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要去哪儿呀?”楚笙歌看鹰司和彦的车子并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回公司。”鹰司和彦说道:“一会儿让隆一送你回去。”
“你才刚出院,要回家休息才行。”楚笙歌对柘木隆一说:“柘木,回家。”
柘木隆一真是很为难,不过先生的话向来是必须执行的。
“我已经都好了,不用再休息。”鹰司和彦用手指抚平楚笙歌皱起来的眉:“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用担心我。”
“可是……”
“没有可是。”鹰司和彦笑着说:“连哥哥都不相信?”
“那好吧,医生开的药你按时擦。”楚笙歌打开手提袋:“你一定要听话,否则我只能住到家里去看着你了。”
“知道了。”鹰司和彦随意地摆弄着楚笙歌拿给他的烧伤药:“虽然我很欢迎你回来住,不过只怕某人不愿意我拐走他的老婆。”
“哥哥你居然取笑我……”楚笙歌气咻咻地瞪着鹰司和彦。
“我只是陈述事实。”车子开到公司后,鹰司和彦下了车:“乖乖回家去,我这里不用担心。”
柘木隆一又发动了车子:“大小姐,您要去哪儿?”
“也送我到公司吧。”哥哥是病号都去工作了,她更没有理由偷懒吧:“你记得要提醒哥哥擦药,不要太劳累了。”
“大小姐,您放心吧,我会留意着先生的。”
“谢谢你,柘木。”
姜瑶今天轮休,下午下班后就不用再去医院了。每次轮休她都会给家里做大扫除,反正她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姜瑶将洗好的床单被罩都晾到天台上,晚上的时候天台上风有些大,将床单吹得鼓起来,像是一张即将远航的帆。她最喜欢这个时候了,空气里弥散着洗衣液清淡的香气,看着洗好的衣服在风中起舞。或许是因为生活将她禁锢得太厉害了,所以才会喜欢一切自由翻飞的东西——在林间飞舞的落叶、漫天飘飞的雪花、甚至是飘飘荡荡的羽毛。她觉得自己活得一点儿都不像个年轻的女孩子,她没有恋爱也没有什么朋友。倒不是她这个人本身难相处,而是她没有时间去跟人接触。从初中开始,她就做着一份又一份兼职,她的时间表通常是按分钟来计算的。即使现在已经工作了,她也是上着没什么人愿意上的责任班,一整天的时间被拆分得七零八落,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时间。
姜瑶深吸了一口气,呼吸着这份自由的空气。然后伸了个懒腰,端着用过洗衣盆下楼去了。打开自家锈迹斑斑的防盗门,虽然是很老旧的房子,邻居几乎都换了新式的防盗门,像这样铁栅栏的防盗门真是不多见了。
“小波,你是不是饿了?”姜瑶看到弟弟在厨房里洗着青菜:“你到外面去,姐给你煮饭。”
“姐,我能做的,你又是擦玻璃又是擦地板,还洗了那么多衣服……”姜波已经20岁了,可是却又黑又瘦,嘴唇干裂得起皮。
“你去休息吧,姐不累。”姜瑶让姜波回了房间,然后洗了一只苹果,切了一半削了皮,切成小块盛进碟子里:“先吃点儿苹果,我去煮饭。”
姜波身体从小就不好,现在更是每况愈下,只能靠一周两次的透析维持着生命,所以饮食也要特别小心。姜瑶把白菜切成细丝,想了想从冰箱里拿了一个鸡蛋:“小波,妈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做什么了?”
“吃完午饭去吴婶儿打牌了,她说晚上也不回来了。”姜波无奈地摇摇头。
“哦。”既然妈妈不回来,她也懒得单做了,她跟弟弟一起吃就可以了。
姜波的饮食要低盐、低脂,连蛋白质也要严格控制。清水里荷包一只鸡蛋,然后放下去白菜丝,锅开后下面条,最后加一点点酱油和麻油就可以了。这样的面条平常人根本接受不了,不过她经常跟弟弟吃一锅饭,也倒是习惯了。
姜波不能喝太多水,所以姜瑶几乎没有盛汤,只在面条上放了一个荷包蛋,端到姜波的房间里:“小波,别看了,吃饭吧。”
姜波关上面前那台二手电脑,端起碗来吃着面条:“姐,你不吃饭?”
“我这就去盛,锅里还有面条。”姜瑶冲弟弟笑笑。
“你别总跟着我吃,你又要工作又要做家务,会营养不良的。”姜波忧心忡忡地看着姐姐。
“拜托,你姐可是护士,不用你操心。”姜瑶去厨房盛面条。
面条刚盛好,电话就响了。姜瑶看到是个陌生号码,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喂,你好。”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清冷,像是午夜响起的钢琴声,兀秃却悦耳。
“……”姜瑶皱着眉,是打错电话了吧?她连同性朋友都没有,更别说异性的了。可是这个声音还是有点儿熟悉的,电光火石之间姜瑶终于听出来是谁给她打电话了:“鹰司……鹰司先生?”
