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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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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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音似乎是,他已经知道了。

    “王昊实质上和王云龙差别不大,都是依附在祖上荫佑里的吸血虫,要真比起来,他离蔡中兴还差一截啊。”孙启同微笑着,听着指挥系统里的声音,然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第二次拔抓捕在汇报,看到目标了……

    ……………………

    ……

    …………………………

    津门市,海露美厦区遥遥在望,两辆车刚从门口出来的时候,被数辆警车围住了。

    像是排查,全副武装的特警打着微光手电,耀着车里的人,第一辆,四人,全是精壮男子,开路的,见这阵势,耀武扬威的气场全萎了,一个个乖乖拿着身份证送检。

    第二辆,车后座一对惊恐的男女,女的挽着男的、男的扶着额头遮着半边脸。

    “王总,下车吧。”特警请着。

    “我要通知我的律师。”王昊道。

    “我们的任务不包括通知你的律师,但包括搜查你的住宅。”特警不容分说,站在门口给他留了最后的情面。

    王昊犹豫不决地下车了,车里的女人嘤咛一声,哭了。

    “是不是搞错了?”王昊难堪地道。

    “张官营镇传的消息肯定没错,您这是……趁着混乱时候,去机场吧?”特警道。

    这位王总如遭雷击,再无赘言,老老实实地上车了。

    车、人全部被滞留,住宅,开始搜查……

    …………………………

    …………………………

    地产商王昊、零售业大亨叶仕飞先后被滞留,证券商里数人被传唤,这个十券九骗的行当里,反而是最平静的,对于被抓一点都不意外,其实现在看来,抓这些人动用特警,有点大炮打蚊子了。

    “这是一种震慑,要给所有不法商一个警钟……在之前我们内线的消息里,这个脉络我们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可惜缺乏直接证据啊,再好的法制,也挡不住习惯投机的奸商心态,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养虎成患,发展到财团雇杀手的黑涩会模式。”孙启同幽幽评价着,这一次的大起底,可能比崩盘的动静会更大。

    “主谋就在这些人里?”马文平问。

    “你考我,还是我考你?”孙启同警惕道,没有漏嘴。

    然后几位齐齐笑了,孟子寒脑子转得最快,直道着:“这应该是团伙模式,相互掣肘,共同做案,蔡中兴拿起走的钱全部算下来有八十亿,可事实要少得多,这些会被正常支出、应付利息消耗掉很多,甚至于没有转走的钱,他们中应该有人知道下落。”

    “接近及格,还差了点。”孙启同笑道。

    所有集资诈骗都是拆东墙补西墙,而跑路时,肯定搬不走所有的墙砖,这是常识,马文平道着:“这一套他们中间谁也会玩啊。”

    “找到玩得最好的那位,就是了。”孙启同道。

    “那不还是蔡中兴吗?估计连这些人,都有被他坑的。”马文平道。

    “阅历决定一个人城府,眼光决定一个人成就……我问你,一个没上过几天学的,连工厂招工都不要的蔡中兴,真能玩这么好?”孙启同问。

    “可这是事实啊,谁也无法阻挡这类傻大粗黑的文盲暴富啊。”马文平道。

    “他可是硕果仅存的暴发户了,我做过一个统计,十年前开始玩券炒股的人物,最低资本几千万,最高有数亿……其中最好的一个归宿是赔光隐退。”孙启同道。

    这一点孟子寒可清楚,他数了几位风云一时的人物,或身陷囹圄、或散落各地、或远走避世,风光一世的结局都是珠玉泄地,也做回普通人的机会恐怕也没有了。

    说到此处,巩广顺理出头绪了,他道着:“对啊,多少高人都栽倒一头不起了,这蔡中兴想想确实不简单啊……五纺厂重组,低价拍卖到厂地,这事查来查去,就是没结果、招商引资他又拔了头筹,把外商引来了,然后又是稀释股份、又是转移资产,把外商挤兑走了……那他最起码应该熟悉相关法律,否则刨不出这么大坑来,台商又不是傻瓜,不至于让法院都支持鑫众。”

    对,他履历似乎和水平不相配,最起码在政界畅行无阻,肯定不是一个小商贩能达到的水平,而没有一点底蕴,马文平想到这儿,突然灵光一现道着:“哇,不会是……那个痴呆吧?”

    “什么,蔡青?”孟子寒和巩广顺,齐齐愕道。

    “如果是他就说得通了,国企里浸淫了几十年,滑不溜丢的老泥鳅,侵吞资产、合同诈骗、再加上,搞这种原始股……而且把蔡中兴这么一个高级傀儡放到位置上,谁能想到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是主谋,而且假如我就抓了这种人,浑身病的,快要死的,你又能怎么样?”马文平道。

    “对呀,如果谁都忽略这个人,那就应该是最适合的隐藏方式了。”巩广顺道。

    “他偏偏还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蔡中兴吸引走了,那他岂不是正好站到了灯下黑的位置?”马文平道。

    “可他确实有点老年痴呆,而且并发癫痫。”孟子寒道。

    这时候,都看向了孙启同,孙启同笑着道:“老马,你及格了,看来你对官员的无耻和厚颜,已经深有体会了。”

