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愚蠢至此,所谈顾左右而言它,你是傅家女,本侯便是慕你的才名,才迎你入府。”抚远侯笑容满面,却狠厉指责。
草包美女傅清临呆怔无辜,“咦,你不是看中我的美貌吗?”是谁说她有才的?
“不是,”
“哦,那可惜了,论史我大姐是翘楚,论诗我二姐最优,论医我三姐最是厉害,论词论画论歌论酒论剑该找我几位哥哥,”他是外地人吗?连这也不晓,傅清临表示很不屑,“所以,夫君这是要休了妾身再娶吗?”
“……,”愚蠢的夫君已无言相对,他是被骗婚了吗?
言语之间,天际已经泛白,两人谁也没有心思再睡,阿临仍是有些睡意的,懒洋洋的打着呵欠,可也有自知之明,若此时再爬回床上安睡,只怕公孙笑会直接抓狂,外界对他的评价实在不算好,她可不想去惹一个怒极的男人。
小命要紧。
公孙笑一直沉着脸,怒气从他的头顶散发出来,浓烈极了,识相的人都会避得远远的,已免被无故波及,阿临也想跑得远远的,这种氛围她实在是不喜欢,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还年经,才十六岁,未来尚有大好的前途等着她,她可不想早早的去阎王爷,她跟阎王爷的交情也没有那么深,不必急着早早的去见他老人家。
“夫君――,”这是要臭脸到什么时候,“天亮了,咱们是要去请安吗?”初到人家,还是要先拜拜码头的,现在知道她的丈夫是个靠不住的主,对她不甚满意,以后也不会罩着她的,唯今之计是要笼络公公婆婆及夫家一众大小,如此,往后的生活才能够顺风顺水。
公孙笑怒扫她一眼,不言不语的盯了她好一会,盯着阿临心里直发毛,他仍是不回话。
好吧――
他不说就算了,气坏的也只有他的身体,她可不会陪着他,一会还是要去请安的,可不能仍旧穿着一袭新嫁衣去,那是不合规矩,会让人笑话她,瞧低傅家。
她在他的注视下,怡然的替自己翻出一身随常衣裳,本想躲到翠玉屏风后头去换上的,转念一想,她与他即已成夫妻,迟早都要是坦承相见的,何必扭捏躲藏呢,索性着当着他的面,转过身,换起衣服来。
褪下嫁衣,里头还有衬衣呢,又不是光溜的给他瞧,她怡然的很,愉快的换完衣服,将四婶费了心力精做而成的嫁衣整齐折好,一会让紫环寻个东西把它收好,回头,便见公孙笑的眼中几乎要冒出火了。
他似乎更怒了,为什么呢?
“夫君?”她唤着他,“你还在吗?”魂飞九重天了?“妾身已经换好衣裳,”他不用换吗?他这一身也是新郎红衣,若是原封不动的穿出去见人,只会途添别人的笑话,“妾身这就去找人来侍候夫君更衣。”见他不动,她如是说道。
她才刚抬脚,他便开了口,“想上哪?”公孙笑的确有火,浓烈的直往上窜,想灭都灭不掉,这个女人,真是无法无天,完全没有规矩可言,不矜持,不知道害羞为何物,傅家女子他也曾见过,他的大姨姐,是个坦荡的女人,正因为胸有才情,言行举止总会透着一股自信,坦然,而眼前的傅清临,是无知无畏,“还不过来替为夫更衣。”
“啊?”阿临呆了呆,“我替你更衣,”她也不用妾身了,妾身是不用被人使唤的,她是嫁给他当妻子的,又不是嫁给他当使唤丫头的,他堂堂抚远侯难道连个随身小厮也没有吗?“真是抱歉,我从来没有替人更过衣。”所以,还是请夫君大人另请高明吧。
“你是本侯的妻,丈夫的事便是妻子的事,你该亲力亲为,不会就学,”公孙笑双臂一展,高挺的身躯如柱一般挺立,等着某个小女人乖乖上前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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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请安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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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就学吧,人嘛,活到老学到老,傅清临乖乖从命,替人更衣这种简单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她也不想在他面前做得那么熟练,把人家小厮的活计都给抢走了,这可是罪过。
