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皙看着那块玉佩,抓过来直接扔到元七的头上。
“你们这些人只知道用钱来衡量价值,却不懂得这背后的意义是多少银钱都赔不起的。哼,谁稀罕你们的臭钱,损失我也不要了,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本姑娘不伺候了。”
白素皙说完这些就去收拾破烂的桌椅,躲在一旁的小二见危险解除了也赶紧来帮忙。
元七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倔强的在一片废墟中穿梭,心里产生了些许愧疚之感。
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哥,见自己的大哥也盯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开口道:“大哥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元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去吧!”
“那你呢?”
“去找木匠。”
元七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暗暗叹息,难道自己就只是一个做苦力的吗?
有了两个人的帮忙,这间小酒馆很快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是那几坛被打破了的酒却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对此,元七心里愧疚的同时也有可惜,这么多好酒,够他喝个几天了,可如今?
元一虽然仍然面无表情,但遇到白素皙的时候,眼中还是出现了其他的情绪。有疼惜,有愧疚……太多太多,多到复杂难言。
“喂,你不能将我们赶走。”元七看着将他们的东西扔出来的白素皙,对着她可怜兮兮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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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生
“为什么不可以?别忘了,你们毁了我落脚的家。”白素皙站在门口,抱了双臂,对着元七说道。
“但我们也赔偿了姑娘的损失啊!”元七不死心的辩解道。
“哼,你以为能用钱买到世间所有的东西吗?有钱了不起啊,本姑娘也不差你们的钱。”白素皙丝毫不为元七的话所动,眼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得了,你们赶紧走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白素皙说完就向店里走去,看着气定神闲坐在桌边喝酒的元一,皱了好看的眉头,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
“喂,你还不走吗?”白素皙走了过去,踢了他的桌脚,问道。
“这次走出去,恐怕也没有其他店愿意收留我兄弟二人了,所以,我不走。”白素皙看着他如此沉稳一人竟然说出如此无赖的话,一时间气得竟然说不出话来。
而元一只是优雅地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元七走了进来,在元一身旁坐了,也跟着他淡定地喝着杯中酒。
白素皙深呼吸了几口气,但到最后发现自己怎么也忍不住这口恶气,只得朝着他们大声吼道:“给我出去。”
声音震天,连房顶上歇脚的鸟儿都扑棱起翅膀,飞向了远方。
门口刚要迈腿走进来的一人被她这吼声一吓,脚步停滞了一下,又退了出去。
元七也被她这河东狮吼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里面的酒液洒出大半。
元一只是面无表情的喝着酒,似乎并未受任何影响。
“如今我们也算是共患过难的生死之交了,在下看姑娘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又怎忍心让我们流落街头呢。”元一将杯中酒饮尽,修长的手指抚在杯沿,以杯底支撑转起了圈。
“哼,别忘了前天晚上你们怎么对我的。”
“前天晚上刚开始的确是个误会,更何况,我们也从未为难过姑娘。”
“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要不要让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我看姑娘也不是小气之人,今日为何抓着这些小事不放呢?在下可一直以为姑娘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呢?更何况……”元一顿了顿,看了白素皙一眼,然后说道:“姑娘经过刚刚一战,已经彻底跟我们连在一起了,魔宫不会放过姑娘,还不如跟我们兄弟二人合作,赶走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说呢?”
