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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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 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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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也是啊,丑得太有气质了,男女通杀啊。”

    “信不信我揍你孙子。”

    “好好……听我说,有我这老司机在,还用你忙活?再说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啊,就丑也有丑的用处。”

    大兵安慰着,好容易把教官诳出来了,而且这诚实的人撒个谎还真容易让人相信,随便说那个那个亲戚死了回来办事,假条立马通过了。

    可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真担心,张如鹏又拽着大兵不确定地问着:“基地管理的严,一出基地,什么都得上缴,连证件也不让你留,就怕你到地方上耀武扬威呢,怎么查啊?”

    大兵站定了,又一次宽慰道着:“如果拿着证件就能办了事,还培养特种警察干什么?相信我,有时候不用证件来得更快。”

    “可别犯错误啊。”张如鹏警告道。

    “你笨成这样,想犯错误那么容易啊?给你个妞,得把妞吓昏过去;给你钱,得把你吓昏过去。”大兵瞪着眼问。

    这倒放心了,张如鹏道着:“也对,我还是当我的无产阶级心安。”

    大兵笑了,别看教官凶得很,其实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可爱的,这不,一离开基地,他像个刚进城的民工一样,看着那儿都新鲜,指指点点问这问那,快到小区才反应过来,又拽着人了,警惕地问着:“你这路子不对吧,不找嫌疑人,找受害人?”

    第一站是去找栗勇军,大兵笑着告诉他:“问题是,不知道谁是嫌疑人啊。”

    “哦,也对,可咱们没有询问权力啊?”张如鹏道。

    果真是脑袋被格式化了,大兵拉着他教唆着:“你证件都上缴了,还把自己当警察啊?办这事跟我学,我们出任务的时候能化身任何人,从不把自己当警察……大胆点往前走,别理保安。”

    两人扬长进门,面生,保安刚喊了句找谁,大兵头也不回地骂了句:“喊你妈X呢?收房租。”

    奇了怪了,那保安居然缩回脑袋了,没当回事。

    几步后慢了下来,大兵笑着告诉张如鹏,这保安顶多能吓唬了收破烂的,本地腔调一吼,乖乖的,他才不管什么人进来呢。

    “那怎么进单元门,防盗门呢?”张如鹏轻声问,这高楼大厦的,门禁老严了,可不像基地他刷卡权限。张如鹏低声警告着大兵,别特么整那套溜门撬锁的事,这大白天的,让人瞄着可完事了。

    基地的培训有这一项,社会上绝大多数锁匠都有公安备案,而核心的技术,警察和毛贼都掌握,区别在于不可能随便去用而已。大兵没想到张如鹏胆小到这种程度,担心他用技术开锁。他揽着老张低声道着:“拿钥匙开门不算本事,撬门也不算本事,我喊他门,自己开,你信不?”

    “什么意思?”张如鹏自然不信。

    “你看了一路案情还没明白?栗勇军被非法拘禁了七十二个小时,肯定被刑讯逼问了,对不对?”

    “对啊,肯定的。”

    “你觉得他,能熬过去?”

    “应该不行。”

    “那你说,结果是什么?”

    大兵问,张如鹏想了想,一抿嘴道着:“应该是妥协了,而且被吓破胆了。”

    “对啊,你换个角色,问题不就解决了。”大兵笑道。

    再想问,大兵已经前行了,到了单元楼门口,大兵站定,凝神屏气,似乎准备发功,一转眼,他脸上的表情在急剧变化,如果准确的形容是:腮上的肉会抖,而且是光一边抖;眼皮使劲地往大处睁,原来和善的目光,变得凶光外露;表情在变,动作也在变,脑袋莫名其妙地痉挛,抽搐,一抽二抽,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像深牢大狱里长年关着的已经变态的凶神恶煞一样,瞪了张如鹏一眼,张如鹏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啊?这这……”老张吓坏了,现在相信人格分裂是种精神病了。

    “别说话,我在找看守所里那群货的气质,这个挺好玩啊,他们和普通人的风格截然不同。”大兵说着,像话从牙缝里迸出来,那眼珠子一瞪人,黑仁往一边偏,吓人呢。

    叮咚……一按1501的门禁,再摁,听到了女声:谁呀?

