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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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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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得好看又不是你的本事,有什么可得意,瞧你,尾巴都快摇……”穆雪看到他脸上几块醒目的青紫伤痕,吃了一惊,“你——”

    夏侯云摸摸发疼的脸:“丫头,看我被砸成这个样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去掏鸟蛋给你吃。”说着,抱住树干就往树上爬。

    穆雪怔怔,生气?生他的气?她生他的气了吗?她只是不想理他。

    坐在火堆旁的穆雪,心里天人交战,一会儿觉得自己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罔顾廉耻,一会儿觉得总不能冷心袖手,看他毒发身死,思来想去,左右不爽。

    看着夏侯云吃力爬树的身影,穆雪叹口气,看样子石头雨把他砸得不轻,忽然又怔,难不成以为他受了伤,就能讨她的好,让她不生他的气,故意挨砸的?这呆子,真不比呆头鹅好两分!

    穆雪脚下一点,身形一纵,向树梢急掠而上,攀住树枝一看,鸟窝里有一枚径寸大小的鸟蛋,蛋壳散着一圈浅浅的毫光,显出几分神秘来。穆雪刚把鸟蛋握在手心,就听嘎巴一声,攀住的树枝折断了,穆雪一下子失去平衡,身子直往下落。

    夏侯云看到穆雪从树梢跌落,本能地张开双臂想接住她,却忘了自己站在树干上,脚底下一滑,站立不住从树干上摔下来,一屁股落在地上,疼得喊了一声。

    直坠而下的穆雪左脚点右脚,身子略向上窜,减缓下落速度,抱住一根粗枝,稳住身形,鸟蛋便脱了手。

    在重力的作用下,鸟蛋沿直线下落,砰地落进了张嘴喊疼的夏侯云的嘴里。

    夏侯云吓一跳,猛地坐起,鸟蛋卡在了嗓子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噎得他直翻眼睛。

    落地的穆雪一看,手掌在他后心一拍,咕咚一声,那枚鸟蛋滑进了夏侯云的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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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抱歉,今天单更。因操作失误,丢失四千字。主要原因,去年受伤的颈椎又不好了,肩颈疼得头抬不起来还转不了。很抱歉,接下来一个星期以单更为主。希望颈椎能尽快好起来。么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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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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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云呛了好一阵,用手指着穆雪:“你,你给我吃什么?”

    “鸟蛋啰,那么巧的掉进你嘴里,我倒是想帮你拍出来,没想到你给咽了下去。不过不妨事,虽然生蛋不大好吃,还不至于不能吃。”穆雪袖手看他直拍胸口,嗤一声道,“说不定又是你的什么造化,老梧桐树上的鸟窝,燕五追着凤凰找到的凤凰谷,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那蛋,是一枚凤凰蛋也未可知。”

    夏侯云没力气地甩甩手:“你就取笑吧,取笑我能让你不生我的气,随你取笑好了。”

    穆雪退两步,慢慢说道:“殿下,生气也好,不生气也好,我觉得,有些话,说在前头,比较好。今夜发生的事,天地知,你我知,我……你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唉,天知,地知,你不知。

    夏侯云没吭声。她再三要求他保持缄默,是想把那事抹掉,而抹掉那事,是因为不想与他有纠葛,而不想与他有纠葛,是因为她不喜欢他。夏侯云郁闷了。

    穆雪:“殿下,你读儒家书,当知儒家推崇三纲五常,重礼义廉耻孝悌忠信,讲男女大防,为着你和我各自的名声,我想,还是恪守规矩。在外,你是主人,我是门客,在内,你学兵家书,练穆家武艺,请殿下守一守师生之道,殿下逾矩,我便拒绝传教。”

    夏侯云更郁闷了。还划得清界线吗?在龙城人眼里,她是太子宠姬,得寰王认可后,册封了太子妃,人们早把她看作他的女人,如今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各自的名声早已变成夫妻一体,木头这么说来说去的。算掩耳盗铃吧,倒是固执得可爱。她就不能想着试一试喜欢他吗?难道她不满意他的表现?夏侯云华丽丽囧了。神志不清的他,不能算真实的他吧?夏侯云举目望天。

    穆雪:“你答应不答应?”