她费了些时间,反反复复的折腾,衣带能扯个死结,要嘛动作太过轻柔,要嘛动作又太大,公孙笑成了木偶人供傅五姑娘练习。
“够了――,”公孙笑甩袖,不再忍容阿临的愚蠢,自行换妥衣裳离开,途留阿临眼睁睁的盯着他的背影,唇畔微翘,扬起甜腻的笑,她要的就是他的气恼,越气越好。
讨不到他的好,就讨个恼吧,以后烦了,不想瞧见她,她的日子也就清静了。
公孙笑走了半刻钟,遣人来唤她往前厅请安,公孙老爷与公孙夫人已经候着,赶过来的紫环旁敲侧击的也没有问出昨晚洞房的详细情形,不知道一大早的姑爷怎么就不见人影了,小姐还笑得好阴森的,让她心里直发毛。
情形不太妙啊!
小姐不会是惹姑爷不开心了吧,这可不得了,才新婚第一天就得罪了姑爷,往后在抚远侯府哪里还有他们立足之地。
“小姐,一会见到公孙老爷和公孙夫人一定要按照三夫人教的礼仪来,可别失了礼,明儿个就要回门了,若有不好的消息传回府去,三夫人一定会灭了你的。”别怀疑,三夫人一定做得出大义灭亲之举,就算这个人是她怀胎十月,一脚踏进鬼门关,拼了命才生下来,养到十六岁的女儿。
以三夫人的脾气,小姐只怕两头不讨好。
“我知道了,管家婆。”阿临乖乖应是,来传唤的小厮有片刻鄂然,这情形怎么瞧就怎么怪,到底谁是小姐,谁才是丫环,莫不是傅家姑娘――他们岁上任的侯爷夫人当真只是个草包美人,只能看,连事儿都不会做,还得贴身丫头来提点,若是如此,侯爷也太惨了。
小厮前头领路,带着阿临和紫环赶往前厅。
公孙老爷与公孙夫人已经列坐,在坐的尚有公孙笑,公孙笑之弟公孙颜,公孙笑之妹公孙晶心,还有公孙家最得高望重的公孙太夫人,公孙颜已娶妻,公孙晶心尚未嫁人,公孙颜之妻并未出现,其中原由,阿临不知,也不方便过问。
阿临无视公孙笑的臭脸,一一向太夫人,公公,婆婆请安,也向小叔子,小姑娘问过好,最后,在公孙笑身边坐下。
一路下来,手里收了不少的红包,公孙家的人挺大方的,虽未拿出来数,不过,光是份量,也知道不轻了。
阿临不是太看重钱财这种身外之物,不过,若有自然是高兴万分的,哪个俗人能不为钱财宝物动心。
特别是公孙太夫人送给她的是一块精莹赐透的上好白玉,并请能工巧匠雕成观音大士像,当真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太夫人与祖母是一样的老人家,不过,给人的感觉不同,祖母更让人觉得充满了威仪,在她老人家面前绝对是不敢乱来的。
太夫人给人的感觉亲切些,和蔼些,让人能彻底的放下戒心亲赖着。
“清临――,”太夫人唤她。
“祖母,家人都唤我一声阿临,祖母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唤我一声阿临。”阿临说道。
太夫人慈祥一笑,点头应是,“好好好,阿临这小名儿倒是亲切的紧,以后都这么叫吧。”
太夫人一发话,其他人自然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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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新媳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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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笑年三十方娶妻,公孙太夫人是日日期,夜夜盼,如今好不容易当真盼到公孙笑将一个大活人娶了回来,否则,以他的性情,她老人家是多么担心他会孤独终老。
眼下,可算是能放下一颗高高悬起的心,公孙太夫人对清临很是中意,莫不说她是傅家女,光是瞧她乖顺灵巧的模样就甚是喜爱,希望这样的女子能溶进孙儿的心中,改改他的性情。
