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阎王陡然察觉这声‘嘿嘿’奸笑极不符合身份,赶紧咳嗽两下止住,迅速恢复成威严淡漠的秦幽王。
“愣什么愣!看什么看!把恶鬼道上的仍几个过来炸了,先拿铁勾穿心…别穿偏了,然后泡油锅里慢慢炸……”深懂上级心思的马面飕飕转起了勾魂索。
“是、是!”
两个尖嘴小鬼立即向鬼道奔过去,愤怒地咒骂道:“都以为这是善堂啊,你们这些败类渣球能和十亿年的奖主比吗?前生坏事做尽恶运缠身,死了******活该受尽折磨!”
尖叫、挣扎、各种痛苦凄叫声响成一片……子言帆走后的阎殿迅速恢复之前的森然状态。
………………………………
第三章 第百次重生(上)
呼!呼~~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diǎn,时空不断扭曲,翻转,不知多远地一直前进。
子言帆在里面咂咂嘴巴,无聊地看着模糊外界。
这条隧道不同于普通轮回,是专门设计不消记忆的重生隧道。时空速度快到无法想象,前方细小的通道口转瞬即逝,等看到时已经远远抛在了身后。透过朦胧道壁,隐隐能见时空交错处的情景,像村庄、城市、繁华大陆之类。
偶尔还有一身古装的背剑侠客、全身戎铠的威风将军、手捧光剑的魔法师等等……这些都是可能重生的时空地diǎn或生命人物。
子言帆感觉这次的时空隧道比以前都要长,过了很久不到尽头。他无聊地将双手枕在背后,直接躺下,外面懒得再看,也不去想这辈子可能会做什么。
即来之,则安之。最后一次……哪怕当一个乞丐也认了!
试想连续三十次以上梦想破灭后,是否还会天真地相信是一张美味馅饼呢,何况他已经远远不止……九十九次倒霉透ding的绝望,换任何人都会难免一蹶不振。
子言帆感觉有些疲乏,闭上眼睛就打起了瞌睡。
……
遥远在亿万里外的某处虚空。
“旋~”
一缕难以发现的黑色细雾在空中转成一圈圈波纹,随即伸直,又旋转……漫无目标地游离在深渊乱流与异世虚空之间。
忽然。
这缕细雾似察觉到什么,在空中停顿了瞬间,蓦然加速,消失的丝毫不见。
……
子言帆迷迷糊糊之中,被一阵剧烈颤动惊醒。
咦?
重生隧道向来极其稳固,怎么会震动?
他看着眼前不断扭曲前进的时空隧道,没什么异常,震动已经消失。子言帆摇摇头不再理会,只见前方白色光diǎn渐渐变少,一幅色彩斑斓的大幅画面出现在眼前,凭借以往经验,他知道眼前画面就是此世将投生的世界。
画面越来越大,越来越是清晰。
可看出是由两张重叠的组成。上面一张模糊到近似空白,下面的隐隐能见蜿蜒起伏的山脉,幽深茂密的原始森林、湛蓝无际的海、还有一圈圈不知是什么引起的圆波纹……
若在以前子言帆会激动地瞪大眼看个不停,有种先知道答案的作弊兴奋感。但他已经太熟悉过程,知道早看晚看没一diǎn实际作用,不如保留diǎn未知的新鲜感好,所以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瞥……
两张重叠,子言帆也没多想,以为一张只是投影。
“飕~~”
一缕黑色细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子言帆背后,他丝毫未觉,沉默呆滞地看着离画面越来越近。
“嗤!”细微声音闪过。
子言帆忍不住一声惊呼,双手猛~地抱住脑袋,好疼啊……哪来的针扎了我一下?奇怪,好晕,脑袋好重,怎么越来越沉……
“扑通!”他昏倒过去。
时空隧道同时结束传送,哗地一下,子言帆的灵魂虚影由一道无形光束包裹着,径直穿入眼前的画面之中……
……
时空轮转……
不知过了多久。
子言帆醒来时候,躺在一条荒僻的石道边。
靠,脑袋又好疼……
他猛地闭上双眼,融合整理两份记忆相融的混乱,这是经常性的问题――
昏暗的枯黄灯光,一片嘈杂乱响,无数人扯开粗嗓子大叫……
“爽快diǎn,速度,像个男人!”
