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昵地揽了张令曦的胳膊。
姐妹们之间,分享秘密能让关系更亲近。
齐扬附和道:“对啊,你记得需要帮忙的时候喊我们。”
张令曦笑着看着两个人,泪水不知怎么就掉下来了。
这种有依仗的感觉,是她前世所没有的。她在那个小院儿里禁锢了太久,没有相熟的太太小姐可以来往,一直都孤独着。
那个时候,她能依靠的,只有赵嘉善,只有赵家。
大概正是这样,所以她的心结一直都在,一直都惶惶不安地在乎赵嘉善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生怕失去赵嘉善。
她身体不好,不管家中的事,谈不上在婆母面前怎么伺候过。
惠娘也正是利用了她这一点。
还好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哎呀,你怎么哭上了。害的我都要哭了。”齐扬鼻子也一酸,掉下了眼泪。
她跟张令曦是不打不相识,这样的情分,反倒比跟别的姐妹还要深一些。
齐茹也忍不住抹眼泪道:“你们两个真是的,酸兮兮的,都哭什么。看看咱们,怎么都跟小芊芊似的了,就爱掉眼泪。”
一句话说的三个人一齐笑了起来。
可不成了小芊芊了。
芊芊太善良,性格又柔弱,遇上了委屈的事情,免不了要哭一鼻子。偏她还喜欢跟在齐鹿鸣后面,齐鹿鸣是个什么德行,怎么可能不欺负芊芊,芊芊就一面抹眼泪一面紧跟着齐鹿鸣不撒手。
弄得现在齐鹿鸣只要一听到芊芊来府里了,就躲到石林里不敢出来。
他平生只怕两个人,一个是齐贤樽,一个是霍芜芊。
说起来,实在是太遗憾。本来这次邀了芊芊同去,她也答应了。可是上马车之前,芊芊觉得身体不大舒服,又折返回去了。
芊芊突然来了葵水。
齐扬大咧咧地问芊芊出了什么事,芊芊只是脸一红,什么也不肯说。
齐扬就有些不高兴,明明在一起的时候无话不谈,芊芊怎么突然这么别扭了。
还是张令曦跟齐扬解释了一下,齐扬才不生气了。
张令曦想着,等过几天芊芊葵水没了,再请她到府里玩,顺便劝一劝她。
张令曦前脚刚到,后脚娥眉就跟着进屋了,说是五少爷又来了一封信。
信上说,他们刚刚安定下来。路上还遇到了一个受重伤的男子,他本着不惹事的想法,没有出手相救。可赵嘉柔不肯,非要救下那个男子,等他痊愈了再走。于是路上就耽搁了。
然后又简单问候了几句,没有再说别的。
张令曦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他能在路上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确实挺好的。
看来有赵嘉柔在身边,张令浙一辈子也动不了坏心思。
这真是好事情。
起初张令曦还觉得张令浙太过阴郁,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似的。现在张令曦看到了张令浙的改变。
她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想一想,不光是张令浙有了改变,齐鹿鸣何尝不是有了改变呢。虽然现在齐鹿鸣还算不上多么善良的男子,但是起码不会跟着表哥作恶了。也就是说,上一世发生的那些事,或许不会再发生了。
张令曦一时兴起,带着娥眉往齐鹿鸣那里去了。
齐鹿鸣正在拿着锉刀雕东西,屋里的门开着,张令曦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看着很顺眼的。
齐鹿鸣抬起头来,竟然冲着张令曦友好地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张令曦直直地看着他。
只见他说话间放下了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来。
居然懂得尊重人了,张令曦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份骄傲和慈爱。就好像他是她的孩子一般。
齐鹿鸣被张令曦看的打了个冷战。
“你今天怎么了?”齐鹿鸣不解地问道,语气里竟然带着嫌弃。
张令曦刚刚酝酿好的情绪,一下被破坏掉了。
“没什么,就是从青川观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张令曦硬着头皮说道。
齐鹿鸣闻言一挑眉,往张令曦身旁走了两步。
张令曦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齐鹿鸣笑了起来,问道:“你是不是去了一趟青川观,那些姑子们告诉你,你嫁给我最好不过,于是你动了心思,一回来就急不可耐地过来跟我说这事了。”
他竟然还抬起胳膊想搂住张令曦。
张令曦一错身,说道:“你别乱说。我不过是从青川观带回来一些小玩意儿,想分给大家,顺道过来问问你要不要。”
张令曦的话让齐鹿鸣大失所望,他摸了摸下巴,问道:“都买了什么,是第一个过来我这里要先送我的吗?”
“这很重要吗?”张令曦白了齐鹿鸣一眼,道:“买了扇子,你要吗?”
