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叔被他望的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点着头,“对,必须这么做。”必须通过新娘子,娘家人的为难。
左秦川的脸色沉的不能再沉,盯着单叔看了半响,确定他没有敷衍他;也没有看戏的成分在里面,这才艰难的点头,“豁出去了。”
“新郎,怎么样?想好怎么回答了吗?”天星门总堂的大门内再次传出一声兴致高昂的鼾声,伴随着阵阵附和声,和调侃、戏虐的声音。
左秦川堆门内的众人,咬牙切齿,这种私密的问题,难以启齿啊!若是诉说的对象是他的老婆,他定然回答的十分爽快又愉悦。可现在面对的是一些外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百人。
祁子坤见他犹豫不决,从雷惑身后探出头来,恨铁不成钢的喊道:“老大,还犹豫什么啊?吉时快到了,你还想不想娶大嫂了;不就是接吻吗?有什么好犹豫的?”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左秦川眼睛一闭,对着门里喊了一声:“在她睡着的时候。”第一次,他没有亲她的唇,这是他的损失。
“哈哈……咱们楚祖师叔可亏了,初吻都没感觉;那位师兄弟再来下一个问题?”内门嚣张的戏虐声,让左秦川胸腔之中怒火熊熊燃烧,一双深邃的鹰眸,深沉的骇人,直直盯着那处红漆大门。
就连祁子坤都是一愣,他还以为是老大第一次强了大嫂的时候呢!抬手拍了拍雷惑得肩头,“雷惑,你说,咱们老大是不是强了大嫂的时候,是不是第一次?居然连接吻都没有一个,太愣头青了。”
这话,虽然可以压低了音量,尽量不引起左秦川的注意力;可以左秦川的境界,怎会听不到这声猜测、戏虐、取笑的话语。
果然,左秦川一记冷眼扫过去,祁子坤缩了缩脖子,囔囔的说着:“本来就是,说不定大嫂第一次还没什么感觉呢!难怪,以前大嫂堆你那么冷淡;说不定,就是第一次没感觉,对你性冷淡了。”
左秦川二话没说,身影化为一道影,直奔躲在雷惑身后的祁子坤;将他拎起来,气劲一出,将他扔进了天星门总堂的围墙里。
发出‘砰……’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祁子坤惨痛的呼救声,“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啊!要断了;老大,你的心太狠了,痛死我了。”
门外的左秦川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理他,乘着门内众弟子散开门外时;取过放在脚边,庞大的布袋子,打开布袋子的绳索。拎着袋子的口子,将袋子扔进围墙里。
乘着袋子抛在空中的机会,左秦川手中催动气劲,将袋子外表粉碎;空中飘出一个个巴掌大的红包,如下红包雨般。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数秒,看着那纷纷飘落的红包;左秦川手中气劲催动,打在大门上,‘砰……啪……’一声巨响,大门被毫不留情的拍开。
两扇大门,边缘位置,有斑斑驳驳的痕迹;门框边上固定大门的东西也散落在地。
单叔来不及阻止,被自家少爷这一举动给惊了,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大门里的众位弟子,一半在抢红包,一半则排排站在门口边上,对散落的大门视若无睹。
“左祖师叔,怎么得?想抢亲啊?掌门师伯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么一招了;先过我们这一关,过不了,没新娘。”立于最前方身着一身紫色练功服的男子,开口说话的瞬间,他身后的众弟子;便摆开了一道阵法。
阵法启动的瞬间,前方的院子瞬间被沙尘淹没,阵中以人为阵基的众弟子,也被黄色沙尘所遮掩。
单叔暗叫不好,少爷的举动,算是彻底让天星门的弟子门动了真格了;挠挠头,苦恼的看着自家少爷毫不畏惧入阵的背影,暗骂自己工作做的不到位。
若是,他早点将少爷叫回来,多传授些基本常识;今儿的迎亲也不会有这么多阻挠了,失算,失算啊!
连站在门边的雷惑也嘴角抽搐,他们今儿是以伴郎的身份前来的,可他和祁子坤还没起到作用;就被心急娶媳妇的老大闯入大门了,怎一个彪悍了得!
单叔叫来身后的一名保镖,“赶紧的,把后面两车的红包都拿来,等你们老大过了阵;直接入院子,把红包准备好,还有给夫人婚礼戴的首饰也拿上,在第一辆车里。”
“是。”保镖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的抽抽;出口的话语依然冷然僵硬。
“我也去帮忙。”祁子坤从雷惑身后走了出来,同那名保镖一起去了车队。
雷惑看了一眼焦急望着阵中的单叔,转身迈出步伐,也入了阵。
单叔见此,不由稍稍松了口气,雷惑的境界虽无自家少爷的高,却也不低;进阵,能帮衬一二也来。
祁子坤和保镖拿了红包袋子,先后行至单叔身后,将袋子放至单叔脚边,“单叔,都拿来了,接下来怎么做?只能等着老大破阵吗?”
