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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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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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款的正常流动,不料今天突然间放量了,十数个账户全部有异动了,而且都是划出,这无异于在担心资金安全的专案组引爆一颗手雷。

    孙启同、马文平,神色凝重地站在当地,面前座位上,孟子寒、巩广顺两位经高手,正排着资金动向的出入图,理论上,可以追踪到任何一笔钱的去向,但在实际操作中未必如此,很多资金掮客会比经侦还深谙账务处理,典型的操作是他大额的钱分流到不同地区、不同银行、不同账户里,这一道坎对于经侦几乎是无法逾越的。

    因为你无从知道,有多少潜规则、有多少土政策、有多少阻挠和不配合,会成为执法的绊脚石。

    两人忙得额头见汗,结果没有出来时,尹白鸽匆匆奔进来了,站到了两人身后,小声问着:“马局,什么情况?”

    “突然开始划拔资金了,量还不少……看情况,彭州鑫众可能还有我们没有掌握的账户,这是什么情况?”马文平也愣了。

    孙启同抚着下巴,奇也怪哉地道着:“按理说不应该啊,蔡中兴还在督公湖,三号目标也不在这里,而钱也不是划回津门……白鸽,内线有汇报吗?”

    “没有啊……如果有大动作不可能瞒住。”尹白鸽懵然道。

    “也不合常理啊,正常情况不会选在蔡中兴即将到的时候,来这么一出,对啊,窝里没有头,谁在操纵?”马文平想到这一出了。

    “能操纵的应该有四个人,二号、三号、五号、六号,但三号和五号,都不在公司,难道是六号?”孟子寒提醒了句,六号嫌疑人,窗前的案件板上钉着呢,一位女人,她叫刘茜,也是从津门空降到了彭州任总经理秘书的。

    “不会,绝对不会,她没有这么大手笔,也没有这种胆量。”孙启同马上否定了,像这样违法行为都不多的秘书角色,顶多是个传声筒,顶多是靠脸蛋混饭的小角色。

    “难道……是大兵?”尹白鸽迸出来了,然后嘴合不拢了,突然袭来的恐惧想法让她心凉了一半:“他会不会趁这个空档转走一部分钱,携款出逃?”

    “那都不用我们插手了,他还得掉洛河里。”马文平道。

    “好像不是……”巩广顺追踪的第一批资金去向有结果了,紧跟着,越来越多的结果出来了,账户、名称、金额等等,延迟的信息,显示出来了一个又一个接收人,和整个案情奇怪的衔接在一起,看了一大会儿,孟子寒恍然大悟道:“啊?他们把收入款,直接分了,好几百万呢。”

    “本公司的……还有经销商一部分,连起码的掩饰都不做了,真是要钱不要命了。”巩广顺道,私营企业里都不规矩,但也不至于不规矩到这么胡来的程度,好歹从支出账户里走啊。像这么干,简直就是明打明的分赃了。

    想不明白了,大早上财务部那位消失,现在财务上又开始异动,发生了情况,缺少了内线的信息,可无从知道了。

    “孙组长,怎么办?”马文平问,神情显得紧张了,越到这种关键时候,直觉和判断越显得尤为重要,孙启同却做不出这个判断,只能从大局上的考虑,停了半晌他撂了句:“继续监视,不要管他……小尹,你来一下。”

    他叫着尹白鸽出去了,余下诸位,一脸牙疼的表情,这列失控的火车,看样子要先从内部乱起来了。

    门外,孙启同走到了角落里,临着楼角的侧窗,可以看到正在训练的特警,防护盾、警棍、防护衣全副武装,可能要对付,就是人多的乱场,其实孙启同更愿意这些警力别用上,因为那样的纷乱场面,谁也说不准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孙组长。”尹白鸽默默地站在上级的面前,一脸愧意。