怎么跟女孩子似的,婆婆妈妈斤斤计较。
“要。”白给的东西为什么不要,齐鹿鸣眼睛里带着笑,说道:“你该不会还没有明白你自己的心意吧。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亲自来给我送东西。我看咱们就凑合着一块儿过吧,你要是实在想黏着我,大不了我晚一年再跟着师傅走。”
“别,我可受不起。我巴不得你现在就跟你师傅走了,不再回来呢。”张令曦让娥眉将买的扇子拿出来,依次摆开。“你挑一把。”
“这有什么好挑的,都这么丑。”齐鹿鸣嘴里这么说,挑起来却很仔细。“就这个吧。”
张令曦本来还想问问他的课业,让他这么一弄,便没了心思。
“那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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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交换
“娥眉,还没有你二哥的消息吗?”张令曦眉宇间有焦灼之色。网
这些天周二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有给张令曦传递过消息,娥眉出去找了好多次,都不见他人。
街坊四邻说是好几天都不曾见他了,有个瞎眼的婆子说,六天之前周二还去她那里帮她担水来着,后来就不曾去了。
看来是六天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
张令曦有种不好的预感,娥眉更是急的不行。
“小姐,再找不着我二哥可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报官?”娥眉吓得脸色发白,眼下熬成了重重的黑青色。
一天找不到哥哥,她一天就坐立难安。
“再等等,我去找二舅舅帮忙。报了案,官府的人也不一定有办法,还不如咱们自己人办事利落。”张令曦后悔不已,要是早去求助二舅舅,说不定人早找到了。
因为周二知道怎么跟张令浙联系,所以他出去两天办个事情,娥眉并不觉得稀奇。二哥不见了这事,她就瞒了几天才说。
他怕哥哥是去办什么私事,不方便跟小姐交代,所以一声不吭地走了。因此替二哥瞒了两天,心里还责怪着哥哥不跟她说一声。
这好些天没了音信,才急起来,慌忙报给了小姐知道。
有了张令曦的话,娥眉才不那么急了。
张令曦是看透了娥眉的那点小心思的,知道她先前知情不报。想帮着她哥哥隐瞒。可不能惯娥眉这样的毛病,张令曦想着等找到了周二,了解了事情的详情,再赏罚另算。
周二突然失踪,不知道是牵涉进什么事情里面了。
对方要是无意取他的性命还好,若是打了那样的主意,周二怕是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张令曦想着这些天她派周二去做的那些事,觉得并不可能涉及到性命安全,不然她也不可能让周二去冒险。
调查四伯父的事情,一直是周大和周二两人去做的。现在周大在保定府。离着四伯父最近,反而没事,这周二出了事情。若是四伯父的人下手,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若不是四伯父的事。那说不定就是张令浙的事情了。
想来赵嘉善一直没有放弃找赵嘉柔。
他是托了什么人。才查到了周二这里的吗?
以张令曦对赵嘉善的了解。他若是不托人办事的话,绝对不可能查到周二这里。
张令曦仔细回想着跟杨敏颜见面时,杨敏颜说过的话。起先她说老爷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睡觉都不安生。后来她不再提了,张令曦以为赵家已经放弃找赵嘉柔了,毕竟季老太太是绝对不将赵嘉柔的死活放在心上的。
现在看来,赵家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事情有了眉目,让赵嘉善逐渐地看到了希望。
灵光一闪,张令曦想到去青川观那次,刘显跟赵嘉善同行的事。
心里立刻浮现了一个自己都不大相信的想法,赵嘉善不会是托了刘显吧?
以刘显的能力,查到周二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是张令曦的疏忽了,她错误地估计了对方的实力,以为周二是绝对安全的。
这一下张令曦权衡起来,要不要直接去找刘显问一问呢?
