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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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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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倍了。

    但这个症结,往往是突破你思维极限的东西,不那么容易解决,尹白鸽踱了几步,猜测着什么样的人群,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达到如此保密的效果,其结果是头痛欲裂,仍然一筹莫展。

    她干脆拍着照,输着信息,边发送边道着:干脆把这里的发现发给他,他也在找但是,你觉得可能用民工吗?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只要用人,都可能有风险,鬼鬼祟祟藏这么多东西,谁敢保证一点口风不漏?邓燕道。

    两人伏在案前,在放大的地形图上,慢慢地找着可能惊鸿一现的灵感

    没有没有

    还是没有

    一个接一个电话,一个接一个失望,坐在工地上的大兵和卢刚,渐渐被越来越浓的失望包围着,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心系一件这样的事,这件事就越没头没脑。

    大兵的手机响起来了,他翻看了几眼,提醒卢刚道着:卢哥,别着急,这也是一时半会的事。

    我这不替你急么,就孙悟空七十二变,也不能把几十吨的东西,变没了啊你确定,不会点把火烧了?卢刚问。

    那天,就是我在洛河里的前一天,下着大雨呢就即便能浇汽油烧,那得多大动静啊?大兵道,没有说其中的利害关系。

    是啊,如果没有被烧,难道真是车上的三人一箱一箱给藏哪儿了?

    大兵也在思考着,洛宁这个陌生地,对于初来的人都是对等的,除非他们在这里有预先的准备,如果有,那会是谁?会以什么样的方式?

    好像不行啊,多一个知情的,就要多份危险,以大兵了解这些的诡密的行事风格,不可能留下更多知情的人。好像死人最安全,可总不至于,把卸货的藏东西的,都灭口吧?

    盯着尹白鸽发来的一副区域图,大兵陷在沉思里无法自拔了。

    嗨大兵,嗯,给你

    有人在捅他,大兵蓦地惊省,却是三蛋和林子,三蛋正把一瓶酒递给他,酒菜都上二茬了,什么都没解决了,大兵拿着酒喝得都没劲了。

    大兵,那是啥人追你呢?林子问,话刚出口就被卢刚扇了一把掌,去你妈逼,那是你问滴?

    这就是教育方式,而且很有效果,吓得林子不敢吭声了,大兵不好意思地递酒给他道着:有点私仇,我都放了,他们不敢来了,谢谢你们啊哎你们怎么不到一品相府干活了?

    干着呢,这儿同村人多,住得舒坦。林子道,吧唧了一口酒,三蛋却是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猪头肉,他好奇问着:头啊,你找车干啥呢?还是俩三月前的。

    大兵在找,害大兵的人,就在那车上。卢刚如是道。

    我艹,找着非他妈弄死他。林子恶狠狠地道,自打收回工钱,已经视大兵为同乡同袍了。

    人不好找主要是找东西,那东西很重要,真不知道这些孙子,能藏那儿卢哥,就在这么大区域。大兵递着手机,卢刚一瞄撇着嘴道:两头几十公里,几十个村镇,有的查了。

    要是各地方派出所加上治安和协警治保,排查一下怎么样?大兵道。

    不顶逑用,那些狗逼警察根本不行,除了不干正事啥都干,前段还组织去平坟去了,刨人家祖坟呢,村里跟他们打得,有些地方都不敢进村。三蛋道。

    没想到警察形象这么差,大兵一下子张口结舌了。

    林子也补充了:就是,村干部拆房卖地,都他们撑腰呢,一个两个他们根本就不敢进村,急火了扣着脑袋干逑他们呢。

    哇,你们这么拽?大兵愣了。

    咱们人多嘛,呵呵。三蛋道。

    噢哟,这坏事了。大兵一下子郁闷了,以现在的警民关系,要在这儿一个地方做手脚,恐怕排查都难了。

    咋坏事了?三蛋问。

    你别多嘴,大兵正想事呢。卢刚提醒道。

    那啥事我们也替你想想嘛。三蛋不悦了,好像把他当外人了,卢刚道着:这不让你们办那事,谁卸过货干过活,你们一群吃货啥都打听不出来。

    那不好打听,隔俩三月了,谁能想起来,你说啥地方嘛。三蛋问。

    知道地方还用问你,就是找地方呢。卢刚道。

    不知道地方,不知道人,咋找呢?三蛋飚上了。

    那他妈是一车黑货,让人瞧见是要命的,去去去,吃完爬去睡吧。卢刚烦躁地道,林子上心了,压低声音问着:头儿,啥黑货?值钱不?