“动作快点儿。”鹰司和彦看着面前破旧的小区,说是小区真是美化它了。因为这里连门都没有,只是几栋破旧的楼而已。楼与楼之间的路面更是坑坑洼洼的,甚至还有下水井堵塞流出的污水,味道非常难闻。因为没有照明设施,几颗梧桐树在夜色中看起来影影绰绰的。她居住的环境可真是够糟糕的,下夜班回来的时候她都不害怕吗?
“我……我不太方便下去……您……有什么事情吗?”姜瑶是真的不太敢见鹰司和彦,她估计鹰司和彦还是要说让她去做他的私人护士的事情,因为他的伤口还需要继续换药。可是,她根本不想接受私人护理的工作,而姜瑶一向不太会拒绝人。别人有什么要求她总是尽量满足,有时候就算明明知道自己很吃亏,可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还想在说点儿什么,可是欲书花叶寄朝云已经挂了电话。姜瑶有些俏皮地吐吐舌头,估计鹰司和彦是生气了吧?虽然没见过他发脾气,可是姜瑶就是觉得他发脾气一定很可怕。就算他平时不发脾气时,她也是有些怕的。
鹰司和彦走进黑洞洞的单元门,楼道里连灯没有,还好他视力很好,借着外面的月光,还能看到楼梯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上到2楼,面前的老式防盗门虽然有些生锈,却被擦得很干净,至少是一点儿灰尘都没有的。鹰司和彦抬手敲了敲门。
姜瑶有些狐疑,这么晚了是谁呢。她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门边,打开了里面的木门,隔着铁栅栏就能看到鹰司和彦站在门外,他身上的西装还是自己早上亲手给他穿好的,只不过那条被丢在一边的领带已经端端正正地系在了他的脖子上:“鹰……鹰司先生……”姜瑶怎么也没想到鹰司和彦会来家里。
“你就是这样对待房客的?都不请我进去?”这是鹰司和彦第一次看到她不戴口罩也不穿护士装的样子——她将头发扎成高高地马尾辫,比平时看起来要活泼一些。身上穿着粉色的家居服,胸前是卡通形象的小熊图案。这是一件挺可爱的衣服,只不过应该是穿了许多年,已经洗得泛白了,呈现出时光的败迹。这种颓败的气息与她身上散发出的青春活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瑶只好打开铁门,却并没有想请鹰司和彦进门:“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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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直想做的事
鹰司和彦用手拨开门,一闪身就进来了。姜瑶吃惊地瞪着鹰司和彦,她都没看清楚鹰司和彦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就已经进到房间里了。这里应该算是客厅,不过好像还兼具卧室的功能。一张长条沙发旁边放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沙发的前面是老旧的木质茶几,茶几上还放着一碗面条,看起来白花花的让人毫无食欲。
无论是房子还是家具都简陋得不行,不过房间却收拾得很干净,连地板都是纤尘不染的样子。空气里也没有一点儿不好的味道,只有一点麻油的味道,大概是源自于茶几上的那碗面条。
鹰司和彦已经将不大的客厅打量了个遍,可是姜瑶还是傻愣愣地站在门边。鹰司和彦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距离就不到十厘米了。姜瑶不习惯跟人靠的这么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鹰司和彦又上前一步,姜瑶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做什么。
鹰司和彦已经用一只手臂挽住她纤细的腰,使她不能再往后退。然后整个人倾身下来,薄凉的唇猛地压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姜瑶从来没有接过吻,鹰司和彦这样的举动让她的大脑都停止了运转,任凭男性霸道冷冽的气息瞬间灌进她的口中,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六岁时失足掉进湖里的经历,冰凉的水涌进她嘴里之后却火辣辣地冲进她的气管里,似乎要逼出她胸腔里的最后一丝氧气。
姜瑶因为恐惧下意识地挣扎着,可是鹰司和彦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制服了她的反抗。他用一只手固定着她的后脑,然后用舌尖撬开她紧闭的贝齿。他估计自己的动作应该是有些粗鲁,她是他吻的第一个女人,可以说他只是出于本能地支配着自己的行动,实在拿捏不好力道。她的味道味道很好,有一点点清冽的甜,让人爱不释口。
一吻结束姜瑶的脑袋里是晕晕乎乎的,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鹰司和彦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点红晕,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惊吓,眼睛瞪得大大的,笼着一层潋滟的水光。被他吻得红亮的嘴唇也张开着,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鹰司和彦宠溺地捏了下她的脸颊,她现在的样子可比在医院的时候可爱多了。他做了这些天来一直想做的事情,心情很不错。
鹰司和彦的动作唤回了姜瑶的神思,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强没有惊呼出声。她怔怔地望着鹰司和彦,那样委屈又无助的神情,让鹰司和彦觉得自己刚才是亵渎了圣洁的天使。
“姐,是谁来了?”姜波有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没有谁……是查水表的人……”姜瑶胡乱扯了个谎。
“不是前几天刚查过吗?怎么又来了……”姜波皱着眉。
“嗯,他记错了……”姜瑶拖着鹰司和彦的手走出家门,然后压低声音说:“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想让你跟着我。”鹰司和彦也懒得拐弯抹角都措辞。
“我不会跟着你的……”姜瑶揉揉有些发晕的头,如果说她上午拒绝鹰司和彦和彦的提议还有些抱歉的话,现在被他强吻后真是一点儿歉意都没有了。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这样对她,可想而知如果她真的到他身边工作的话,会糟糕成什么样子。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我……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姜瑶真是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这句已经算是她的极限了。
“我以为的那种女人是什么样?不是你这样的吗?”鹰司和彦的语气莫名的轻佻。
“我……我不会为了钱什么都肯做,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姜瑶咬着自己的红唇。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有捷径的时候没有必要去浪费力气绕远路,这种道理没人教过你吗?”鹰司和彦冲她笑笑。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要脚踏实地的过活……我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生存法则也不适用于对方。就像我无法理解你的世界一样,你也无法理解的我,不过这并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用互相理解,因为没有必要。”姜瑶是脾气很好的人,可是鹰司和彦的态度,真的让她很恼火。
“那可不一定……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鹰司和彦冲姜瑶眨眨眼睛。
“我真的是一个特别平凡的人,实在不晓得有哪里可以引起了您的兴趣。”姜瑶真是觉得头疼,她真的很想问一下自己究竟是哪里吸引鹰司和彦了,她现在改还来得及吗:“况且……您对谁感兴趣是您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呢?”
