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绿树环抱,青山绿水,别墅依山而建,风景优美,难得的是虽然离闹市不远,却闹中取静,安静的不像是这个城市该有的地方。
一阵蝉鸣传来,般若所坐的车停在了一颗大树下。
赵明远正等在外面。
“大师,您终于来了。”赵明远为般若打开车门。
般若显然习惯了别人对自己这般殷勤,她自若地走下车,环视周围。
“好地方。”
“那可不,这西山别墅有些年头了。”赵明远边走边介绍:“这十方别墅是十九世纪末期建成的,昔日韶华已剥落,大约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霍家祖上请著名华裔建筑师jc先生重新修建。这里的别墅年头久,因为想保护老建筑,里面的格局尽量保持着从前的样子,因此,霍家人很少住这里,都嫌不够现代,也就是去年,二爷请jc的徒弟贝先生再次着手设计翻修,包括这园林布局,一起修建了,这才有你现在看到的样子。”赵明远解释着。
般若微微感觉讶异,她本以为赵明远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普通商人,没想到正经时候,却是个肚子里有些墨水的。
这别墅年头很久,又是这家的家传宅子,可见这家祖上也是殷实的人家,且很可能有祖业传下来。
“如今,想要买这样的别墅,已经很难了。”般若认真地说。
“那可不是,就说我们家,是近几十年才发家的,想在这里买套宅子,至今也没买到,话说回来,这里的别墅是脸面的象征,谁会随便卖掉?”
话音刚落,两人在佣人的引导下,进了别墅。
屋里古色古香,虽然是中国古代的装修风格,却一点不显得老气,反而有一些现代的元素在里面,两者相互融合,相得益彰。
走进门,般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二爷呢?”赵明远问。
“二少爷在楼上等您。”赵明远熟门熟路地带般若上了楼。
这一路虽然距离不长,可般若却越走越惊讶。
无他,只因为这屋子里的看似随意摆放的东西,细细一瞧,却都是古董。
这要在古代,这样讲究也罢了,如今这些古董,随便一件可能都得几百万往上,就这样当日常用品随意用着,般若算是大开眼界,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低调的奢华。
两人到了楼上,般若在客厅的一副画作前停了下来。
她幼时随爷爷写书法,爷爷写行书,最推崇王羲之,没少让她临摹,而她虽然不喜欢,却因为写得多了,对王羲之的字极为熟悉。
她细细看着墙上这幅保存完好的字画,越看越觉得像是真迹。
不,怎么可能呢?王羲之的画作并未流传于世,这是世人皆知的,霍家又怎么可能有?
正准备走,忽然,画作中隐隐散发出一股子灵气,般若一怔,紧接着抓住机会,用念力引着那灵气注入自己的体内。
没想到,这一次却成功了,那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不停地灌入她的体内,让她的身体瞬间精神百倍,整个人像是重生了一般。
也就是说,这幅字画是真品?
般若掩饰住眼里的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人家,居然会有王羲之的字画?世人渴求万分,本该保存在博物馆里的东西,居然就这样随意地挂在这里?
“姑娘喜欢这字?”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般若循声看去。
一时间般若竟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否则这男人只这样信步走来,为何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自带光芒一般?
现下,周围的一切都像是ps过,仿佛所有形容男人出色的字眼都可以用在他身上,而他出来后,周围一切古董都黯然失色,就连这幅王羲之字画,也莫名成了他的陪衬。
活了两辈子,前世也没少给明星算命,见过那么多长相出众的男人,却没见过像他这样出众。
“我爷爷喜欢王羲之的字,我倒是没太大感觉。”
“哦?”他似乎来了兴趣,又似乎并没有,依旧一副淡然慵懒的样子。“那姑娘喜欢哪位的字?”
般若如实说:“我喜欢姜夔的小楷。”
霍遇白不易察觉地扫过般若的手,“姜夔的小楷《跋王献之保母帖》用笔精到,典雅俊润,且受初唐诸家书风影响,不随时俗,清新脱俗。”
姜夔的小楷只有《跋王献之保母帖》较为完整地流传下来,他却能直接点出来,可见也是行家。
“跟姑娘很配。”
“嗯?”般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姜夔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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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093
看完短信后,般若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正好刚过十二点,新的一年到了。
她马上给霍遇白回了条短信:“新年快乐!”