    “魁五哥让我来找栗勇军传个话,当面说。”

    大兵的声音整个质变了,像腹语一样低沉,阴森,那种语气里似乎都能传达出狠辣的感觉,听得张如鹏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大兵一下子像换一个人,实在特么的接受不了啊。

    好像不奏效,对方沉默了,只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音,大兵对着门禁,又说了一句:

    “要不方便,我改天再来。”

    话是商量,可表达出来的意思,似乎是没有商量,那种怪诞到无法理解的语气让张如鹏奇怪了……对了,他瞬间明白了,这特么是在扮黑涩会的同伙威胁恫吓呢,赌得是栗勇军和董魁强有私下交易。可这个方向未必正确啊,而且这位毕竟是受害人啊,他刚要拉拉大兵示意,却不料奇迹发生了。

    叭嗒一声,门开了。

    张如鹏手僵在空中,眼直了。大兵回头阴阴一瞥,一勾手,带着战战兢兢的张如鹏,畅通无阻地进来了,这个时候,张如鹏再傻也明白了,这个受害人根本不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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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81章 其真似幻

    第81章其真似幻

    作为特种训练基地的教职人员,张如鹏深信自己的承受能力足够坚强了,很多的训练本身就是挑战极限的事,比如,可能把队员像嫌疑人一样关起来审讯;比如,可能让你仅靠嗅觉和触摸要识别毒品;更比如,可能让你强行记忆数十种锁具的结构图,打开的时间要求比作案的还要高。

    可无论如何他也想像不出大兵的变化,记忆里大兵受的是相对文明的训练,语言、礼仪、财会再加上常规格斗而已,他怎么也看不出,大兵会像变脸一样,活脱脱变成另一个人。

    这是气质上的,包括他随时戒备的站立姿势,包括他斜斜忒觑人的姿势、包括他偶而不自然抽嘴角的表情,散发着的是一种让人紧张的气场,张如鹏感觉,就像在格斗场肉搏开始之前那种较量,表情和眼神就足够了。

    “大兵,石处长那什么狗屁评估,肯定是被你玩了一把。在基地装了三个月,你丫累不累啊。”

    电梯中途,张如鹏感慨道,伪装和化妆容易,可要在气质上神似就难了,而大兵不是神似,根本他妈的就是。

    侧头,大兵保持着头微倾,眼皮抬着向上睥睨看人,撇嘴斥道:“别说话,拿出个凶相来。”

    “我这颜值足够了。”张如鹏正色道。

    “眼神不够…别动,别动,我教你找感觉。”大兵看着他,蓦地一伸手,伸到了张如鹏的衣襟下,蹭一揪,然后手指上留了几根胸毛,张如鹏疼得揪着大兵,瞪着眼,钵大的拳头就要上来了,大兵拿着手机喀嚓一张,一亮,张如鹏愣了,那就剽悍、怒起、恶毒的凶相,淋漓尽现出来了。

    “人性本恶,谁都有与生俱来的恶念恶相,就这个样子。”

    大兵一把拽回自己手机,装起来,不吭声了。

    余怒尚在的张如鹏似乎明白了,情绪一直处在紧张和惶恐临界的嫌疑人,那外在的气质,自然和普通人有质的区别,他想了想,莫名地想起那个啃着垃圾箱里刨出来东西吃的小女孩,于是成功地把自己心态变得恶念外露。

    叮……声,电梯到站,出门,两个凶神恶煞诞生了,像从地狱之门传送回来的一对。

    1501门虚掩着,大兵大大方方推门进去了,果真是顺风顺水,门应说话的女声不见人,沙发上坐了个面色枯槁的男子,面色腊黄腊黄的,头发白了一片,腰佝的厉害,像恐惧一样,根本不敢抬头看来人。