“我影响你什么了?”
“本来我这个时间应该吃饭了,可是现在却跟您站在楼道里,您觉得没有影响吗?”姜瑶强忍着脾气,语气依旧很温和。
“去穿件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鹰司和彦想到茶几上那碗看起来就不好吃的面条皱了下眉,这个女人煮饭应该是不怎么在行的。
听到鹰司和彦的话,姜瑶走进家里并且快速地锁了铁门:“鹰司先生,再见。”然后将木门也锁上了。
鹰司和彦瞪着在他面前锁上的门磨磨牙,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胆小呢。鹰司和彦折身下了楼,姜瑶从门镜里看到鹰司和彦离开了,才舒了一口气。她其实很怕鹰司和彦会敲门,那样的话她不开门,就会吵到邻居了。开门的话,她根本就不敢。
“姐?你看什么呢?”姜波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姜瑶趴在门上往外看。
“没什么。”姜瑶坐回到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面条吃了几口。这个面条本来就没什么味道,放久了又黏在一起,更是难以下咽。她勉强吃了小半碗,剩的只能倒掉了。
姜瑶洗了碗,然后打开电视。选了一个娱乐节目,可是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看了十几分钟都不知道究竟演了些什么。干脆关掉电视倒在自己的小床上,她觉得鹰司和彦应该是那种很难缠的人,自己这次可能是惹上大麻烦了。谁能教教她该怎么办呢?姜瑶扯过被子蒙到头顶,像是一只蜗牛躲进了壳里。
出乎意料的是鹰司和彦没有再出现,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平淡无奇的样子。有时候姜瑶都会以为那天晚上鹰司和彦到家里来,并且还吻了她,可能根本就是一个梦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鹰司和彦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着属下交给他的资料。这个女人好像跟她自己说的没有出入,除了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之外,确实平凡的不行。那么一个大活人,居然用这么几页纸就记录清楚了:“她的朋友呢?”
鹰司和彦觉得想要了解一个人,基本上看看她都跟什么人交往就差不多了,可是人际关系那张表格上除了弟弟和妈妈之外,在没别人了。
“姜小姐好像没什么朋友,平日里接触的除了同事之外,就只有她的弟弟和妈妈了。具体地说,应该是她的弟弟。因为她的妈妈跟朋友合开了一个麻将室,人几乎是住在那里的,并不怎么回家。就连姜小姐的弟弟去医院做透析,都是姜小姐一个带着去的。”柘木隆一这个冷血的杀手看到姜瑶撑着做完透析虚弱无力地弟弟走很远的路去打车都觉得很心酸。
“继续让人盯着,看她平时都做些什么。”鹰司和彦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生活的人,每天去的地方只有三个——医院、菜场、家里。
姜瑶到更衣室换下护士装挂进衣柜里,换上自己的衣服——宽松的毛衣和牛仔裤,搭配一双滑板鞋,看起来跟还没毕业的高中生毫无二致。
“姜瑶,我和郑希一会儿去钻石皇宫玩,你去吗?”张盈盈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我不去。”姜瑶摇摇头,钻石皇宫是什么地方?她只只知道是江城最有名的娱乐会所,里面具体是做什么的她都不知道。
“我表哥给了我三张招待券,那里平时只招待会员的,办个普通会员卡都要预存3万呢。我们去见识一下嘛……”张盈盈摇晃着姜瑶的手臂:“拿这个入场券可以兑换鸡尾酒和零食,而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不去都浪费了。瑶瑶,去吧去吧。”
“哦。”姜瑶点点头,她是真的不愿意拒绝人。
姜瑶先给弟弟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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