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世间之事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包拯第一个故事讲完。
在旁落座的高棱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包拯大吼一声,“将这包拯给我杀了!”。
高棱一声大吼,尖锐而又刺耳,没了他的从容不迫,没了他的伉声威严,脸上不住的颤动,一双通红的眼睛,爆发到极致。
“啪”,一声惊堂木,“包拯,你好大胆,竟敢污蔑圣上,污蔑娘娘,污蔑高大人。来人啊,给我拖将出去,重大四十大板。”马大人怒而喝之。
“威武……”,俩旁衙役刑杖在地有力滴滴踏踏敲个不停,却无人上前施行。
马大人站起身来,“将这包拯给我重打四十大板。”口气似嚎叫一般。环顾四下,发现所有衙役都注视一旁所站雷头。
“雷捕快,你这是何为?”
“小人不所为,只是此杖责并非服众,今百姓在此,人心亦在此,还请大人三思。”雷头拱手铿锵有力。
马大人顿了顿,不过当他看到高棱大人的目光时,点点头,咬咬牙,“本官平日将尔等视为己出,却放怠了尔等,本官今日倒要看看谁敢造次。来人,将这般衙役拖出去,等候发落。”
殊不知,马大人亦有准备,只见在公堂后厅之内纷纷跑出一班兵卒,各个看着孔武有力,冷漠的目光射的人不寒而栗。
公堂之上顿时踏踏之声,雷头班上兄弟无法立足,只得讪讪退至堂外,只剩雷头一人。
堂外百姓不住议论纷纷,却在惊堂木后寂静无声。
“将这包拯大打四十大板。”
“啪啪”俩根刑杖杵地、互参,形成一个x模样,夹住包拯大腿往下一翻,包拯低哼一声,直接平趴在地。
“包拯,你今日犯上之罪,本官也无法。”说着,手拿黑头签,扔下堂,“打”。
“啪啪啪……”,刑杖落在包拯屁股之上,包拯咬牙,喉头低低呻吟,不过这杖责哪是包拯一薄命书生所能承受,不到二十,嘴角便溢出血丝。
“娘娘,驾到…”,忽听得堂外一声,高大人当先站了起来,随后便是马大人,即而刑杖不在起落。
不时,公堂门口被一班兵卒涌开一条道路,鸾轿停于门口,轿旁丫鬟掀开轿帘,小心翼翼的在其内扶出俩人,一人雍容华贵看着便是娘娘,而一人却是包夫人。
娘娘一身粉色长袍看似有些宽大,面有朱纱遮掩,颤颤巍巍走动,只能瞧见那双玉手却看着些许通红。
“拜见娘娘,给娘娘上座。”马大人有些慌乱。
“娘娘,你怎么来了?”高棱面有苦色,微微俯身。
“我听包大夫说他儿子在此喊冤,心中甚是担心,所以我就陪她一起来看看。”娘娘晃晃眼神,指着地上包拯,“你就是包拯吧,先起来吧。你刚刚讲的故事,我也听过,接下来你要讲什么故事,快讲来听听,本宫最喜欢听故事了。”
包拯此时屁股生疼,不敢落座,只好站直身体,拱手继续。
“首先,我要传唤二人,一名疑犯,一名老母亲。”
包拯示意雷头,雷头并不做声直接走出堂外,不时雷头拉着一人,再旁一衙役扶着一位看似瞎眼的老太,走进公堂。
包拯手指雷头身后,“此人关深岩,是为高大人府内老奴,高大人长年在外,此老奴先前正是看府之人。而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老母亲,也就是下一个故事中那对兄妹的老母亲。”
包拯近前手扶老太,对旁边衙役点点头,衙役随即离开。
有俩兄妹,自小没了父亲,母亲一人将他二人拉扯大,家中虽是清贫,但日子也算过得去,母亲对生活没有多大的憧憬,只盼望儿女健健康康,安安可乐的生活。
那时候母亲还看得见,听得到,他知道自己的一双儿女,儿有些滑头,不满清贫;女似是被溺爱坏了,性情有些倔强,可是有哪个母亲说自己儿女不是的呢?
