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便晕沉沉的。
“你你你……为何要暗算我?”薛冷颜有些生气道。
自己将眼前之人当作知己,可是没想到对方却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暗害他。他真是信错了人。
水凝烟听言,唇角勾起一抹哂笑,说道:“薛冷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直接说吧,这一次你们做这一票究竟针对的是何人?是司徒少恭,还是另有其人?”
“你是谁?”薛冷颜眼皮一跳,目带惊恐道。
自从知道那个老头其实就是司徒少恭之后,他便对这个老太婆的身份有所怀疑。不知为何,他的心却宁愿相信她与自己是同一路人,都是为同一个人做事。
水凝烟说话时,一双墨眸定定地望着薛冷颜,不放过他眼里的任何神色。如今看到薛冷颜异样的表情,水凝烟相信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果然,这个薛冷颜实际上想要对付的人是司徒少恭,想讨赎金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我是谁?想必你猜得到。”水凝烟说着,伸手扯去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是……你是水凝烟?”薛冷颜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早就想到了如此沉着聪慧的女人,又和司徒少恭关系匪浅,除了水凝烟还会是谁。
“不错,我就是水凝烟。”水凝烟点头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薛冷颜沉声说道。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沉着理智的人,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栽了一个大跟头。
水凝烟微仰着下巴,说道:“你只要说出你究竟是为何人办事,我可以不难为你。”
薛冷颜听后,一双眸子瞬间冰冷得宛如寒潭。水凝烟早就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回答,她也不着急逼问,而是微笑道:“你可能还不知吧,你刚才吸入的可不是普通的毒烟,若是没有本小姐的独门解药,你就等着一个时辰后便干尸吧。”
“水凝烟,你竟然这么狠毒。”
“呵,薛冷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本小姐一向是睚眦必报,而且最是护短,谁想打司徒少恭的主意,那就是跟本小姐过不去。是生是死,你还是自己抉择吧。”
薛冷颜顿时大笑起来,“水凝烟,你真的以为我没有你的解药就必死无疑了?”
水凝烟看到薛冷颜的眼神有异,于是试探道:“难道普天之下还有人可以解本小姐的毒不成?”
薛冷颜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去了一样,可是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恐慌。他扬唇笑道:“水凝烟,枉你使毒的本事再高明,但是我都不会放在眼里。”
水凝烟心中一动,使用激将法道:“哦,我不信。”
“那好,今日我就让你开开眼界。”薛冷颜十分自信地说,旋即他探手入怀,紧接着取出了一面精巧的镜子。
水凝烟看到那面镜子,忍不住惊叫道:“昆仑镜!”
只见镜面上隐隐泛着淡蓝色的温润光芒,镜边上镌刻着繁复美丽的花纹。对于昆仑镜,水凝烟穿越到这个异世后,曾在古书上见过关于它的描述,因此并不算陌生。
相传昆仑九天之上的昆仑天宫中,有一面神镜,此镜本为西王母所有,其上携刻太乙玄纹,拥有沟通天人两界,破开时间间隙的神力。但在一次西王母诞辰的蟠桃大会中,神镜被盗,从此下落不明,此后虽曾转世为宇文拓,然自宇文拓西行身故之后,宝镜行踪再无人知晓。
如今,她总算明白为何薛冷颜中了毒还可以有恃无恐了。昆仑镜有穿越时空的作用,难道薛冷颜是想通过昆仑镜而让一切倒回至中毒前?
“水凝烟,没想到你还挺有眼光的嘛。”薛冷颜得意一笑道,“现在你该相信我有办法了吧。”
水凝烟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波光,旋即道:“薛冷颜,多谢你将这个神器拿出来。其实嘛,比起知道你究竟为何人办事,本小姐更对这个昆仑镜感兴趣。”
“水凝烟,你休想!”薛冷颜一听水凝烟要打昆仑镜的主意,吓得眼里满是惊恐的神色。
水凝烟原本是想打听出薛冷颜为何人办事后,再想办法探得神器,却没有想到薛冷颜这会主动就亮出神器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眼见薛冷颜开始念念有词,就要启动昆仑镜,水凝烟取下腰间的玄铁链,朝着玄铁链卷去。
谁知,便在这时,昆仑镜忽然之间发出十分刺目的光芒,水凝烟凤眸眯起,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那些灼人眼球的光芒照在水凝烟的身上,水凝烟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样,不知为何,她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接下来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了。此刻的她像是被狂风卷起了一般,接着掉进了一个犹如隧道的漩涡里,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她还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等她恢复意识时,她竟然已经坐在了大红花轿上。
一时间,水凝烟也分不清楚自己竟然是在梦中还是处于现实里,只是眼前的一幕幕看起来竟是那般的真实。
阳光如春水一般柔暖,透射过华丽马车的窗幔倾洒在一身大红嫁衣的水凝烟身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暖黄光晕。她头戴繁复华美的凤冠,十数串玉泽圆润的珠串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马车缓缓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此时路旁围观的百姓,几于万人空巷,大马路虽宽,却也几乎有人满之患,皆是想目睹这位倾国倾城的皇后娘娘的芳泽。府尹调集官差维护着秩序,生怕有何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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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似梦似真
耳边花炮鼓乐声大作,透过鲛纱窗幔,隐隐可以看到道路两旁攒动的人头,水凝烟心中惊疑不定,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明明是在黑沙寨的,怎么眨眼的工夫就坐在了大红花轿里,难道……难道说是昆仑镜将她带到了这里?
