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位道兄请等一下,敢问你们是怵弭卫统御之下吗?”身穿青衣的中年修士在后面喊道。
“噢?是的,你有什么事吗?”男性怵弭卫大大捏捏的回过头来。
怵弭卫是人类宗族直属嫡系,也是上面下派的几个灵寂境修士的嫡系,这个组织在地球上就相当于是吃着皇粮的公职人员,在面对其他本土门派的时候有很大的底气,其他门派也是敬畏三分,相争时也大多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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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鄙人是落月湖的修士,刚刚帮助您击杀虫族指挥官的那个修士是我的师侄。”他说的很是隐晦,但是都听得出来,师门长辈千里迢迢追过来自然是想要些好处的。
“哦,原来是落月湖的道友,在下有礼了,刚刚还是多谢你的那位师侄,这次击杀指挥官他可是占了很大部分的功劳。”男性怵弭卫微微弯腰答谢,起身后接着说道:“一切为了人族。”
他说得很明白,很磊落,师叔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妙。
”一切为了人族。“他有些尴尬的跟着念了一句,微微迟疑之后,他还是开口了,“按照老祖发布的命令,但凡参加了围捕指挥官的修士都可以得到奖励,所有地球上的修士一视同仁。”
“是的,老祖们的命令无人敢违抗,更何况是怵弭卫,所以我们已经给那位道友奖励了。”男性怵弭卫微笑着说道。
这个落月湖的修士追上来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这份大功劳是他能否离开地球的关键,他不会就这样分享出去的。
“哦?是吗?”师叔先是一愣,心中温怒,下一秒却释然了,那个孩子怎么可能隐瞒得到奖励的事情呢?“敢问道友,又老祖亲自颁布的法令,得到的奖励是什么珍惜的资源呢?”他摇着头说道,心里同时想着,终究还是个孩子啊,太容易被人给糊弄进去了。
听着对面把珍惜两个字咬的特别重,男性怵弭卫不可否之的冷笑一下,“这个就要去问你的那位师侄了,我之前直接扔给了他,没仔细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对于一瓶青铭丹换取这份功劳来说,他也不会觉得怎么对不起那位小修士,青铭丹算得上是疗伤生药了,虽然不是生白骨的奇效,但是一般的重伤都是可以拉回来的,可是就算是这样的良药,对于占据主要功劳的他来说,分量依旧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好在,只要拖一拖,等回去交了任务就算是面前的这个家伙闹到上面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下还要赶着回去复命,就不再打扰了,代我像那位小兄弟问好,告辞。”男性怵弭卫抱手一礼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师叔望着远去的两人,心中怨恨,但是又无可奈何,对面处处占着道理,等要跟他去争辩估计也就来不及了,他只有回落月湖了。
之前的小山村里面,人们渐渐散去,之前见到怪物的事情很快得到中央的重视,已经有人往这边赶了,这些所谓的灵异部门其实都是一些怵弭卫的编外人员,很多人都是普通人,部分是刚刚入门本业境界的低阶修炼者,甚至可以说是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
干部们刚刚将不得肆意传出这则消息的命令发布下去,就不得不回来看这个可怜的孩子,周围又两个大婶在旁边照看着。
“怎么样,大家的情绪还在掌控之内吧。”
“哼,看到这些东西谁还会冷静?谁不害怕。”干部想着之前驾着飞剑离去的修炼者,向往的说道:“神仙中人啊。”
“哎呦,说道这,有生之年见到这样的神仙,这辈子也值了。”
“就你这个老鬼头话多,不是说了别提这事的吗?等晚上中央的人来了之后可千万不要提了,会被灭口的。”
“哎哎,我晓得滴,晓得。嗯,这个孩子要怎么办呢?”
“哎。”干部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仔细看看这个孩子。他已经不再痛哭的,但是就像丢了魂一样坐在那里看着被白布盖上的尸体,眼睛依旧在流泪,双眼都哭红了。
“孩子,你要想开一点,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的父亲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为了他,你要好好活着。”
听着父亲两个字,孩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哭出声音来。
他难过的想,母亲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死了,这些年躲避战火,父亲带着他更是吃了不少苦,他还曾在心底想着以后一定要回报父亲,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最后的一个亲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举目无亲了,以后他要怎么办?活着?活着好难的……
后山的小山丘上多了三个新坟墓,中央的人应经带着部队警戒了这个村庄,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了,这个消息一定要封锁,这已经是涉及到了怵弭卫的存在了,这些编外人员自然格外卖力。
村子里面热火朝天,想要封锁消息也不能一味的用强制手段,也应该怀柔,所谓刚柔并济才是王道,在以检查仙人怪物事件名头重兵包围这个村子之后,中央来人将带来的物资在村子里举行了一场宴席,整个村子里洋溢着一种过年的味道。
后山的坟头在这个时候和热闹的村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冷风吹着支起来的白帆,碎石块和摇曳的树枝,格外的冷清。孩子一个人蹲在这里,他和村子里的另外两户人一样,高兴不起来。
人生里有许多困难,爱情,事业,名利,等等,这些东西所产生的悲痛远不及亲人和身边朋友离去来的疼痛,有时候真的觉得除了生死,其他的都是小事。
突然,森林里的某种奇怪的响动转移了他的视线,他将目光从村子里移开,转头看向森林深处,哪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发光,同时有种滋滋的声音想起,就像是刚刚落尽油锅里的食物。
刚刚经历了白天颠覆常识的事情,再到夜晚碰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是会胆寒的,最后选择逃离。但是他孩子不这么觉得,更不这么想,他起身,恶狠狠地抓起地上的石块,带着决一死战的气势,一步步的走进森林里的发光发生处。
“你们谁看到韩盛他们家的耗子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这可怎么办啊!”
