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伙伴也是兴奋的挤上前道,“还不止呢,一个大姐姐看到你娘的眼睛不方便,硬是要拉着你娘去西门府上治眼去呢!”
在旁的包拯听到小孩的话,突然拧起眉头,上前一步道,“那李逵他娘去了没有?”
包拯的话急切,把刚那说话的小伙伴着实吓了一跳,顿了一息,“没……没有,大娘说了,要等李逵大哥回去她才放心,然后再跟着他们去……”
“等着李逵就回去,再跟他们去!!”包拯双眼圆睁,再次确认,“李逵他娘的原话就是这样子说的吗?”
“恩……是的!”
“不好,李逵咱们快走,快回去见你娘!”
包拯拉着李逵疾步而走,众人看着包拯紧急,没有多问,径直朝着李逵他们所住之地跑去。
路上形色匆匆,后面的几个小孩奔跑间气喘吁吁,可是包拯的心内却十分着急,只好求公主慢慢在后招呼几个小孩,而雷头扛着李逵,加上公孙策,四人脚步如飞一般,朝着目的地前进。
包拯在路上心里几度祈祷,希望李逵他母亲不要出什么事!
“到了,看那边的石壁还有木栅栏,石壁下的山洞,那里就是。”
李逵指着前方,只见前方是一座山的底部,底部之下是一块从山体内凸出来的大黑石,大黑石下有缝隙,足足有二人之高,而在大黑石的周围,围着一圈用木条和破布绑成的栅栏。
包拯几人进了栅栏,走进大黑石下,黑石下隔着一会,会掉下来几滴水珠,滴滴答答清脆的落地声,地上还摆着一些破瓦罐,应该都是接水用的。
“娘……我回来了,娘!”李逵从雷头的背上跳了下来,四下看看,似乎没有人。
黑石下昏暗,“再往里面走,里面还有个山洞!”借着昏暗的光线,包拯几人踩在湿滑的地上往黑石的深处走。
果不其然,黑石最里面的山壁上,有好几个大窟窿,看似是天然形成的。
李逵跑向一个看似最大的窟窿下,伸着脖子道,“娘……娘……我回来了!”
等了几息洞内没我动静,李逵突然急了,他伸手爬上了洞窟,向洞里面观瞧,洞内空空如也。
包拯四下观瞧,心内犹如万念俱灰,迟了一步,心下不由得怪起自己。西门府上不会无故的施舍,他们肯定知道李逵他娘知道些什么,所以来警告他娘的。
从李逵他娘的话语中就能体现,“只要能看到李逵平安,她就会跟着他们走!”这句话,明显意味着她似乎万念俱灰,再见李逵一面,然后去了再也不复返。
“哎哟……”
突然在包拯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哀痛之声,包拯几人赶紧转过头,脸上猛然一惊。
“娘……”李逵突然跑了过来,话语中带着哭腔,“娘您去哪了,吓死孩儿了?”李逵把他的母亲扶了起来。
“娘没事,娘出去看你回来了没。”
“娘,您现在都看不到,您就别出去了,孩儿没事,来,慢慢走!”
能看的出来,李逵是个大孝子,包拯看到李逵他母亲时,心下又燃起了希望,终究还是赶得及回来了。
李逵的母亲看去年纪在四十左右,双鬓斑白,双眼紧闭,不过面上却很仁慈,皮肤虽然有些褶皱,但是挺白,应该是这段时间老在这石洞里呆,不见阳光的缘故吧。
身穿灰色麻布补丁衣服,些许单薄,在这潮湿的环境里,应该有些冷吧,手上拄着一条木棍,伸出手向前摸索着前进。
“逵儿,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啊?”
“娘,您怎么知道?”
“娘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是鼻子和耳朵却是越来越变得灵光了,娘闻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不是咱们农村人的味道,是城里人吧!”
包拯听到李逵他娘的话,赶紧上前拱手道,“大嫂子幸会,我叫包拯,我是从庐州来的。”
“庐州?庐州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闹灾荒还往这里跑,赶紧回去吧!”
“大嫂子,您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李逵的母亲身形突然一滞,面上出现苦涩,他伸出手试探着摸索,“公孙少爷是你吗?你还活着啊,太好了。”
“对,我还活着,这包拯是我的好朋友,他来这里是为了咱们徐州老百姓,为了我的父亲而来,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公孙策把手放在李逵他母亲的手上,感受到一丝的温暖。
“打听什么事啊?”
“大嫂子,这里谈话不方便,我们出去晒晒太阳,一边晒太阳,一边说吧。”
公孙策手拉着李逵的母亲,小心翼翼的指引路的方向,几人出了黑石下,阳光撒在众人的脸上,众人顿时感觉到轻松了许多,黑石下面的确是太沉闷了。
“有什么事快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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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三年前 上
“大嫂子,我想问问您一件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李逵的母亲听到三年前似乎很敏感一般,手上的拐棍都差点掉了出去。
公孙策转头看看包拯,俩人对视一眼,看得出来李逵他的母亲似乎知道些许内情,要不然她也不会突然无故失措。
“大嫂子,是关于李刚大哥和王明的事,我们在衙门里翻出了一张借据,上面写着他们从衙门借了钱,而且数目巨大,您知道他俩为什么要借那么多钱吗?”