    “好。”夏侯云收回遨游天外的心神,随口应道。她说的规矩,就一定是规矩么,不被他承认的规矩,都是茅厕里的砖头。

    山的那一边,透出一抹浅淡的亮光。

    灭掉篝火,两人往山下走。

    穆雪感受到走在身边的夏侯云。时时伸过来扶她的手,生怕她摔着碰着,看他一眼,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种带着讨好的开心,令穆雪心头隐隐生疼,眼中生涩,不由得脚下越走越快。

    夏侯云望着她急于撇清的背影,蓦然觉悟,心里顿时像被塞了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

    燕明萱,丘婵娟。檀曼莉,三张脸孔飘浮变幻,变幻为一个小小女孩,向他招手。

    他想把小丫头放到记忆的最深处,相逢是有缘,相处是有缘,奈何缘浅,不得再相见。

    眼前的女人,主宾义。师生情,也许他和她的关系。只能止于此。

    她是穆岐的女儿,穆岐是他的仇人。国仇私恨,如千斤石悬在头顶,秦夏大战,夏军闻秦军而色变,夏人闻穆岐而胆寒。

    他看重情意,世人看重封号,生前同床,死后不同穴,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她比他看得更远,想得更透,既然缘浅,心便不可乱。

    今夜的欢好,是个意外,这个意外,也不足以使她改变心意。

    够冷静!够坚定!够狠决!

    夏侯云心乱如麻中,生出恨意来,他就那么笨,那么差,得不到她的喜欢?

    这一番千回百转的心思,夏侯云若是说出来,穆雪一定会凉凉一笑,殿下,你想太多了,我是秦人,我一定要回大秦咸阳的。

    快出山林时,穆雪拉住夏侯云,两人放慢脚步,绕过一片灌木丛,弯下身蹲行,便见一个翻板陷坑,陷坑里有一人被尖桩戳透。再蹲行十多丈,悬石下趴在一人,背上插两支长箭。

    “果然是一进山林就落了陷阱。”夏侯云沉思着,“丫头,唐家兄弟逃跑,有些古怪。”

    穆雪:“怎么说?”

    夏侯云:“昨天中午,闯谷的几个人惨得看不了的死法,应该有鸡死猴惧的震慑,我又说过,私自闯山出谷的人见不到谷外的太阳,唐大郎心系家里怀孕的媳妇,按理应该至少观察三五天,不至于不惜命,莽莽撞撞当逃兵。”

    “的确莽撞。”

    夏侯云:“中尉军十六卫,每年都会新进新兵,能进左右骁卫的,都是服役两年以上的老兵。唐大郎,不该这么莽撞。”

    “的确不该。”

    夏侯云:“那些混在军队里的暗桩,突然被关在凤凰谷,必然着急与谷外取得联系,便有人利用唐大郎情急,唆使唐大郎趁夜逃跑,让唐大郎做了他们试探谷中守卫情况的棋子,唐越很可能是担心兄长危险,想将他追回,结果兄弟两人一起去了黄泉路。”

    “唐大郎肯听信挑唆,那个人或许是他熟悉并信任的,”穆雪指着趴在地上的唐越,“唐越还没死,或许会有你需要的口供。”

    夏侯云试唐越鼻息:“又流血又挨冻,命还真硬,我们赶紧下山,叫人来。”

    “好事要做到底,好戏要唱全套,你背唐越。”

    “我背唐越?”夏侯云惊。

    “用你的真心,去换铁鹰骑的忠心。你不背,我背?”