放下手机,般若在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想到前世的自己。自父母死后,她每年都是一个人过年,师父虽然平时经常教她功课,但每逢过年,都溜得不见踪影,剩她一个人,那时,她很讨厌过年,因为过年时街上连买菜买饭的都没有,超市也很少开门,她觉得很不方便,可现在不同了,家人全都待在隔壁屋子里,她早上起床就能吃到热乎的饭,天冷了有人唠叨让她添衣服,这些朴实的生活细节让她莫名觉得心安。
次日一早,蒋吟秋起床后,来般若屋子里看了一眼,见她还在睡觉,便小声对王明夏说:
“让她睡会吧,我们先去忙。”
“可惜了,我还想来告诉她锦川谈成合作的好消息呢。”王明夏的脸红扑扑的,满眼激动,明显还在兴奋的状态。
“等她睡醒了,再说吧。”蒋吟秋也跟着高兴。
那边,汤锦川和王长生坐在桌子旁摘韭菜,见他们进门,汤锦川问:“般若还没起来?”
“没呢。”
“真是多谢了她,要不是她帮我改运,给我一些建议,我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成绩。”
汤锦川过了试用期,总监位置刚刚转正,又签成了这笔大单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的事业只会越来越好,但是想到半年前,他全家要不是般若提醒,早就在客车上被烧死了,又怎么可能一路升值还买了房子,有今天的成绩呢?
想到这里,汤锦川觉得人生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就跟开了挂一样。
“你说的对,自从般若会算命以后,我们家变得越来越好了。”王明夏笑了笑。“看她还帮我们这套房子调了风水,难怪咱们搬进来以后,好事一件接一件的。”
“可不是吗?”汤锦川也赞成,“想到半年前,我和明夏觉得买房子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没想到现在房子不仅买了,我升职了,收入也提高许多,而且等这笔单子签约后,我能拿到一百多万的提成,到时候我想和明夏在我们公司边上买一套房子。”
汤锦川听般若说房子会涨以后,就铁了心要买房。
蒋吟秋听了,笑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自己怎么高兴怎么做吧!”
般若家的风俗是过年这天,晚上才吃饭,可是为了弄一桌丰盛的饭菜,蒋吟秋通常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忙活了。
早上,薄荷和顾兮兮等同学打电话来拜年,般若也一一祝人家新年快乐。
中午随便吃了一顿,下午她帮蒋吟秋打了个下手,这一忙,般若才感觉到做家庭主妇不容易,活了两辈子她都不爱做饭,前世跟师父在一起,师父也喜欢叫外卖,两人都不是勤快的人,总觉得自己做饭太麻烦。
忙了一下午,终于把饭做好了,看了桌子上摆着的饭菜,般若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哇塞!”小汤包看着一桌子饭菜,说:“有螃蟹、大盘鸡、红烧鸡爪、椒盐猪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炒青菜、干锅花菜、西兰花、冬瓜毛贝、凉拌海带丝。”
“是啊!小馋猫!”般若捏了捏小汤包的脸。
一家人围着桌子,欢乐地把饭菜吃完,等洗好碗收拾好桌子,春晚正好开始了。
他们刚打开电视,就接到了张爱莲的电话,说是王长喜那边买药需要钱,还说他腿断了,老婆又跑了,家里没饭做饭吃,要王长生打钱回去给家里过年。
“生活费不是打给你了吗?”王长生说。
“你才打了两千块钱,哪里够用的?再说了,长喜最近断了腿又没了老婆,心情不好,经常出去喝喝小酒,打打麻将,总要花钱的,加上这几个孩子大了,需要花钱,这点钱哪里够花!”张爱莲说的理所当然。
两千块钱根本不算少了,在这个时候,两千块钱在农村能够半年的生活费了,农村盖一幢三层小楼,也只需要几万块钱,王长喜之前要十万,已经算狮子大开口了。
“妈,我只负责你的生活费,他要花钱可以自己去赚!窝没有他这样的兄弟!”王长生气愤地说。
“长生,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弟弟呢?”
“我这样都算客气了!妈,他可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要不是般若发现,我们现在肯定都死了!你是不是就想看到我死了才高兴?”王长生气道。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这事都怪般若乱说!要不是她,你们兄弟俩能闹别扭?”张爱莲继续说:“长喜比你小,你应该让着他,他跟我说了,之前做那些事,都是被那个大师给忽悠的,其实那不是他的意思。”
“我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之我一分钱没有!”
“你没钱,可以去借啊,再说了,你有那么多房子,实在不行,就卖一套给长喜治腿。”
王长生听了这话,无力地说:
“我不想再说了,总之,你别打电话给我了,生活费我会按时打给你,该尽的义务我会尽,但你想要我花钱给他治病,这是不可能的,我没打死他就算好的了!”
“你怎么能说这话呢?”张爱莲气得要命,“是不是你媳妇教你这样说的?”
“是我的意思!”
“长生,你听我说,长喜是被那大师给骗了!”
