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OL打扮的他,坐在其中,一路上受到路人和其他驾驶的青睐。。。。以及嗤笑。
简直把他当猴子看!
司寇巖岫用力的哼了几声,冷冷的开口,『。。。最不好混的应该是商家少爷这个角色吧。。。竟然沦落到必须咒杀自己父亲以夺取权位。。。』
根据司徒暘谷给他的情报,商执竞从很早之前就默默的渗入组织,拉拢了不少成员,暗地里巩固自己的势力,商平澜公司里的股权,也被他内神通外鬼的占领了三分之一以上。当商平澜死後,他终於可以浮上抬面,正式接管父业,但,谁想到却多出那份要命的遗嘱。。。
当然,那些觊觎他产业和权位的亲属们,影响力较大的全被他暗中处理掉,剩馀的人,自然不敢有所妄动。
舅舅,完完全全的遗传了外公阴狠的行事手段。
商执竞闻言,脸色骤变,他的嘴依旧挂著柔柔的微笑,但是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权位才咒杀自己的父亲吗?』低沉的声音里,带有浓浓的恨意,他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姐姐是怎样跟你叙述商家的状况呢,巖岫?』
『妈妈不常提起商家的事。。。偶尔会感叹豪门险恶。。。』司寇巖岫顿了顿,『她最常讲的,是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妈妈离家之後,最挂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商净亭的母亲是商平澜的妻子,最爱的妻子,在生完唯一的女儿之後没多久过世。
而商执竞,则是数年後商平澜与情妇所生,和商净亭的年龄差了十三岁。
『豪门险恶。。。哈,好个豪门险恶。。。』
微笑的嘴猛地一凛,咬著牙,目露凶光,『她没跟你说,我这个情妇生的小孩在家里是被什麽样眼光对待?她没跟你说,我妈在商平澜的眼里只是延续子嗣的工具,生下我之後连踏入商府的资格也没有,只能住在那男人安排的房子里?她没跟你说,商平澜爱的只有她母亲和她这正室生的女儿,我这个情妇生的儿子他总是不屑一顾?
』
他从小就在商家那冷漠又尖锐的环境里长大,商平澜不管他,其他的亲戚视他为瓜分财产的眼中钉,只有商净亭,是那个阴暗的家里唯一给他阳光给他温暖的人。。。
但是,她却在他七岁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幸福,脱离了商家,将他独自留在那个黑暗的地方。。。
任他自生自灭!
商执竞狂烈的嘶吼,将累积数年的怨恨,狠狠的吼出,一字一句,吼出灵魂深处最深最痛的呐喊。
司寇巖岫静静的望著商执竞,任他嘶吼咆哮,喊出他无法体会无法理解的怨。
『。。。直到我母亲死前,都得不到应有的地位,到死都只是个情妇,入不了商家的族谱!哈,那我算什麽?母不详的孽子?』
商执竞嘴角扯出了个狰狞的笑容,闭上眼,发出似笑又似哭的难听笑声。
『。。。而且,你知道吗?那个半死不活的臭老头,竟然打算把遗产全留给姐姐,那个被他亲自撵出家门的女儿,那我呢?我忍了三十几年,辛苦了这麽久,换来的是什麽?』
要不是好事的仆人听到了商平澜和大伯的谈话并跑来通报,他连翻盘的机会也没有!
『舅舅。。。』那些遗产就算全给他娘,她也不会收的。。。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父子间的信赖,就这样被打散。。。
商执竞的眼睛猝然睁开,眼底闪著浓厚的怨与杀意,『。。。派杀手会留下踪迹,迟早被揭穿,所以我找了江湖有名的傅家咒师,帮我下咒杀了我父亲!』
司寇巖岫沉默不语,片刻,轻轻开口,『舅舅。。。你真的恨外公吗?』
『对!我恨他!』
商执竞几乎是反射的作出回答,但,说完之後,却又错愕的睁著眼。好像对自己说出的答案,有所质疑,有所不解。
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让他无法语言。他向来只在心理咒祖怨怼,当内心里不断重覆的恨,突然化成语言,用自己的嘴说出来,被自己的耳听见时,却有那麽一丁点的犹豫和动摇。
他恨商平澜!他应该恨商平澜的!
