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尘寰看着怀里眼皮打架的小丫头:“你亲我一下,我就抱你去睡觉。”
吃完饭之后恢复不少力气,楚笙歌撇了下嘴,她又不是不会走路,谁要他抱呀:“我自己去。”
“你没有鞋子。”路尘寰好心地提醒道。
哼哼,当她傻吗?门厅里那么多鞋,光脚走几步也不会死:“我不用鞋子也可以走。”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路尘寰又爱又恨地咬了一口她粉嫩的唇瓣,她嘴里还残留着点心的甜蜜,不过她的小嘴可比点心美味多了。
路尘寰把她放到柔软的床上,楚笙歌翻了个身,像是潜进水里的小鱼般地钻进被子里。真是太舒服了,此刻对于她来说,被窝比什么都有吸引力。
路尘寰吻了吻她的额头:“晚上陪我出席个应酬,嗯?”
他怎么这么烦呀,还能不能让人睡觉了?“如果你现在让我好好睡一觉的话,我就去。”
“嗯,睡吧。”路尘寰帮她拉好被子,都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温柔。
楚笙歌醒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她爬起来先去浴室冲了个澡。一般酒会都是七点以后开始,她基本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找一件合适的礼裙换上就行。可是她想在出门前吃点儿东西,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应酬,都吃不到什么正经食物的。
楚笙歌穿着浴衣出来,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珠白色的小礼裙往身上比了一下,低头看看胸口上一时无法退去的小草莓,在心里将路尘寰骂了一百遍。然后选了一件黑的斜肩礼服和一双黑色的缎面高跟鞋。
楚笙歌麻利地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个款式刚好可以盖住那些暧昧的痕迹。然后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眉笔描了两下,顺手将一个果冻唇彩装进手包里,一会儿吃完东西涂个唇彩就齐活了。楚笙歌想了一下,挽了一条羊绒披肩下楼去了。
女仆看到她走进厨房,吓了一跳:“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有什么现在可以吃的,出门前我要先吃点儿东西。”楚笙歌看看厨房里正在被处理的食材。
“晚餐还要等一下,现在有点心和炖好的冰糖雪蛤。”女仆恭恭敬敬地回答。
虽然喜欢甜品,可是现在她想吃饭啊:“帮我做个蛋炒饭,要快一点儿。”
“是,小姐。”
路尘寰从外面回来时,楚笙歌正坐在餐桌前吃她的饭。路家的厨子真是挺强大的,连最简单炒饭都做得特别好吃。好吃是没错,可是这么大一盘,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看看剩了大半的饭,真是好浪费呀。
路尘寰从身后拥住她;“偷吃什么呢?”
楚笙歌眨了一下漂亮的眼睛,或许这个炒饭不用浪费了呢:“虾仁蛋炒饭,非常好吃,你尝尝。”
楚笙歌盛了一勺炒饭,转身送到路尘寰嘴边。路尘寰愣了一下,张开嘴吃下楚笙歌喂给他的饭。她平时都不愿意跟他亲近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吃吧?”楚笙歌冲路尘寰甜甜一笑。
“嗯。”路尘寰拉了把椅子坐在楚笙歌旁边,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然后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对楚笙歌说:“还要。”
呃……这跟她的设想似乎有些不同,她想的是路尘寰觉得好吃,然后就自愿把剩下的炒饭吃掉了。可是看这个状况,她还得喂他吃呢?
好吧,早上路尘寰也喂她吃饭了,就当是还他人情吧。虽然造成她连筷子都拿不动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是他。不过浪费真的不好哦,楚笙歌一勺一勺把炒饭喂给路尘寰。怕他不愿意吃,还搬出一堆很有道理的话:“其实你每次去应酬前,都应该吃点儿东西的。空腹喝酒酒精吸收太快,对胃和肝都不好……”
“关心我?”路尘寰心里有种奇异的暖流四下流窜着,慢慢溢满整个心窝。
楚笙歌的手顿了一下,好像说的太多了……她关心他吗?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她只知道,即使有时候他真的很恶劣,可是她从来不希望他过得不好……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路文打开车门,用手搪着车顶。锃亮的纯手工皮鞋先露出来,然后是一双修成有力的腿。路尘寰弯腰把楚笙歌从车里扶出来,然后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记者的闪光点早已闪成一片炫目的光影,路尘寰不动声色地带着楚笙歌走进酒店。他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媒体面前,无论那些记者拍到了什么,最后都无法刊登出来。
其实楚笙歌也参加过不少这样无聊的宴会,虽然不喜欢。但是从小耳濡目染,基本的应酬难不到她。况且跟在路尘寰身边,只要保持礼貌地笑容,基本也不用做什么的。
裴馨雅从化妆间出来就一眼看到了路尘寰,他就像是太阳神一样俊逸出众,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可是,挽着他手臂的那个贱人是很碍眼啊。
裴馨雅的胸脯急剧起伏着,他们就要订婚了。路尘寰怎么可以这样,他带着别的女人出席这么隆重的场合,要将她置于何地呢?差着一个仪式,她就无法理直气壮地将那个女人赶得远远的。虽然现在很想冲上去把楚笙歌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捉破,可是她却只能死死忍着。
“你自己转转,我去处理一个事情。”路尘寰轻声对楚笙歌说。
楚笙歌点点头,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果汁,径直走到延伸到外面的露台上。她可不想跟人寒暄,还是找个没人的清静地方待着好了。
裴馨雅尾随着楚笙歌,推开玻璃门也走进露台。她瞪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一条黑色的斜肩礼裙,柔滑的丝绸像是第二层皮肤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特殊的编织技艺使纯黑的面料闪着一层银蓝的浮光,像是一潭幽谧的湖水。裴馨雅记得她在美妆杂志上看到过这件礼服,是givenchy最新发布的定制礼服,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得到的。裴馨雅知道路尘寰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人,对身边的女人从来不吝惜钱财。
