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琢磨再三,只好踏上马车进入车里。车的高度不可能让易天笔直的站着,易天只有躬着身子站在车门边。“王爷让属下上马车是有什么事情交待么?”易天权当这是东方天晓的怪癖,向来只需遵命的他想得非常简单。那便是东方天晓有什么事情要他做,只是不想当真外面那些人说罢了。东方天晓带的人都应是自己的亲信,难不成还担心有内贼?
“你不是要当父皇的眼睛么?若不随时随刻盯着我,你怎知我不会背着你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易天躬着身子的模样让东方天晓看得有些难受,东方天晓伸手拉过易天。易天只是一个分神就被东方天晓拉下车座上,易天赶紧想起来却无奈被东方天晓拽得紧紧的。
易天低垂着头,被紧抓着的手腕的手无法作揖。“王爷,属下不能与你同坐。”
“为何不能?本王说行便行,你坐着就是。”东方天晓不肯松开易天的手腕,半倚的身子正直靠近易天。“还是你想坐在本王的身上?”暧昧的热息全数洒进易天的耳窝,易天的身子显然往后退却了一步,他跟随东方天晓去崖天城只做下属并未要当禁脔。东方天晓如此做?分明是把他的身值看贬,他早就在地牢里向东方天晓说得清清楚楚。
本就垂着头的易天把头低得更低,“王爷,属下并非王爷的玩物。”倏然间,易天把头抬了起来,双眼直视着东方天晓。“王爷若想打那种心思,那属下宁可就此离开。”易天承不起东方天晓的情,更何况东方天晓对他的情估计只是一时兴起。过了那份劲头,东方天晓对他肯定全然无味。即便如此,易天也不能做那一时的脔宠。
“离开?”东方天晓半眯起眼睛逼近易天,几乎就要与易天的脸贴近到毫无缝隙。“本王何时准你了?你忘记与本王之间的赌约了么?”指腹轻轻摩擦着易天薄凉的唇,紧紧相贴的鼻尖互相吸取着彼此的暖息。“本王说过,你,逃不掉的。”言罢,东方天晓隔着手指吻向易天的唇。并未接触的双唇却令易天的心跳骤然改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滋生。
“启程。”马车里传出东方天晓冷冷的声音,候在外面的队伍不再停留而前行起来。
……
“父皇,为何不让我去?”岚月蹙紧着眉头,面含不解与半分恼怒。他本准备着和东方璟修一同前往雪国以赴雪国之邀,然而东方璟修却不要岚月留在帝宫,不允同行。岚月若想去,哪怕东方璟修派上十万精兵也拦不住岚月的去路。只是岚月不明东方璟修此次为何如此坚决,东方璟修心里一定有瞒着他的事情。
东方璟修伸手揉平岚月紧蹙的眉,此时的神情如同慈父并非爱人。“雪国之邀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父皇不愿岚儿冒此风险去雪山上寻找雪蹄莲。更何况那地方父皇早就派人去过并未有何收获,岚儿去了也是白去不如待在帝宫等着父皇回来,可好?”东方璟修的手被岚月抓住,看着岚月露出怒意的脸不由将岚月揽入怀中。“岚儿,听父皇一次劝。”
“父皇,我要的是原因。”岚月知晓东方璟修是在敷衍他,他并不需要这种敷衍。他只想知道东方璟修瞒着他什么事情,更想知道东方璟修明知此次的凶险为何不让她去。雪蹄莲只是一个借口而已,真正令东方璟修不允他去的原因并非如此简单。
东方璟修抱着岚月久久未曾言语,当岚月忍不住这般沉默时,东方璟修开了口。