    “这出戏要开锣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孙启同道。

    “您指蔡中兴?”尹白鸽问。

    “你明显知道,我不是在指他。”孙启同眼如利刃,不悦地盯了眼道。

    “我知道您在指谁,可他已经出局了,不管对于我们,还是对于蔡中兴,他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之所以还留着,恐怕是蔡中兴需要一个站在被告席主犯位置的人。”尹白鸽道,这是弃子的宿命。

    “那我们就要沦在笑柄了,成千上万的投资者奔走呼号,一座城市都被搅得乌烟瘴气,各种媒体上一片指责,积弊的不安定因素会在那一时间集中爆发,而我们,作为社会的守护者,会疲于奔命……你愿意看到那个结果?”孙启同问,眼神黯淡了,因为同样的结果,已经出现过了无数次,现在连偏远乡村的墙体上都会有这样的标语:打击非法集资,保持社会稳定。

    其实不管什么用,你忙得焦头烂额,他们照样玩得不亦乐乎,经济和城市的野蛮成长,带来了负作用不会简单被消灭的。

    “其实……”尹白鸽心胸起伏着,愧色满脸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给特警下命令吧,发现有任何可能脱逃的迹像,立即抓捕,还有那位溜走的女会计也一样,万一惊动了蔡中兴,你可负不起责。”孙启同训斥了一句,拂袖而去。

    尹白鸽呆立着,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不过,命令还是下了:

    窝在华联天厦不远的便衣手里,都看到了警务通手机上的即时命令:

    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抓捕二号目标:顾从军!

    ……………………

    ……………………

    万江华接完电话,快步追上了游兴颇盛的一行人。

    四个保镖、两个随从,一个医护,柱拐的蔡青已年愈七旬,被一个漂亮的医护搀着,那老头偶而口眼歪斜,说话不甚清楚,反观他的侄子蔡中兴可就仪表堂堂了,五旬年纪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微微发福的身材,满面红光的国字脸,怎么看也是一副成功人士

    的表像。此时他正和上官嫣红踱步在督公湖畔,那怕是郎财女貌的标配,也并不显得很突兀。

    万江华被刘茜传来的消息给吓蛋碎了,他都不信,打回电话问了好几个人才确定,此时犹豫着怎么告知前面那一对,毕竟是彭州公司出的事,他也难逃其咎。

    刚追上几步,被保镖挡下了,万江华喊了声:“上官经理。”

    “小万,有什么你安排吧,咱们吃过午饭再走。”蔡中兴回头道。

    “不是,蔡总,是公司里有点事。”万江华道。

    瞧见脸色不对,蔡中兴招招手,保镖让开路了,万江华战战兢兢奔上来,却不知道该给上官,还是该给蔡总汇报,蔡中兴却是笑着道:“什么事啊,把你吓成这样?警察又上门查了,那查呗,我们不就一直在争议中成长起来的嘛。”

    “不是,蔡总,比那严重。”万江华苦着脸道。

    “别急,怎么了,江华。”上官嫣红不解了。

    万江华定定心神,雷破天惊一句:“刘秘书不敢给您二位打电话,就通知我了,咱…咱们顾总,顾从军……在…在…在公司,现在在公司发钱。”

    “什…什么意思?”蔡中兴听得也结巴了,莫名其妙嘛。

    “本来准备您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发的半年奖,他全发了。”万江华道。

    蔡中兴一愣,然后不悦地道着:“哟,他把自己当根葱了啊。”

    “不但发了,还加倍了,最少加了百分之六十,中层都翻倍发了……经销商的一期提成,款到没到,他都给发了,现在公司都在庆祝呢……刘…茜说,她拦不住,他让财务上划走八百多万……公司账户的网银密钥不知道怎么到他手里了……”万江华结结巴巴地说着,两手垂着恭立在蔡总面前,上官嫣红手抖了抖,却是没想到,出这么大漏子。

