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有十几个喘息，包拯这才缓过来。抬头看看头顶，鲜血已经停止流动与滴落，再看看自己周身，已然变成了个血人。
“雷头……”
雷头似是醒转过来，性许是紧张，性许刚刚和悟孽斗得激烈，这才大口喘息起来，转头看着包拯。
“走出去吧。”包拯淡淡说了一句，“咱们上去叫人下来。”包拯看看雷头脚下已然晕倒的方向，再转头看了看夜语身旁扶着的天夛还有脚下的天惆。“把他们带出去。”
正当几人要转身离开之际，公孙策一旁突然眼睛一闪，眉头皱起来，似乎密室内的某个事物引起了他注意。
他转过身朝着密室正中央的女娲娘娘走去。
离着女娲娘娘还有二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眼睛不眨的看着女娲娘娘。
包拯几人被公孙策的举动引得也是皱着眉向女娲娘娘看。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女娲娘娘的景象已然不存在。现在的塑像早就失去了当初的光滑。
通体已然变得红色然然，要说哪还没有被染红，那就要说是那双眼睛，眼睛好似一湾清水，清澈的眼白，黑色的瞳孔。
“啊……”公孙策冷不丁倒退一步，小声惊骇。
“公主。”公孙策不加迟疑，大喊一声，“公主。”手脚在那里瞎摇晃，可是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孙策的喊声一动，旁边的几人皆是惊骇，纷纷跑进公孙策身前。
“公孙兄，这？”包拯面露疑惑。
“看她的眼睛，她会动。她是公主啊。快救，快救。”公孙策指着女娲娘。
听得公孙策解释，包拯急目细看，果不其然。面露惊骇，看着这一幕，突然脑中想起了一些事。但是此时哪是想事情的时候。
“雷头，快。果真是她，快救人。”
雷头此时赶忙放下肩上扛着的方丈，也学着看看塑像的眼睛。果不其然。
“这……这……”雷头见公主化身的女娲目露惊讶，“这怎么救。”
“现在这个时候，不行也得行了，咱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包拯想起上面大殿把牧狼锁住的铁条。兴许公主也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
想到这，他也不顾及什么男女有别，手径直摸向公主身上已然被染红的酮体。
包拯的手刚一接触到公主，他的面色霎时僵住了，“这，这怎么可能。公孙兄，雷头，你来摸摸。”
包拯脸上满是疑惑。
“流氓……”身后的夜语瞟了一眼包拯。
包拯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在公主身上的手不停的婆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不是，她不是人，是石头。”包拯面露苦涩，看出来脸有些微红，摸公主的手收了回来。
“是石头，不是人。”包拯尴尬重复一句。“夜语，你来摸摸。”
夜语又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步，伸手摸了下。伴随着一摸，面露惊讶。女娲的眼睛动，她亦是看到了了的。为什么却摸着他的身体，却真的犹如石头。
“这怎么可能。”夜语自己观察，并且伸出双手自己探查，果不其然，全身上下，皆是坚硬的感觉。
这女娲娘娘像，和公主的身形一般无二，还有看每处与每处的接缝处，根本就没人能达到这么厉害的手艺，这绝对是个人。再说这眼睛，这么看都是不是假的，可是她的身体为什么却摸着和石头一样。
几人正在束手无策，口打唉声，跺脚无法之时，突然听得密室门口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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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生死
“不要动她，不要动。”怪异的声音，嘶哑，低沉。牧狼依旧佝着腰，他那面目狰狞的脸上，完全辨认不出表情。
牧狼站在密室门口，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微微叹息一声。似是司空见惯，并未感到惊讶。
牧狼伸手从自己的衣物内取出来一个小瓶，递到了公孙策的面前。“把这个撒在她的脚下面，过半个时辰她便会恢复原样。”
公孙策接过小瓶，看了看通体透亮的瓶子，没有细问。
打开小瓶的木塞，一股芳香飘出。
按照牧狼的说法，公孙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小瓶对着女娲像的脚。
小瓶内流出洁白如玉的液体，滴落在女娲像脚上时，刹那间，塑像似是有了生命一般，以肉眼能见的景象，通体流动着七色彩。
几人看着这般景象，感到不可思议，皆是睁大眼睛怔怔看着。
谁也不知道，躺在地上的方丈身体突然有一丝微动。
“啪啪啪……”
“啊”
不过几个呼吸，突然，躺在地上的方丈，临空而起，朝着牧狼直接抬掌便砸。
一声凄厉的惨叫，牧狼没有来得及抵挡，胸口被结实的拍了一掌，应声倒地。
还未等其他人转身，方丈左右手各拉一个，把天夛和天惆抱在自己的腋下，冲向密道外。
“追。”雷头疾步而去。
包拯跟在雷头身后，“公孙兄，你留在这里。”
公孙策眉头紧皱，看了看包拯离去的背影，赶忙蹲身，查看牧狼的伤势。
牧狼嘴角出血，本就突出的眼睛里一条条血线更加清晰。
牧狼咳嗽俩声，咳出俩口血。伸手推搪开公孙策的手。