“蛊教的目的一直都是父皇手上的《寒冰秘笈》下册,虽然父皇把《寒冰秘笈》下册毁了,但父皇却正好是本活秘笈。蛊教一日不放过《寒冰秘笈》,便会一日寻着父皇要取《寒冰秘笈》。那位神秘的主上这般执着《寒冰秘笈》定不是为了修成上乘武学那般简单,上册和下册合起来之后一定有那位主上想要的东西存在。而此次雪国邀约来得太过突然,雪国每年的狩猎虽然都会邀请不少国郡前去参加,但从未邀请过天祁、安凌和连煊三大国。父皇昨夜接到天阁来报,安凌和连煊也在此次狩猎名单内,至于他们两国会排水前去还未有消息透露。所以此番的狩猎大会肯定是场阴谋,为保岚儿安全,岚儿去不得。”东方璟修放开紧搂着的岚月,微屈下身与岚月平视。“父皇知晓岚儿厉害,但你早前答应过父皇绝不用你本身的能力,可是在寻火龙草与夏渚果的时候,你答应父皇的事情做到了么?这次在前往雪国,暗处比比皆是看不见的眼睛,如果让他们发现你为了雪蹄莲使用了那能力,目前所有的平衡都将打破,有人会恐惧你的能力也会想得到你的能力,父皇绝不让你去犯险。”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前往雪国
阴霾的天空被浮浮卷云拨开,灼热的日阳毫无阻挡的暖醒着白雪皑皑的龙都。
龙都百姓们都欢呼着日阳缍升上,不论是鹅毛大雪还是棉球小雪都在这日停下。百姓他们都贪恋着这份温暖,街道开始不再冷清,逐渐热闹起来。但铲雪这事却还是没落下,虽然雪是停了没再下,可街道两旁堆的雪还是很厚实。
“月月,为什么不跟父皇去上早朝啊?”苍穹趴在瞳暖乎乎背上,瞳也趴在雪地上。他们一条龙一只灵虎一起趴在院子里晒日阳,岚月见到这副场景时脑海便是想得这句话。
岚月摸摸瞳乖顺的虎头,“你忘了本殿昨夜说的,今日要去看凤西烟。”凤西烟这个女人是岚月见过最奇怪的女人,他从东方景修那里知晓凤家的事情。很奇怪凤西烟身上背负着家仇血债却丝毫没有报复的意思,他曾时嘲笑凤西烟愚蠢,而现在却又欣赏凤西烟的愚蠢。如期凤西烟不是真心实意爱着东方景修,岚月也许早就取了风西烟的性命。
“对哦,要去看母后。”苍穹从虎背上坐正身子,见岚月两手空空歪头问道:“月月,你不带礼物么?”苍穹每次去看凤西烟都会带着礼物去看,苍穹最近送得最勤的就是面人和糖画。这可就苦了一干小太监,天天往宫外跑着去阿吉那里买面人和糖画回宫。
“带礼做甚?”岚月拍拍虎头离开,从侧边跃上虎背,瞳在岚月落在虎背上时立马站起。
苍穹一时没稳住身子跌靠在岚月胸前,岚月无奈的伸手稳住苍穹身形。“月月,如果你带礼物去,母后会很高兴的。”苍穹笑嘻嘻的抬头,他刚才是故意不稳住身子的,苍穹和瞳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瞳是不会让苍穹有摔下去的可能。“虽然母后见到月月就很高兴了,不过苍穹想月月再送一份很有心意的礼物过去,母后一定会更开心的。”苍穹每每去凤麟宫看望凤西烟的时候,凤西烟都会不经意的提起岚月。
“心意。”岚月轻声呢喃这两个字,侧首看向被白雪点缀着红梅。
过了许久岚月收回目光,低头不知对苍穹说了什么,苍穹笑得格外灿烂。
对于帝宫中会四处走着一只庞大的灵虎,宫人们早就见怪不怪,倒是灵虎前上的红白交错的身影令他们伫足。岚月依旧一袭绯红锦衣,苍穹则是如同岚月儿时一身月白锦衣。两人在灵虎背上不知在讨论什么,苍穹那张瓷嫩的脸在冬日里比起日阳还要来得暖和。
“母后,苍穹来看你了。”瞳刚进凤麟宫的院子,着实让在院子里干活的宫人们吓了一跳。他们虽然知道瞳是岚月饲养的宠物,也在宫内看过瞳不下数百次。但从未见过瞳进过凤麟宫的宫人们自是一时无法适应。
瞳屈下四肢,苍穹从虎背上跃下。“母后!”凤西烟刚从正殿里而出,还没从宠大的灵虎中缓过神来,怀里就落进了微凉却实又暖乎的人儿。“母后,苍穹带月月来看你了。”凤西烟刚蹲下身子想摸摸苍穹的头,却因苍穹的话而动作一僵。
“许久不见,母后。”岚月这声母后让凤西烟等了很久,虽然岚月儿时也唤过但那时的岚月只是在形式上唤唤而已,私下他从未唤过凤西烟为母后。岚月让瞳自己随意在院子里蹲着晒日阳,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凤西烟颇为激动的神情。
“皇……儿。”凤西烟站起身,目光一寸不离的看着那张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的容颜。
岚月走近凤西烟,嘴角勾着那抹美丽的弧度。“母后,如此还唤本殿皇儿,岂非太生疏?”