    是不是有毒的呢,不能随便扔的,要扔还得掏钱找关系呢。三蛋道。

    啥有毒啊?林子问。

    就那啥废料嘛,洋垃圾嘛,现在查得严了,都往乡下扔,一倒下去,地里连庄稼都不长了,水都不能喝了。三蛋道。

    狗日的城里人。林子骂道。

    这时候,大兵和卢刚都石化了,两人相视间,似乎都抓到了灵感的小尾巴,然后慢慢地都带上了喜色,再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伸着手,吧唧击了一掌。

    卢刚一把夺过手机,看着区域,指点着:叶子乡马楼镇张官营镇535省道路上,就在这一带,那地方专门加工废旧轮胎,还有塑料东西,污染的地里一根草都不长。洛宁附近小化工,都偷偷往那一带倒废料。

    如果放这一带应该怎么做?大兵道。

    谁都可以做,村里只要有个认识的,给钱你倒啥他都没人管。卢刚兴奋了。

    大兵也兴奋了,喃喃地道着,对呀,如果就说是有毒废料的话,那儿都是这些东西的话,已经习以为常的话,谁会说出来呢,而且那玩意,看都没人敢去看,自然就成了保密的事。

    对肯定是这样,这才叫大象无形,生生把一车货给变没了。大兵抚掌道着。

    而且很安全,有记者去采访黑加工厂,基本出来就是残废。卢刚道。

    两人相视又惊愕了,兴奋之后,又觉得这种兴奋不对味了,好像是痛处或者疮疤被揭的那种感觉,再也兴奋不起来了。

    恰在这时,有位民工奔来了,气喘着喊着:工头,工头,俄打听到了

    在哪?卢刚问。

    那民工气喘地停下,换了口气道着:他不告诉俄,说要五百块钱才能说呢。

    啥人啊?卢刚问。

    张官营那边来的一个工队上的,俄在他们工地打过零工。这位民工道。

    哈哈哈这才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卢哥,咱们走一趟。大兵兴奋地起身,卢刚顺手揪着那民工道着:你也跟着来,你个兔崽子,走狗屎运了抽吧,明儿休息,双倍工钱。

    抽着工头的烟,一听又有双倍工钱,那哥们乐得早忘乎所以。

    三人快步出了工地,去找那个价值五百块钱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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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54章 殊死较量

    第54章殊死较量

    晚十一时,位于彭州泉山区的武警招待所蠢蠢欲动了,厅楼的落闸刚打开,在岗哨外的一群家属便哄了上来,喜极而泣的、痛哭流涕的、还有一言不发匆匆走人的。

    案发七十二小时后,在各方的压力下,专案组不得不分批释放被传唤嫌疑人,其中包括原彭州鑫众的经理助理及运营总监万江华、原公关部经理张芬,以及原经理秘书刘茜等人,远在津门、淮西等地的专案组,也在同一时间,对部分涉案人员释放,仅采取的监视居住。

    二楼的窗户上,数月奋战的经侦排了一排在看,有点明月照沟渠的郁闷了。

    三楼的窗户上,孙启同伫立看着,从警岁月里,不止一次看到类似的场景,就都是这样,明知道违法,却潇洒地从警察眼前走过,而你毫无办法,因为你缺乏一样最重要的东西……证据。

    他默默地放下了百叶帘子,坐到专案组的位置上,这个核心依旧,可寸步未进,马文平正翻检着报纸,孟子寒、巩广顺不敢吭声,知道这是最低谷的时候,送交的申请被检察院打回补充侦察,不予批捕。省厅又面临各方的压力,不得已,只能选择暂且放人。

    “孙组长,消息就这些。”

    马文平递了几张报纸,几处用黑笔画圈,那是媒体的起底报道,但矛头指向似乎有点刻意,专门起底蔡中兴的发家史,而且质疑津门文化园的项目是市府圈定的重点项目,一笔一笔列出来的,是他在津门的集资欠款,而变相发行原始股的违法事实,却一笔带过,现在舆论的风向,是都在真真假假起底蔡总有几个老婆,有多少房子,贿赂了多少贪官等等,反而成千上万投资在原始股里的普通市民,被无情地忽略了。

    而更郁闷的是,那些陷地原始股投资的,还期待着鑫众平安无事,等着手里的股纸变现,于是舆论矛头,齐齐指向警方了。

    舆论,果真是以社会智商下限来决定的。

    孙启同烦躁地扔过一边,他看看士气接近冰点的队伍,想设法打打气,可却无从开口,还是马文平知意,提醒道着:“这也算一个转折吧,案子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首先我希望,我们和省厅保持认识一致,蔡中兴猝然出逃,留下的烂摊子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厘清的,他在津门的真真假假欠债总共八十七个亿,这里面可能水份不少,而且债权人里,也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小孟,你上午的设想很有道理,说说。”

    像是打破现在的沉默,孟子寒理理思路道着:“我们批捕申请被打回,省厅也承受了很大压力,除了我们工作的不得力,可能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有人试图在拖时间。”

    这句听得孙启同抬了抬眼皮,道了句:“继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先来吧。”巩广顺插进来了,汇报道着:“以我们经验看,蔡中兴猝然出逃,是把火力全部吸引到他身上了,他的家属也在码头登船,人走很容易,但要带走所有的钱就不容易了……一般情况下,他们会通过对外贸易、境外投资或者更直接的地下钱庄把钱洗走,但这么大的款项,又都是黑钱,不管他用那一种方式,都需要时间,即便在出逃前精心准备,难度也会很大,那些投资给他的人,都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能玩什么花样大家都清楚,所以……”