    “别!我来吧。”夏侯云嘴角弯了弯。

    于是,守候在山脚下的虎鲨、一骑营和三骑营的很多士兵,渐渐看清,在微明的的薄雾晨曦里,太子和太子妃蹒跚着走出山林,太子的背上伏着一个人影。

    有时候,说一万句,不如做一件事。

    从此,夏侯云仁爱勇敢的形象,深深烙在铁鹰骑将士们的心上。

    铁鹰骑开始了新训,基础的马术、射箭、搏杀之处,更多的是骑兵的编队冲锋回防,演练集团作战的阵形阵法。刮风。下雪,夏侯云和将士们一起摸爬滚打,不怕苦。不怕冷,不怕累。不怕脏。中午时分,夏侯云坐在将士们中间,向将官反复讲解阵形变化中应当注意的事项,强调团体的力量、集团作战的重要。

    凛冽的寒风里,将士们生龙活虎,凤凰谷内,军旗招展,热火朝天。

    将士们还看到。白衣红马的太子妃,带着她三个漂亮的侍女,立马在高坡上,时而会请太子喝碗热茶。

    有美人观训,年轻士兵们练得更加卖力。逢休沐时,便有不少士兵往三朵蔷薇花前凑,尤以紫蔷招人喜欢。至于太子和太子妃,在他们看来,形影不离,相亲相爱得令人羡慕加嫉妒。

    让铁鹰骑的将士们羡慕嫉妒恨的。还有虎鲨的训练基本在巨大的帐篷里,吹不到冷风,还能烤火。训练结束后还有药池子里泡澡!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有一天,白初将小鲨拎出去野训三天,把小鲨折腾成烂泥狗,铁鹰骑上下闭了口,个个庆幸自己是骑兵。有了比较,夏侯云得意地笑,将训练强度提高三成,这一下。谁也别笑谁,都成烂泥狗了。

    最热闹的地方当属洗澡堂。人挤人,竟不知自己身上的手是不是自己的手。很多小士兵愤愤被咸猪手摸了便宜,怒起,凿冰河冬泳。

    一到这时候,夏侯云就把穆雪堵在帐篷里,开玩笑,那么多裸男,哪能让她去看。

    每天晚上,夏侯云都在穆雪的帐篷里读书。穆雪先后写下孙武的《孙子兵法》、吴起的《吴子兵法》、孙膑的《孙膑兵法》、田穰苴的《司马法》、尉缭的《尉缭子》。夏侯云很刻苦,不仅烂熟于心,更力求字字了然于心。穆雪看他消瘦得厉害,给他煲了骨头汤补身。

    有时读书读乏了,夏侯云便吹起他的笳。他常吹起的曲子,曲调明快悠远,颇似大秦民歌《鹤鸣》,当他吹起这首曲子时,他的神态就变得专注,似乎沉入某种遥远的记忆,明快的曲调也随之流露出淡淡的哀伤,穆雪不免心生异样。深沉悠扬的笳声,时时让穆雪想起张寒的箫声,那些流转心头的记忆,在笳声中起伏,如海潮起落,父母兄嫂,一张张笑颜,最后化作满目的利箭,满目流火的红色。

    渐次的,穆雪越来越安静,除去说兵书,说阵法,沉默得令人窒息,面容亦隐现憔悴。

    夏侯云并不迟钝,看着她眼底的深恨,眉间的轻愁,便在晨昏时候强拉她外出,或骑马,或散步,或对坐,并不说话,只默默注视,似在等她倾诉。

    穆雪的情绪却一直低落。

    **********

    烟霞山庄的丘婵娟,情绪也不好。

    进入腊月,各州城部落的官员陆续到龙城述职,雁栖城丘城主带了小翁主丘娉婷同行。丘娉婷没住丘家在龙城的别院,直接到北宫找丘婵娟,被告知丘妃随太子在烟霞山庄休养,一刻也不停留,驱车来到烟霞山庄。

    新月院门口,大双小双拦住了浩浩荡荡的丘娉婷主仆。丘娉婷大怒,泪如雨下,痛哭奴大欺主,竟敢拦她不让太子哥哥见她一面。大双小双眼皮子都翻抽了。

    东园的檀曼莉很生气,只道她这个东夷公主可以很嚣张,蹦出个丘家小翁主梨花带雨的嚣张,这一个一个臭鱼烂虾的,都把自个儿当起北宫的女主人来了!檀曼莉想起她要去新月轩泡温泉,被大双小双给拦了,若被丘家女进了新月轩,她这个未来王后的脸可就没地方放了。招奴呼婢抄家伙,也到了新月院。

    西园里的丘婵娟,在收到丘娉婷直奔正院、檀曼莉围堵丘婵娟的消息后,冷冷一笑,扔掉了手里的梅花。

    你不把我当姐,我又何必当你是妹!