“骗?你当他三岁小孩吗?妈你别说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没告王长喜谋杀,已经够给他面子了。”王长生气得把电话一摔。
般若瞥了眼王长生的脸色,她知道,出了这事,王长生心里比谁都不舒服,但是,事已至此,她也相信他能想得开。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告王长喜,只是利用阵法杀人这事太过玄乎,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告,否则,般若早就把王长喜送进大牢了。
春晚结束后,鞭炮声不绝于耳,窗外烟花满天。
般若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那绽放的花火,不由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真好!新的一年来了!
-
大年初一本该休息才对,可一大早般若就接到霍遇白的电话,约她一起去古琅轩解石。
“怎么今天有石头进来?”
“之前从缅甸运进来一批原石,结果过海关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最近才解决好,因此,今天才进到货。”
般若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般若去古琅轩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见霍遇白到,大家齐声喊了一句:“二爷。”
霍遇白目光沉沉,对众人颔首。
人群里,般若看到一个曾经见过的人。
那人见了般若,也愣了一下,而后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把她放在眼里。
赵明远也来了,留意到两人之间的眼波流转,他笑道:
“这孙老五上次跟你打赌赌输了,听说很久没出赌石了。”
那人就是当初说般若买的原石中不了,说这行当不是女人能进的,还说要是般若赌涨他就退出这个圈子的孙老五,记得那次般若赌出一块紫罗兰翡翠,孙老五输了,他不得不帮般若付了三十多万原石钱!
这事,般若还记得,她没做声,定睛看向孙老五。
赵明远接着说道:“我听说,孙老五这次带了个很厉害的人过来,据说那人是业界高手,很会赌石,被称为云南翡翠王,因为有了这个人,孙老五今晚打算私设赌局。”
“私设赌局?”般若一时没明白,便问:“这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我们平常人玩翡翠,都是直接买了石头过来赌石,可有人在这一行待久了,嫌这样不刺激,便会私下开设赌局,就跟那些赌球、赌总统候选人的人一样,本质还是赌博,大家看好一块石头,来押注,最终解石以后凭翡翠的价格来定输赢,利用这个方法使得局越玩越大,赌性也就越足。”赵明远说道。
般若从前只接触过赌石,从来没有这样赌过。
“以二爷的性格,怎么会在古琅轩开赌局?”霍遇白这人骨子里有几人坚持,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赌局一般是另设场地,不在古琅轩。况且虽然二爷不喜欢这样的做法,但是他们买了原石以后,二爷也管不着下面的事情,因此,虽然不喜,却也无奈。”
这时,霍遇白把开放给大家的原石全都展示出来,所有人见了这石头,一窝蜂上前,似乎早点看到,就能早点把翡翠买入手中。
此时,孙老五走过来,他瞥了眼般若,语气不善地说:“你也来了?”
般若挑眉看向他,“我不能来?”
“你当然能来!”孙老五冷哼一声,“上次的事情咱们还没了,既然你今天也来了,敢不敢晚上还来赌一把?你一个小丫头,凭运气赌胜一次也就算了,我就不信你每次运气都那么好!”说完,孙老五得意地指着边上的老人,说道:
“这是我特地请来的赌石王,他在云南一带很有威名,是咱们这个行业里元老级的人物!今天,我要请他来为我坐镇!”
般若不想理会这人,她语气淡淡的。
“孙老五,咱们那点事情连恩怨都算不上,至于还抓着不放吗?再说,当初也是你挑衅在先。”
“哼!当初我打赌输给你,让我很没面子,还帮你付了原石钱,这口气,我孙老五咽不下去!”孙老五满脸怒色。
此时,围观的人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摇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孙老五一把年纪,却和一个小姑娘置气,心眼未免太小了点,而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小,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心胸磊落,两人一比较,谁高谁低,立马分晓。
旁观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个姓吴的老板说:“孙老五,人家小姑娘就是霍二爷的朋友,来这里玩一玩,你何必抓着人家不放,跟人家过不去呢?”
“就是啊!孙老五,你今晚的赌局开的很大,再者你背后还有翡翠王这样的人撑腰,人家小姑娘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嘛!”
听了这话,孙老五哼道:“赌场上还谈什么大小!总之,她要是不敢应战,以后就别在这个圈子里出现,省的我孙老五看着她生气。”
饶是般若再好的脾气,听到他的这些话,也不由生气起来,这孙老五心胸狭窄,一再跟她过不去,她虽然好脾气不计较,但不代表她会任人揉捏。
般若冷笑一声,她原本不想欺负他,现在他送上门来给她赚钱,她要是不接下这挑战,那简直就是傻子。
“好!孙老五!”般若忽然开口,“我接下你的挑战,如果今天你输了,你也要退出这个圈子!”
“我退出?”孙老五不屑地冷哼,“小姑娘口气倒不小!想赢了咱们翡翠王,只怕你要回娘胎重造一次才行。”
他说完这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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