“1,2,3,4,5号,快押,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老子押3两赌2号,娘的,那龟最大个儿。”
“老子押1两赌5号。”
“帆子你搞哪个,老子建议你选2号,那只传说是东海鳖王六孙子与西海龟圣八孙女有天乱搞生下的龟第三十七代单传,简称――超级龟儿子,哈哈,龟儿子赢率最大了。”
“好好!好……老子就押超级龟儿子,我押,押……”
“别犹豫了,男人该痛快,都知道帆子是最痛快的了,是嘛……”
“妈的,老子全押――3两!”
“这才对嘛,帆爷,这就是利索的帆爷!哈哈,开始,开始了,您让让,大伙让让……看看哪兄台博得头彩哇……”
……
子言帆猛地从一阵绝望中惊醒。
不出意外,半小时前这具身体的前身输了。在黑老板托的蛊惑中买了那只‘超级龟儿子’,实际上那只龟是最常输的,跑最慢……五龟赛跑,‘龟儿子’跑倒数第一!
这前身…唉……
记忆开始混乱一下,主要是在重生瞬间与之前冲突,稍过一阵就会好很多。
子言帆舒一口气,再静心下看了看周围。
时间约是中午,晴媚的阳光洒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很远。四周青山旷野,不远处有条小河汩汩地流着。他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又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别说,这里空气相当清爽,吸进去全身毛孔感到酣畅,比最早的地球好多了。
我又重活了!
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虽然在阎殿早做好了平淡准备,但乍降生到一个清山碧水之处,子言帆还是不禁心生一阵感慨。无论如何又是一次非凡的重生之旅,而且是最后一次,哪怕真当凡人,也要过的痛痛快快,过出一世正常凡人的样子吧。
首先是名,他惊奇地发现这一世名字和他完全一样,也叫子言帆,不像前九十九次总是随父姓变来变去,子言是个少见的复姓,居然也能重到,倒是省不少麻烦。
然后从记忆中知晓…
这里是一处名为‘炎起大陆’的浩大异世界!他所在村落叫河东村,在这超级大陆中不知有没有海边一粒沙大。
村里的穿衣习俗、生活方式等类似古时中原,一年12个月360天,每月固定30天。每天24小时分白天黑夜。
村往上是双兴岭,双兴岭往上是个不知作什么但势力极强的‘十九连环域”,再往上则是两眼一抹黑。对于只知耕地蚕桑的小村民来说,能知道庞大的十九连环域已经很不错了,很多祖辈连双兴岭都没走出过呢。
重生在最幽静,远离烦嚣的宁静村落,倒也不算坏。
子言帆看了一会四周,走到小河边掬几捧水喝了。
从波光粼粼的河水里看到他的新模样:和正常十五岁的少年没甚区别,身材不胖不瘦,眼睛灵动,泛着一股表面稚气却实际幽远的奇异气息。
身体结实程度中上,在这世父母的照顾下还算不赖。让子言帆叹息的是,这辈子父母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人,忠厚朴实的农夫,但生的这个儿子,也就是这具身体前身实在不是个东西。
今天在隔壁李大妈家偷一只鸡,明天在豆糕刘老叔家打一条狗,伙同村长恶侄子整天胡混!
不肯学习念书,不跟父母做活赚生计!在一帮狐朋狗友的教唆下嗜赌成性,每天无赌不欢,将母亲嫁妆――仅有的几件金镯子银耳饰之类败的精光!
为筹赌资,暗地里连抢劫勾当都没少干……几乎就差杀人了!