“不然呢?你个二愣子,什么都不懂,还争着抢着当伴郎;一点忙都帮不上,尽添乱。”单叔横了祁子坤一眼,附带几个白眼儿,出口至于尽是埋怨。
祁子坤委屈的摸摸鼻子,退到一边,瞟着因担忧而有些气息不稳的单叔,“单叔,今儿是老大和大嫂的好日子,放心吧!天星门里的人有分寸,不会伤了老大的;我看傅老爷子也不是心狠之人。”
对啊!傅老头是天星门掌门,最起码的仁慈之心是有的。
想通了这一点,单叔也不急了,瞪了祁子坤一眼,没事找事道:“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雷惑都进去了,还不进去帮着少爷。”
“我?”祁子坤一瞪眼儿,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就是你,赶紧给我进去。”单叔抬腿便是一脚,朝他踹去,好歹单叔也是练家子,那不留情的脚力,让祁子坤心有余悸;连忙躲开,连连摇头,“不要,一看这阵就是厉害的;当初大嫂在黑市布下的阵法,就已经很厉害了。更何况,还是用这么多门徒布下的阵!”
单叔气急,连连踹了他几脚,出出气,发泄发泄。
祁子坤也不躲不闪,任由单叔发泄后,见单叔不再提这事儿;缓缓舒出一口气来,还好,还好。
这一次,祁子坤猜错了,傅老爷子是下了狠心要给左秦川好看;不声不响的就把他徒弟搬回家,领了证,还未得到他的同意。
之前,介于膝下唯一的弟子的幸福,他不能做什么;今儿抓住机会,可不得好好给左秦川一点颜色悄悄,让他丫的拽。
要是单叔知道了,可不得哭了,他家少爷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算是遇到克星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阵中没有变化。
一个小时悄然流逝,从外表看,只能看到阵法在变化、浮动;阵法仍然没有破除。
时间分分秒秒得走过,阵法仍然没有被破。
单叔开始着急了,一把扯过与他一同看的热闹得祁子坤,一巴掌拍他头上,“你不是说傅老头,不会动真格得吗?现在吉时都过了,少爷还没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头也是个暴躁得。祁子坤摸了摸头,喃喃低语:“我怎么知道,只是猜测而已,你也觉得有道理啊!谁知道傅老爷子那么慈祥得人,会对老大下狠手;是不是老大做了什么天怒人怨得事,惹老爷子不高兴了,故意政治老大呢?”
“还真有可能,这死老头。”单叔松开祁子坤得胳膊,目光一瞬不瞬得盯着阵中,暗暗祈祷;可得快点啊!不然,今天的婚宴就有得瞧了。
当然,是外界得人瞧好戏;在结婚当天,彻彻底底给姑爷难堪得娘家,少之又少。
他家倒霉得少爷,就遇到一家。
忽而,阵法大动,黄沙漫步得阵法,一阵阵晃动;搅得院子里也似黄沙漫天一般。
看的单叔阵阵激动,“快出来了,快出来了。”一双手,紧紧箍着祁子坤的手臂,将他的手,捏的血脉不通,露在外的手掌都成黑紫色了。
祁子坤疼的龇牙咧嘴,血脉不通的感觉,使得手臂似不是他的一般;渐渐没有了自觉,可他还不能出声打断激动中的单叔。
悲催的孩子!
………………………………
第八十五章 :虎口得新娘
尘沙满布的阵法,阵阵颤抖,怔愣间;‘砰’然一声,黄沙四起,阵法被破。;
“破了,破了。”单叔嘿嘿笑着,松开祁子坤得手臂,招呼着身后的保镖,拿起红包带着和新娘的首饰,一鼓作气,冲进大门。
祁子坤愣了愣,被单叔这一麻溜儿的动作惊了,回过神来时;大门内已经恢复了平静,阵法不复存在,地上左右瘫倒着一堆人。
不好!祁子坤一个箭步,冲进天星门,紧随其后。
左秦川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第五进院子,也就是傅博润所在的院落;身后跟着一群,不服气,却不赌不服输的天星门弟子。
左秦川的实力是他们没想到的,他虽是未学过奇门遁甲,却能破阵而出;这等实力,已然能让他们望而却步了。
走进第五进院子,左秦川深邃的鹰眸一凝,心中一动,连连后退数步;一股庞大而无形的杀气汹涌澎湃而来,让他不得不退避。
单叔与祁子坤二人连连后退,就怕挡住了左秦川的去路;能让左秦川退避的,定然是他们也不敢碰触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杀气,越来越浓烈,步步紧逼。
左秦川脚下生风,退出第五进院子,方才感觉到杀气停住;抬眼睑,鹰眸直直往第五进院子望去,深邃的鹰眸一敛之前的阴鸷,瞳孔收缩。
一身白色练功服,颇有些隐世高人的味道,步履间,稳健轻盈;一路行来,不疾不徐,脸上笑容温煦,谦和的面容配上他真诚的笑,能让人心底,情不自禁的升起温暖的错觉。
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秦川,之前为师从未阻拦茯苓与你在一起;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你必须过了我这关,才能从我手中接过茯苓。”傅博润不疾不徐,含笑而言;一袭白衣,道骨仙风,恍如仙人临世。
左秦川眯起鹰眸,认真打量着他,从他眼中看出了坚定与决绝;今日若是不过他这一关,怕是真娶不到心心念念的妻子了。
他很清楚傅博润的性子,看似温和,一向说一不二;在楚茯苓面前,也极少有更改注意的时候,微微敛起眼底的阴霾,咬牙应下,“好。”
傅博润轻笑出声,无比愉悦,朝左秦川招招手,“来!”