村子里骚动起来,冲过来的大婶哭着喊着说明了情况。
人群也骚动起来,他们全部都动员起来,天知道这个举目无亲的孩子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是让你看着她吗?怎么他不见了你都不知道?”
“他不是一直安安静静坐着,话也不说,喝也不喝,我就是去端碗饭的功夫,回来他就不见……”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你把村子里面都找一下,我去后山的坟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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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
在天央境的人族进入大发展的时候,人族这一代的年轻人们还没有办法得到‘青耀法典’的成果,他们只能继续修行,寻找自己的道路,然后成为至高无上的‘仙’。
勍在灭杀计划风波平息之后就继续进入那片林地里面杀戮,他们凝血神宗的弟子在修行的道路上一直都是靠生死之间的杀戮成长起来的,他的道必定是那让一般人都害怕的杀戮之道。
至于龙族的出世,其实对于他们这些还没有到达‘仙’的级别小人物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们还没有能力参与到其中去,在上古的时候,没有达到灵寂三融的实力连去参战的资格都没有,他们这些种子,在龙族面前连被正眼瞧中的资格都没有,毕竟那些评价都只是可能达到某种程度的潜力,在没有真正拥有那个实力之前,一切都是空。
“现在的天央境已经没有待下去的价值了,还是去一些其他天境吧。”仙器‘诸刃’说道。
勍正在树枝上擦拭战甲上的血液,龙族出世对于他的影响就是,异族那些拥有规则级别战力的人物都隐藏起来了,他们都不再轻易出现,大多是在参悟仙器种蕴含的本源或者就是在完善自己的道路。
勍和他们不一样,他的道是要靠杀戮来完善的,现在活动在天央境的人物已经没有谁能做他对手了,在不动用仙器的情况下,他已经可以单独击杀三昧初境的人物了,至于挑战那些更加高深的三昧境,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就算和那种人物进行生死厮杀,对与他的道来说依旧没有任何意义,他抬头看的只有‘仙’,也就是灵寂境。
勍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行动选择了回应,他跳下树枝,向着前线阵地归去,他准备回凝血神宗,天央境的磨砺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回去闯闯神宗的轮回道了。
奥夫这个家伙顺水推舟般的达到了三昧境,然后现在就在阵地里面借助家乡的星辰力量突破到灵寂仙境,算是傻人有傻福吧,‘仙’这个境界对于他来说不算是什么门槛了,达到灵寂之后,凭借规则之体,再融合他血脉中的星辰之力,完全可以达到和聚博那样修炼九劫天功那样的双倍灵寂的实力,他的这种血脉也就只有在最后的达到灵寂的时候才会体现出它的惊人霸道之处。
雷巴达这个格斗狂人,最近一直在人族的藏书阁里面研究他的体术,他想要突破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但是他想再这之前就将肉身修炼的灵寂的地步,这也是他来天央境的原因。如今闭关多年,他的实力也是已经今非昔比。
当初的那批天才们似乎成长的都很顺利,基本上都可以顺利达到灵寂境,这似乎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
孩子走向森林里面,朝着声响处的密林里进发,他想着帮父亲复仇,仇恨的给予了他力量,让他做出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抉择,但是此刻还是觉得身体有些乏力,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亲眼见过血肉破碎的样子,加上怪物狰狞的模样,没有腿软已经算得上是意志坚定了。
他抹开遮挡路径的树枝,找到了发光的地方,青蓝色的光芒如同流屑一样飞舞在那片区域,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他恨极怒声喝道:“怪物,受死吧。”说话间他就跳了进去,全然不顾流屑里面会是怎样可怕的东西,也没有考虑之后发生的事情该如何应对,完全凭的是一时的热血。
下一秒,面前的景象让他错愕,这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看着面相年龄和他似乎差不多。但是他已经止不住跃出去的攻势了,只能看着自己和这个小孩越来越近,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但不是害怕的缘故。
那个男孩安静的坐在那里,举着一根手指,上面有青蓝色的光芒飞舞在指尖,一层淡蓝色的光幕隐隐在他手指上成型,他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怒喝,以及迫在眉睫的攻势,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吹散了指尖的光晕,对着飞在空中的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自己竟然丝毫不能动弹,整个人就保持这种悬浮在空中状态,不能落地。
他心中震惊,但是也明白一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能让自己不能动弹,面前这个人估计是和之前看到和怪物对决的仙人一样,都是神仙中人,这种人想杀自己真的只是动念之间的事情,自己之前还对仙人不敬,今天恐怕是要完蛋了。
好在仙人放过了他,他终于可以落在地上了,心里居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身体不自觉的瘫软在地上,既然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那么他可不可以借此机会让仙人收自己为徒,或者只要肯传授一招半式,他可以用来复仇。
当下他不再犹豫,镇定一下心情,然后就地伏在地上磕头,“谢谢上仙慈悲,希望您能收我为徒……”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仙人打断了,仙人站起身来,他只能看着一双靴子伫立在面前,“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后半夜的还在这深山里乱逛?”