老实父母经常被气个半死,但管不了他的无法无天,几次找村中祠老出面也治不住。久了只得听之任之……这不,今天从张三赌屋回来输的分文不剩,输的眼红,正在路上盘算什么坏心思……
‘妈的,刚和赵二狗几个混蛋赌‘赛龟’输光最后三两银子。家里没钱了,能偷的也偷完了……藏地窖里面的几件家传瓷器前几天也偷卖了,老不死的现在看老子越来越不顺眼,填肚子都得个问题……以后得咋办?不行,不行,我去找上次那人,把她给引出去卖了,换diǎn钱再……啊!”
卖……卖谁?
子言帆惊出了一身冷汗!
“啪!”
他猛地扇了这具身体一个耳光,火辣辣的刺痛感丝毫压不住那股怒火。
“哇靠,天下间怎会有这样的败类?输光没钱没卖的了,想背着父母把亲妹妹给骗卖了?然后给父母说……说她不小心走丢了?这是个十几岁娃娃想的毒计吗??还好我早来一步,要不然还真被这厮给得逞了。可恨,简直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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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百次重生(下)
子言帆见过的大恶人不少,可十五岁就邪恶到这种程度的还头一次见!气的全身颤抖,咬牙切齿地半晌动不了步!
我前身怎是这么个枪毙十分钟都不解恨的混蛋呢!
以前前身总有五花八门的死法,但这具好像根本没有,重生之光直接让我替换接管了……也好,利索,又省个麻烦。
父亲、母亲,放心吧。
你们之前受的气由我来好好孝还……子言帆自言自语着。他向来孝顺,对每一世的父母都很好。
现在,虽然还不知这世界是什么背景,先回家再说。
炎起大陆,自己百次重生之最后一站!我来了,过去的一切不快都烟消云散,从脚下的脚印开始,痛快地开始新的旅程吧!!!
哗~咕沽~~
他用河水狠狠地抹了几把脸,将遭乱头发衣服理了理,迈开步子循着记忆往回走。
沿着荒僻石道约走半个小时,翻过两座山头,一阵哗哗水声传来,见时,又一条约五十丈宽的汹涌大河阻住去路。
“水叔,我要渡河。”子言帆走到河边泊着的一只小船前,有个披着蓑笠的老汉正在船板上打盹。
水叔是这条河的老渔夫,在此摆渡兼打渔已有二十余年。和子言帆住在同村,自是极熟。水叔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有气无力地道:“老汉当是谁呢,原来是帆混子回来了,今儿个……是不是又输的裤子精光啦。”
帆…混子!输…精光!子言帆嘴角、眉头一阵剧烈抽搐……这前身都混到什么令人发指的程度了!
“呵呵,水叔您别瞎说,我没赌钱,以后也不赌啦。”子言帆无奈地道。
“哼。”水叔瞥了他一眼,“今儿说话咋这礼貌了,不过就你这臭德性,不赌?嘿嘿,哄鬼有没有人信呢。老汉今天没啥力气,渡不了船。你绕远一diǎn回去罢。”
子言帆一怔。
要是前身肯定会破口大骂,说老不死的看不起他故意不渡,但是凭他眼力……确实看出水叔身体有疾,并且不是偶染,而是至少堆了十年的顽疾。
“水叔,您别乱动,我来给您看看。”
子言帆说着刚走到船前,本来病怏怏的水叔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往后一缩,异常警惕地道:“混子想干嘛?老汉可没钱与你,别打着什么歪心思看病。”
子言帆苦笑一声,道:“您误会了,我真是想帮您看看哪里不适,您伸一只手给我,我给您诊治一下,包准有效。”
水叔狐疑地看着他,也觉少年今天不大一样,别的不说,沉稳的气质、眼神中的善意可不是随便能装来的。朴实的水叔有些感动,道:“帆娃子啊,老汉这病根落下快十年了,手足肿的要命,隔阵痛的慌,痛完了全身没力,还不敢揉,越揉越酸疼哇。请过好些老郎中看都没用,你小小年纪,唉,又能看个什么呢。”
子言帆笑了,知道水叔没了敌意,他径自抬起水叔两条手臂,只见水叔的双肘关节浮肿,然后手掌关节上遍满一块块红斑,甚至有些变形。
这一看子言帆就确认!
