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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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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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在行,妈的坑咱们,我早想揍他一顿了。”张如鹏恨恨道,凶相毕露了。

    两人并肩走着,一个比一个壮,斗志昂扬地进了王特家的大店乡饭店,上午时分,后厨正忙着,那位丑妞一瞅这一对货又来了,拿起电话心虚地喊着:“别过来啊,过来我打110啊。”

    大兵眼一斜,学着看守所那些人老大不尿老二的吊样骂道:“长得比他还丑,好意思打110啊,说非礼人家警察信你啊?”

    那丑妞一愣,旋即怒火中烧,吧唧一扣电话吼着:“都出来,有人找麻烦。”

    谁呀,谁呀……一眨眼,帮工、伙计、大师傅出来了四五个,估计是有恃无恐,一个比一个拽,不过看着老张铁塔般的身材还是有点怵,张如鹏保持着威严,两臂一叉,等着上来,却没人敢上来。

    “要不通知警察来抓我,要么通知王特来见我,一群做饭的,还想打架,忙去吧。”大兵大摇大摆上楼,背后这位剽悍的打手跟着,怒目一盯,炫耀似地一捋袖子,那犍子肉一条一条滴,看得几位个矮胳膊细的伙计连连后退。

    两人嚣张地上楼了。

    消息传得很快,不一会儿王特带着仨本村后生匆匆来了,丑妞一指楼上,王特示意着三个后生跟他上楼,教着小丑妞什么话。他回头带着人上楼了,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做得过了,毕竟都不干不净,惹了那路神仙都怕有后患。而敢第二次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哦,又是两位啊,远道而来,怎么,又想要货了。”王特笑吟吟地上来了,看到大兵坐在他的位置上,茶夹夹着洗杯放茶碗,泡茶的手势很优雅,一个关公巡城冲杯,一个凤凰点头冲茶,一茶碗秋后铁观音,泡到恰到好处,绿盈盈进了公道杯,似乎很专心,都懒得跟他说话。

    另一位就不怎么地了,靠在窗口,双手叉在胸前,随时准备开打一样。

    “看来我有点走眼啊,失敬了。”

    王特拱手作了个揖,大兵的泡茶动作让他觉得不是个狗腿跑路的料,而且那神情,很淡定。

    “请坐,昨天喝了你一杯,今天借花献佛,也给您敬一杯。”大兵请势道。

    王特哈哈一笑,坐到了客座,端着茶碗抿了口,放下,又兵给他添着茶,看着他,笑。王特也在笑,一个微笑、一个也是微笑,但心态却各有不同,王特觉得这小伙似乎有两下子,而大兵看这位中年男虽然长得糙了点,可心细得很。

    斤两试探,一探便知。

    “好吧,看兄弟也不是凡人,交个朋友,回头可以把车开走,不过这地方嘛,就别来了,呵呵。”王特道,让了一步,看得出不凡,可看不出具体来路。

    “你不守信,车我当然得开走,答应的货你可还没给呢啊。”大兵提醒着。

    王特一愣,哈哈大笑了,指着大兵笑,那几位后生也笑了,真有这么不知趣的,敢来这里穷山恶水耍横,简直刁民面前耍无赖嘛。

    “笑得真他妈难听,把这几个弄挺。”大兵一靠椅子,冷着脸下令了。

    王特可没想到对方真敢,他拍案而起……没拍着,大兵出手如电,一下子刁住了他的手腕,一拧,王特吃痛弯腰了,那三位瞅着不对,就要上来,却不料张如鹏早跃起来了,嘭一拳,当头一位正中腮下,哼都没哼,一骨碌就摔倒了,另外两人招架三两下,被张如鹏左右臂各挟一个,死死地勒住脖子了。王特眼见着两位后生额头青筋暴露,呼吸困难,他惊得救命都忘喊了。