说话的声音还是小孩子的声音,但是说话的语气却俨然一副长辈的口气。
“我,我是下面村子里的人,我是韩盛的儿子,我父亲他死了,被怪物杀死了……”他想着仙人问话,自然是知无不答,但是又想到伤心事,说话之间竟然呜咽起来。
仙人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伏跪在地上的小孩,他能清晰的体会到这个男孩心底的悲伤,不仅仅是从身体感官的感知上,还是从以前的经历上,因为他也是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
有些事情你不说,那个人从你的神情中就可以读出开,这种人大概就是知己了吧。拥有相同或者相反的生活背景,但是他们的体会是相同的,他们所走的路也是相同的,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有走在同样的道路上才能理解彼此。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举目无亲,孤苦伶仃,我能体会到你所有的情绪,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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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之论
灵气自绝之后,地球上的许多生灵都很难修行了,如同人一样,那些植物或者动物类的修炼者们,有些也会剑走偏锋,以人类或者其他生物作为血食,摄取其中的灵力,以增进自己的修为。
当然,受灵气影响,最先发难的不是这些“活着的”生灵,而是那些已经死去的,埋藏地下许久,千年不见阳光的尸体!
所谓,天地两分之时,清浊两分。上有清气上升,下有浊气下沉。
清气升于四海,扩散万里,泽富万灵。浊气始于阴土,成眠于地底,生人勿进。
清气用于修炼者们修炼,那些浊气则化作罡煞之物,为强行留在人间的精灵鬼怪所用,有些东西甚至借此修炼到不在三界之类的惊人地步。
山东某地的小岗村,远处的乱坟岗在大工业浪潮的带动下,也被占用了,可是这个乱坟岗动工没几天,天黑之时就长长传出悲鸣呜咽之声,有时如同少女啜泣,有时又如厉鬼咆哮。
因此工厂里的工人们人人自危,不愿再在这个工厂里面做工,附近村子里的老村长也跑过来阻止,说你们这是触怒了先人,扰人长眠,是会遭到报应的。
虽说扫四旧还没有开始,但是毕竟这片土地刚刚经过铁血洗礼,不少人更是长枪在握,凭借一身正气,可谓是鬼神易可杀!
再所谓,当年侵略者造下无量杀劫,却也没见老天惩罚过谁。曾经更是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鬼怪复活杀过人。所以当地的工厂领队根本没有听从老村长的劝说,依旧在乱坟岗上动工了,现在出了这样的怪事,似乎是应验的老人的话,更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老人还跑到工厂里来说出这样的话,更使工厂里人人自危。
“你这老头,当真是好不讲道理,没有工厂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就没有进步,你们难道还想回到那个任人宰割的年代吗?”恰逢这个时候朝鲜战场上的局势也稳定下来,中国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之下,就算面对连强大的美帝依旧拥有一战之力,不可谓不是极大的鼓舞了民心。“老祖宗们知道我们这样做,一定会同意的,他们肯定不会难为我们的。”
在领队的一番豪言壮语之下,工人们回复的信心,依旧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为了毛主席,毛主席万岁!”
唯有老人枯坐在工厂门口,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这样是会招报应的,会招报应的……”
次日老人死在工厂门口,这事又闹起不小的风波,毕竟是前任的村长,在老一辈的人物里面还是有些分量的,当年老村长为乡民们做的大家也都记在心中,最后在中央的命令之下,平息了这件事情。
老人的死是过去了,但是新的危机已经悄悄到来。工厂的哭声和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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