    “人先走,钱跟着走……还有人在替他办事?”孙启同道。

    “对,而且这是最安全的方式,他最近拿到了一笔投资是在出逃前一天,八千万,这笔钱分流到艾思利华的账上当做加工成本,而成本根本没有这么多,而在艾思利华厂里的账上,原料收购、人工费用及差旅报销等疑似消化成本的假账,就有四千多万……如果一笔一笔核实,肯定能发现问题,可惜我们没有这么充裕的时间。”巩广顺道,这是一类大头小尾的做假手法,那些钱会被化整为零,之后再化零为整,消化在你很难一一查实的支出里。

    “对,这是一个团骗,大家都拿好处,所以都不吱声,而找不到罪魁祸首,其他人都可以以受害者的面目出现。”孙启同道,滞留的鑫众人员,像特么受过训练一样,全成受害者了。

    孟子寒稍停片刻接着道着:“如果我们没有证据,就无法界定原始股的诈骗,只能界定他在津门的非法集资,现在投资人都在不遗余力的使力,要求依法清算,其目的不言而喻,如果无法界定这个企业的经营违法,那所有封存的资产、资金,我们就没有主动权了……现在是各方逼着我们定性,我们定性非法集资加变相发行原始股诈骗肯定通不过,然后这些资产、资金,都可以由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

    “那就成了一场洗劫了,**裸地对中小投资者的一场洗劫。”马文平道,最倒霉的恐怕还是那些高价买回商品,捧着一堆原始股废纸的投资者,因为那就是赠送的,没人回购你活该。

    “对,应该是这样。说不定这些所谓的债权人里,就有不少蔡中兴的同伙。”孙启同道。

    但那些在回购,在斥借、在斥资中谋利的影子公司,同样无法用完整的证据链界定他们违法,能查到出入账,大多是应付利息和借款,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密谋的。

    “那么我们苦守在这里,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他来彭州搞这么大的声势,唯一的目的就是趁乱出逃。”巩广顺道,委婉地提醒了一句,现在的重心,应该放在津门。

    马文平看着领导,其实孙组长的行事诡异更甚于那群骗子,这一天不闻不问,似乎都搁下了,孙启同笑笑道着:“那你们说,现在重心应该在哪儿?”

    “在没有出走资金上。”巩广顺道。

    “但你不知道他有多少人脉,有多少方式洗走钱,等你发现,已经晚了,大部分经侦都不愿意办非法集资案,原因在于,所有的集资骗局,大部分都追不到人和钱,就即便追到人,也追不到钱。”孙启同质疑一句,巩广顺瞬间闭口了,那个难度似乎更大。

    “那我们应该盯住查封的资产,想办法捋清他在生意上有往来的各家商户。”孟子寒道,以他经侦的思维,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这话太年轻了,孙启同笑笑告诉他:“小伙子,你要再干十年就懂了,经济案件拖几年都是短的,那些神通广大的公司,

    你要不点中他的死穴,你连门都进不了。”

    这就是所有经侦都不愿意办非法集资案件的原因,上级的话听得孟子寒脸红了一阵,知道上级所言不虚,那现在就是了,堂堂的专案组,依然要在舆论的压力下,放人。一面是各方压力逼着定性,一面肯定又是拖而不决,只要找不到证据,抓不到主谋,那就避免不了资产被强制执行,中小投资被洗劫的后果。

    “孙组长,那我们现在……好像没有重心了?”马文平道。

    孙启同欠了欠身子,像是思忖是不是该交底,他看了看,看了两次,喃喃地道着:“谁说没有,特勤正在找藏匿的证据……我唯一不确定的是,你们说,这些证据会被销毁吗?”

    “应该不会吧,如果销毁,那只能蔡中兴一家抗罪,对于共犯来说,都不会这么大方。”孟子寒道。巩广顺也点点头道:“这应该是个保命符,如果销毁,现在该追杀蔡中兴了,他一死,没走的黑钱、拿不走的资产,可就正好换主了。”

    “那就好,如果在,我们就有逆转乾坤的机会。”孙启同若有所思道。

    “能找到吗?这是以货车司机的行车路线追踪,可区域那么大呢。”马文平道,然后又奇也怪哉说着:“整整一车凭证啊,他们真敢藏起来?”

    似乎更不科学,孙启同却是驳斥道:“你觉得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事?而且有那一件不是突破你思维极限的事?为什么就不能藏起来,有这玩意在,现在他可就是大爷,可能津门很多人的生杀大权,要掌握在他手里了。”

    一室皆静,没想到貌似受挫的专案组,还有着这一层部署,这像黑暗中的灯泡、三伏天的雪糕,甭提多来劲了,孟子寒和巩广顺相视间又重燃的希望,马文平道着:“要能找到,可能要比崩盘的地震还要大啊。”

    “是啊,我好久没有这种心跳的感觉了,棋到凶险处,一招决生死啊。”孙启同道,现在在场的诸人才发现,他说所有的话,都像心不在焉说的。

    马文平揣摩到什么了,颤声问着:“孙组,不会是……有线索了吧?”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再过二十分钟就有视频接进来,我们这个专案组和所有嫌疑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他们手里……明天省厅将召开新闻发布会,现在都在等着这里的消息。”孙启同道,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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