……
“岚儿,此次绝不能忘记答应父皇的事情。”东方景修同岚月坐在马车里,这是东方景修离宫后第三次确定性的询问岚月。并非东方景修太过啰嗦而是岚月每次允诺于他,都会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去不遵守。正如东方景修那日所说,一踏入雪国,那便是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不论做什么事都会受到阻碍,即使岚月能设结界,但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岚月望着棋盘思量再三,最终落下白子。“父皇,我都把冷魔剑带出来了,难道还不相信岚儿?”岚月端起搁在棋盘边上的热茶,啜饮间细瞧东方景修的神色。那日的东方景修是岚月许少见的,东方景修有坚持也有落魄,眼神中闪烁的担忧与信任相互撕扯的矛盾。岚月不喜那般模样的东方景修,他明白曾经没有岚月的东方景修是决绝的亦是无情的。自从有了岚月的东方景修是犹豫的也是深情的,无论是哪种,岚月都会陪在东方景修身边甘之如饴。
东方景修见岚月有落子之处不由得无奈摇头,“岚儿这子落得可真不是地方,如此自取灭亡用在战场上只会让敌军轻蔑自傲。”东方景修从棋罐里拿出颗黑子落在与白子交错的线上,清脆响亮的落子声犹如声势浩荡军队,披甲列阵,攻坚无隙。“岚儿,父皇从来都是取信于你,只是岚儿失信太多令父皇不得不如此。父皇说过此次凶险未知,岚儿……”
“父皇,这次绝不再失言,除非是你允了,否则决不使用魔力。”岚月阻断东方景修将要说下去的话语,他明白东方景修心里在担忧什么也明白东方景修的重重心事。但岚月不可能明知在危险还让东方景修一人以身犯险,纵使东方景修身边高手如云但在岚月的眼里只不过是区区人族罢了。有何能力护得了东方景修不伤一丝一毫,更何况东方景修身上的寒毒,据司天监计算,四阳四阴之日也许会在这一年里出现。虽然是也许却不排除不可能的因素,只要是关乎东方景修的,岚月便不会把这一丁点可能的因素不放在眼里。
东方景修手中执着的黑子应声而落,此次黑子落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岚儿,父皇这次输了。”东方景修看着自己不留神而下的黑子,明明方才他还占据了优势。然而只是因为错了一步,白子已呈大胜之象。果然是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父皇输过岚儿那么多次,多输一次并无大碍。”岚月落下最后一枚白子,完军全胜。
东方景修惊愣片刻后忽然大笑而出,“岚儿啊岚儿,父皇竟然没有你看得通透。”东方景修不得不佩服岚月的智慧,这些年他宠岚月,疼岚月,惜山岚月,甚至一直都把岚月当作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却是忘记岚月并非普通人,亦非君下之臣。
岚月将白子逐颗收入棋罐,微微摇头。“父皇并非没有岚儿看得通透,而是挡在父皇眼前的迷雾太多,父皇所牵就的事情也太多。父皇若是先把牵就的事搁一旁,踏足走出那片迷雾,父皇可就不会再说岚儿比得过父皇这般的话。父皇,再下一盘如何?”棋盘上的白子已被岚月全部收入棋罐中,徒留一片黑的黑子。在纵横交错的线点上,黑子显得十分孤寂却又异常傲然。黑色,在岚月眼里代表的是赢。
“当然,岚儿若愿意,父皇下几盘都可。”东方景修伸手将黑子收入棋罐,内心却久久未曾平静。岚月很少向他说这般的言语,原来岚月早已经把他看得通透。曾时岚月无法感应东方景修的内心与情绪,但那又如何?现在的岚月并不需要这些便能知晓东方景修的困惑和心中所想,这是他们的情感经过时间的磨练而催化出来的。
马车里又掀起了一番棋盘上的你争我斗,血拼撕杀。
而马车外的人却非常不满,苍穹没有跟着诺安坐后面的马车,则是同林云清驾着良驹行在外面的寒风雪地里。“清清,你说月月为什么不让我跟他在一个马车里啊?苍穹不是不喜欢诺安,可是苍穹想跟父皇和月月在一起。”苍穹本来是同东方景修和岚月坐在马车里的,只是出了龙都之后,东方景修和岚月突然说要对弈。但借着苍穹会吵闹的理由把苍穹赶出了马车,让苍穹在诺安的马车里先歇着。苍穹顿时就鼓起了脸,也不顾其它人的劝阻,执意跟着林云清驾马,连林云清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都能忍受寒冰雪冻,他怎么可能受不了?!
