觉得有点夸张。”
………………………………
第876章 再次偶遇
龙百川轻笑，说道：“不要在意细节，我的意思是说自己心老了。”
闫秀珍提醒道：“赶紧吃饭吧都，再聊下去饭都凉了。明天上午赶飞机，等下我还想收拾收拾东西呢。”
“知道了，知道了，开饭吧……”
吃完饭后，闫秀珍检查了一遍出门玩带的东西后，满意的说道：“就这样吧。”
“妈，你们是出国旅行，不是在家门口逛街，你们两个人就一人带两套衣服就好了？”
龙子涵有些意外的问到。
在他印象中，别人出去玩，都是大包小包的带一堆，自己母亲怎么两个人就带了一个小箱子？衣服里里外外每样只带两件，这未免太少了吧？
闫秀珍耸了耸肩，说道：“我本来收拾了三箱，可你爸今天早上全给我放回原处了。”
龙百川说道：“出门玩还要提那么重的东西，看着都累。除了必须的，其他的都可以买。到时候你妈需要什么，我带着他逛逛街，买一些就是了。”
闫秀珍不满的抗议道：“那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要大包小包？”
龙百川说道：“至少我去的时候轻手轻脚，否则的话，来回都累。”
龙子涵赞成的说道：“我不得不说，我爸的确有先见之明。以我妈的性格，到了当地会买很多东西，回来的时候必定大包小包。”
这要是去的时候就带一大堆，回来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闫秀珍双目一瞪，问道：“臭小子，你哪头的？”
龙子涵轻笑：“我只是就事论事啊，妈，你不会不讲理到实话都不让我说的地步吧？”
杨秀珍笑骂：“臭小子……”
翌日，机场。
“我说妈，你要真放心不下一飞跟楚楚，就别去了，去了也玩不好。”
龙子涵看着一直不停交代如何照顾两个小宝贝的母亲，有些哭笑不得。
闫皓在一边帮腔说道：“就是，表哥说的对，姑妈你要是放心不下就别去了。”
闫秀珍眼睛一瞪，说道：“我才不是放心不下，就算你们忙起来没时间照顾孩子，还有伊人爸妈，还有杜姐她们，我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
龙子涵笑问：“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要在这里不停地嘱咐？”
“我，我就是……”
不等闫秀珍说完，龙百川的手覆在了她的肩上，说道：“好了，别我我我的了。让他们早点回去吧，飞机快要起飞了。”
闫秀珍对龙子涵和楚伊人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们登机了，不用担心我们，到了以后给你们发电报。”
说完，在龙楚楚和龙一飞的脸上各亲了一口，说道：“宝贝们，等奶奶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好玩的呀！”
一听说有好吃的、好玩的，龙楚楚立即兴奋的说道：“好呀好呀，奶奶快飞，快飞！”
比起龙楚楚，龙一飞则是皱着小眉头，一脸不舍的说道：“奶奶不要走。”
闫秀珍心中一软，逗弄道：“要不，一飞跟奶奶一起飞？”
龙一飞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宝宝不去，宝宝要保护妈妈。”
闫秀珍哭笑不得的说道：“小没良心的，奶奶天天照顾你，你到底还是跟爹妈亲啊！”
“姑妈，你没听到么，一飞说的是保护嫂子，跟我哥没关系。”
闫秀珍也不较真，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先登机。楚楚、一飞，奶奶跟爷爷出去玩了哦，过几天就回来了。”
说完，闫秀珍看向儿子，说道：“我们走了。”
龙子涵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上去了我们再走。”
“儿子，你是不是舍不得妈？”闫秀珍一脸感动。
龙子涵轻笑：“好歹也是亲生的，虽然你们无情的抛弃了我，我也不能太过……”
“龙子涵，你别以为老娘老了，就打不动你了。”
龙子涵轻笑道：“皇太后老当益壮。”
龙百川哄着妻子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走了。”
最终，闫秀珍含着泪跟几个人回了挥手，然而转身离去之后，立马兴奋的难以自控。
“百川，你说澳大利亚那边会不会比咱们这里冷啊？就是语言不通，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澳大利亚的人好相处吗？会不会排外啊……”
龙子涵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妈真是怀揣着一颗少女心踏出国门，希望他们不虚此行吧！”
说完，抱起儿子，正要准备离去之时，遇上了熟人。
“真是巧了，上海滩这么大，可我总能在茫茫人海中与龙少相遇，难道这就是缘分？”
轮椅上的马蓉蓉气场阴暗，嘴角挂着邪肆的笑，给人非常压抑的感觉。
身后的高鹤始终没有什么表情，那望着他们的眼神，犹如死物，丝毫激不起他一点情绪。
两人这样的组合，让人有再好的心情也会变得压抑无比。
龙子涵淡淡的说道：“马小姐，真巧。”
自从上次游轮枪击事件后，他就没有再遇到过她。
“龙少这是接机还是送行啊？”
本想立刻告辞，带着家里离开这阴阳怪气的主仆二人，奈何他要保持见鬼的绅士风度。
龙子涵说道：“这是我表弟，我们一家来，是来送行的，我爸妈他们出国旅行。”
出于礼貌，闫皓冲着马蓉蓉点了点头
马蓉蓉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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