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让墨轻歌哪敢留下,犹豫纠结了片刻后,还是决定离开,那个男人厌恶的只是他,他留下反而会害了娘。
他会回来的,总有一日他会回来接娘的,永远离开这个牢笼,永远……
望着儿子消失在深夜中的身影,水芸娘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儿子的平安。
歌儿,以后娘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幸福啊,娘会化成星辰,永远看着你、守护着你……
擦干了泪痕,她调适了一下心情,然后走出房门。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虽然没有修炼过,却会制毒,虽然对拥有抗毒法宝的墨书逸无用,对别人还是管用的,这么多年暗地里炼制的毒药,终于派上用场……
……
“啪!”随着一声巨响,墨书逸身边的四方桌被他一掌拍散,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抬起,唯恐惹火上身。
在大堂中央是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的水芸娘,她虽然倒在地上,但那神态却高傲地像个女王,充满蔑视和无畏地瞪着高高在上的墨书逸。
“芸娘,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多年来深藏不露,说!那个小畜生在哪里?”墨书逸暴跳如雷,恨不得活剐了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毒杀了墨家十多人,若不是她还有点利用价值,他又岂会容她活到现在。
“畜生?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水芸娘抬手整了整自己的发鬓,从容地面对着墨书逸。
“贱人!”墨书逸被激地连给了她好几个巴掌,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柔弱的水芸娘恐怕早被他生生打死了。
“歌儿已经离开了,他说再不是墨轻歌,而是水轻歌!”脸庞被打得红肿不堪,水芸娘嘴角缓缓流下血痕,但她神色依然倨傲,没有半分屈服。
“你的主意打得不错,毒杀了那么多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牺牲自己,声东击西让他逃离。不过,你似乎忘记了,那个小畜生很孝敬你,知道娘亲遭难,一定会自己乖乖主动出现的。”墨书逸冷冷地盯着水芸娘,缓缓道。这就是他没杀她的原因,他要用她来逼出墨轻歌,永绝后患。
“哈哈,我果然没有低估你的卑劣!”水芸娘忽然仰天大笑,状若疯癫,而笑声中流露出悲哀和解脱,“我怎么会让你拿我来威胁歌儿,哈哈,你的如意算盘永远不会实现的……”
随着大笑声,她嘴边的血渍竟然越来越多,而且开始发黑,原来她早在被擒时给自己下了毒药,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笑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水芸娘闭上了眼睛,临死前,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过,没入她云鬓之中……
歌儿,保重,一定要平安幸福啊,这样她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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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之心,可叹可钦!墨轻歌没有好父亲,却有个好母亲,比女主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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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轻歌随风散(四)
听见水芸娘大笑声,墨书逸就感到不妙,忙叫两旁的人制止她,却如何能够阻止早已吞毒的她。
瞪着水芸娘死去的尸体,墨书逸气得差点吐血,本来还打算拿她逼出墨轻歌,或者从她口中硬逼他的下落,如今一切都落空了。
怎么甘心!一直都是他将别人玩于股掌之中,高高在上不屑地看着他人绝望和哀求,如今竟有人如此耍弄他,虽然付出生命代价,却将他那高傲的心狠狠地嘲笑讥讽了一番,让从出生起便一路顺畅的墨书逸如何受得了。
他发誓这一切都要让墨轻歌那个逆子来偿还!
“去,派出流云宗所有人,追查墨轻歌的下落,务必将他活着带到我面前。”他咬牙切齿地吩咐道,按照他的推测,应该很快便能抓到墨轻歌,到那时……哼……
众人领命下去,有下人诺诺地上前问道“宗主,夫人她……不知后事如何安排……”
墨书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拉出去,扔到乱石岗,我不想再见这个贱人!”
“是!”很快就有人上来将水芸娘的尸体拖走。
墨书逸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不时抬头看向堂外,等待着抓捕墨轻歌的消息,就这样过了三个时辰。
就在他耐性几乎要磨没了时,消息传来了,不过,都是让他火冒三丈的消息,三大隐士家族之一的流云宗,竟然抓不到一个墨轻歌,这也就罢了,竟然连他的踪迹都没有发现,他就是想不发火都难。
“废物,一群废物!”墨书逸暴跳如雷地冲着手下人吼道“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这么长时间,连个人都找不到,也好意思回来?滚,都给我滚,继续找,找不到墨轻歌不要回来!”