楚笙歌看看忽然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再华丽的服饰也无法遮盖她周身散发出的阴狠气息,完美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眼眸中的恶毒。她从书上看到过的,看一个人就要看他的眼睛,无论经历过什么,压抑着什么,都会诚实地写在眼睛里,就像是最深刻烙印一般,擦都擦不掉。
………………………………
064章 扭曲的公道
“不好意思,借过。乐―文”楚笙歌实在没有心力跟她搞什么对峙,一个路尘寰她已经应付得心力交瘁了。
“你也配穿这样的礼服?你只配穿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裴馨雅恶狠狠地说。
楚笙歌笑笑,她宁愿穿自己花十几块钱买的地摊货也不想穿路尘寰买给她的这些衣服,这些衣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与路尘寰之间存在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这种认知像是一枚鱼刺卡在她的喉咙里,连呼吸都觉得疼,“裴小姐说的是。”
裴馨雅完全被楚笙歌无所谓的神情气疯了,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挑衅她,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你以为尘寰真的喜欢你呀,他只是跟玩玩的!他将来要娶的人是我,你只是他发泄*的玩具!”
“谢谢你的提醒。”楚笙歌承认裴馨雅说的都对,自己就是路尘寰的玩具。他都说了,什么*什么自由,让她早点儿死了这些心,把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都从脑袋里清理掉。她就是路尘寰用五百万买回家的活生生的玩偶。玩偶不需要有情绪也不需要自由,任凭主人怎样摆弄都可以,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即便事情是如此明晰,可是被人这样毫不客气地说出来,楚笙歌还是像被人剥光了衣服丢在街上,内心无地自容的情绪就要让她窒息了。
“识相点的就离尘寰远一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裴馨雅将手里鸡尾酒泼了楚笙歌一脸,裴馨雅希望自己手里的是一杯硫酸,彻底毁了这张魅惑人心的脸才好,“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别人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原来所谓的名媛淑女像个泼妇一样骂街,泼别人一脸酒是客气的,她真是大开眼界:“那就麻烦你管好自己的男人。”
裴馨雅气结,她是在嘲笑自己没魅力,拴不住男人吧。她一把揪住楚笙歌的头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冷厉的声音像是给夜色灌入了冰水,让人不由得打起寒战。
楚笙歌看着裴馨雅像是变脸演员一般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刚才的嚣张跋扈一丝都不见了,她转身扑到路尘寰怀里,“尘寰,她……她拦着我不让我去找你……还说你不要我了……呜呜……我好难过……”
楚笙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裴馨雅这么会演戏,不去做演员真是埋没了人才。
路尘寰直视着楚笙歌眼睛,“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个男人是瞎了吗,她拦着裴馨雅?她站在露台的里侧,怎么拦得住她。如果真是拦着,应该也是拦着裴馨雅跳楼吧,楚笙歌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裴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跟小雅道歉。”路尘寰拍拍裴馨雅的背,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楚笙歌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垂眸,“裴小姐,对不起。”
楚笙歌看都懒得看一眼扑在路尘寰怀里的裴馨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人看到裴馨雅埋在路尘寰怀里的脸上带着怎样得意的笑容。
路尘寰将裴馨雅从怀里拉出来,“去洗洗脸,一会儿跟我开舞。”
“嗯。”裴馨雅乖巧地点点头,走进了旁边专门为她准备的化妆间。
路尘寰拿出手机,电话接通后沉声道,“先送她回去。”
“是,少爷。”
楚笙歌被裴馨雅泼了酒,夜风一吹有些冷,她的披肩落在宴会厅里了,不过她并不想再踏进那里。楚笙歌抱紧自己的双臂,想要尽快叫一辆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宾利停在她面前,路文下了车,帮她拉开车门,“楚小姐,少爷让我先送您回去。”
楚笙歌沉默地上了车。路文回到副驾驶座上,从反光镜里看到楚笙歌粘着酒水的头发,拿了一包湿巾递给她。
“谢谢。”楚笙歌打开湿巾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
路尘寰只在宴会上逗留了一会儿就赶回来了,在庭院里就可以看到四楼还亮着灯,他跨进电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几乎可以想到里面的情景――她一定蜷缩在某个角落里,无声的哭泣着……
他不是不知道今天确实是委屈了楚笙歌,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只能站在裴馨雅一边,他的立场也不是基于是非对错。他不是不想向着她,而是不能。
路尘寰推开门,电视机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喧闹,正在播放着的是日文原声卡通片,床尾凳上散着几样零食。而那个他担心了一晚上的小女人,手里抱着爆米花,正在嘻嘻哈哈地讲电话。
聪明如路尘寰此时也不知道楚笙歌到底有多少面,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她。她像是包裹在迷雾中的精灵,会给人惊喜给人刺激给人痛苦给人不可预知的一切……
“哈哈……这个《月刊少女野崎君》真是太逗了……”楚笙歌回来后心情简直是遭透了,不过与其自己难受,不如做些开心的事情。自己就是难过死了,也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所以她让童芊芊推荐个搞笑的动漫看看。
“我推荐的能错吗?信芊芊得永生。”童芊芊在电话那头也听出笙歌其实不是很开心,但是朋友就是一个人最温暖的依托,有什么无法释怀的事情,若是楚笙歌倾诉她就倾听,若是她不说,她就陪她沉默,“怎么谢我呀?”