“我……我不知道!逵儿!”
“娘,我在这呢!”
李逵他母亲拉住李逵的手,是紧紧的捏着的那种,好似要用生命来保护自己儿子一般的情形。
包拯注意到了这点,上前来,“大嫂子,我们只是想问问当时具体的情况,没有其他用意。现如今徐州城还不能回去,衙门也是个虚设,恐怕以后还有个三五年衙门才能恢复,所以您不必担心,况且那时是李刚和王明叔自己做的事,跟李逵没有半点关系。”
包拯重点讲说,李逵他父亲的事跟李逵没有关系。
李逵的母亲顿了顿,长长的叹息一口气,“唉……作孽啊!既然这样,我就把我知道的事讲说给你们听。你们也不要叫我大嫂子,直接喊我频姐就好了。”
李逵的母亲继续道,“三年前的事我都记得,为什么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是因为李刚那时候一夜之间像得了疯病一样,完全变了人一样。”
第一句话出口,包拯和公孙策就听得猛然一惊。
“那个时候江边也是做清淤挖沙的工作,虽然没有这次糟糕,但是也出了大问题。
当时衙门中的知县老爷已经年迈,有些事情他根本不过问,所有的事都交给了下面的捕快和师爷。
那天天气很闷,天上没有太阳,乌云压的很低,我看着逵儿在院子的大树下乘凉,逵儿他爹不知为何早早的回到家,一脸的阴沉。”
“逵儿他爹,发生什么事了?”李逵他母亲看着丈夫满脸愁容关切的走到李刚身边问道。
李刚叹了口气,“没什么,赶紧回屋给我倒碗茶来。”
频姐提鼻子一闻,发现自己的丈夫喝了酒,闻着应该喝了很多,皱着眉没说什么,进屋倒茶,就一会的功夫,听到外面似乎有响动,赶紧出门,发现李刚已经不见了。
“逵儿,你爹去哪了。”
李逵一边正在玩耍,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摇摇头,“不知道!”
频姐皱眉,放下茶碗,出了院门远远望去,看不到丈夫的踪影,频姐伸手轻抚了下自己的眼皮,喃喃自语,“今天老是眼皮乱跳,孩儿他爹可不要出什么事啊!”
怀着忐忑的心,频姐看着李逵在院子里坐了一天,到了傍晚时分依旧不见李刚回来,频姐出门张望了好几次,不见李刚的身影,心下无不担心。
天已晚,看着事物已然变得模糊,频姐怕李刚回来没有饭吃,所以进了厨房准备做饭,可哪知刚进厨房,就听见外面院子的敲门声,敲门声听着急切。
“频姐,频姐……”
“来了,来了!”频姐急匆匆跑到门口开了门。
“哦,是小妹啊,有什么事吗?”
院外站着一人,看着比频姐年轻一些,这个小妹他丈夫也是衙门口的衙役,平时和频姐一家也有来往,小妹和他的丈夫还没有孩子。此时小妹脸上一抹急切,带着愁容。
“江里淹死人了,听说有好几个人,我家的去救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家李大哥回来了没?”
“没有啊!我还不知道这事。”频姐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坏了!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个凶多吉少,我可怎么活啊!”
“你先别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估计他们救了人应该还要回衙门告事,所以回来的晚些。”
“我都到衙门等了一个时辰了,而且去江边也等了,等着那些大船靠岸,可是连大船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个时辰在平时的话,大船应该早都靠岸了!”
“啊……”频姐的心这一下子沉不住了。
“频姐,你跟我去再看看吧。”小妹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这……我家还有逵儿呢!我走不开啊。”
“这可怎么办啊!”小妹在门前急得直跺脚。
“娘,你去吧,我没事!”李逵走了过来,他听到了一些话,像个男子汉的模样,伸直了腰板道。
“逵儿……”
“娘你去吧!”
频姐看着李逵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吩咐李逵几句,不要开门去玩,然后带着小妹急匆匆的出了门。
俩人没有去衙门,直接去了江边。从李逵家到江边的码头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俩个女人快步到了江边,还没到码头,便看到一只大船靠了岸,船下人影绰绰,好多工人。
“逵儿他爹……”
频姐和小妹跑近,频姐看到了李刚,急切的开口喊道。可是频姐喊了几声,只见李刚抬头看了她一眼,继而似乎有些匆忙,手上似乎在干什么,急匆匆的模样。
李刚的身边站着王明,王明同样看到了频姐,亦是慌张。
频姐和小妹跑近,可是几个工人却把她们拦了下来。
“这里不允许靠近,站远点!”冰冷冷的话语。
“那里是我的丈夫,让我进去。”
“都说了,不能靠近。”几个工人面目可憎,伸手使劲推了俩人一把,差点把俩人推倒。
“啊……当家的!”突然小妹望着前方地上大喊,在她的眼中,李刚和王明正在往一个大麻袋里装着什么,定睛望去。麻袋里露出一只胳膊,胳膊的手腕上绑着一条红绳。
“那是我当家的,那是我当家的,我认识那条红绳,让我进去!”小妹突然似发了疯一般,朝着人群里冲,嘴上无不凄凉痛苦。
几个工人死死拦着,小妹见怎么也冲不进去,顿时抱起一个工人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工人吃痛,突然失去了力气。小妹和频姐趁着这个空挡扑了过去。
“当家的!”
