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是吗?可以!但仅限于吃晚饭,你别想打什么其他主意!”
傅厉行笑笑,“你的主意,我一直都在打,但会不会采取实际行动,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你不愿意,我还控制得住!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辛安咬咬唇,沉默。埋怨他也就是嘴上尊重,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她还真能把乔祎丢警察局过夜?
得到满意的答案,傅厉行又瞬间变回了正人君子,还有些冷傲,直起身子,留下一句“一言为定”,然而就踩熄烟头,走进了审讯室。高大的背影,夜风之中,衣袂飘飘。
辛安小口喘气,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摇摇头,心想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对劲了呢?
也不能完全怪她,傅厉行浑身散发着强烈雄性荷尔蒙,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一直把人往里面吸入,那磁场产生的影响力力,导致了她大脑都要瘫痪了。
辛安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等。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傅厉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被打得跟猪头似的唐骏,一张脸到处是肿块,没有一处是好的,吓了她一跳,差点叫了一声。
见到她,唐骏尴尬了一下,在未来大嫂面前露出这么囧的一面,叫他以后怎么办?俊美的形象,这下子完全崩塌了,也是尴尬。
讪讪地笑了笑,一笑,嘴角就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笑得都抽筋了。
辛安轻轻点头,刚要道歉,乔祎就冲了出来,扬着拳头要揍唐骏,嘴里还十分嚣张地叫嚣,“孬种,别跑!都给我站住,有本事单挑!”
辛安急忙拦住他,口里焦急地说着。“别再闹了!”
傅厉行不是个善类,万一改变主意让他蹲监狱就糟了。
“你给我滚开,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两个!今天我要不把他们揍死,我乔祎两个字倒过来写,让开——”
辛安和两个警察合力,才勉强拦住乔祎,他满嘴骂脏话。
傅厉行心疼地看着辛安,摇了摇头。意思是,这样的男人,也值得你嫁?
“来就来,我怕你吗?”唐骏也还没打够,要回去和乔祎品名,被傅厉行拽住,沉着嗓音低声说了一句。“别在这丢人现眼,走!”
“哥……”唐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很不甘心。
但最后没办法,朝乔祎竖了根中指,上了车。轿车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傅厉行理了理西装,经历了一场混战,他依旧正襟,尊贵的气势丝毫不受影响。顺道睨了唐骏鼻青脸肿的样子,嘴里发出一声笑声。
唐骏很哀怨地瞪他,“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有没有良心?”
“谁叫你自己没本事!不是说什么跆拳道黑带,果然都是吹牛的么?”傅厉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说,表情有点儿欠扁。
唐骏立即反驳道:“谁吹牛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黑带,我有证书!”
“有钱就能买!”
“用得着吗?我是太轻敌了!”唐骏心疼自己的俊脸,一脸苦逼的样子,摸着高高肿起的脸,别提多恼火了。“没想到那兔崽子也不是完全的酒囊饭袋,身手居然还不错,居然能和我打平手。”
唐骏嘴上这么说,事实上是,他好像还打不过乔祎。当然,他绝不承认这一点!
为了掩饰这个事实,话锋一转。“你可真够狠的,我为你打架,你居然报警把我抓起来,传到老头子耳朵里,他还不弄死我?”
傅厉行一只手落在大腿上,微微蜷曲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大腿,特别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进局子,我怎么见辛安?”
“我就知道!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和乔祎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打得要死要活,你在警局外面泡妞,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腹黑?”唐骏翻了个白眼,“为了个女人,插兄弟两刀,太狠了……”一阵摇头咕哝,“真是太狠了……”
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就来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前面医院停车!”
……
车都走远了,乔祎还在警局门口大喊大叫,拦他的警察懒得再管这事儿,进去了,就剩下辛安一个人,被他推到一边。
乔祎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大叫大骂。“你拦着我干什么?怕我打死那个奸夫吗?”
“一个人你都打不过,你还想打两个?你打过吗?”
“谁说我打不过?要不是警察突然来了,那个唐骏能被我活活打死,还有他,他也得死!”
辛安被他吼得耳朵头疼了,真心是一点儿也不想理这种事情,捏了捏眉头。“算我求你了,别再闹了行不行?难道你还嫌不够难看?”
“我闹?呵呵……他勾引我的女人,反倒成我闹了?难道我就该眼睁睁看着你们两个出轨,戴定这顶绿帽子也一声不吭?是这样吗?你们两个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今天是你和他在夜总会抢女人!”
“到底是谁抢谁的?”乔祎咬牙切齿,一张脸到处挂彩,看上去很恐怖,非常狰狞。“这根本就是他设的局,为了激怒我!卑鄙无耻,还是个孬种,自己不敢动手,找了个替死鬼,我呸!懦夫!”