但是,为什麽当那男人死了的那天,他的心却有种失落的感觉?为什麽丧礼那天,看到乱成一片的灵堂,他的心却有种无明的凄哀?为什麽看见那死老头入殓盖棺的瞬间,他的眼睛会不自觉的流泪?
『舅舅。。。你应该是爱著外公的吧。。。那些恨,是你自己强迫创造出来,以消弭不被父爱关注的悲伤。。。』
如果不去恨,不用另一种强烈的感情支撑,将会崩溃,将会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商执竞皱著眉,咬著下唇,心里尽是矛盾,爱与恨的两种感情,在心里交织错纵,无法厘清自己真的感情。
『舅。。。』
无神的目光再次聚焦,两眼再度蒙上阴狠,『那又怎样?不管我心里怎麽想,咒杀自己的父亲是个不争的事实。。。』他将目光移向司寇巖岫两人,『而你们,休想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恨意和阴狠再次占领了他的意识,他按下传呼铃,将戍守在楼下的成员召入房中。
『舅舅!』司寇巖岫听著门外逐渐逼近的纷乱脚步声,望著商执竞,『你别再错下去了!我们应该把话讲清楚。。。』
他不怕商执竞的部下,不怕被商执竞伤害,但他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因为他和唐门为敌。。。
伤了唐门的南官,等於和唐门宣战。
『没什麽需要讲清楚的了!』他是弑父的逆子,已经没得转圜,只能一步一步继续错下去!
『我不这麽认为。。。』始终沉默的傅尔祈突然出声,他一手伸入口袋中,抽出张符,往门板一射,巨大而坚硬的纸人瞬间迸出,紧紧的压在门上,让人无法进入。
『尔祈?』
『你想做什麽?年轻的葬仪师。。。』商执竞从傅咸祯那儿得知咒士不能对凡人进行攻击的规定,有恃无恐的冷笑,『在死前为自己超渡吗?』
『不是。。。』傅尔祈淡然开口,『只是来为自家堂哥收人钱财却没尽职份一事,登门道歉。』
『什麽?』司寇巖岫和商执竞同时诧然出声。
傅尔祈轻轻的叹了口气,『傅咸祯并没有帮你咒杀你父亲。商平澜是寿终而亡。。。』
『怎麽可能?!那个臭老头明明就是在他贴了符的当天就死了。。。』
『凭他的能力,不可能下即死咒 。。。那是长老级的人才能施的。。。傅咸祯下的咒,至少要等三天才见效。。。』
商执竞瞪大了眼,表情里有著难以置信的困惑,直觉性的恼怒,以及掩饰不了的希望。
『那为什麽。。。。』
『商平澜本来就重病在身,命在旦夕,傅咸祯只是刚好在那个结骨眼施了符。。。』还真是巧,该说是商执竞幸运呢?还是该说傅咸祯倒楣?