等众人仓皇退下后,他连连吸气,才渐渐平缓了心头的狂怒。
不可能找不到啊!这么多年,墨轻歌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下,身边的人都在他掌控之中,是没人会帮他的。
凭他一个人,即使他实力再高,也不可能躲得过流云宗众高手的追踪,除非……除非他躲起来,躲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有这样的地方吗?墨书逸能成为流云宗宗主,自然是极其聪慧之人,想到水芸娘的做法,她极尽全力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真是为了让墨轻歌离开流云宗,难道她……
墨书逸猛然站起身,他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大步走出厅堂,将目光移向后山方向,那里是前代宗主定下的禁地,除了宗主,流云宗的人绝不可以踏入,踏入者斩立决。
“呵呵,我知道那个小畜生在哪里了!芸娘啊芸娘,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可惜……永远都斗不过我!”墨书逸发出低沉的笑,阴鸷的目光盯着后山,眸中杀意浓浓。
……
流云宗后山,自从前代宗主下令成为禁区以来,五十多年来,无人进入,这里自然荒草丛生,有些地方的荒草丛比人都高,在加上险峻陡峭的山崖,若是不小心,还真容易踏空跌入山谷中。
墨轻歌小心翼翼地探着路,一步步向山上走去,最终寻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才松了口气,将包袱取出。
包袱里装了不少干粮,还有两套衣衫,一些散碎的银子,银子不多,应该是为了避免包袱过重,携带不方便,想来水芸娘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这些银子足够他用了。
那两套衣服是新的,均是墨轻歌喜欢的大红色,那细密的针脚,精致的做工,墨轻歌知道,这衣服是娘亲亲手所缝,一针一线饱含着对儿子的惦念和爱。
娘,等我,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去接你的!墨轻歌轻轻抚摸着那两件崭新的衣服,在心中默默念着。
有山的地方自然有水,他在上山前已经准备好充足的水,又有了足够的干粮,在这里躲避几天不成问题。墨轻歌放宽了下,然后打扫出一处干净的地方,盘膝而坐,凝神专心修炼。
这个世界很现实,一切都靠实力说话,若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墨书逸又怎会如此对待他们母子;若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又怎会无奈地将母亲留在那豺狼身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他听见那熟悉至极、冷酷至极的声音,才退出了修炼,睁开了眼睛。
“墨轻歌,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墨书逸的声音响彻四周。
墨轻歌冷笑了一下,这种伎俩就想诓他出去,还真把他当小孩子了!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猛然变了脸色。
“你母亲为了你牺牲了自己,呵呵,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她毒杀了十几人,制造你出逃的假象,在她被抓后服毒自尽了!”
墨轻歌脑子轰地一声,阵阵眩晕袭上来,他勉强靠着石壁才让自己不至于倒地。
假的,一定是假的,这是墨书逸想要逼他出去的借口,他的母亲不会这么做,母亲她是那么善良柔弱……就在他极力否定之时,脑海中又传来了一个很小的声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母亲柔弱却坚韧,为了自己的儿子是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墨轻歌猛然想起和母亲分别时的情形,母亲的语气神态,那分明是在和他诀别,他怎么当时没有察觉出来呢!
墨书逸还在不停地说着,说着水芸娘死前的事,句句诛着墨轻歌的心。
墨轻歌再也忍受不了了,跃了出去,凭着心头的那股气,抓住他的衣领,红着眼睛冲他吼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不,你一定是骗我,母亲她还活着,你把她交出来……”
“当然是真的,我也不希望她就这么死,那个贱人,死前还胆敢戏耍我,我就将这笔账一起算在她宝贝儿子身上,让她死了也不得安稳!”墨书逸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毫不费力地将他的手甩开,将他一脚踢到悬崖边。
“啊!”墨轻歌痛苦地仰天长啸,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悲愤,并将这份愤怒和悲痛转化为杀意,使出浑身解数向墨书逸攻去,“我要杀了你!”
可惜以他高阶高级魔法师的实力,又怎么会是实力早就达到魔法导师的墨书逸的对手,几下就被打成重伤。
“你还是这般幼稚,这么意气用事,那个贱人用命给你创造的机会,被你白白浪费了,若她地下有知,一定会永不得安宁吧!”墨书逸不屑地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墨轻歌,一字一句道。
他就是要墨轻歌痛苦,无论身还是心,他要让水芸娘那个贱人知道,反抗他是多么愚蠢的事,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就犹如当年将她强抢来一般,根本就没有她拒绝的权利。
“是你害死了你娘,若不是你犯下大错,你还是你的少宗主,你娘也不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句句话犹如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墨轻歌的心,留下浓浓的血痕,永远无法消除。
“哼,我娘这么做,就是不想我落在你的手上,被你当货物送予他人。我虽然不能像她希望的那样幸福地活下去,至少不会让你的如意算盘得逞,做你的棋子!”
墨轻歌抬起头,满眼恨意地瞪着墨书逸,将他那得意不屑的神态记在心上,毫不犹疑地翻身跃下山崖,坠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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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又让无悔写挂了一个!晚上没吃饭,码了不少字吧,省得亲们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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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最悲哀的事(一)
“轻歌……轻歌……不!”