“他只是不想和你动手罢了!”
“那是因为他怕被我打死!”
“他是不屑!”
辛安不断反唇相讥,激得乔祎暴跳如雷,“你在护着他?在你眼里,他就那么好?我这么比不上他?”
辛安摇了摇头,露出了心寒的笑容。“那你告诉我,你哪里比得过他?但凡你的事业有他一半成功,爸就不用那么操心。他靠自己的能力创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你呢?你自持起点比他高,每天就是玩女人,不务正业,现在怎么样了?”
“那是他比我老!他在我这个年纪,未必有我这么强!”
“你还认为自己很强?你有哪里值得骄傲?你总是怪我毁了你,你为了报复我,工作不管,天天和女人厮混,纵情声色。好,就当以前是我害的。但我现在已经同意和你离婚,你有振作起来吗?你还不是来夜总会鬼混?你是有头脑,可是你糟蹋了你拥有的一切,你现在是自寻死路,迟早毁了自己!”
这番话辛安以前早就想说了,但她知道乔祎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所以一直没说出来,但看着他一步一步自取灭亡,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盛怒之下,乔祎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
………………………………
第91章 放鸽子
盛怒之下,乔祎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打完他立刻就后悔了,震惊地睁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一时冲动竟然给了她一耳光,也没有控制住力度,打得很重。
他脾气是不好,但怎么说也是个有教养的男人,不管怎么样,也不该动手打一个女人,更何况是辛安。大概是刚才打了一架,暴力基因全部被激起了,才会这么不知轻重,后悔也来不及了。
辛安也没有想到,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响亮的把掌声。她耳旁“嗡嗡嗡”地响,有几秒钟什么都听不见,只感觉脸上那五道手指印火辣辣的,疼得实在厉害。
这一巴掌出于冲动,打在辛安脸上,疼在乔祎心上,五根手指,就那么一根根硬生生地抽紧。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后悔变成了对自己的怨恨,破罐子破摔一般,大声叫嚣。“你给我闭嘴!我的事,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我自毁前程?是你毁了我!你叫我怎么回到过去?一个出轨的女人,还有脸教训我?你想我怎么样?你出轨我装作不知道,一声不吭地戴着你给的绿帽子?我特么做不到!”
“还有,少拿那个奸夫和我比,你说他比我强,但至少我不会卑鄙到勾引别人的老婆,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恶心!你以为他对你动真心了?别搞笑了,你来夜总会做什么?还不是找女人?你真以为自己能满足他?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够资格吗?自以为是,其实愚蠢到了极点!”
乔祎一股脑地叫骂着,其实是为了掩饰心烦和愧疚,指着辛安的眼睛,冷冷地抽着凉气,“我警告你,以后我的事你少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实在没有脸面对她,转身就跑了。
……
乔祎这一耳光给辛安带来了很大伤害,就好像一直以来和他之间藕断丝连的某种关系被彻底打断了,支离破碎。
她知道是自己的话刺激了乔祎,他一时冲动才动手,然而还是很难承受那种伤害。觉得一直以来的付出很可笑,也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两点多才回到家,又是一夜没睡好,隔天早晨接到易姗的电话,才记起要陪她去医院。每个月月中和月末,两人都要去探望辛傲峰。
一夜没睡好,辛安头疼得厉害,吞了两颗止痛药,但似乎作用也不大。开车的时候,还是感觉脑里有几根神经在不断地拉扯,突突疼得厉害。
接了易姗一起去医院,路上察觉她脸色不好,易姗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辛安说没事,只是熬了夜,没什么精神。
到了医院,易姗的眼眶一下又红了,捂着嘴没有哭。像往常一样,端了一盆水给辛傲峰擦身子。
这些事情,她一直都是亲力亲为,也不让辛安帮忙,她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很同情易姗。
小三总是可耻的,她心里也很鄙夷,但当年是辛傲峰隐瞒了已婚的事情,等易姗怀了孩子,再抛弃她。过了十年大概良心发现,才把辛安接回家,但易姗从没有踏进过辛家的大门,是一种见不得光的存在。
从辛安记事起,易姗就一直很辛苦。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把孩子带大,十分不容易。年轻的时候落下了一身毛病,现在身体一直不大好。
辛安忍不住想,是不是她们两母女注定都这么悲剧,没有一段好的婚姻,也注定得不到幸福。这种婚姻的不幸,也是会遗传的么?