一念至此,水凝烟觉得唯有这个解释可以说得通。昆仑镜有穿越时空的作用,那么现在她是穿越到过去了,还是说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是将来会发生的?
水凝烟细细回想,听到那些围观的百姓大喊“黄后娘娘”,她心中又是一惊,难道她这是进宫做皇后,很显然眼前的一切是她过去的记忆中不存在的片段,所以也就是说现在她是穿越到未来了?那她又会做哪一国的皇后?
此时宫中的大队人马,执礼大臣,内监宫女浩浩荡荡执着仪仗。后宫,一个光鲜却凄凉的墓冢,常伴君侧的妃嫔,伤悼新人葬旧人。她很想大喊“停轿”,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心思焦灼之际,马车已然驶进城门。身后沉重铁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轰响。心亦跟着一颤,透过窗幔,隐隐可看到一片宫殿金碧辉煌,飞檐卷翘,说不尽的宏伟壮观。
宫门口早有穿暗红宫装的内侍静候,随后便引着马车向安排好的宫室走去。进了宫门,过了御街从夹道往东转去,两边高大的朱漆宫墙如赤色巨龙,望不见底,彰显了皇家的威严气派。其间大小殿宇错落,绵延不绝。
一炷香的工夫马车停了下来。
抬手撩起车帘一角,洁白纤细的手指在橙黄帘幔的映衬下,更显得莹白如玉。此时的水凝烟急得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所有的行为都是无意识的进行中。青柠上前扶她下车。透过珠串垂落的缝隙,水凝烟便看到横匾上“梨雪殿”鎏金大字遒劲有力。
院内有几株梨树,微暖的风拂过,漫天似雪如玉的花瓣纷纷扬扬,像是永不停歇般。难怪叫“梨雪殿”,可是她却无心欣赏,只觉得心乱如麻。
“奴才(婢)叩见皇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水凝烟只顾看得欣喜,面前七八个宫女太监已经齐刷刷跪下叩安。她遂挥袖让下人起了身。耳边响起掌事太监尖细的嗓音。
“启禀皇后娘娘,这是皇上赐给您的梨雪殿。往后您缺什么只管让下人知会下奴才就行了。”
水凝烟很想开口问殿内的奴才,自己究竟是做了哪一国的皇后,她张了张嘴,半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些宫女太监看到她一副有话说不出的模样,全都无法理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忽然之间,水凝烟发现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了,她内心一阵激动,刚要问出心中的疑惑,谁知她忽然头晕目眩,像是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肆虐的风呼呼刮着,她被迫闭上了眼睛。
等一切恢复平静时,她耳畔响起熟悉而焦灼的唤声,“丫头……丫头,你没事吧?”
等水凝烟渐渐苏醒过来,便看到眼前是司徒少恭那张戴着面具放大的脸。水凝烟一下子起身抱住司徒少恭,此时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紧紧地抱着司徒少恭,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丫头,你没事吧?”感受到水凝烟的身子微微颤抖,司徒少恭无比担心道。
感受着司徒少恭胸口传递的阵阵暖意,水凝烟原本紊乱的心这才缓缓平复下来。她柔声回应道:“小圣子,我没事。对了,我不是在黑沙寨吗?怎么又在马车上了?”
司徒少恭一听水凝烟的话,就来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吗,我救下天雪后,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你,所以就去找你,谁知道你竟然昏迷在强盗头目的房间里。”
“什么,我昏迷了?”水凝烟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问道:“那薛冷颜呢?还有昆仑镜呢?”
“薛冷颜?”司徒少恭怔了一下,想到薛冷颜应该就是那个强盗头目的名字,于是接着道,“薛冷颜不知去向,至于昆仑镜……”
司徒少恭说着,从马车里的暗格里取出一面镜子,交给水凝烟道:“当时昆仑镜就在你的身边,你好好收起来吧。”
水凝烟接过昆仑镜后,十分欢喜道:“哎呀,太好了,总算拿到昆仑镜了。”
司徒少恭闻言,有些恼火道:“知不知道,你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水凝烟,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司徒少恭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察觉到司徒少恭是真生气了,水凝烟有些歉疚道:“好啦,对不起,小圣子,我保证仅此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冒险了。”
看到水凝烟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垂着头,司徒少恭的心绪这才平复下来,冷哼一声道:“好,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若是再有下次,本太子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保证,我保证,今后都听你的还不行吗?”看到司徒少恭语气有所缓和,水凝烟这才暗自松出一口气。
当下她收好昆仑镜,惦念起夏天雪之前说的定魂丹,于是向司徒少恭问道:“对了,夏天雪和傅瑾瑜呢?”