“不用了，公孙策，老生早就是该死的人。”牧狼只是抬眼看着旁边站着的夜语。
“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还有你。夜夜……”
夜语此时眼神交错，一会愤怒，一会悲伤，不知该如何是好，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这样密室内突然变得寂静，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许是这已然要逝去的父亲，凄惨的模样。
“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夜语最终还是说出话，她的语气终究似是被亲情融化，带着悲伤，带着怨恨。
夜语蹲下身，哭了出来，眼泪在脸上滑落。
“一切，一切都是命。假如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走，绝对不会再奢求往昔的那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幻想。”
牧狼抬起一只手，擦拭夜语脸上的泪。夜语抓住牧狼的手，干瘪，冰冷，传不来，透不出一丝温暖的手，却在此时是那么的暖。
牧狼笑了，虽然那张变形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他的笑，但是在夜语的心里，看到牧狼笑了。
“噗”牧狼吐出最后一口血，身体不由自主的痉挛。
“不，不……”夜语握着牧狼的手摇晃，脸上的泪滴滴滑落，可是在最后一刻还是无法挽回她父亲，牧狼的生命。
“爹……爹……”
终于冲破了自己，大声喊着自己并未喊过多少的一个字，可是夜语知道，他爹听不到了。
“追，快追。”
大殿内，几个小贼，他们没有防备到密道内突然冲出来的方丈，正要阻拦时，已然被方丈冲到了殿外，几人小贼咋乎着追去，而紧随方丈身后的雷头亦然冲出来，还有包拯，全部跟在方丈的身后。
绕过大殿，径直向着后院，后院之后，最终到达那块坟地，方丈站定脚步，放下腋下的俩人，转身看了看身后快要追到的众人。
他的脸上木然，径直走到一个最前面的墓前，跪了下来。
“梦依旧是梦，今次我最后一人，还有最后的俩个传人，我们三人便要随仙人而来。”方丈眼眸中依旧透着愤恨，“天要亡我，亡国，为什么熬过了这么多个年头，依旧是空蓝打水一场空。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定数，定数不可违，历史长河自西向东，这是铁的规则，没人能够摆布。人要向着前看，而不是一直回顾往昔，为往昔而做出牺牲。”
方丈转过头，众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包拯上前俩步，义正言辞。
“你怎知道，这是定数，你怎么知道这是铁的规则。”
“前唐的盛世与繁华已然是过往云烟，你即便是得了天子转世天童，又能如何，靠一个天童能敌得过本朝的千军万马吗？”
包拯的话语似乎是他知道了些什么？方丈不由得惊愕。
“你……你都知道了？”方丈睁大了眼睛。
包拯点点头。
方丈有一丝的慌乱，不过刹那间有变成了一种希望与兴奋。
“你，你能帮我，你这么聪明，你能帮我。”方丈语气加快，“只要你帮我，我一定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包拯看着方丈，不免微微一笑，手指着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天惆和天夛，冷冷的哼了一声，“到如今，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还有谁？”
顺着包拯的手指，方丈看看地上的俩个孩童，眼里的一丝希望变成了失望，他落寞的转过头，看着生前的这座坟墓，坟墓前没有木牌，方丈却似那么的虔诚。
“一切都是梦。将军，一切都是梦啊。”
方丈说完，跪在地上的身体突然怔了一下，头猛然沉了下去。
“不好”，包拯进前俩步，转到方丈身前。不觉心中无奈。
只见方丈的嘴角已然流出鲜血，已然圆寂。
“我要杀了他，方丈死秃驴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长鞭起落，几个小贼身上顿时挨上鞭子，赶忙闪身到一旁。
人群后夜语双眼流着泪，挂着血丝，不管不顾，将长鞭抽动，径直打在阻挡他面前的人身上。口中喊着要杀了方丈。
不消片刻，他来到包拯进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方丈，不加思索，直接挥鞭而下。
“啪”，雷头此时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过来，硬生生接了夜语一鞭。
“不要挡我，我要杀了他。”夜语抽回长鞭，又要挥鞭。
“他已经死了！”雷头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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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尾声
“李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唐皇帝。”包拯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在册子最前面赫然写着李煜二字。