傅咸祯下了咒之後,商平澜刚好死亡,但是咒令要在三日後才会生效,役使的鬼神在三日後才会去索商平澜的魂。如果鬼役无法达成任务的话,咒力将会反扑回施咒者的身上,而发出的咒不能收回,只能更改命令,於是,傅咸祯便命令鬼役,将商平澜的魂强封入地府,使之无法在人间出没,以免揭了他的底。。。
这些,都是今早他去商平澜的墓,拜托他爹进行召魂时所得到的结果。
真是太差劲了,咸祯堂哥。。。
商执竞愕然,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两眼呆滞,无神的望著空中的一个点,个种情绪在心里纠缠,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窜。惊喜愣愕、惆怅惘然、凄怆悲哀、宽慰无奈,数种感情,杂陈在他身体里。
『傅咸祯坑走的钱,我会要他全数奉还。。。顺带一提。。。』再次抽出一张纸式,轻轻一弹,纸张飘出了一阵白烟,烟雾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今天是朔月,召出来的鬼魂可以停留在人间。。。』商老爷的魂被强制封印,头七那日无法归回,阴司特准其重返阳间一日。
『爸爸。。。』商执竞低唤了一声,坐在原位,涣散而又飘忽的望著自己父亲的魂魄。
『你们当事人自己慢慢聊,有什麽不满尽管讲,我和司寇不便打扰。。。。时辰到了,六丁将军会把他接走。。。』语毕,便直挺挺的走向撞击声不断的门边,慢条斯理的移开纸式。
商平澜回首望了司寇巖岫一眼,对他扯开一抹笑容,接著飘向自己的儿子。
大门被开启的瞬间,部下的叫唤声轰入房里。
『少爷!』守在外头的鏐觞成员想冲入房里,却被那巨大的纸式给吓得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让他们走。。。』商执竞的声音悠悠的从门中传出。
『少爷?』
『让他们走。』再一次的重申,语气里有不容质疑的坚定。
司寇巖岫瞪了堵在门边的人群一眼,手叉著腰,狐假虎威的大声嚷嚷,『那那那,听见了没!商少爷说让我们走,没听见吗?!再不让开等会儿全照帮规处理!』
鏐觞的部下门,互相对望了几眼,最後乖乖的让出一条道路,让两人离去。
『少爷。。。』属下站在门口,试探性的向屋内低唤,不敢冒然进门。
『把门关上。。。没我的交待,不准进来。。。。』
误会了几十年的父子,有很多话,必须说清;很多心事,必须解开。。。
『不知道外公会和舅舅说什麽。。。』
回程的路上,司寇巖岫硬是把堆积在前座的杂物搬移置後车的舞台上,然後将自己颀长的身躯挤坐入窄小驾驶仓里。
当然,他可不想再被人耻笑一次了。
『不知道。。。』傅尔祈驾著车,无心的回应。
『等一下前面路口右转。。。』司寇巖岫打开车窗,流动车厢内的空气,『先回我家一趟。。。让我把这身服装换掉。。。』
『你的公寓不是在帝唐附近?』
『我是说我老家,司寇府。。。』希望他老妈还没回来,省得这副蠢样子被看到。
显眼的电子花车转了个弯,往郊区的山坡上驶去,数十分钟後,一幢和商府不分轩轾的华宅出现在面前。
『这是我家。』司寇巖岫略微兴奋的领著傅尔祈入门,『我平时是不住在家里的,一来是因为交通不便,二来是因为家里有两个烦人的臭小鬼。。。』
『臭小鬼?』傅尔祈跟在後方,走入宽敞华丽的客厅。
『是我弟,司寇和颐和司寇和硕。。。同卵双胞胎,现在读高中。。。』
那两个死小鬼,根本就是恶魔的转生,连生日也是六月六日凌晨六点!摆明了在向世界宣布:〃我们是妖孽〃。目无兄长,成天只会耍任性,搞破坏,突发奇想的做一些怪实验,上回还在马桶的水箱里养鱼。。。而且还动不动就呼朋引伴招一堆狐群狗党到家里一起胡闹。。。
奇怪,他怎麽越骂越觉得像是在说自己。。。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别人的兄长。。。』
『当然,因为我现在是穿女装啊。。。喔,沙发在那边,你随便坐,桌上的零食尽量吃,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分送亲友。。。』司寇巖岫慷慨的笑著招待,边说边跟著坐入沙发,大方的抓起桌上未拆包的饼乾嗑了起来。
『你不先换衣服?』