    言罢,在另一屏追捕的车上,零乱回传的话语听出线索来了,那位从医院被接走的人,已经跑上了京珠高速。

    “孙组长,我得提意见了啊,怎么都瞒着我?”马文平故作气愤道。

    “其实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直到货车司机被杀,我才发现应该还有后手,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所以就放松了医院的警力……果不其然,他们在销毁证据的同时,要把这个人带走。”孙启同道。

    “那下午和晚上的释放涉案人员?”巩广顺问。

    “幌子而已,不让他们觉得我们抗不住压力放人,我们怎么可能抓到机会?”孙启同道。

    “不对。”马文平反驳道:“您和我们都坐一块的,消息哪儿来的?”

    “内线消息。”孙启同道。

    “内线消息,我们都知道啊?”马文平道。

    “问题是,还有你不知道的内线啊……你再猜,我打赌,你猜不到,就放到你面前,你都不相信。”孙启同笑眯眯地道。

    这回,真把几位经侦全部绕坑里了……

    ……………………

    ……………………

    “接应的地方在哪儿?”男声。

    “快到了,五岭县高速休息处,那儿是个小地方,一般没有车。”女声。

    “噢,小蔡怎么样?”

    “还好,早到新加坡了。”

    “那就好……”

    “到了。”

    车灯下,休息处的路标,指示着右行,车缓缓地驶向这个县级休息处,已经临近午夜,没有什么车人了,却不料车刚停稳,几处警报的声音响起,自路后疾驰来的警车鸣着笛,像游鱼一般,堵路口的、塞车道的,前前后后十几辆,一眨眼把海阔天空堵成倚天绝壁了。

    正装的两队特警包围上来了,包围着车敲着车窗,一次没开,哒哒哒直接鸣枪示警,枪口旋即调向车窗。

    车门终于开了,一脸煞白的女司机抖索着,正是下午刚刚释放的刘茜,追来的是专案组负责安保的特警一位队长,他笑着问:“刘秘书,看来您不像交待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我……我,我是拉着蔡董去瞧病。”刘茜慌乱搪塞着。

    车后座,那位行动迟缓的蔡董,还在磨蹭,这位带队的道着:“蔡董,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论你发痴呆还是发羊羔风,都享受一级通缉要犯的待遇。”

    形势严峻,这位老头终于现身了,发疏脸皱、眼神惊恐,不过勉强还能保持着过气国企领导的一点风度,他下车站定,主动交待着:“……我有罪,我有愧于组织和人民……我认罪,让她走吧……”

    “呵呵……你还把自己当领导啊。”领队冷笑着,把两人铐回了警车里,指挥着人员在这辆逃跑车辆里搜查。

    这是一次叹为观止的搜查,专案组判断在逃跑时应该带上藏匿的一部分东西,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有些人的贪婪程度。

    几本伪造的护照,八十几粒钻石原石,四十块玉,一捆字画,一包现金,更离谱的是,刘茜的随身包里就带着个手抄的小本,写着三十几个网银账户及密码,估计是实在太多了怕记不清,都备份着呢……

    …………………………

    …………………………

    “……过去有个笑话是这样的,某地发大水了,一位富翁身上绑着黄金逃命,别人劝他扔了,他说我要变成穷光蛋可怎么活啊……结果,不想当穷光蛋的富人,抱着黄金溺水了。”

    孙启同笑了,看着执法仪回传屏上搜检出来的东西,笑着道:“如果他躺在医院里不动,我还真是毫无办法,可惜呀,还是要自寻死路。”

    一切都像尽在掌握之中,洛宁、彭州、津门、还有淮西数地,都是定点定人抓捕,特别是这位刘茜,专案组里滞留了两天都毫无所获,她连原始股的生意都没有参与,一点涉案都没有,却不想是个高层人物。

    马文平挠挠腮边,他有点痒痒了,案情像越级一样,直接跨了一大截,这中间……似乎他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问着:“孙组长,刘茜和蔡青出逃,是提前布控了吧?”

    布控时间更早一些,否则没有这么利索,孙启同笑而不语,马文平道着:“他们未必会认罪啊,能形成指控他们的证据链吗?”

    “还差了链上最重要的一环,也是隐藏最深的一环,蔡青在医院、刘茜被滞留在专案组,蔡中兴仅限于远程指挥,那这个黑手是谁?能够灭口货车司机,能够到张官营销毁证据,这只黑手才是最有威胁的。”孙启同道。

    “是郭金荣吗?被击毙的那位?他是蔡中兴的贴身保镖,干这种黑事没压力。”孟子寒问。

    “如果郭金荣是黑手,死了固然好……那我问你,刘茜的车为什么莫名其妙在一个小县城的休息处停车?一老一女,就这么跑?”孙启同问。

    “对了,应该有接应人。”巩广顺恍然大悟。

    “对呀,顾从军刚跑,这儿就出事;顾从军到了洛宁,在医院遭到袭击,监控被毁……那这个人应该知道张官营镇出事了,不是郭金荣,他们没有可能分身回来接应。”孟子寒道。

    “对,这只隐藏最深的黑手,才是本案的关键,找到这个人,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没有来得及走的资金。”孙启同道。

    “您……”马文平苦着脸问:“不会连这种人也知道是谁吧?”