“他们两个去找食物了。”
水凝烟掀起车帘,这才发现已经是次日的正午了。看起来她应该昏睡了很长时间。一想到昆仑镜将她带到那个似梦似真的情境里,她就有些惴惴不安。
忽地,她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对了,小圣子,你对冥月国后宫那些宫殿的名字可都清楚?”
司徒少恭不知水凝烟好端端地怎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这个自然了,我从小在宫中长大,再者又过目不忘,所以那些宫殿的名字我应该都记得。”
水凝烟闻言,有些紧张道:“那你可知道冥月国的后宫有个叫做‘梨雪殿’的殿宇?”
“梨雪殿?”司徒少恭沉思片刻,摇头道,“应该没有这个宫殿。”
水凝烟一听,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忍不住又道:“你再仔细想想。”
“的确是没有。”司徒少恭沉思片刻,还是如此回答道。
看到水凝烟的脸色越发苍白了,司徒少恭担忧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怎么好端端地问这个?”
“哦,没有什么,只是我刚才做了梦,梦到自己去了一个叫做‘梨雪殿’的地方,那里的景色特别宜人,所以就想问问看冥月国的后宫是不是有这么个地方。”水凝烟强颜欢笑,半真半假地说道。
司徒少恭忍不住笑道:“你刚才也说了是在做梦,既然是梦,又怎么会是真实存在的呢。”
水凝烟有些苦涩地抿了抿唇,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惶恐不安。她也多么希望刚才那一切是场梦。既然冥月国的后宫没有叫做“梨雪殿”的地方,那么看来梨雪殿应该是在东璃国、西池国,或者是南越国的可能性比较大。
难道今后她真的会成为一国的皇后?可是她的心里只有眼前的司徒少恭,除了做司徒少恭的女人,她不想嫁给其他任何男人。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这样捉弄人,明明相爱的两人却总是因为种种原因被分开。
水凝烟胡思乱想着,眼里的悲哀就犹如涨起的潮水一样。司徒少恭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哀伤,将她揽入怀中,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水凝烟被惊醒,连忙敛去眼里的悲哀,伸出手臂将司徒少恭紧紧环住,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圣子,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的,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没有人可以将我们分开。”
司徒少恭心里猛然一颤,不知好端端地水凝烟怎么会说出这些话,他轻抚着水凝烟的后背,认真道:“丫头,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水凝烟抬头,乌黑如玛瑙一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司徒少恭,摇了摇头。
司徒少恭含笑道:“丫头,我最喜欢你的坚强,你比我见过的女子都坚强,我相信即便今后没有我,你也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
此话一出,水凝烟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泛起一股酸涩来。她咬了咬唇,有些生气道:“司徒少恭,当初咱们已经说好了。即便你只有二个月的寿命,两个月之后咱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若是你敢抛下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司徒少恭听言,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旋即故作轻松地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我怎么忍下抛下你一人呢。”
“哼,这还差不多。”水凝烟听后,顿时放心不少。她不怕死,只怕这个男人有朝一日丢下她,让她独自苟活。
司徒少恭心里微微抽痛,心里喃喃道:丫头,我不会自私地让你陪我一起死。我只想让你坚强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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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决定离开
“少恭师兄,义父说他好久都没有见你了,你与我和二师兄一起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吧。”夏天雪打水回来,看到司徒少恭和水凝烟相拥在马车上,顿时心里一阵怨怒。
“天雪,我还有事在身,过一阵儿我自会无看师父他老人家。”被夏天雪突然打扰,司徒少恭有些不悦道。
夏天雪眼见自己被司徒少恭拒绝,顿时恼羞成怒,伸手指着水凝烟道:“少恭师兄,你现在都要死到临头了,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陪这个女人!难道你真要被这个女人害死才甘心?现在只有定魂丹能保住你的性命了,只要你愿意随我回去,定魂丹就是你的了。”
司徒少恭听言,顿时怒极反笑道:“我是死是活,那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还有,区区一颗定魂丹本太子还没有放在眼里,所以我是绝不会为了一颗定魂丹就丢掉自己的人身自由。”
“你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夏天雪顿时气红了眼。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义父捧在手心里,这一次为了找到少恭师兄可是风餐露宿,不知吃了多少苦,没想到人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