    “放松,放松……越扛越难受,放松。”张如鹏戏谑的道着,勒着两人越来越紧,两人终于不支,慢慢软了,张如鹏一放手,两人像两条泥鳅,骨碌碌滚地上了,他拍拍手,睥睨看着王特。

    “妈的,你们要活着出了大店,老子跟你的姓。”王特狰狞地道,恶狠狠地骂着,在家门可从没有吃过这么大亏。

    这时候大兵却蓦地一放手,坐定了,听得楼外趿趿踏踏的声音道着:“有人告诉我一句话,说高宏兵让我替他问候你。”

    嗯?王特眼睛一直,惊愕代替的愤怒,直愣愣盯着大兵。

    “还有人让我托你办件事,有个叫栗勇军的现在口风不太老实啊,这麻烦得您老解决吧。”大兵沉声道,直觉拿到通行证了,这不,把王特给吓愣了。

    趿趿踏踏一群人奔上来了,我操,吓了张如鹏一跳,拿锹操镐扛棍子的,一二十人,上来就堵满了,等着王特一声命下,立马扑上来群殴。

    “哥,哥……咋了?”

    有位扶着躺在地上的汉子,是兄弟啊,这位一瞅大兵和张如鹏,蹭地拔着解腕刀,恶狠狠地盯着骂着:“妈的,找死可找对地方了。”

    大兵没理会,食指扣着茶盖,茶水倒进滤杯,那手势抖都没抖一下,就在张如鹏已经蓄势准备肉搏时,他大喝一声:“慢着……都下去……人抬下去。”

    “叔,你咋拉这是?打到咱们门上了。”那位后生怒道。

    “都滚,谁也别上楼来。”王特重重一顿茶碗,这淫威估计不是

    一天了,直接把一干刁民唬住了,一个一个虽有不解,可老老实实的下去了,临走还把几位勒晕的给抬下去了。

    “其实可以打一场试试的,我们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不过王老板愿意文着来,我也是非常欢迎的。”大兵笑着道,给王特倾着茶,窗口的张如鹏暗笑了,心里道着:这可是伪装的最高境界。

    装逼开始了!

    “魁五又进去了,我这人也就念个旧,你们别特么把自己太当回事……没见过你们啊?什么来路?”王特好奇问。

    “北路上的,以前在白云鄂博玩土,这一带,我还真不熟悉。”大兵道。

    王特撇嘴道着:“我们不和北路上的来往,魁五在牢里可是蹲了一年多了,这又进去了,你什么时候见的他啊?”

    “玩土的两种人,一种在牢里出来的,另一种能从牢里捞出人来的……我说我随时可以见,你信么?”大兵故弄玄虚道着。

    王特摇摇头道:“对不起,我真听不懂你们城里人说话。”

    “是吗,那你只听七伯的话?”大兵突来一问。

    王特又是一呃,来待悠悠喝杯茶又被噎住了,他鄂然瞪着大兵,这个人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蒙对了,看来这个所谓的“七伯”影响力是相当大的。

    仅愣了一个刹那,王特便恢复正常了,笑笑看着大兵道着:“我打赌,你根本不认识七伯。”

    “不用打赌,我确实不认识,不过我知道的是,这次七伯可捞不出魁五来,谁也救不了他。”大兵悠悠道着,算计着这些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他慢慢吞吞地道着:“救不了他,就会有很多麻烦啊,比如,高宏兵的事……”

    王特的脸色微变,不舒服地,下意识地吸气,这可是心虚了,他大低眼,看着他的小指抖了几抖,又加着砝码道着:“所以,魁五托您的事,我觉得还是快点办利索了,省得夜长梦多……至于我们,无所谓,打上几回交道,您就明白我的为人了。”

    “好,那我该送客了吧,车会给你们,自己走,不送。”王特脸色冷了。

    大兵起身提醒了句:“别忘了,答应我的货得给啊。”