    吓破胆了,否则不会老老实实开门。

    “栗勇军啊,抬头,看着老子说话,能吃了你啊。”大兵嚣张地坐在沙发上,一翘二郎腿,命令的语气道着,张如鹏扮着打手,站到了阳台窗口,望风似地瞧着窗外景色。

    慢慢地抬起头来了,失神的眼睛,瘦到颧骨高耸的脸,他茫然地看着大兵。

    麻木了!就像公务员习惯性的烦躁和厌恶表情,习惯性地对按部就班麻木一样。这个人肯定被欺负到已经麻木了。

    “这个事,基本就了了,你同意吗?”大兵问。

    嗯……栗勇军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

    大兵却是全身一抽,像紧张一样审视着栗勇军问着:“你别紧张,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你对我们没有威胁了。”

    话说得莫名其妙,张如鹏反正没听懂,可栗勇军却是理解得透彻,他惶恐地道着:“没有……我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连警察现在也把我当仇人看了……”

    张如鹏蓦地一凛,明白了几分,这个关键人证是董魁强的定罪关键,可如果没定罪,那就是人证反口了。

    “也是啊,所以你才能安安生生在家呆着嘛。”大兵一换腿,换姿势,吊儿郎当坐着一指他,栗勇军略一轻松的表情出来,大兵话一转道着:“不像那个女的,一点都不识相。”

    栗勇军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蓦地浑身抖了下,张如鹏悄悄瞥到了,那家伙的手开始一直在抖。这不是个好兆头,张如鹏想回身过来问,大兵咳了一声,压回去了。

    大兵离开他的位置了,往栗勇军的位置挪了挪,吓得那人要起身,被大兵一把抓住腕子,摁着坐下了,栗勇军惊恐地看着,大兵一下子摘走了他的手套,伤痕宛然,腕部像被啃了一条,右手的两根指头永远无法恢复了。

    大兵看着他,栗勇军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来。

    他妈的,吓成这样,不好办,大兵思忖片刻问着:“有人让我来安慰你一下,对于你的伤情他很关心……对了,你不会恨他吧?”

    “不…不…不恨,不恨……我不恨魁哥,一点都不恨……真的……真的……你放过我们吧,我什么都没了,我这辈子都完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给警察说……”栗勇军说,像被大兵的眼光吓到了,一抽回手,扑通声跪下了,说着说着,鼻涕眼泪一起流着哀求上了。

    “哦,态度不错。”大兵后躺着身,不屑看了对方一眼,那冷漠的眼光里竟然一点同情也无,他像无聊一样,卷着舌头,吹着唾沫泡泡,审视了跪着的栗勇军好久,才悠悠开口问着:“我和我兄弟是新来的,以前你们发生过什么,我不清楚……把你该怎么做,自己重复一遍,我回去交差。”

    这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如鹏背着身,生怕自己的表情露馅,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问话的情形,而且效率奇高,就听到栗勇军颤抖地,声不绝口地道着:

    “……警察问,就说认错了。就说是高宏兵砸的我指头……还说不是拘禁,是打昏了,就忘了放我了……问陈妍,就…就说不,不知道怎么回事……如…如果再有人来问,除了这些……什么也不能说……”

    这就是真相,受害人是被协迫了,张如鹏气得手捏着指节,在咯咯微微作响。

    可这也不是真相,估计也就在这种条件下栗勇军才敢说话,换个地方,如果面对警察,恐怕他未必敢开口。

    这一点同样让大兵作难了,窝囊到极致的人,比横人蛮人难对付多了,大兵思忖道着:“嗯,很好…但是有一个问题,能帮帮我吗?必须得帮,对我们都好……起来吧。”

    栗勇军点着头,战战兢兢地坐了沙发一下小边。

    大兵继续问着:“问题就是,那个女记者……她知道的很多啊。”