如果要去问他,旁敲侧击肯定是不行,一句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还会引起刘显的怀疑。
那要是直接说出来事情的真相,刘显又会是什么反应呢,张令曦拿不准。
刘显正在练剑,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刘显自嘲地笑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是被什么人惦记上了,居然连着又打了两个喷嚏。
该不会是表哥吧。
刘显想着方岫的话,觉得可笑至极。
方岫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要跟他谈条件,还拿着钟姿来威胁他。
他自以为将自己的感情掩藏的很好,还是被方岫看了出来。方岫知道他在意钟姿,就拿钟姿来做交换。
刘显打小就觉得,方家没一个好东西。
钟姿若是从镇北王府回来,嫁给了方岫,真的会幸福吗?刘显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他一想到钟姿受的那些苦,就妥协了。
好歹,嫁给方岫,是在他的眼皮底下,由他盯着,定然不会让钟姿表姐再受欺负。而且表姐一直痴情,算是圆她一次美梦吧。
刘显想起那晚钟姿看见方岫的神采,不再犹豫了。
说起来他一直是个懦夫。
刘显脑海里又浮现出张令曦那张带着坚毅的脸,那个小鬼,一直是闷着脑袋横冲直撞似的,什么也不怕,但是看上去又那么的安静羞怯。
那个周二,好像是张令曦从保定府里带来的人。
那个人跟张令浙曾经有过联系,刘显受赵嘉善的托付,查到了周二那里。
而且刘显还得知,周二他不止跟张令浙私下有来往,还跟张家的四老爷有过来往。
刘显见惯了这种把戏,明里是给张令曦派个可用的人过来,实际上是张家的人来监视张令曦。他被恶心地够呛,没有细想,就将周二送去赵嘉善那里了。
已经帮到了这一步,剩下的事情不应该再插手了。何况他还有两天就要走了,哪里顾得过来那些闲事。
到时候要不要去跟小姑娘告别一下呢?顺便将周二的事情告诉她。
她应该已经发现周二不见了,说不定急得够呛,别到时候跟她一说,她就抹眼泪。小姑娘单纯,不懂家里边这些个复杂的事,到时候可以提点提点她,免得她遇见了总是抓瞎。
还是算了吧。等他凯旋而归的时候,再见她。刘显近乡情怯似的。一下子又不想见到张令曦了。
这样下去算什么呢。
人家那里浑然不觉,他自己这里自娱自乐的。
“少爷,张家表小姐过来了。”乙一他见张令曦见得多,还都是在齐府。今天张令曦亲自过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刘显以为是听错了,问道:“是谁来了?”
乙一又说了一遍。
“快请过来。”刘显吩咐道。
他心知张令曦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应当是为了周二的事情过来的。
是来求他帮忙的吗?
还是知道他马上要离开了,给他送别来的。
前者的可能更大一些,可刘显更希望是后者。
张令曦个子高,比乙一还要高出一截来。站在人群当中很是显眼。
每次看到张令曦。她都众星捧月似的被围在中间。
这是个不怕丢的,人再多,都能看得见她。
刘显笑着迎了过去,张令曦向他福了一福身子。
“显哥哥。冒昧地过来打扰。没耽误你的事情吧?”张令曦作出要长谈的姿态来。
人多了说话不方便。可张令曦又是大姑娘,总不能将她带进屋子里关了门说话。
刘显将她邀到亭子里,让下人摆了茶水点心来招待她。
这里四处通透。不怕人说闲话。而且来来往往什么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待乙一他们退后了,张令曦说道:“显哥哥,有个忙,我想请你帮我一下。”
“好,你说。”
刘显早已料到,于是并不惊讶。只是心中稍稍遗憾些罢了,也不能写在脸上。
因此在张令曦看来,刘显并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还是跟刚才一样云淡风轻。
“显哥哥,我来京城的时候,带了一个下人过来,让他住在城郊,平时帮我跑跑腿什么的。”张令曦开始说重点了,她顿了顿,道:“六天前,他突然不见了。显哥哥认识的人多,能帮我打听打听吗,他叫周二。”
张令曦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刘显就是想隐瞒也瞒不住,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啊?”
“有人托我查一些事情,查到跟周二有关,所以带他回去问话了而已,你不要担心。”刘显说道。
“显哥哥,是不是赵嘉柔的哥哥托你调查的?”张令曦问道。
刘显一听,这事竟然跟张令曦有关,他沉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赵嘉柔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亏他还在赵嘉善面前为曦姐儿说话,结果曦姐儿还真的帮了赵嘉柔逃走。
真是单纯,被人利用了还浑然不觉!
张令曦没有回答,低下了头。
刘显一下子明了了,看来曦姐儿做的比他想的还要多。
难道这个主意也是曦姐儿出的,盘缠也是曦姐儿给备的,落脚的地方也是曦姐儿给找的?
“你本事可真大。”刘显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时多么的复杂。
显哥哥一定很生气,眼睛里喷了火似的。
张令曦像是做了错事似的,原本想着跟刘显解释,结果被他这么一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真想知道,张令浙跟你说了什么话,能让你这么掏心掏肺地帮他。你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吗?他一声不吭地带走赵嘉柔,赵家的人该多着急,你想过吗?”刘显一开始还疾言厉色,说到后面,越来越不忍心了。
“我我只是想帮他们而已。”张令曦声如蚊蚋。
连句解释的话都不肯说。
这还是他认识的张令曦吗?几句话就吓成这样了?刘显无奈地柔声说道:“算了,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那么说你。你肯定是有自己的看法,我应该听听你的话再下结论的。你别害怕,事情都发生了,我帮你想办法补救就是了。”
“显哥哥,其实你说得对,我只想了嘉柔和五哥,却没想嘉柔的家人。”张令曦主动“认错”。总不能跟刘显说,她在赵家生活了那么多年,赵季氏那个德行她最清楚吧。
刘显果然用满意地眼神看着她。
张令曦很是无语,显哥哥怎么变笨了似的。三言两语就被她哄去了,这还得了,耳根子这么软,成亲了会被欺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