    “好啊,说不定山上那个矿口会有偷采的,可以给你几个样品,这儿的规矩是入门十万,钱货两讫。”王特松口了,不过大兵估计,应该是把两人当冤大头了。

    “钱我没有,货我会拿点样品。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大兵很拽地道。

    “好啊,那你试试?”王特笑了。

    “是你在试我,我相信你一定会给的,七伯的胆子比麻雀还小,跟着他能发多大财啊,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你也该自己找条路了……魁五真要折进去,万一他觉得有点冤,你说会不会拉个做伴的?呵呵,回见,我们和昨天一样,在村口等着,只等半个小时,您看着办。”

    大兵招招手,带着张如鹏,大摇大摆下楼了,在一干虎视眈眈的刁民围观中,大大方方地步行出了饭店,往昨天逃跑的方向等着了。

    “什么意思?唬住了?”张如鹏心虚地问。

    “应该差不多吧,魁五知道他的黑事,他不敢不信。”大兵道。

    “那你就别乱说七伯了,都不认识,没准这老狐狸早听出你的破绽,可别尼马又报警啊。”张如鹏郁闷道,当警察的怕被警察抓,这叫什么事啊。

    “我感觉的嘛,应该错不了,这东西肯定有,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而且举报都被清理了,那这个人应该相当谨慎小心,可一谨慎小心,就意味着要相当地克制,一克制,那钱肯定填不饱下面人的胃口……所以我说七伯胆小嘛,看他的反应应该没错。”大兵犹豫地道,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很微妙,就像曾经在鑫众那个团伙里,自己的成员之间也有着很多勾心斗角,而这位掌握货源的,肯定永远不会满足,他灵光一现道着:“让他犯错,让他一错再错,马脚就出来了……对,栗勇军是个绝对好的饵,就不致命,肯定让他们很头疼。”

    “别瞎摆活,我看没动静啊,你可牛逼装成**吧啊。”张如鹏轻声道着,不时地回头看。

    “反正都**过一回了,大不了再撒丫子往回跑。”大兵笑着道。

    看来不骗倒是不罢休了,可张如鹏却理解成他根本没把握了,他郑重问着:“到底行不行?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差远了,飘得厉害,一点都不实在了。”

    “人是会变的嘛,都像你只长肌肉都无趣……哟,有戏了。”大兵听到了越野车我吼声,张如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眼睛光滞住了,果真诳来的那辆越野jeep正吼着向他们开来,两人站定了,等着那车泊到了身边,一位不认识的当地人拍门下车,一言未发地走了,两人登车,大兵驱车加速前行,而张如鹏早趴后座了,让他惊讶的事都在车后了。

    七八个脏兮兮的编织袋,他兴奋地刨了一把,不过接下来就成睁眼瞎了,粉状的、块状的、浅灰深灰色的、米黄色的,像随随便便从那撮了堆带着石头蛋蛋的土坷垃一样,让张如鹏纳闷了:“这是不是稀土啊?”

    “应该是吧。”大兵瞟了眼,不确定地道。

    “你装什么有文化,你丫根本不认识。”张如鹏挖苦道。

    “没必要骗咱们,就没当自己人,肯定也不是外人。要有个肯出大价钱的,我就不信他不动心。”大兵道。

    张如鹏回身坐前面了,有点怀疑地问着:“这么容易?就给咱们了?”

    “这和菜刀一样,在厨房是工具,在罪案里是凶器,而现在,还在厨房里。”大兵道。张如鹏理解这层意思,这也是稀土走私的特殊之处,只有出了境才是非法的必须予以打击,而现在理论上不违法,他思忖道着:“这个难度就大了啊。”

    假如存在的话,肯定秘密的渠道、秘密的方式、秘密的时间、想要查获那难度不比查毒低啊。

    “所以说有运毒的利润,而没有运毒的风险啊……别急,还远着呢,就这些货,说不定也是试试咱们的斤两……哎,一会儿东西送回去你别露面了,现在得好好合计合计了。”

    大兵道,语气轻松,而表情开始凝重了,现在是盲人骑瞎马,糊里糊涂走黑路,能走多长,这个貌似“黑警察”的身份还能装多久,都是个未知数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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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87章 死水起澜

    第87章 死水起澜

    一辆三菱越野车风尘仆仆赶回大店乡,下车的两位男子嘭嘭拍响了一所朱漆大门的小洋楼,今天意外了,居然是王特亲自开的门,他期待地问着:“这么快就回来了?发现什么了?”