“明天请你吃大餐,虾仁水饺无限量供应吧。”楚笙歌笑着说。
“我要吃海鲜披萨。”童芊芊说道。
“童大小姐,你当我是土豪呢?披萨贵的要死又吃不饱,哪天有空我给你烤一个得了,反正明天就是好再来饺子馆的配置,爱吃不吃。”楚笙歌撇撇嘴。
“好啦好啦,不吃白不吃!”童芊芊笑着说,“难得虾仁水饺无限量供应!”
“做什么呢?”路尘寰从身后环住楚笙歌,给她的是他的附卡,他也没做上限。可是她却连披萨都舍不得吃……还是不愿意用他的钱吧。
“明天再跟你讲哦。”楚笙歌连忙挂断电话,僵直着身子说,“你回来了?”
“今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事情不是裴馨雅说的那样……”路尘寰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
楚笙歌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我没事儿。”
“我有那么差劲?”看到楚笙歌无所谓的样子,像是一根钢针插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你都不敢冲我发脾气?”
“我有什么资格发脾气?”楚笙歌嘴角溢出一抹苍凉的笑,“我是见不得光的情妇嘛,活该被人泼酒扇耳光。还好现在风气开化,要是搁在古代要被浸猪笼,人人得而诛之。”
楚笙歌的笑容在路尘寰看来是那么刺眼,她就像是开在荆棘丛中的玫瑰花,无论多么娇美都带着与生俱来尖刺。路尘寰讨厌这些让他不能靠近的刺。
路尘寰捏紧了拳头,她多懂事啊,连闹脾气都不会了。她这么乖,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可怎么就这么想掐死这个女人呢,“你一定要惹我生气才行吗?”
“给你暖床,陪你应酬,还配合你哄未婚妻开心……”看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路尘寰眼中翻滚,最后全都湮灭在狠厉的寒凉中,楚笙歌叹了口气,“你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全都按照你的意思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不如你打份说明书给我,省的我总是做错,总惹你生气。”
她不吵不闹还可以跟人嘻嘻哈哈地讲电话,只能说明自己在她心里一点儿分量都没有吧。哪怕楚笙歌对自己有一点点的在意,就不会不关心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又把她放在怎样的位置上。这种认知让路尘寰很懊恼,他想她怎么做呢――他想她像别的女人那样,冲他撒娇发脾气或者跟他闹情绪……他想她在乎他,甚至是爱上他……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就在出门前,他们明明还是好好的。路尘寰就是不信这个邪。他闭了下眼睛,倾身坐在沙发上,然后将楚笙歌抱过来扣在怀里。
路尘寰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手指顺着她的发丝,“裴馨雅的家族是做黑道的,遭仇家报复。她的父亲曾经救过我父亲的命,所以她从小就寄养在路家。因为欠着裴家这样的恩情,所以我必须站在她那边,也必须娶她。
笙歌,我想你明白,有些事是我不得不做的,我也有我的逼不得已。”
“嗯。”楚笙歌云淡风轻地点了下头。
路尘寰捏着她尖尖的下巴,他怎能听不出她的敷衍,他已经这样解释了,为什么还敲不开她紧闭的心扉,“楚笙歌,你想我怎么做?”
“其实这个是我应该问你的问题?”楚笙歌坦然地望着路尘寰,“你也说了,是你们家欠了裴馨雅的人情。所以无论她怎么找茬儿怎么无理取闹,我都必须要受着。我不但要承受这些,还要在你为她主持扭曲的公道时极力配合……那我究竟是是招谁惹谁欠了谁呢?
好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没背景也没有了不起的人欠了我家的人情,就活该被欺负。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任路尘寰怎样睿智果决,也回答不了楚笙歌的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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