陷入沉睡中的凌风忽然不平静起来,呼吸越发急促,口中不停地喃喃念着墨轻歌的名字,最后猛然坐起身,惊醒了因多日照顾她疲倦睡去的冷清离。
“风,怎么了?我在这里!”冷清离见她神情木讷,瞠大眼睛无神地怔怔望着前方,眼底深处有着浓浓的惊惧,他顿时睡意全无,急忙上前摇晃着她,想要摇醒她。
“离?”凌风缓缓转头,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下意识地问道。
“是我!”见她认出他,冷清离松了口气,轻轻地扶着她再次躺下,替她掖好被子。
凌风似乎此时才缓过神,伸手覆盖住双眼,喃喃道“还好,是梦……”
“梦到墨轻歌了?”冷清离心里很不是味,但硬是压抑着没表现出来。
“是啊,我梦到他……和他父亲决裂……跌落山崖……”凌风拿下手臂,笑着说道“真不知道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轻歌呢,他应该也在这里吧?”
真得是梦吗?冷清离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正想告诉她墨轻歌回流云宗的事,却听到外面传来嘈杂之声。
“求求你,让我见见凌风姑娘吧!”
“风还未醒,你还是等等吧!”
“我是能等,可是我家公子等不了啊!我家公子有难,求求你,让我见见凌风姑娘,只有她能救公子了!”
凌风听出外面争执的两人,一个是莫天狂,她知道他和然的到来;一个是……似乎是墨轻歌的手下,那个曾经拦下她通知她有危险的人。
她记得当时他唤墨轻歌叫“少主”,为何如今改口叫“公子”了,隐隐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让她又想起梦中的事。
“狂,让他进来吧!”她让冷清离扶她起来,半靠在床上。
“风,你终于醒了!”她话音还未落,便听到急促地推门声,莫天狂飞速进屋来到她床前。
“美美地睡了一觉,也该醒了!狂,你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变化!”凌风冲他笑了笑,然后将注意力放在随后进屋的那人身上,果然是墨轻歌的手下。
“轻歌发生了什么事?”她语气虽然平缓,但眸中却闪过一抹担忧。
“我家公子他……”那人泣不成声,将墨轻歌如何阻止召唤师联盟的人进来,那一仗如何惨烈,墨轻歌被宗主捉回去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凌风越听越焦虑,果然预感应验了,希望不要如梦中那样……
“您已经昏迷八天了!”那人焦急地直搓手。
“你是什么人?既然是流云宗的人,怎么没随轻歌一起回去?”凌风虽然内心焦虑,却不会失去敏锐的判断,很快就找到问题的关键。
“小的叫王顺,不是流云宗的人,小的曾经受过公子救命大恩,自愿追随公子,公子却不让我加入流云宗。”王顺如实回道“公子暗中吩咐我留下来等你,让我给你报个平安,可是……最近我听说,流云宗的人四处在捉拿公子,我想一定是出了大事,心中担心,所以才冒昧来找姑娘你!”
凌风一直观察着王顺,知道他所说不假,出于慎重,又问了白泽,果然此人说得是实话。
报平安?明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为了怕她担心,还要向她报平安,是不想让她担心,还是想要独自默默承担一切?
轻歌,为何如此的傻!为何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他只是默默用行动来表达他的爱,无怨无悔地为她付出所有,不惜一切代价。
可反观她呢,却一直选择着逃避,选择着视而不见,是她错了吗?为何知道这一切,她的心会如此的痛!
“扶我起来,我要去流云宗!”凌风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却无力地摔向一旁,莫天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我不反对你,但你的身体……。”莫天狂不满地皱着眉。
“躺着太久才会如此,活动一下很快就没事了!”她怎么可能再等,只要一想起梦境中的事,她恨不得马上见到墨轻歌。
轻歌,等她,她会去救他!她绝不会允许他有事!
……
赶到流云宗,凌风终于见到了墨轻歌的父亲墨书逸,他高高在上地悠闲着喝着茶,对她来意不闻不问,蔑视不屑之意显露无疑。
“我叫凌风,墨轻歌的朋友,找他有些事,不知能否请他出来一见?”对于墨书逸,凌风在第一眼见到他时便感到很不喜,觉得此人太过阴沉。
她让白泽探查此人的内心,果然,此人做过不少恶事,对她的到来充满警惕,甚至流露出一丝杀机。
想杀她吗?呵呵,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能活着,她该让对方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这次来流云宗,不是做客,而是来找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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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今天一直忙到五点多,还以为今天码不出来了呢,都做好明天更新的准备,结果一个小时竟然码出来了,无悔自己都佩服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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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最悲哀的事(二)
墨书逸并没将眼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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