用地球上的话讲……就是关节风湿类问题,该症有重有浅,重的落下职业病根数年不消,时常发作痛苦难忍,且全身乏力,更严重还会导致畸形肿胀。浅的隔几年发作一次,若不及时治愈也严重影响正常生活。
像水叔这种就属于前一种,做了半辈子渔夫,常泡在水里营生,得这种病并不罕见。
子言帆又在水叔左手腕脉上按了一会儿。
其实,子言帆看一眼气色症状已经确认,切脉,只是为了更准确。
他不时闭目思索,然后睁眼继续端详老汉气色。
“帆娃子,看出啥毛病没有哇?”水叔慢悠悠地问道。
子言帆沉吟了会,不答,转身向河畔跑去。水叔早有预料,只道这混子故意戏耍,哪有看病只切脉什么都不问的……他摇摇头,靠在摇摇晃晃的船头上继续打盹。
“蹬!蹬……”
子言帆沿着河岸快步跑到约三十米上游处,这里生着一丛丛茂密杂草。
他一眼扫去,注意到一株生有两叶,有束饱满垂苞的棕色植物。
‘大雾黑麻草,果然哪里都有,只是不知此世界叫什么。’子言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这花连根拔起,放鼻前用力闻了闻,‘没错,就是它了。’
一颗…两颗…三颗……
一共采了十颗。
待子言帆回到船上,水渔嘿嘿直笑,“小子又想瞎鼓捣啥呢……”
“刚才在采药,对了,您这里有没有三年以上的红鳝三脊鱼?”
“红鳝三脊鱼?三年……什么是红鳝鱼老汉都不知道啊。活鱼嘛,倒是有一网养在船槽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
叫法不同,但该鱼不算难见,这等大河不可能没有,子言帆心中付道。他按水渔指的去后船槽看了看,幸运地真发现上百条鱼中有三条是要找的……形似草鱼,宽肚大尾,全身有三瓣红鳍。其中两条有半尺长,第三条有近两尺,子言帆松了口气,红鳝三脊鱼一尺就是两年,一尺半即三年,第三条完全符合。
“水叔,刀在哪,我弄diǎn鱼血出来。”
“鱼血?”水渔一愣。
……
半小时后。
汩汩~~
哗~
两支木桨在浪涛汹涌的河里有力划动,小船乘风破浪直线前进。
水叔蓑笠下的双目瞪的大大的,想起刚才的经过还觉得像梦一样:“真想不到,太想不到了!老汉渡一辈人自认看人够准,今天也看走眼了。这见了几十年凡花,混和着生鱼血敷上,再嚼碎吃,居然还有这作用!!你小子行啊,有一套哇,以前咋从没看出!老汉不仅红肿消了,还觉得回到二十年前,撑船力气大把使不完啦。”
“我也是碰巧听一个土郎中说的偏方,运气,运气。”子言帆很谦虚。
说谦虚一diǎn不过分!
三年的红鳝三脊鱼血加碾碎的大雾黑麻草,全名为‘驱敷血渔化瘀散’,能根治久年关节杂症。这张简单却神奇的偏方,仅是他记忆里三百二十张绝世医方中一张而已。
单靠绝世医术,已经能让子言帆以阅尽人生的沉稳心态摆谱,但他不想,他认为在什么样年龄就该过什么样日子,懂事则可,没必要在幼年搞什么呆板老成。
渡河过程中,子言帆推说好久没出去,问起炎起大陆流传的一些事情。
水叔最远也就出过周围几村不到百里地,所见所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