儿出外打临工,做长工,却依旧贫苦。儿可能是运气好吧,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份可以发财的活,看家护院,可是谁知其中却另有隐情。
看家的户主,不经常回府,但是给儿的佣钱却是极多,三月二月的府内有一个管家带着几个仆人回来一趟,其他日子倒是清闲,可是有些活倒不是男人可以干得了的。
儿有时告假也回家一趟,也给家里带些摆设。邻里邻居知道儿赚了钱,也想着跟着一起去,可是儿却是看上了庄里的一对孤儿。
孤儿一男一女,着实踏实本分,也许儿是看上了这点,可是临行前却发生了意外,儿的妹妹不满哥哥带着那个孤儿姑娘,数落了一番姑娘之后,自己乔装打扮跟着哥哥去了城中府内。
恰巧那日管家回府,突然见到了俩个外人,或许妹妹生得一副好模样,引得管家垂涎,哪知管家却是一个变态的太监,将妹妹凌辱而死。
哥哥当然要与之拼命,可是他哪知道自己没有伤到人,却反被人伤,弄的满身是伤,断了命根,抱着妹妹回到家中,独自将妹妹埋葬。
老母亲哭瞎了,他却不敢报官,因为他与管家拼命时,才知道府上主人,有权有势,更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这口气慢慢咽下来,他终有一天会报仇的。
他改名换姓,他骗了身边的兄弟,他骗了兄弟的妹妹,他骗了管家,甚至骗了自己的母亲。他得到了管家赏识,并和一个大夫发着害人的不义之财。
最后,他如愿以偿,害了仇人的妹妹,杀了管家。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冤冤相报何时了…”
第二个故事讲完,包拯扶着的老母亲已经全身颤抖,包拯转身看着关老头,“铁lang,你到现在还是不认你的老母亲么?”
“娘。”突然,关老头一声长吟,啪啪啪,跪在地上不住的磕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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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水落石出(下)
人生因果循环报应,是叹谁又能左右,明眸之间,必有爱恨离愁,谁又能断得清明,世事就让它随风而起而落吧。
包拯的故事讲完,公堂之上一片寂静,只有跪在地的关深岩,也就是铁lang,啪啪啪,磕着头。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家中苦楚,却落地现如今这般田地,上天没有眼啊。”瞎眼母亲在一旁长叹,双手磨挲,试探找儿所跪之地。
“娘……”,铁lang伸出双手,接住了娘的双臂。
老母慢慢寻得儿的脸孔,熟悉的触感,却附了一层无法看得见的丑恶。
“啪……”,老母抬起手,使劲在儿脸上打了一巴掌,打在了儿的脸,刺痛了母的心,一双已经失明的眼睛睁开,混浊的双眸,死死盯着儿,似是再见光明一般。
老母终于支撑不住,喉头啂喽,泪已干,只有那断肠哭声,老母抱住了儿。
久长相拥,必有分别之时。
包拯朝着雷头点点头,雷头上前扶起老母亲,退至堂下。
“啪……”,惊堂木此时虽拍的响亮,却无法钻进众人耳中,因为那一声声凄落的哭声,已然无法消散。
“铁lang,谋财害命你可知罪。”
“小人知罪。”铁lang红肿的额头,一双如鼠般的小眼泪痕交错。
“你私通袁清明害得娘娘如今病痛连连,后怕事情败露,杀死袁清明,又怕铁大锤供出真凶,亦将其杀之,最后你如愿以偿杀了高福并将其悬在高梁,掩饰自己罪行,你可知罪?”
“小人知罪。”铁lang似是无意侧眼看看高棱,还有落座的娘娘。
“你杀人害人,已难逃法网,本官今判你斩首之刑,你认还是不认?”