    蔡中兴兴致一下子坏了,脸阴起来了,眼皮跳着,像要暴起,偏偏不敢直视的万江华又捅了一句:“对了,刘茜还说,找不到田晓萍,早上她和顾总一起,一上午都没见着,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家里也没人。”

    咝……蔡中兴牙咬得喀声一响,吓得万江华两肩一耸,上官嫣红赶紧圆着场道着:“江华,你先去照顾好老爷子,这事一会儿再说。”

    托词而已,那个傻老头有护士陪着呢,万江华借机溜了老远,生怕直面蔡总的怒火,他远远地瞧着,心魂难定。

    蔡中兴看样子是动了真火了,他不悦地盯了上官嫣红一眼,咬牙切齿问着:“你不是说,他脑残了?”

    “是啊,你看这像正常人办的事?”上官嫣红反问道。

    “那这是……什么意思?妈的拆台呢?那会计怎么也跟他穿一条裤子?”蔡中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特别是那个已经不能以常理度之的脑残人。

    “我也不知道,兴许他感觉时日不长了,想捞一笔走人……可不对啊。”上官嫣红不确定了,捞钱走人在预料之中,可不能都给下面人吧?这似乎不是她印象中顾从军的风格。

    “这狗食的,顺鸟养成大尾巴鹰啦……咝,我……”蔡总失态了,方言骂都迸出来,可见被压抑的怒火有多大,上官嫣红好奇地瞧着,冷不丁地问道:“老蔡,你跟我说句实话,他怎么会去洛宁,怎么会在那儿出事?”

    “那事真不是我干的,我辛辛苦苦培养这么个顶缸的容易么?我就脑残也不会针对他啊,他出事我不还得找一个?就他见钱见女人都眼红的德性,被谁收拾了也不奇怪啊。”蔡中兴说道,对于上官似乎根本没有什么隐瞒。

    而上官的心像被刺了一下一样,微微不适。这也正是她无从找到事由的原因,似乎不是身边人做的这事。

    “怎么了?”蔡中兴见上官面色不对,出声问。

    “没什么,可能,他并不理解你不会针对他,而有可能,把你作为他的目标。”上官隐瞒道,她讪笑着看着蔡中兴。

    “呵呵,跟我玩,他还差一辈哦……胡闹去吧,没几天蹦达了。”蔡中兴略一思忖,便如是道着,似乎在这一刹那,已经消化了此事带来的不爽,他一伸手,揽着上官的肩膀,侧头看了美人一眼,笑吟吟地问着:“别理他了,废人一个了,自己找死,就由他去吧……一会儿尝尝这儿的时鲜,嫣红啊,我还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上官嫣红道。

    “嗯,你准备好了吗?最后一支舞曲,压轴的,稍有不慎,我们都会身败名裂。”蔡中兴轻声道,他的眼光望着碧波万顷的湖面,眼光里竟有万般留恋。

    “时刻准备着,我等这一刻很久了。”上官嫣红轻声道,冷静地连她都感到意外。

    “加州太浩湖的风光,要比这里美得多,适宜居住,而且适合养老,我们下一站,会的那儿,在哪儿有我们一幢别墅,刚装修完,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蔡中兴笑着道,轻轻地抚过她的秀发,揽着她,靠得近了些,那些保镖,很知趣地扭过了身,背对着两位雇主。

    上官嫣红偎依在这位高大的男人肩上,脸上是幸福的笑容,可为什么,眼睛还有一丝涩涩地滋味,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若有所思地,心里却不是什么太浩湖的风景,而是顽皮的大男孩在挑逗她:

    “我要给你揉揉脚。”

    “为什么?”

    “因为,你每晚都在我的梦中奔跑。”

    “你用这句电影台词,撩过很多女人?”