元一说完,还对着白素皙笑了笑,在阳光的照射下,竟迷了白素皙的眼。
而他的话就像是有魔法,白素皙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说得没错,魔宫现在已经盯住她了。更何况,如果她再要继续纠缠下去,恐怕自己会失了先机。
白素皙看着他们,微微眯了眼睛。很好,你们想要留下来,是吗?那好,但愿你们住的愉快。
想通了之后,她对着他们笑着说道:“这么说也对呢,这样吧,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不过,为了赔偿你们打破店里东西,先交一百两银子吧。”
元七见她同意了,马上抽出了一张银票给她,然后向着楼梯走去,生怕慢了一步白素皙又改变了注意。
而元一只是坐在桌边喝着茶,虽仍是面无表情,但眼底的笑意还是泄露了此时他不错的心情。
扫过白素皙的脸庞,自然没错过她眼中的精光,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只是可怜了他那脑子不好使的傻弟弟。
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也起身上了楼。
半夜,一个身影偷偷从窗口遛进了白素皙专门酿酒的作坊,鼻尖噏动,最后瞄准了桌上的酒瓶。
他似是饿了好几天的猛虎,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将印泥去了,酒香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他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口酒,随后满足的哈了一口气。
“这酒入口冰凉,滑入喉咙直至到胃都是异常的冰冷,也不知道白素皙是怎么做到的。”
他嘀咕道,随后又喝了几口,才拿着酒瓶又从大开的窗口遛了出来。
在拐角处站着的一个青色身影,看着他从窗口遛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得狡诈而不失纯真。
“大哥,快来尝尝,这酒可真是好酒啊。”元七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推开了元一的门,随后对着她说道。
“可容易?”元一并未抬起看书的头,淡淡地问道。
“啊?哦!容易啊,门是锁着的,可窗子却没关。”元七反应了一会才知道自己的大哥说什么,不过他却想不通自己的大哥为何有如此一问。
元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肯定地说道:“你这是偷喝。”
元七撇了撇嘴,说道:“师傅他老人家还不是经常干这事。”
“看来当初将你引荐给师傅是一个大错误。”
“没有,我到觉得我在师傅那学到了很多呢。”元七嘻嘻笑道。
“那姑娘鬼灵精怪的,我担心她在这酒中坐了什么手脚,专门来捉弄你。”元一道出了自己的担心。
“那丫头有什么好怕的,大哥,你这是杞人忧天了。”元七撇了撇嘴,不屑道,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也罢,我们且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花样?”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期待。
元七被说中了,他整晚都在不停的向着厕所跑,跑到最后直接力气都没了。他给自己喂了解百毒的药,可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白素皙第二天没还睡醒,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打破。
“少东家,快开门啊!”小二在外面大声叫唤着。
“怎么了?小二哥!”白素皙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昨晚为了整治某只老鼠,她可是折腾到很晚才睡的。
“元七公子昨晚跑了一晚上的厕所,今天早已虚脱在了床榻上,少东家,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不确定白素皙到底有没有做了什么手脚,但不管做没做,如果元七出了什么事,他们都脱不了关系。
白素皙撇了撇嘴,嘀咕道:“他有那么脆弱吗?”
她发誓她什么都没做过,非但如此,而且还损失了一坛好酒。
小二带着白素皙去了元七的房间,未敲门,直接一脚踢开,里面的元七连忙扯过一旁的被子,怒瞪着白素皙,说道:“你一姑娘家,怎么都不敲门的?”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送了命,让我这小店蒙受不白之冤嘛。”白素皙淡定的走了进去,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元七对她毫不在乎的态度唬得说不出话来,哪有黄花大闺女进了陌生男子的房间还那么面不改色,而且明明害了人反而比谁都淡定。
不行,他今天绝对不能落了下乘。
“你给我出去,小爷没穿衣服,信不信让你看看?”
白素皙看了一眼他这无赖样,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说道:“好呀,你把被子给拿下来让我看看。”
小二的肩膀不停的抖动,元七的脸此时病态的白中带了憋屈的红。
白素皙淡淡的勾起了唇角,说道:“别装了,你穿没穿衣服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元七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素皙,她真的是女人吗?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话来。
“因为我心中什么都没想,所以才能如此坦荡,哪像你们这些心思龌龊不堪之人。”白素皙扫了他一眼,解释了他心中的疑问。
“我龌龊?”此时的元七想骂人,他一思想纯洁小少年,此时在白素皙眼中竟然是思想龌龊之人,啊……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看着他憋屈的模样,此时的白素皙心中真的很爽。哼,惹火了本姑娘,本姑娘一定让你尝尝什么是后悔滋味。不过,适当逗逗他也就得了,万一将他逼急了,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药用在她的身上,自己小命也就不保了。
“今早小二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你的症状,然后我去看了我酿酒的作坊。”白素皙说道这,不期然的看到元七不自在的神色,以及更加通红的脸,“发现里面放着的一壶酒不见了,想必你也是偷喝了那壶酒才会造成这般模样的。”
元七刚想反驳,又听白素皙说道:“你也不要想反驳,你那症状分明就是喝了我的酒所导致的。大丈夫做事得有担当,否则倒显得你不够爽快了。”
元七聪明地闭了口,白素皙识相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那酒叫寒泉,与你前几日喝的烈焰是相反属性,两者必须得兑起来喝,否则就算你身子骨再硬朗,也扛不住烈焰的火性与寒泉的寒性。