    大双小双心道,他们兄弟两个屁股上的伤刚好,可不想再吃棍棒。

    此刻的长安宫,也不安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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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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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室殿小朝会。

    徐太常禀报,太子大婚的仪程正在布置当中,大婚的日子经太史令、大典星、望气佐观望星气,最近的吉日在十二月二十二,上吉的吉日在正月十六,具体时间请大王定夺。

    徐太常默泪。太子大婚,只知太子妃名秦雪,南秦孤女,三书六礼全没了,只剩下婚典,即尚仪、酒宴、新房的安排。遵循王命,地点选在太子搬往北宫之前住过的长乐殿。

    中尉卿桑勇禀报,冬季三个月的军饷补给,左骁卫还没领。

    卫尉卿蒋思辰见状,也上前报,锦燕卫也没领军饷补给。

    众臣全都望定寰王。

    两卫人马在烟霞山庄消失,去向不明,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已成龙城人热议话题。当有龙城的左骁卫家属前往中尉署激烈喧闹时,北宫总管冷毅带着书信、黄金送到他们的家门,一封信,一两金,左骁卫再没家属来掀浪花,锦燕卫家属更是安静。某些人便去寻外地左骁卫家属,却发现,他们早于龙城左骁卫家属收到书金,气了个仰倒,看来北宫早知有人滋事,早作了安排,动作之快,浑无往日北宫温吞之风。

    寰王扫过阶下低头的众臣,道:“锦燕卫和左骁卫已归太子调配,军饷补给送去北宫,交给冷毅便是。”

    蒋思辰和桑勇躬身应喏。

    众臣心思顿亮,冷毅得了钱粮,自然要送给太子,追着这条线,就能查到两卫下落。

    钟鼓响起,众臣退下用膳。

    寰王望着笼手不去的宋丞相:“老东西。人前不说话,这会儿想说什么?”

    郭大总管拂尘一摆,令内侍宫女退下。

    宋丞相走近御书案。道:“老臣不敢瞒大王,犬子有意去寻太子殿下。”

    寰王敲敲案面:“你家浩然小儿?嗯。说起来你们父子都在闹榜风波中,受了大郎的恩泽,浩然这是想报恩,投靠大郎?”

    宋丞相:“报恩可说不上,大王深知的,老臣的子侄当中,浩然从小就是拔尖的,他有心做些事。老臣来问问大王的意思。”

    寰王身子前倾,盯着宋丞相:“浩然这就盯上了你屁股底下的位子?嚯,你就不怕他噎死?”

    宋丞相嘻嘻笑。

    “看来你是同意的。老东西,你可是不站队的,怎么改主意看好大郎?”

    宋丞相笑:“老臣紧跟大王的脚步而已。”

    寰王向后微仰:“老东西,你当桑勇挑钱粮的事,就是钱粮的事?蒋思辰附议得太快,寡人也看不清他们,六大世家,燕家最是鲜明。也最单薄,桑家尤为关注两卫下落。让浩然再等等吧,等大郎大婚以后。他还想去,就让他去。”

    “太子大婚?据老臣所知,徐太常已将长乐殿收拾一新,各尚仪都已就位,大王既然忧心,何不让太子年前大婚,反定到了年后?大王一声令下,还怕没人参加婚宴?”

    寰王:“正月十五,龙城开年大朝会。寡人想多一些人,吃过酒了。以后就会少一些说嘴。”

    宋丞相叹:“大王为太子殿下考虑良多,这是确信了从榆州传回的消息?”

    “**不离十吧。正等后续的消息,如是,婚典就大一些,如不是,就小一些。从前大郎自己不争气,寡人着实恼了他,确实有意废了他,将他送去凉州,便是想让他避开龙城的争斗,留得一命。寡人没想到卫公手伸得长,竟挑了边军向戎军开战。大郎只身逃回来,寡人以为他吃了亏,能改改性子……”

    宋丞相皱眉:“卫公有意推立四王子,手确实伸得很长,与西戎议和盟约,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借西戎刀杀太子殿下,卫公筹谋已久。老臣听说,太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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