“安安……”易姗开口道,嗓子有点儿湿润。“你、你能不能再和辛菲说说,让我把你爸接回家照顾?在医院,我始终不放心!”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就是不同意……”一说完,看到易姗失落的眼神,辛安又有点不忍,改口道:“那我再和她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就是不行!”一道嚣张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望去,风卿和辛菲站在门口。
辛菲端着架子,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一见易姗就露出了那种极度厌恶的眼神。
易姗因为自己的身份,没脸面对她,下意识避开目光,就像一下子暴露在日光中的老鼠,“辛、辛菲……”她讪笑着,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但辛菲很不客气地骂,“闭嘴!你一个小三,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风卿听不过去,“辛菲,别这么说话!”
“那我要怎么说?你难道要我叫一个小三做妈?”
辛安很生气,“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当年我妈并不知道爸已经有家室了,她也是被骗的!”
“她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一个歌舞厅的歌女,一天得陪多少有妇之夫?你当我傻吗?”辛菲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什么不知道?她就是看我爸有钱,主动往上贴!歌女认钱不认人,还有什么道德么?”
“你——”
“安安,算了!”易姗忙拉住她,“别和她吵!”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有些卑微,讪讪地。“当年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辛菲一听更傲慢了,“你知道就好!不过道歉是没用的,赶紧给我滚,别侮辱我的眼睛,以后别再打扰我爸!”
辛安咬咬牙,往前一步,“我们要爸接回家照顾!”
“这是我爸,凭什么要接回你家?”
“你还知道他是你爸?那你和你妈有把他当亲人吗?他中疯两年,就把他送到医院丢下不管。”
辛菲脸上火烧火燎,“什么丢下不管?在医院他能得到更好的照顾,这不是请了护士照顾他?”
“都是借口!我们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谁照顾他?他几天没洗过澡了,脏得很。要不是我和我妈经常过来,他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你非要霸占着他,又不照顾他,还是人吗?你问问自己,你一年来几次?有三次吗?”
“你……”
气氛越来越紧张,两个人都要打起来了,风卿忙拦在中间。“都别吵了!辛菲,爸一个人在医院,我确实不放心,要不还是让姗姨接……”
“住嘴!”辛菲打断他,劈头盖脸地骂。“你脑子进水了?胳膊肘朝外拐,帮着小三?你搞清楚,你是我老公,不是她老公!”
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大庭广众下被自己老婆这么骂,风卿觉得很没尊严,也有点儿恼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辛菲是爱他,但一直以来,都还把他当成辛家的下属看待,不是很尊重他。握了握拳头,压抑着,没发火。
“算了算了,是我不对,我、我不该来这……”易姗一个劲弯腰道歉,“安安,我们先走吧……”
“妈……”辛安很不甘心。“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本来就是她……”
“别说了,赶紧走……”易姗眼神乞求着,“走吧……”
辛安很烦躁地叹了口气,和易姗离开了。出了病房还听见辛菲在骂她们是小三和野种,心情简直糟糕透顶。
之后辛安又带易姗去做了个检查,情况不太好,肝硬化又更加严重了。易姗怎么也不肯住院,辛安只好买了一些药。
回到家,立刻端了一杯水,让她吃药。
忍不住咕哝,“你干吗在她面前那么卑微?任她欺负!辛菲那种人,就不该对她客气,直接打一架才好……”
“你脾气什么时候也这么冲了?”易姗摇摇头,“妈不是叮嘱过你,以和为贵,别和人家起冲突?”
“我脾气冲,还不是给她激的?你没听到她刚才怎么说你?”辛安现在还有冲动一把撕了辛菲那张嘴。
易姗苦笑,“她也是不知情!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个小三,她恨我也是正常的!”
“什么小三,你也是受害者!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在家休息,我去买菜!”
两母女一起吃了饭,下午辛安才发现大厅里的灯坏了。
“灯坏了怎么不找人修?”
“不知道该找谁!”
“那你不打电话给我?”
“你那么忙,自己都有很多事要操心,我不想麻烦你!”
“妈……我是你女儿,你不是我的麻烦,明白吗?”
大学的时候,辛安搬出去住过一段时间,换灯泡修水管这些事情她都会。买了几个灯泡,把家里的灯都换新了一遍,再打扫了卫生,一直忙到四点多,累得直不起腰来,头疼得更严重了。
易姗知道她有头疼的毛病,让她去休息。她想着晚上还要见傅厉行,不想睡,可是实在扛不住了,打算睡一小时,然后让易姗叫醒她。
谁知这一觉就睡过去了,很沉很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辛安出了一身汗,觉得很舒服,又眯了一会儿。
见窗外天黑了,以为才六点多,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不大想起床。拿过手机一看,居然已经九点了。手机调了震动,有一通傅厉行的未接电话。
辛安一下就给吓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这下糟了、糟了……”
敢放傅厉行的鸽子,后果不堪设想!
。。。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