    “叔,啥也没发现,那车跑得太快,我们根本跟不上。”一位道。

    王特怒了,呲着烟渍牙骂着:“这么大越野,你们居然跟不上他那车?”

    另一位道着:“真跟不上,叔,你不知道那俩有多野,飚一百六,高速跑了一半,我们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完了,就怕养一群猪下属,本来指望让这俩跟着瞧瞧路数呢,可谁想这车都追不着,王特吧唧吧唧赏了两耳光捎带两脚,再加上一个字:滚!

    俩人屁颠屁颠跑了,偏偏院子里的大狼狗又是汪汪乱叫,王特怒起操了个笤帚扔向狗,那狗被砸得夹着尾巴直往窝里躲,这头的王特却是悻悻关上门,背着手沿着乡路踱步出来了。

    路上的土,是深棕色的,视线所及,近处的庄稼和树木,也隐隐地带着一层暗色,再远处,响着隆隆的机器声音,那是选矿筛开动的声音,他很熟悉,很多年后听力下降、视线混浊还有呼吸不畅,都和这个有关,抬头远眺连绵的山峦很多是光秃秃深棕色,包括他今天烦燥,其实都是一个同样的原因。

    稀土!

    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曾经青山绿水环绕的穷乡僻壤大变样,穷乡僻壤变成了富庶之地,可代价却是丢了青山绿水,沿途所见,林立的,乱建的小洋楼比比皆是,很多家门泊着连城里人买都得掂量的好车,其实这就是面上的事,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谁也不说是怎么回事。

    清查、炸矿、治理、整顿……这么多年来来回回中拉锯不知道多少次,留下的影响可能只剩下村口的标语了:“打击稀土私挖滥采,保护宝贵资源”。

    “妈的,今天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

    他原本每次看到这个标语就可笑,可今天有点笑不出来,眼前老是晃着那两位大个子的身影,又知道七伯,又认识魁五,似乎还知道高宏兵的事,这就让他不敢小觑了。

    “啧,怎么办呢?”

    他犹豫着,身边没个商量的人啊,分钱还成,分担点困难还是算了,他最清楚乡里村里,你挣钱他们眼红,你带着他们挣钱他们嫌少,你教他们挣大钱,他妈的他们还光想拿钱不想干活。

    可他还得撑着,除了硬着头皮干下去别无选择,因为这稀土实在就像大烟土一样,有瘾,你根本戒不掉它给你带来越来越高的利润,

    “喂,沛龙,帮我查个人,栗勇军,原来在大店乡当过下乡干部,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应该不在岚海。说不定在省城窝着告状。”他拨通电话,轻声问着。

    对方却是有点惶恐:“王老板,你的活不能接了,前两天举报的是什么人物啊,警察像疯狗一样,满世界抓我……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就卖个消息,这得要我小命啊。”

    “那就提提卖命的价格嘛,帮我找到就行,这次我自己办。”王特直接道,和这种人打交道,除了价格,其他都不是问题。

    “……五万,明天天黑前给你消息,先付一半,账号你知道,找不着定金不退,就当这回的精神损失费了。”对方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王特捏着电话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倒不是心疼这点钱,而是又回味那个男子说话的样子:

    “有人告诉我一句话,说高宏兵让我替他问候你。”

    “救不了他,就会有很多麻烦啊,比如,高宏兵的事……”

    说这话的人他现在都不知道名字,不过对于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看人可能最不重视的就是名字,这个人表面的轻松,偶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狠色,还有打人时候的面不改色,都让他心里发怵,直觉得这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那问题就来了:他真的知道高宏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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