左秦川并未应言而动,而是,沉淀思绪,一改浮躁的情绪;与傅博润四目相对,一笑一冷,两人竟是未生出先动之心。
高手对决,谁先动,谁先死;恒古不变的定律。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仍然对视而不动分毫;单叔干脆找了稍微高点的假山坐下,静静看那两人何时能了。
现在吉时已过,什么时候行礼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他急个屁。
祁子坤见单叔如此,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在单叔身侧坐下;朝雷惑招招手,“雷惑,过来歇会儿,老大和傅老爷子对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只希望能在夜晚降临之时,分出个输赢来,就谢天谢地了。”
人家接新娘,娘家人都只是意思意思,为难一二也就过去了;可他家老大,遇到个上演全武行的娘家人,这个悲剧啊!
在祁子坤说着话期间,左秦川和傅博润同时动了,身形如影,斗的不分上下,难分难舍;几个幻影移位,连两人如何出手的都不能看清楚。
这下祁子坤来劲儿了,一把抓住雷惑得肩膀,“老大什么时候又突破了?这是暗劲后期得实力吧!竟然和与傅老爷子不相伯仲,咱们和老大得落差越来越大了。”
“嗯。”雷惑难得应了一声。
此时的祁子坤也没有心思去注意雷惑,将全副精力投入到战况激烈得两道身影上,唯恐错过一丝半点。
以他现在只是半只脚踏进暗劲得境界,想要看清左秦川暗劲后期和傅博润炼神还虚之间得搏斗,着实难!
单叔看了两眼,只能隐隐约约看清武功招式路数,多看一会儿便没了兴趣;靠在假山上,闭目养神起来。
左秦川是心狠手辣之人,手下快、狠、准、绝,次次攻击傅博润的要害;以图速战速决,接了新娘,举行婚礼。
可,傅博润也不是吃素,一次次避开要害,处处限制左秦川的攻击路数;给左秦川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两人你来我往,彼此互不相让,傅博润下了狠心,好好教训左秦川一顿;他如亲闺女一样养大的徒儿,就这么被一个身背无数命债的人抢去了,他怎会甘心?
闺女如果实啊!他幸幸苦苦养大,开花成熟;刚刚成熟就被他偷去了,任是谁也受不了。
带着浓郁元气的手臂,狠戾的劈下,傅博润眼底的笑意,越战越浓;下手也越来越狠,不同左秦川,一开始就下狠手的做法。虽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可也要顾及徒儿的情绪,不能伤了他性命。
左秦川也正是抓住这一点,才会处处下狠手。
左秦川一头避开,肩膀来不及躲闪,被傅博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掌劈在肩膀上;震的他颈项一下,至手背,都麻木的颤抖。
左秦川深深震撼,本以为他的实力提升,便能与师傅不相伯仲;没想到,师傅在短短半月之际,突破了境界,再次以境界压了他一分。
可是,想这样,便让他妥协?做梦!
左秦川未被劈中的一手,以一招虎俯,单手成抓,抓中傅博润的腹部;两人,伤势相等。
傅博润感受着,震得麻痛的腹部,双手未停;在左秦川以为一招攻击中了,又因一手被震的一时没了只觉,而停滞的动作。双手一阵翻动,将左秦川一下子撩趴下了。
‘砰’一声闷响,轻尘四起,身着白色西装礼服的左秦川,趴在了地上。
傅博润收势,未理会左秦川,侧头含笑道:“去接茯苓吧!记住,若是有一日,你敢负茯苓;今日便是你的下场,望你谨记这一刻。”
单叔直起身,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缓慢起身的左秦川,意味深长的笑了。
祁子坤和雷惑二人,看的目瞪口呆,还以为老大和傅老爷子不相伯仲;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老大还是败在傅老爷子的手下。
这一次,傅博润没有动用煞气,只是武力之间得拼搏;左秦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点点灰尘,深邃沉寂的鹰眸,定定望着傅博润,冷然而又认真、坚定的说道:“不会。”
方才交手中,他是手下留情了的,若非如此,此刻他恐怕已经重伤在身;为了心心念念的妻子,值了!
左秦川很清楚,他虽然与傅博润的境界,同样提升了一个境界;实力却远远不及傅博润,毕竟,他的底蕴没有傅博润雄厚。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傅博润深深看了他一眼,“去吧!接了茯苓出来。”
左秦川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信任,心下一松,这是过关了;郑重的与奇门江湖中人的规矩,抱拳,微微鞠身,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师傅。”
傅博润轻笑出声来,依旧温煦如风,“去吧!”这小子,从相见那一刻起,这是最恭敬的一刻。
左秦川双眸一动,眸底重新浮上了笑意,直接奔进第五进院子;拐进了楚茯苓所在的小院,祁子坤和雷惑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两人是第一次走进楚茯苓住的院子,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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