公孙太夫人与阿临是有说不完的话,请完安还将阿临带回屋里继续谈话,顺道让公孙笑也知道知道,刚娶进门的新妇是如何的得上头欢喜,他可不能乱来,吓跑了她的孙媳妇。
目前为止,在公孙太夫人的厚爱下,阿临的日子也长是过得如鱼得水,府中除了公孙笑之外,其他人都对她释出善意。
“大嫂,”公孙晶心长得甜美可人,眼中布满对阿临的欣赏,小女儿娇太十足,原本,公孙晶心还以为傅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必定是十分的守规矩,更会因为自身的才情而显得清高,事实上,公孙晶心认为阿临随和的让人感动。
她亲昵的上前抱握住阿临的手臂,“大嫂,你能嫁给大哥实在是太好了,”她一直想着大哥会娶怎样一个妻子,如今,算是如了她的愿,“傅家姑娘一直名声在外,奶奶一直希望我能像傅家女一样,”晶心嘀咕着,她压根就不知道傅家姑娘是什么样的,只是听闻傅家女在外的名声,从不曾真正的见到过,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傅家姑娘就在她的面前,她正好有机会可以讨教啊。
“不错,”公孙夫人瞧她们姑嫂之间的相处,对阿临更是满意,“阿临,晶心也到了该嫁的年岁,娘也希望能培养出一个大家闺秀,不让人对公孙家,对晶心不满,如今你嫁进公孙家,往后可得多提点晶心,让她能以更优秀的姿态出嫁才好。”
阿临柔柔一笑,轻轻颔首,应是,“娘请放心,只要是阿临知情的,无论妹妹想知道什么,阿临一定知无不言。”
“好好好,”公孙太夫人听着,又高兴了,“如此这般,我老人家也就放心了。”公孙太夫人很满意阿临的表现,让底下的孙女外甥女们,都多跟阿临亲近亲近。
阿临只是笑,应着。
公孙家也是家教甚严,底下的儿郎姑娘个个都是好样的,公孙笑更是以年纪轻轻便传出了名的,若不是性情古怪了些,定是朝中风流人物。
只可惜,他的性情毁了一切,朝中表面与他交好的人甚多,但是真正能谈得上交情的人却甚少。
白木修与他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公孙太夫人对自家孙儿当然是了如指掌的,更是骄傲极了,若今日太后下旨赐婚的是她不满的姑娘,表面上她会客客气气的,却未必会使上真心。
此番她也不是真的对阿临全心全意的满意,傅家名声在耳,阿临真人在前,却也需时好好印证,如若她真是公孙家的贤媳,往后在公孙家,必定得到优待,无人敢给她脸子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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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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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远候公孙笑与威远将军白木修是多年的知交好友,早在他们还未在朝为官时,便已相识相交,否则,两人同为大陈王朝重臣,是不准私相授受的,大有结党营私之嫌。
城北“寻意楼”,是一处小酒坊,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酒楼,酒楼老板是名寡妇,卖的是自家酿的烧酒,公孙笑与白木修无意中来品过一回酒,便决定往后若能忙里偷闲,都往寻意楼来。
这儿的酒很合他们的意,三杯下肚,便能让人忘却烦忧,的确是件畅快的事。
今日,他们是来品酒的。
三杯已下肚,白木修举筷夹了个花生米,这寻意楼连小菜都格外的对他们的味口。
一口吃下,举目,却看到好友已经饮下第四杯,倒上第五杯,等他放下筷子,好友第五杯也下了肚。
这是烧酒,后劲有些强,他与公孙笑虽是习武之人,更有些酒量,但从来都不是贪杯之中。
白木修生为武将,军纪严明,军中除庆功之外,任何时候都不准饮酒作乐,喝酒误事,是军中大忌。
“够了,公孙老弟,再这么喝下去,我可不好向太夫人交代。”喝坏了身子算谁的。