    这个不好编了,大兵怕露馅,栗勇军却是更紧张了,眼珠子游移着,像在想有什么危险。

    “具体我不清楚,但有人对这个很担心啊。能给我宽宽心吗?”大兵睥睨道,把解释权力推给栗勇军了,栗勇军心中稍有疑念,不过一看大兵那张冷到极致的脸,马上又打消了,他嗫喃道着:“都给魁五了……就,就只有那一份。”

    “还记得是什么东西吗?”大兵声音冷了,瞪着眼问。

    栗勇军一激灵,疑惑地看着大兵。

    大兵声音拉长了,变音了,像挑恤一样说着:“问…你呢?”

    “是…是大店乡鄂澜山的矿口、浸池照片,还有全乡的土质检测详细报告。”栗勇军颤声道,紧张、惶恐里,还带着疑问,好像对大兵有怀疑了。

    呸……大兵怒目而视,恶狠狠地吐到了栗勇军脸上,栗勇军吓得赶紧低头,就听大兵恶狠狠地骂着:“你妈逼的,还记这么清,这是该记住的事吗?早该忘了……不对,什么忘了,就他妈没这回事。”

    这话表情狰狞地喷出来,栗勇军噤若寒蝉,点着头道:“对,对,没,没有这事。”

    “这就对了,老实点,不老实跟那女的下场一样。”大兵怒道着,栗勇军全身抽着点头,深觉这个人比以前的难斗多了,除了害怕那还敢怀疑。不料大兵的疑惑还没解呢,他把这句话又反过来问着:“那女的他妈很不老实,知道她下场是什么样子吗?”

    “知道……不知道。”栗勇军一点头,又赶紧摇头。

    “到底知不知道?”大兵问。

    “我…我真不知道。”栗勇军喘着气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失足掉海里了,你说呢?”大兵诱导着。

    “我……我真不…不知道。”栗勇军不敢看大兵,手抚着腮一起抖。

    这是知道下场不好,但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不好的方式,大兵起身了,冷冷地撂了句:“不知道就好,该忘的就全忘了啊,我有个建议啊,这段时间你该去省城看看病……快有人又查这个事了,你这么颗定时炸弹放这儿,大家不放心啊……走了。”

    大兵叫着张如鹏,两人不再赘言,出了门,咣声锁上了。

    听到这一声,栗勇军才舒出了那口紧张的气,全身萎了,过了好一会儿,听到了背后的啜泣声音,他慢慢回头,看到了老婆又像往常一样,抹着泪,连哭都不敢大声。

    “丽丽……快走,收拾东西咱们快走……马上走……”

    他慌乱地起身,俩口子提着简单的行李,匆匆出门了,行李是打包好的,是随时可以走的……

    ………………………

    ………………………

    这两口子出了单元门,上了一辆轿车,女的驾着车,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像做贼一样蹲在一辆车后的张如鹏,回头瞅瞅站在小区小超市里的大兵,他正拿着水出来,远远地扔给张如鹏一瓶,走上前来,张如鹏道着:“嗨特么,真吓跑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大兵笑了,恢复了原样了,还是那乐呵呵的没正形的小年轻,他笑着道着:“你忘了我身份了?”

    “胡说,队里什么时候学过这个?”张如鹏不信道。

    “错,我说的是法警,知道我这几个月解押了多少嫌疑人吗?我也不知道,不过印象深刻的就那么几位,贩毒的、杀人的、枪案的,照猫画虎嘛。”大兵笑着道。

    “那你就多问问,没准他知道陈妍的下落。”张如鹏道。

    “不可能知道,知道还能活得好好的?”大兵道。

    “那也该多问问,谁来过威胁他啊?”张如鹏道。

    “你智商有问题啊,我要问以前来的是谁,他不得怀疑我?那是我同伙,我能不认识?话不能多……哎呀,跟这家伙说话,累死我多少脑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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