    “你们也知道,但你们不会相信的。”孙启同笑道,他一伸臂膀,哈欠连天地打着,笑着道着:“抓这个人会很难,几位得等一等了,我给你们做夜宵去,慢慢想,猜对有奖啊。”

    孙启同像大功告成一般,居然闲适地离座而去了,马文平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二时了,不知不觉间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看看两位下属,出声问着:“你们说是谁?”

    “上官嫣红。”

    “上官嫣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了,马文平摇摇头道:“好像……不对。”

    “您说是谁?”孟子寒笑着问,猜不对倒也没压力,反正省厅的追捕肯定已经展开了。

    “好像就是上官嫣红啊……这个女的毕竟进过监狱,可我又觉得,不至于能达到杀人灭口的程度吧……算了,你们赶紧想,我陪孙组长做夜宵去。”马文平头大的出去透气了,留下一对属下,相视懵然。

    最后一位,到底是谁?

    (本章完)
………………………………

正文_第57章 地不纳垢

    第57章 地不纳垢

    一页…一页…又一页…

    颗粒粗糙的画面,那是交通监控最高的分辨率,在大兵的手指下一页一页拔过,画面里一辆奥迪a6,据说就是顾总在出事前驾驶的车,车里模糊地能辨认出两个人,可大部分交通监控都没有摄下完整的面部,因为,这两位像故意一样,一直放着遮阳板。

    看了不知道多久,大兵轻轻地放下了,闭着眼睛想着,可记忆这东西真不好琢磨,仔细去想时,脑子里却成了一片空白,就即便有什么东西,也走进岔道了,那一枪的惊艳让大兵想起的不是卧底的经历,而是唤醒了他的另一重记忆。

    武警、刑场、处决……越来越清晰的记忆告诉他,杀人这个职业,给他心里留下了多重的阴影,以至于在击毙郭金荣之后,他意外地感觉到一种快感,心平、人静,仿佛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得到了满足一般。

    “想起来了吗?”尹白鸽问,此时正坐在疾行的高铁上,乘警住的小间,特别待遇了。

    大兵摇了摇头道着:“岔了,想起的,都是我服役时的经历,四月十四日发生的事,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顶多有个模糊的印象。”

    尹白鸽凝视着他,不敢该怎么诱导,就能诱导了人,也诱导不了他的记忆啊,她拿起了平板,翻回了开头道着:“这位是货车司机王传兵,被枪杀的那位……你‘逃走’的消息刚出来,他就被枪杀了,四月十四日,你应该见过他。”

    是生前的照片和被枪杀的现场,大兵盯了几眼,摇了摇头,确实记不起来。

    “这是郭金荣……我们是通过猎头把你介绍给招聘的上官嫣红,然后你暂露头角,接引你的人就是他,这是曾经你在津门,和他一起吃饭的照片……”尹白鸽又亮着一组照片,却是大兵和郭金荣几位保镖吃饭、渴酒、健身房的照片,郭金荣短寸头,人格外剽悍,那组吃饭喝酒的照片让大兵嘘声吸气,尹白鸽喜色外露问:“想起来了?”

    “对,好像我和他一起k歌来着。”大兵脱口道。

    尹白鸽脸拉长了,忿忿道着:“怎么净想不着边的?还记得叫了几个小姐是不是?”

    他妈的男人就喜欢那调调,尹白鸽怒了,不料大兵像是不谙人事一样,一伸手回答着:“对,记得,三个人,叫了五个。”

    尹白鸽气急反笑,重重地把平板扔桌上了,两位曾经的战友,现在形同陌路了,瞪了片刻,尹白鸽冷冰冰地道:“你如果放不下以前,可能就不会有以后了。”

    可能大兵身上残留的不堪、无耻,有点刺激到尹白鸽了,大兵笑了笑道:“你不觉得和我这样的,谈未来有点奢侈了?”

    是啊,放下以前恐怕很难,但不会比开始以后更难,尹白鸽一念至此,微微叹气,却不料把脸上的失望表露出来,她轻声道着:“对不起,我有点急了,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了,王昊一行已经被滞留,蔡青和刘茜出逃,刚刚被抓到,这些人和刑事犯罪的不一样,想钉死他们并不容易……他们会否认认识郭金荣、否认认识在医院袭击你的杀手,甚至会把彭州的脏水,泼回到你头上。”

    谁身后有阴暗层面的人,也不会公开承认的,那怕警方也是如此。大兵思忖着,表情平静得像僵硬了。

    这个表情让尹白鸽很难读懂,一点也不像在特种警察训练基地里,她知道,这是因为上过社会大学洗礼的缘故,呆得时间越久,察言观色对这种人越不起作用,于是她直道着:“四月十日,押车的人是谁?今天晚上,接应刘茜和蔡青的人是谁?操纵医院和张官营销毁证据的又是谁?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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