林云清的表情此时相当纠结,这叫他如何回答?“小主子,对弈是不容旁人打扰的,坠下和主子也只是不想被打扰所以才让小主子跟诺总管玩着,诺总管给小主子准备很多好玩的玩意,小主子不如去诺总管那里?”苍穹坐在林云清前面,林云清尽可能的护着苍穹不受寒风所侵。虽然他猜测苍穹的来历也绝非一般,但在他眼里毕竟还是位孩童。
“哼,骗人,他们以前对弈时我也在的,肯定是有什么秘密不准让我听。”苍穹鼓着脸,撇嘴满脸不悦。被掩的金眸紧紧盯着马车,竖起的耳朵在等待马车里的人唤他回去。
林云清不敢再言,苍穹生起气来虽没有岚月那般,却也令人意外的难以应付。
第一百四十九章 雪国郡候
雪国离天祁最近的附属小国,自归顺天祁后,便纳入了天祁版图。
雪国的狩猎大会于每年三月初三举行,三月初三正逢桃花盛开的季节。但在雪国,三月初三则是雪国每年入冬后的头场狩猎,却也亦是终声。雪国的气候比其它国家还要来得低,因偏北的一座雪山,致使雪国常年冰天雪地,寒风凛凛。雪国国民的着装基本都是毛貂裘衣,他们也习惯了常年飞雪的气候从而得以生活无异。
但,这可不代表来雪国参加狩猎大会的其它国民会受得了。
“父皇,雪国郡候是个怎样的人?”暖气四溢的马车里,岚月难得披了件裘衣。并非是他冷而是东方景修执意要求,雪国的气温确实冷到不行。岚月身上的裘衣与他衣衫不同色泽,衣衫绯红似火,裘衣却白如胜雪,唯有几缕银丝滚边。这件裘衣是凤西烟入冬后便为岚月绣制的裘衣,相比起红色,凤西烟更喜岚月穿着白衣,才不会显得那般妖娆多姿。
东方景修为苍穹盖好踢开的被褥,“怎样的人?该如何说呢?”岚月的问题有些让东方景修颇为疑惑,他可不记得岚月是会在意别人是如何的人。“岚儿,你从不在意这些事,怎么突然问起雪国郡候?”东方景修虽与雪国郡候见过几次面,但东方景修不得不说雪国郡候是位非常深不可测的人。表面上的谦维都是假象,却又能足以令人信服那份假象。
“一时的好奇罢了。”岚月本应便是随口问问,东方景修说与不说都无半点关系。
“好奇?”东方景修挪过位置,坐到岚月身边。“雪国郡候这个人在许多人眼里看来是人畜无害、平庸无知,但其内里实则高深莫测。身为一国之主多少有些手段才能治理好整个国家,父皇可以说若不是他甘愿意退降,现今天下的局势不是三足而是四盛。”东方景修搂过岚月的腰身,伸手抚着披在岚月身上的裘衣。“你母后的绣工倒是只增不减,这件裘衣做得很是精致。”在东方景修还是太子时就与凤西烟结识,那时候的东方景修对凤西烟谈不上爱也并非无情。凤西烟却早从那里就对东方景修产生深深的爱慕,经常会绣一些腰带之类的物件赠予东方景修,东方景修即使再不喜也会收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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