    “不,这种很文艺的**只适合你,其他女人只在意男人的腰包,和有能力给她们买什么样的包。”

    她想到这儿,眼瞟着蔡中兴,心里在嘲讽着自己,对啊,其实她在意的和大多数女人一样,那个文艺的、那个清纯的、那个相信爱情的女生,她像失忆一样,已经忘记很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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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38章 卿本嚣张

    第38章 卿本嚣张

    午后一时,整个指挥部空气莫名地紧张起来了……

    警力不算多,可都是省厅调集的精锐特警,这些在封闭环境里训练出来的煞神,只认命令不认人,他们没有压力,握这把利器的人才有,因为要对付的是,是至今无法确定违法犯罪行为的嫌疑人……两个字前缀:疑似!

    经侦局目前只能给出这样一个定义,对于经警,不见凭证不下手已成工作程序,但这一次实在是太大了,万一卷走钱,万一浮出一个诈骗大案,那作为守护一方安宁的警察恐怕又要站在舆论前沿。那怕你就可以推托,也无法接受那个千疮百孔的结果。

    这些想法在孙启同的心里闪过,犹豫更甚了,他甚至希望自己是错的,那样最起码可避免无法挽回的结局,可种种证据表明,这个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集资骗局,离引发雪崩,就差最后一点重量了。

    重点和重心在什么地方?触发的时间会是什么时候?这些,都仍然是悬而未决的,仿佛你只能看着而无计可施一样,让孙启同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蹬蹬蹬一阵高跟鞋声音传来,孙启同回头,看到了焦急一脸的尹白鸽,尹白鸽的眼光却落在窗台下一堆烟蒂上,两人相视时,俱是愣了下,像是被对方的形容憔悴给惊到了,不过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尹白鸽汇报道着:“孙组长,二号试图躲开监控视线,是否抓捕?”

    “搞什么嘛?这是失忆了还是失心疯了?蔡中兴在什么位置?”孙启同问。

    “正在回彭州的路上,还需要半个小时。”尹白鸽道。

    二号,二号,失忆的大兵,不是终极目标,但他的份量似乎并不轻,可能结案的证据,就藏在他失忆的脑袋里,可偏偏这家伙站在专案组的对立面,孙启同焦虑地踱了几圈,然后像情急一样问着尹白鸽:“你确定,支配他现在的人格,不单纯是顾从军?”

    “确定,邓燕的判断是正确的,脑伤未愈,他也不可能记起全部,而且从王八喜几位民工的到来看,农民工这个人格成份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尹白鸽道。

    “那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虽然他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但也未必就和蔡中兴穿一条裤子?”孙启同问,附加一句:“毕竟他被袭击的事,还悬着,他就脑残也应该想得出,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

    尹白鸽眼神一凛,然后惶然点点头道:“对啊,今天他的表现很反常,把田晓萍藏起来了,然后鑫众彭州的财务就一片混乱,不会是……”

    下文没说,如果是这个脑残捣的鬼,那无论警方还是鑫众总部,都该哭笑不得了。

    一念至此,尹白鸽掏着电话,开着扬声问着:“一组,报告目标位置。”

    “正在三环路上,开往南泉的方向。”

    “继续监视。”

    尹白鸽扣了电话,然后和孙启同瞠目相视,一下子明白了。

    蔡中兴一行的抵达地,正是南泉区的温泉大酒店,这个脑残不是想脱逃,而是去接头去了。

    “他是一个人走的?”孙启同好奇问。

    “对,单车独行,连秘书也没带。而且是悄悄溜的。”尹白鸽道。

    “他不是想跑,而是去火拼蔡老大去了。他的钱和喜欢的女人,可都是蔡中兴的。”孙启同凛然道,把自己的思维放到最脑残的层面上,应该就是正确的了,他思忖片刻,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道:“也好,咱们不敢轻易动蔡中兴,有这么个搅局的倒不是坏事……拉开监控距离。”

    说罢,他匆匆地奔回指挥部所在的会议室,几处回传的监控,正播放着几个重要节点的动向,蔡中兴的车队正赶往彭州、顾从军总经理的车,正飚向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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