『我没吃早餐,现在肚子饿得要命。反正家里没人,吃饱了再换也不迟。。。』唔。。。怎麽是原味的。。。他比较喜欢海苔口味。。。
吃著吃著,司寇巖岫突然有感而发的叹了口气。『唉唉,结果搞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怀表。。。』
傅尔祈挑眉,『你看你舅舅那个样子,还想和他争?』
『不是,我不想要那笔钱。。。』他舔了舔手上的盐粒,『只是想知道怀表到底藏在哪里。。。』啧!刚才应该问外公的!如果现在打电话到鏐觞去请舅舅代问,好像有点欠扁。。。。『不过,虽然没找到怀表,但是我找到了更质钱的东西。。。』
司寇巖岫媚眼一勾,长臂一挥,将坐在身旁的傅尔祈拽入自己怀里。
『司寇。。。』傅尔祈瞪著肩上那只沾满洋芋片碎屑和口水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尔祈。。。我好爱你唷。。。』用著甜死人的语气,娇娇的唤了一声,将头靠在傅尔祈的肩上,蹭来蹭去,『尔祈,你爱我吗?』
『昨天不是说过了。。。』
『再说一次。。。』
『现在不想说。。。』
『说嘛。。。』他不死心的继续用诡谲的声调娇嗔。
『别把爱随便挂在嘴上,这样会让这个字变得很廉价。。。』
『呃。。。』怎麽突然便那麽严肃,『那,说一下你为什麽会爱上我吧!』
傅尔祈挑眉,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瞥了司寇巖岫一眼,『爱就爱了,哪来什麽理由。。。又不是在填死亡证明,还得注明死因。。。』
死亡证明。。。这个比喻真狠。。。不过很有傅尔祈的风格,他喜欢。
司寇巖岫轻笑了几声,接著用力的抱住傅尔祈,『尔祈、尔祈,我爱死你了。。。』
『司寇。。。』
『你们是谁?在我家里做什麽?!』一阵高分贝的女音从门边震入,惊的沙发上的交颈鸳鸯猝地分开。
司寇巖岫回过头,看清那棒打鸳鸯的不速之客时,惊叫出声,
『妈!?』
『巖岫?!』雍容华贵,做名媛打扮的商净亭,惊讶的望著自己的儿子,『你怎麽做这种打扮啊?!是门里的任务吗?』
『不不是。。。这是有某些原因。。。。』司寇巖岫站起身,试图向母亲解释,但是当他望见母亲手上拿著的东西时,又是一阵惊呼,『妈啊!!?』
『鬼叫什麽啊!』商净亭不悦的皱起眉,『多大的人了还像小鬼头一样毛躁。。。』
『你手上拿的是什麽!』司寇巖岫瞪著母亲因拎著包包而曲起的手,白嫩的掌中,握著一只金黄|色的圆形物体,『你怎麽会有外公的怀表!?』
商净亭略微诧然的扬起眉,『耶,你怎麽知到这是你外公的怀表?说到这个我就有气,不知道是那个笨蛋,把那老头的遗物放在墓前的香炉里。。。要不是我出国前去上了香,搞不好就一直放在那儿等著生锈。。。。为什麽你这麽惊讶,这怀表是怎麽了?』她晃了晃手中的表,看不出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司寇巖岫看著怀表,念念有词『。。。你在丧礼结束的隔天就出国了。。。难怪你不知道遗嘱的事。。。』而他,完全沉醉在寻宝的乐趣中,忘了告知母亲。
猝地,老管家说过的话突然闪过他的脑中,顿时恍然大悟。
〃老爷意识到自己年寿将尽,便主动要求造墓。。。〃
看来外公早就料到自己的身边尽是些贪婪无德的小人,他把怀表藏在自己墓前的香炉中,就是想要测试在这群人中,还有哪个人还存有良心,会到他的坟前祭拜。。。只要有人到他的坟前跪下来为他上香,那麽那人将会发现怀表,得到商家所有的财产。
商家的亲友争了半天,找了半天寻不到得怀表,最後是由数十年前被逐出家门的商净亭找到。
他想到那天夜里觉得供桌奇怪的地方了,就是香炉。商平澜的香炉里只有一根烧尽的香炷,不像其他坟前的香炉,里头堆满了香灰。。。
『妈,你果然是最应该得到这个怀表的人。。。』司寇巖岫看著母亲,感慨的低吟。
对了,说到管家。。。
为什麽那个管家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怀表藏在哪里?现在仔细一想,那天的对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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