此时，众人都积聚在大殿之上，而包拯站在大家的前方。
公孙策，雷头，夜语还有天夛，天惆。席地而坐。
细看天惆，面上愤恨，不过双手却被绑了起来，看似他怎么也不服气。而天夛则是眼含热泪，泪水流个不停。
夜语的气色看似平静了许多，不过她的眼神有一些恍惚。
离那天血月之日已经二天，众人把牧狼和方丈还有众僧都葬在了寺庙的后院那块坟地。
公主跟牧狼说的一样，过了半个时辰，身体恢复原样，只是真正的样恢复成原先那活蹦乱跳的模样，还得些许时间，目前还在床榻注意。
众人经历这场变故，有很多疑团还是一知半解，此时包拯把大家聚了起来，给大家讲明原由。
“李煜在位之际，唐已然名存实亡，我宋日益壮大，到之后李主在我宋纳贤。”
当然纳贤为虚，实为拘禁。
可是有一些对唐死心塌地，尽孝报国的，或者那些为了集结势力，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却打着复唐旗号的。
他们联合起来，拉帮结派。为了各自的目的，不择手段。
人心就是这样，有些人循规蹈矩，有些人却为了达到目的不是那般平凡度日。
他们相信谣言，相信神鬼乱说，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身边的人，即使是亲人，或者挚友，他们都狠心的去杀害。
包拯手举厚厚的书册。
“相信在这青峦寺内的所有僧人，都是后唐的之人。”
“不对呀，唐国灭亡这么多年了，那么这些人应该都死了吧？，为什么还有小孩，而且这寺里都没有女人，怎么生孩子，况且他们都是和尚？”
“对，延续香火是重要的。
大家有没有想到牧狼老前辈，当方丈喊他的法号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和尚？但是他却有个女儿。”
包拯看了看夜语。
夜语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难道是……他们可以下山娶妻，可以生孩子。”公孙策一旁道。
包拯点头，“对。可能他们到了青年，就可以下山去，去成亲、生子。到了他们有了儿子或者是女儿之后，他们便又回到山上。”包拯顿了顿，“不过他们生的是女儿的话，应该会无情的抛弃。”
“怪不得我们二当家的怎么也不说他是从哪来的，原来是下山找女人给他生娃呀。”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说通了。为什么刀疤脸会反叛，还有他会是个和尚。”
“对呀，咱们大当家的真可怜。”
几个小贼窃窃私语。
“包拯，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在这密道内，坐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还有之前的那个传说。
人是贪婪的，他们想利用天童的传说福星后唐，而天童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靠着某些方法。
还记得咱们在殿后，看的那壁画吗？”
“哦，是啊。那壁画和密室里的发生的事情，虽不是一模一样，却也是血腥一样。”公孙策道。
包拯点头，“从牧狼的辈分和样貌看，他们不是一次坐这样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牧狼为什么要阻止，不过看似之前的事情是失败的。
而且这次不单单是牧狼他阻止，有些人更不愿意。
这又要说起，我那天还在昏迷不醒，悟痴在临死前给我说的话。”
虽然我那时已接近人事不省，昏迷不觉的状态，但是我事后清清楚楚的听到他最后给我说的一句话，“拜托了，青峦寺里面的人就全靠你了。”
包拯脸色有些苍白，口中唏嘘一声。
本来以为那时候是因为自己幻听，哪知道发生了这么多得事情，才知道这句户的深意，我对不起他。
“那我的师傅，他。。。他是怎么死的？”天夛泪水夺眶。
“你的师傅他是被方丈一伙杀死的，他们杀害你师傅和当初杀害牧狼的方式一样，全部都是把刻有他们名字的木牌，活生生的插进他们的身体。”
话一说，众人皆是一惊。活生生的插进他们的身体，这，这太凶残了吧。
“哈哈……”突然，被绑着的天惆笑了起来，阴冷冷的笑声，“包拯，一切都让你识破，那又如何，他们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惜和可怜。他们都该死，他们就是我大唐的忠仆，却到了关键时候，要反叛。他们都该死”。
“你？”天惆的话让包拯有些惊愕。
“有一点我不知道，天惆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们选了天夛，你要阻止”
“既然到了如今，我也不隐瞒你们了，我就是大唐真正的后主，李惆。”天惆看了看一旁的天夛，“天夛师弟，你就是一个杂种，你根本没有那个资格！你是方丈那老儿的儿子，那老来得了个儿子，却起了反叛之心，却把你捧的比天都高。
我天天练功，我天天在努力，论哪里我不比你强，那死方丈却始终看不在眼里，他要违背主人。他死的好。”
话说到这里，这青峦寺的一切明白了。
包拯看看天惆，心中不知如何，再看看天夛，这天真烂漫的孩童，之后该如何啊。
“包拯，公孙策，我们之后要怎么做？”雷头眼神看着天惆和天夛。
这里的事情依然有了结果，包拯的病也好了，怎奈，如今，这偌大一个青峦寺却孤单单留了这俩个孩童，一大一小，又是一正一邪。
包拯看了看公孙策，想让公孙策出个主意，公孙策摇摇头，亦是说不出什么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