小妹扑上来,猛然将大麻袋抱住,伸手要把里面的人拉出来。站在身边的李刚和王明一下子慌了神,赶紧拉扯小妹。
小妹死死扯着那条露出麻袋的胳膊,将里面的人拉出麻袋一半,露出了头和肩膀。
一旁的频姐刹那间愣住,因为在她的眼中,分明看到麻袋内的人,裸露的上半身,其上鲜血横流,而且全身有无数条似勒痕又似鞭痕的红色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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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三年前 中
小妹撕心裂肺的呐喊与撕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就这样死了,可是平素和她,还有她男人相处极为融洽的李刚和王明,此时却狠劲的拉扯着她的手臂,不让他碰自己的男人。
小妹的胳膊已经被拉出了青经,按出了血痕,可是李刚和王明俩人似是没看到一般,再加上身后的众工人,小妹最终被拉到了一旁,被工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小妹看着自己的男人,双手不断的刨着地面想要挣脱,瞬间其上流出鲜血。
在一旁的频姐已然被尸体吓傻,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发愣。
“赶紧走……”李刚额上淌着斗大的汗珠,闷声闷气的喊道,可是手下却还在往麻袋里塞着尸体。
频姐打了一个哆嗦,好似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迈开步子,甚至都不管旁边哭喊的小妹,走上江边,头也不回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频姐彻底的被吓傻了,关紧了门户,将房门锁死,抱着李逵蹲在屋内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夜的时间却对频姐来说似是过了几世,她不敢睡觉,甚至都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她闭上眼睛就看到小妹丈夫那张恐怖的脸。
李刚一夜未归,渐渐的窗外亮了起来,李逵在频姐的怀里睡得正酣。频姐小心翼翼的将李逵放到了床边,自己想出门看看。
“咯吱”一声门打开,一束阳光打在频姐的脸上,频姐感觉到极度不适应,她的眼睛生疼,她用手挡住阳光,过了几息才适应过来。
“啪啪……”
俩声重重的敲门声,吓得频姐打了个哆嗦,慢慢镇定下来,她看着院门却不敢去开,她走到门前顿住,她的心里害怕。
“啪啪……开门,我回来了!”
外面喊门,是李刚的声音,频姐眼睛一亮快速伸手,“哗啦”一下,把门闩拉了下来打开门。
“你这杀千刀的,你还回来,你怎么不去死呢!?”频姐看到李刚,内心突然崩溃,哭喊起来,双手不断的捶打李刚。
“你干什么?啪……”李刚重重的摔了频姐一个耳光,“滚……”李刚看似极度凶恶,抬起一只脚,猛的踹了频姐一脚。
频姐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摔倒在地。频姐完全没有想到李刚尽然打自己,和李刚在一起多少年了,李逵都那么大了,李刚从来没打过频姐。
可是现在频姐突然被自己的丈夫打,怔在原地,内心根本不敢相信,停止了哭喊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不省心的东西,你为什么带着小妹去江边。”李刚双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看似极度愤怒,上前几步,对着频姐又要挥动拳头。
“爹……”
突然,李逵跑出房门一把抱住李刚的腿,“不许打我娘!”
“你给我滚开。”李刚疯了一般,一脚把李逵踢到墙角。
重重落地的声音,李逵后脑勺撞到了墙上,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频姐看到李逵晕倒,一下子慌了神,身体都没站起来,用双手爬到李逵的身边,伸手抱住李逵晃动几下,嘴里慌张的叫着逵儿。
顿时,李刚怔在原地,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过失,不过他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李逵。
不一会儿,李逵睁开了眼,频姐这才舒了一口气,转过头道,“李刚,今天开始日子没法过了,你打我没关系。可是逵儿是你的亲身儿子,你都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你……你,你连畜牲都不如!”
频姐抱起李逵什么也没有收拾,冲出了屋门。站在原地的李刚没有动,过了好长一阵时间,他缓缓迈动自己的脚步,转过身看了看门外,仰头看向天。
“啊……”
李逵对着天大声嘶喊,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使劲的拍打,眼里流出了泪水。
频姐抱着李逵跑了出来,无处选择,只好回自己的娘家。
频姐的娘家地不远,频姐家在徐州城东边,而娘家地在西边,娘家就频姐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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