“酒能醉人,是个好东西,”公孙笑举杯再饮一杯,“你随意。”
见他又要端起酒杯,白木修堪堪拦下,真让他继续喝下去,一会他还得负责把人给扛回抚远侯府,着实是费力不讨好之事,“行了,”他一把夺下公孙笑的酒杯,公孙笑不恼,持起酒壶,白木修又眼明手快的夺下酒壶,神色微变,正色道,“公孙,到底何事惹你如此烦恼,需以酒浇愁。”
着实不像公孙笑的行事准则,才刚成的亲,没有身为新郎官的春风得意也就罢了,还一脸的心情,其中必有猫腻。
“是否侯爷夫人给你气受了,”若为正事,断然不会让公孙笑烦成这样,必定是家事,白木修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戒,“夫妻之间的事,床头打架床尾合,认真可就输了,你一介男子汉大丈夫怎会被个女人弄得头不是头,尾不是尾的,实在太不像你。”
公孙笑抬头,冷睨白木修,几杯酒下肚,他却仍旧没有丝毫的醉意,黑眸清明,“哼,”他冷哼一声,又是冷笑,“白木修,现下你倒是说起风凉话来,若不是你纵容自己的妻子,本侯又何必如此。”
白木修神情之间闪过一抹尴尬,月伶对此事的确是过于热情了些,一旦认定为合适的便会卯足了劲去凑合人家,以往她还会让当事人双方有足够的时间去培养感情。
水到渠成,结果自然是好的。
偏偏公孙笑与傅清临这一对她就急促了些,一确定傅清临适合公孙笑便急急的进宫请旨去了,他曾说过她,奈何,她不听。
这妻子,他的确是纵容过了头。
“内子也是为你着想,你已年过三十,若再不娶妻,又要被人说三道四,”
“我岂会怕人说三道四。”若只是凑合他们也就罢了,不合意的亲事,他可以推拒,就算得罪对方也在所不惜,偏偏林月伶选了一种让他最为痛恨的方式,赐婚,一桩他不能拒绝,更不能休妻的婚事,如果林月伶不是白木修的妻子,他一定会对她痛下杀手的,让她尝尝乱点鸳鸯谱的苦果,“白木修,你的妻子欠我一次,若她再敢给我添半点愁绪,就算有你的面子也拦不住我的刀。”
这话严重,白木修岂敢不认真,再不认真,妻子极有可能死在公孙笑的刀下,相识多年,他很确定好友不是在说笑。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牢她。”为了自个儿的小命,月伶也会有所收敛的,当年公孙对月伶的无意让她怀恨在心,这一次去请旨赐婚并无报复之意,不过,傅家姑娘该是不差才对,“怎么?你对你的新婚夫人不满意?傅家女该是知书达礼,体贴入微才是,能娶到傅家女是你的福气,才刚大婚,你需要的是时间适应,可别太过急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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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回门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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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笑没有立即回答白木修的话,手里没了酒不要紧,还有满桌子的菜,他举筷,一筷又一筷,白木修瞧了好半晌,焦急的差点上前夺了他的筷,今日的公孙笑反常极了。
“你的妻子,真的了解过傅清临这个人吗?”终于,公孙笑开口了,问了一个白木修找不到适合答案的问题来问,照理说月伶该对傅家五姑娘知根知底才能把人介绍给公孙笑,“怎么?傅家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公孙笑狠瞪白木修一眼,“的确是个大问题。”
“不会吧,”白木修颇为吃惊,傅家名声在外,傅家姑娘就是再差也不至于差到让好友颓废成这样,“你倒是说说,傅家姑娘是怎么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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