“我认。”
“好,来人将下跪认罪之人拉出去,锁入大牢,等候问斩。
“慢着,草民还有话要说。”
“包拯,案情已经清清楚楚,你还有何话要说。”
“包拯却有话说,只因草民认定铁lang不是完全杀人凶手。”
“疑犯已然认罪,为何你包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此胡言乱语。”
“大人明断,杀人者必有其凶器,可如今凶器并未明了,何以断明此案。杀人者进入牢狱,只身一人又哪有能耐出入自由。”
“包拯,铁lang既已认罪,又何需多此一举,你咄咄逼人,是否还未尝得皮肉之苦,来人将铁lang拉下去,此案真相已然明了,无需多说。”
一声惊堂木,俩旁衙役“威武”之声再次响起。
“退堂……”!
“大人,大人,此案另有疑情,大人,不能断然了结啊!”包拯在堂急急,可是马大人转身便要退出堂外。
“哈哈…”,高棱在旁似是讽刺一般。
“大人,难道你不知天理循环,难道你要放任歹人,置之不理。”包拯突然严正发问。
马大人突然顿了顿,怔怔看看包拯,随即摇摇头,似是心有苦楚,转身继续向后不在理会旁人。
包拯低喃,“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加考虑了。”
“大人留步。”包拯奋力高呼,右臂高高抬起,手中紧紧捏着一块金色令牌,令牌之上,赫然一个大字《楚》。
高棱见到此令,大惊失色,赶忙匍匐而跪,娘娘亦是被丫鬟扶着欠身;马大人煞是一愣,慌忙也跪了下来,眼珠左右晃动,额头汗珠渗出大滴,随即众人都相继跪地,“楚王千岁。”
“昨日幸得楚王赐令,教我留作无奈之用,今日之事,深有内情,可有人却是欺瞒不办,我请出楚王令牌,希望此事可归得水落石出。”
包拯大步向前,站于正大光明之下。
“雷头,传疑犯一干人等,并呈上证物。”字正腔圆,包拯毫无畏惧,大马金刀。
殊不知,昨日之鲁半仙号位楚王,而昨夜之回春堂贵客更为楚王,赐令助威,甚是看中了包拯。
不过一会儿,堂下带上一人,啊二,雷头手中还拿有俩包东西。
“啊二、铁lang,你们可否要从实招来。”
铁lang观得一切,而啊二却不知情,怔怔看着在上包拯,侧眼偷看马大人。
“哈哈……哈哈……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铁lang突然大笑,“高大人,高总管,你买通得了马大人,威胁得了我,却买不通包拯,威胁不了包拯,就是你要杀他,他依旧可以安然无恙。”
“铁lang,你…”,高大人笑脸全无,手指铁lang不住颤抖。
“我的日子或许不长了。”铁lang看看旁边的啊二,“兄弟是我害了你,还有大锤,我对不起我娘。”
铁lang继续道:“想我二十出头,年轻力壮,不害人,更不杀人,怎奈我长了一副坏模样,无处安生。想让娘还有妹妹过上好日子,出来干活,勤勤恳恳,遇上了高福,认为是我财主,为其卖力,哪知祸害了妹妹。想想我对他还是太仁慈,只是将她吊在横梁,我应该将他五马分尸,还有你高棱,高总管,自以为官高望远,命我为你打开财路,威胁我,对我老母不利,更以提携之名,收买县官马有才,报应啊,我今天将全盘拖出,看你还能在此公堂,昂首挺胸走出否,哈哈哈……”
高棱此时已是全身颤抖,一双血红的目光直视铁lang,而站在一旁的马大人,却是连连哀叹,喃喃自语。
“铁lang,今天没人能害得了你,更没人敢动你娘亲,你将事情原委说个清楚。”雷头目光直视马大人。
“自从我妹妹死后,我变成了太监,我不敢正视别人的目光,不敢回家看娘亲,大锤对我这事也知道,他是个好人。他帮助我改名换姓,他帮着我报仇,他做了高府的打手,等一个机会,一起杀了高福。”