好了,我这么说,你也该知道我与这件事情无关了。现在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报复什么的,你也不要想了,毕竟这是你自己造成的错误。”
白素皙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刚好碰到从外面买药回来的元一。心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急急打了声招呼就离去。
经过元一身旁的时候,她听到一个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姑娘好智慧。”
将别人耍得团团转,偏偏还能将自己彻底摘除在外,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白素皙心跳漏了一拍,看来自己的小把戏全都被这人给识破了。
但她仍然不慌不忙,回道:“虽然小女子不知道元一大哥为何会如此称赞小女子,但小女子还是在这谢过元一大哥的夸奖了。”
元一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想着眼前这女子终究只是小孩子脾性,便不再管她,径直拿着药进去了。
元七此时的心里是无比的憋屈,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而且他还奈何不得她。
在床上捶胸顿足了好一会,见自己大哥走了进来,忙委屈的喊了一声。
元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道:“出息。”
元七立时红了眼眶,元一在心里腹诽道:他不是我弟弟。
“我去煎药吧,你应该是受寒所致,以后注意好好调养,少喝一点酒。”元一最终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关心,对着元七说道。
元七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说道:“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元一摇了摇头,出去了。
白素皙此时心情格外地舒畅,在小酒坊里又研究出了一种新产品,她将它唤作初生。
不过这次虽然将元一给整了,那么元一呢?他该如何下手?白素皙陷入了思考中。
………………………………
第六章 烟绮
时间过去了半个月,经白素皙仔细观察,发现元一这人生活甚是规律,早上起来通常会出去溜一圈,时间长短基本上也是不变的。
而这半个月内,莫离酒馆再不曾发生任何事。
元七稍微收敛了一点,白素皙也没有再捉弄他,更多的时候她是在琢磨着怎么捉弄元一。对于她来说,元一真的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而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白素皙收到了一个请帖。
恰巧那时元一刚好下楼,白素皙立即将它慌张地藏在了自己身后,然后对着他说道:“元一大哥起那么早啊。”
元一看了她一眼,说道:“难得你今天会跟我打招呼。”
可不是嘛,如今的白素皙脸上那明显的慌张掩饰,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奸诈,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此时的元一不得不对她多一个心眼了。
白素皙讪笑着对元一说道:“元一大哥真会开玩笑,我们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更何况,此时我们还要一同对付共同的敌人呢,嘿嘿……”
元一挑了挑眉,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白素皙则在此时急急说道:“元一大哥,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白素皙说完,就绕过元一,将手中的请帖一直背对着元一。
元一看着始终以正面面对自己的白素皙,越发觉得她有猫腻。一时间出去散步的心情也没有了,在外面随便逛了一圈就回了酒馆。
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打扮得全身妖艳的女子蒙了面纱,坐上了一顶粉红色的软轿。
元一定睛看去,从身影判断,那是白素皙无疑。可是她要去哪?难道自己的想法错了,她就只是单纯的去赴宴,或者这是她的障眼法,目的是迷惑自己的眼睛,从而让自己排除早上对她的怀疑。
但不管怎样,他都要严加防范。而且,不知怎的,刚看到白素皙去赴宴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她要去赴谁的宴。
平时见她总是一袭青衣,可今天,如此盛重精心的打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想到她有悦己者,他就有种想见那人的冲动。
而他也的确跟了上去。
白素皙在拐角时,手中的帕子不慎被风吹落。她掀开帘子对着旁边一个梳了双髻的丫鬟吩咐道:“我的帕子掉了,你捡一下。”
那丫鬟应了一声,弯腰捡起了那张帕子,白素皙对着她甜甜地道了一声谢。
停下的轿子重新起行,在转角消失了踪影。
在后面跟着的元一也赶紧跟了上去,刚刚她那笑,在阳光下真是灼人眼球呢。
轿子又穿过了几条街,最后在一间打扮得甚是旖旎的酒楼前停下。
上书“绮罗楼”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周围是粉红色的绸缎,徐风吹来,似是舞池中的舞娘,时而被劲风一带,便犹如沙场上征战的将士,带了无比的狂霸之气,时而被微风一拉,便犹如曼妙的舞者,尽显温柔。
屋檐墙角全都以五色的绣球装饰,像是金榜题名的状元,带了自信与张扬,或是新婚的新郎官,带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而二楼围栏处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娇笑迎客时,发出清脆的悦耳声,让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儿好汉,好一阵心神荡漾。
白素皙在门前停了轿,一旁一个身穿艳丽粉衣的妖娆女子迎了上来,“烟绮姑娘可算来了,那些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呢?”
“烟绮来迟,还望妈妈恕罪。”白素皙客气的应了声。
“烟绮姑娘快莫要如此说,只要你能将今天的演出顺顺利利地完成,就是对妈妈最大的帮助了,快进去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开始了。”老鸨对着白素皙摇着手中折扇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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