“那你为什么害了哥哥。”小茜在堂外走入。
“我没害他,我和大锤俩人为了取得高福的信任,做了很多亏心事,给他卖高府从京城拿来的药,这种药叫寒食散,药很香,入腹会感到神清气爽;当然,我们也吃了,不过这药越吃身体会越来越差。我利用此“好药”,让袁清明不请自来,给娘娘看病,可是却让高福知道给娘娘吃的药却是这种毒药,高福随即告诉了高棱。”
那天发生了很多事,高棱知道袁清明害娘娘的事后,做了俩件事,第一,便是命高福杀了袁清明,第二,让高福重新找个好大夫。
高福便出了一个主意,让大锤去包夫人医馆里捣乱,看看包夫人家的回春堂到底是不是名不虚传,事后自己假装去求医。
事有凑巧,大锤医馆事情败露,在外多喝了几杯,便去了袁清明家,阴差阳错,大锤被抓了。
而马有才和高棱商量出一个完美对策,就是让大锤做替死鬼,高棱好事不会败露,马有才还能得到高棱的多方提携。
那日,高福去了趟牢狱,杀了大锤,当我知道的时候,大锤兄弟已经身首异处。我恨我自己没看住高福,害了大锤。
不过,具体的杀人情节,我想啊二应该很清楚。
啊二此时满头大汗,已然吓得四肢发抖。
“啊二,你还不说。”雷头上前就是一脚。
“都是高福,高福说给我钱让我帮他杀人的,那日我偷偷打晕俩个看房兄弟,放高福进去,给大锤好吃好喝,饭里面都放了寒食散,那东西吃多了就会全身无力还红彤彤的,身体稍微一动就会破,再给他灌点砒霜,直接穿肠肚烂。都是高福灌的,我只是看门的。”啊二全身颤抖。
包拯听完点点头,“袁清明也是那样死的。寒食散加点砒霜,一时清爽香气扑鼻,一会却是恶臭难闻。我那日在袁清明家偶然发现字画逃至地下,才发现此二物。”包拯手指俩包证物。
“啊二,你那日却是要至我于死地。”
“你怎么知道是我?”
”雷头问了你家媳妇,你家那日根本没有喝酒,而火一灭,我先没出来,就是等你的出现,杀人者必定要回到现场查看。倒是那袁老头的画救了我的命。”
“但你想不到是谁派我来取画的吧,是咱们马大人,他向我保证,就算事发,也会保我一命。”
“唉……”,马大人长叹一声,“半世清明,一念之差,那日我的确看出画内端倪,派啊二去取画,哪知包拯你也在场,还让你拿出罪证,报应啊……”
“铁lang,你是如何杀了高福,我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你家也有那四副画?”
“那日也许是上天给我的机会,高福被高棱骂了个狗血喷头,似乎是为了娘娘的病。我便跟着他,见他去了柴房,我便借故给他茶水,并且在茶中放了寒食散,就这样他没有在意,喝了下去,迷迷糊糊让我给他吊上房梁。至于那些画,我只是看袁老头卖弄风骚画了那几副画,所以拿回家做摆设……”
包拯皱眉,四副画难道只是袁老头卖弄风骚而画么?这个问题或许是此案最后的疑点了。
“娘娘此事已然明了,我想听听娘娘想法。”
“如今包拯你手握楚王令牌,本娘娘亦是臣子。此时但听包拯你定夺,故事我也听完了,有点累了“,转头看看高福,”哥哥你留下吧,我先回去了。”娘娘站起,徐徐走出公堂。
“雷头,此处还是你处理吧,我虽有令牌在手,可身是一介草民,我相信你会秉公处理。”包拯看着雷头。
雷头最终无奈点头。
“娘,我们也该回家去了。”包拯带着包夫人还有小茜走出公堂。
公堂之外天空已然变得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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